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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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傅雲舟聽手下人說完,輕輕笑了下,揮手讓人退下。

他就知道沈飲香是裝的,特地讓人去看了一眼,不僅發現小嫂嫂裝病,還在江南買了田莊,修了大宅院。

這很耐人尋味。

傅家在京城定居已久,斷不會移居江南,沈飲香無親無故,田莊宅院只可能是給自己買的。

綜上所述,她想一個人去江南?

為何要去如此遠的地方,是一個人去,還是跟別的男人?

思及此處,傅雲舟便覺得躺不住,趁夜色尋到如意居。

沈飲香今日困乏,早早躺下,爬在被窩裏看話本子。

看到香艷情節時,小臉通紅,腳趾蜷縮,呼吸又熱又重,雖然害羞,可卻舍不得跳過。

學習!

我只是在學習!

沈飲香給自己找理由,她是個小畫家,看話本輸入一下是很正常的。

嗯,就是這樣。

沈飲香看書看得入迷,傅雲舟走進來她也沒察覺到,只覺得有陣冷風掠過,很快便消失不見。

她以為是窗戶沒關嚴實,被風吹開了,可這會她被劇情吸引,舍不得挪一下眼,想著等會再關好了。

翻窗進來的傅雲舟腳步輕的像只貓,哪怕走到架子床邊也沒發出多餘聲響。

他已經瞧見沈飲香在看什麽話本子,好氣又好笑,小嫂嫂可真行,騙他頭暈,然後躲在被窩裏看醬醬釀釀的話本子。

傅雲舟扯了扯她的頭發,“嫂嫂看什麽書這麽入迷?不如借給我讀上一讀?”

沈飲香笑容一頓,而後連人帶書一起躲進被子裏,聲音悶悶的:“傅雲舟,你過分了!”

傅雲舟撒謊不眨眼:“我敲過門,可能是嫂嫂看書太認真,沒聽見。”

“……那你也不能不經過我允許便進來!”沈飲香露出紅撲撲的臉,很是嫌棄的瞪他,“這世上有小叔子夜裏進嫂嫂臥房的嗎?”

就該把他浸豬籠!

“這說明我與嫂嫂親如一家。”傅雲舟臉皮厚到能當城墻,沈飲香越是表現出嫌棄,他越是想逗她,“最近養傷太過無趣,正想著能做點什麽事打發時間,嫂嫂行行好,把書借我看一看。”

沈飲香死死把書按在床板上,哪怕她死了,這書也不能借出去。

“書?什麽書?我不知道世子在說什麽。”沈飲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不是蓋的,“世子還是早些回房休息比較好,先前不就是因為沒有好好養傷才會病倒,還望世子好生愛惜自己的身子。”

“勞嫂嫂掛心了。”傅雲舟不僅不走,還在床邊小杌子坐下,“只是我心中苦悶郁結,想找個人傾訴一番,不知嫂嫂可否聽一聽?”

沈飲香:不想,不願意,你快走!

沈飲香磨了磨牙,半威脅半勸導的說:“世子,你我是叔嫂,大晚上的共處一室不大好,若是被侯爺和婆婆知曉,可少不了一頓家法,還得跪祠堂呢。”

“不怕,只要我們行得正坐得直,那些臟水潑不到我們身上來,若是父親和母親執意要行家法,有嫂嫂陪著,我有什麽好怕的。”

沈飲香差點跳起來指著他鼻子罵,你個狗男人,你不怕我怕啊,誰特麽要跟你一起挨家法,她可一點錯事也沒做。

不氣不氣,生氣的人沒有理智。

沈飲香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住了脾氣。

“行,世子想說什麽,我洗耳恭聽。”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走,反正現在威遠侯和顧氏都不在府中,她屈尊降貴聽他說廢話好了。

傅雲舟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慢悠悠的開口:“是我有個朋友,他嫂嫂身上發生了一件事,讓他想不明白。”

“何事?”

“他嫂嫂是個寡婦,悄悄托人在外地買了田宅,嫂嫂,你說這是什麽意思?”

沈飲香拳頭捏得綁緊,恨不得在傅雲舟臉上搗兩下。

什麽狗屁我有個朋友,明明說的就是她。

他不曉得從哪兒查出自己在江南買田莊的事了,這會兒用我有個朋友來套話呢。

“你朋友的嫂嫂可否生下子女,若是沒有,這很正常。”

要比胡編亂造,她也挺厲害的。

“正常?還請嫂嫂指教。”他倒要看看,她能編出什麽花兒來。

“要我說,這位姐姐想的通透,她是個寡婦,膝下無子,小叔子應該還沒成親,暫且住在一起沒有什麽矛盾,可日後小叔子總是要成家的,屆時新媳婦進門,總會產生大大小小的矛盾。”

“嫂嫂說的不對,但凡是個人,有些良心,斷不會去欺負一個寡婦。”

沈飲香的意思是他日後的娘子不是個善茬?

