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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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沈飲香氣鼓鼓下床,拽起還在發楞的傅雲舟丟出了門,再狠狠將門拴住。

“傅雲舟,下次你再夜裏偷摸進我房,我就拿剪刀紮你!”

傅雲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舌頭頂了頂臉頰,好嘛,下次他記住了,不能對小嫂子掉以輕心,把她當成普通女子看待。

兩人你來我往鬥個沒停,小桃一開始還提心吊膽,後來見傅雲舟並沒有暴怒,便也習以為常。

很快就是除夕,威遠侯只在府裏露了個面便匆匆趕往皇宮。

這造成一個很尷尬的局面,一張可容納十人的大餐桌擺滿了各色佳肴,但卻只有傅雲舟和沈飲香二人相對而坐。

兩人先是沈默了一會兒,傅雲舟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又是一年過去了,時間跑的真快。”

沈飲香亦是悵然,一轉眼,她穿來一年多了,也不是沒找過穿回去的法子,可惜沒有什麽效果。

她可能要在這裏老死了。

思及此處,她也端起了酒杯淺酌了幾口。

酒杯裏的酒是果子酒,入口清甜柔和,只有淡淡的酒味,饒是不喝酒的沈飲香也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她忽然舉起酒杯,對傅雲舟說道:“世子,我只想平平安安過完此生,還望你成全。”

她管不了傅雲舟要謀反,可別拉上她一起,過年這個年,傅雲舟正式踏入朝堂,接近權利中心的他會逐漸變得冷酷殘忍,過上不是殺人就是害人的日子。

沈飲香不去評價好壞,只希望傅雲舟別把她當做自己人,總找她打掩護。

她實在吃不了這種苦。

傅雲舟盯著她瞧了半晌,並沒有與之碰杯的意思。

“嫂嫂,你既嫁進侯府,那與侯府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哥當年娶我,也不是讓我來乘風破浪的。”

別搞得好像是她要嫁一樣,原主沒有主見,她一聽是沈謙臨死托孤,猶豫了片刻便點頭應了。

沈飲香不一樣,她要是早些穿過來,肯定不會嫁。

她有謀生的手段,也有寡居的決心,獨自生活也能過得有滋有味,何必嫁進侯府做鵪鶉。

“嫂嫂到底是何意?”傅雲舟心中不悅,說話很是不客氣,“想二嫁?嫁給已經瘸了腿的祝懷山?”

“傅雲舟,在你眼裏女子就不能獨立生活?”可能是酒壯人膽,沈飲香說話放肆了不少,“說句不好聽的,我才進門傅雲海就被派到南疆打仗,消息傳回來便是死訊,一天夫妻都沒做過,哪裏來的深厚感情。”

“我知道你們侯府沒幾個人喜歡我,雖然沒有苛待我,可我待著心裏不舒坦,我就想和小桃自由自在過日子,不用看人臉色,也不想卷入你的覆仇大計中。”

“你要說報仇,弄這麽些彎彎繞繞有啥用,還不如我想想辦法進宮,混進皇帝的寢宮,趁機給人掐死更快更實際些。”

以她的臂力,掐死一個缺乏鍛煉、沈迷酒色的老男人肯定不在話下。

傅雲舟好氣又好笑:“嫂嫂醉了,我去喊你丫鬟送你回房歇息。”

“我沒醉!”沈飲香不服氣,撐著桌子站起來,“我哪裏醉了,我很清醒!”

就是膽子確實大了不少,腦袋還有一丟丟的暈。

“你方才說的話,若是被有心人聽見,明天你的腦袋就得搬家。”

混進皇宮,掐死皇帝,她到底還能有多大膽。

“我怕個鬼,別以為我不知道,侯府安全的很,如果真傳出去了,肯定是有內奸。”

“傅雲舟,我要是被抓了砍頭,你也沒得跑,我肯定把你供出去,讓你陪我一起上刑場!”

得,之前或許還殘留一分理智,現在是全軍覆沒,徹徹底底的上頭了。

傅雲舟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她身邊,“走,我送你回如意居。”

真沒用,只喝了幾杯果酒便能醉成這樣。

沈飲香揮舞手臂:“你別碰我!小桃,小桃,有壞人抓我啦!”

侯府對待下人寬厚,今日除夕,下人們在另外的房間吃席,離花廳有幾步的距離。

比起花廳的冷冷清清,下人們的除夕宴熱鬧非凡,沈飲香喊的兩嗓子小桃根本沒聽見,更何況傅雲舟隨即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唔!”

放開,放開我!

傅雲舟不敢掉以輕心,使出全身的勁兒將沈飲香制住,這張嘴是鐵定不能讓她說話,哪怕侯府沒內奸,也不代表絕對安全,指不準有人明天被收買,把她賣了呢?

“沈飲香,你消停點!”傅雲舟低聲呵斥,“別逼我用強。”

沈飲香這會兒腦子裏暈乎乎的,沒有半絲清明,只覺得傅雲舟是面目可憎的壞人,要把她帶走做壞事,掙紮的特別厲害,活似一條大青魚,拼盡全力扭動。

傅雲舟額頭冷汗淋淋,差點脫了手。

這才是沈飲香的真實模樣對吧?力氣比他見過的好些個男人還要大,要不是他練過武,還真制不住她。

傅雲舟一手夾著人,一手捂著嘴,可算將人弄到了如意居。

剛踢開房門,想把人扔床上,沈飲香揪住他的衣袖狠狠一摜,巨大的拉力讓人猝不及防,傅雲舟踢到腳凳撲在床沿上。

就在沈飲香要溜之前,傅雲舟眼疾手快,絆了她一下。

沈飲香本來腦子就有點控制不了四肢,被絆之後如同面條一般呼啦啦往地下栽,眼瞅著臉蛋要磕在銅制的炭爐上,傅雲舟只能將人撈了回來。

兩人跌坐在腳凳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唔!”

傅雲舟瞪大眼,全身所有的感知都聚集在嘴唇上。

那是一種柔軟到極致的觸感,有他熟悉的幽香,還有果酒的氣味。

他不由自主探出舌尖碰了碰,嬌嫩的綿軟勾起嗜血的沖動,引人撕咬啃噬。

沈飲香緩緩擡起頭,摸了摸唇瓣,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發暈發脹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方才……她和傅雲舟是親到了,對吧?

傅雲舟眸色暗沈,直起上半身,擡手扣住了她的後頸,狠狠吻了下去。

沈飲香徹底懵了,一瞬間忘記反抗,被對方兇狠攫取,等她反應過來,傅雲舟已經松開了她。

男人瞇著眼,舌頭緩緩舔過自己的唇,好似意猶未盡。

他第一次親人,感覺跟他想象中很不一樣。

不過他還有一些理智,第二次也只是淺嘗輒止。

饒是這般,也足夠荒誕了。

沈飲香被嚇的清醒了不少,腦門背心全是汗,她聲音幹巴巴的道:“傅雲舟,你剛剛……是在親我?”

第一次是不小心,第二次算什麽?

她現在是知道自己剛剛喝飄了,可傅雲舟不是好好的嗎?

怎麽著這果酒後勁大,給傅雲舟腦子沖沒了?!

沈飲香真是要瘋,她保存了十幾年的初吻,竟然被人稀裏糊塗奪走!

“嫂……”

傅雲舟想說點什麽,沈飲香猛地捂