他還沒成親呢,也沒遇見心儀的姑娘,怎麽就給他未來娘子扣上這麽大一頂帽子。

沈飲香摳了摳手指,又編出一點。

“你說的不無道理,可能是你朋友的嫂嫂喜歡寡居呢?”

傅雲舟瞇了瞇眼,目光在沈飲香如花似玉的臉蛋上掃了一遍。

不行,他接受不了沈飲香住到江南去。

誰能保證沈飲香會給自己哥哥守身如玉,江南與京城相隔如此遠,她若是偷摸在江南和別的男人來往怎麽辦?

一想到沈飲香滿臉緋紅靠在不知名男子懷裏,傅雲舟胸口便燒起一團邪火。

“一個寡婦喜歡寡居?”傅雲舟冷笑,“方便姘頭上門嗎?”

沈飲香分不清傅雲舟是就事論事,還是諷刺她,可字眼屬實不好聽,她氣圓了眼。

“還請世子不要過分以己度人!”

傅雲舟呵聲一笑,“我們不是討論別人家的事嗎?怎麽嫂嫂激動了起來。”

倒打一耙?

你可真行。

沈飲香勾勾唇,白了他一眼:“世子與其多管閑事,不如好好想想自己。”

“我怎麽了?”傅雲舟不明所以。

“兵部尚書的死定會有人要調查的清清楚楚,世子該不會以為瞞得了所有人吧?”

沈飲香是不太清楚傅雲舟具體如何安排的,反正她記得傅雲舟刺殺兵部尚書一事被二皇子查了出來,林之月幫傅雲舟脫險之事也一並查到,二皇子當即打翻醋壇子,與林之月大吵一架,兩人互生嫌隙,各種小刀子紮的讀者嗷嗷叫。

傅雲舟收起吊兒郎當,表情冷肅:“只要在我成事前,知道內情的人守口如瓶就行。”

凡是行動必定會留下痕跡,傅雲舟現在還不夠心狠,不然他可以將所有知曉內情的人殺個幹凈,便能將秘密永遠掩埋。

兩人的聊天戛然而止,傅雲舟起身回房,臨走前將沈飲香隨意放在書桌上,沒收起來的少兒不宜書籍全帶走了。

還說“嫂嫂還是少看這些著急上火的東西,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要親手將嫂嫂浸豬籠”,沈飲香氣得拿枕頭扔他。

這狗男人眼神咋這麽好,嘴巴賤兮兮的,討厭死了。

沈飲香連著好幾日都沒出如意居,劉管家來請,她就扶著額頭說不舒服,傅雲舟也不戳穿她,還讓劉管家找了好些滋補的藥物送了去。

沈飲香一個沒收,全讓小桃熬成補湯送去扶搖閣。

傅雲舟本想倒了,不過又改了心意,端起喝了一口。

“噗——”

傅雲舟盡數噴了出來,疊聲喊人拿水來。

劉管家不明所以,等傅雲舟漱幹凈嘴裏的藥汁後,低聲問:“世子,少夫人送來的藥……有問題?”

傅雲舟陰沈一張臉,擺擺手:“藥沒有問題,是我喝不慣。”

也不知道沈飲香放了多少黃連,苦得人腦子都麻了。

傅雲舟不知想起什麽,嘴角詭異的揚了起來。

是夜,沈飲香翹著二郎腿躺在榻上看話本子,她吸取了教訓,選的都是正常故事。

小桃心事重重,總扭頭看門口。

“哎呀你放心啦。”沈飲香rua了rua小丫鬟的頭發,“傅雲舟沒那麽小心眼,再說黃連是清熱解火的好東西,對他有好處。”

“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歡世子呀?”

小桃不太能理解沈飲香,明明先前小姐還偷偷照顧受傷的世子,看上去兩人關系還不錯?

“我當然沒有不喜歡世子,他是夫君最疼愛的弟弟,我自然也是當親弟弟看待的。”

討厭也不能明說,不管私底下掐成啥樣,表面和平還是要有。

等沈飲香鉆入被窩,準備進入甜蜜夢鄉時,傅雲舟再度悄無聲息降臨了。

他慢悠悠點燃了油燈,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感,沈飲香瞅了眼人,郁悶的用被子蒙住了頭。

“傅雲舟,你別沒完沒了的。”

哪有小叔子大半夜進出嫂嫂房間恍若無人,他不要臉,她要。

“嫂嫂病了這些日遲遲不見好,我實在擔心。”傅雲舟抓住被角,“我曾和一位老神醫學過一套針灸之法,興許對嫂嫂的病癥有所緩解。”

嘩的一下,傅雲舟掀開沈飲香的被子,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拿著寒光閃閃的銀針就要紮下來。

“不要!”

沈飲香驚駭萬分,她可怕這玩意了!

人在極度害怕的情況下,會爆發出巨大潛力。

沈飲香跳起來就是一記窩心腳,踹的傅雲舟噔噔噔往後退,最後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傅雲舟:!!!

該死,他忘了沈飲香實際是個大力士,又被她偷襲到了。

相愛相殺,相愛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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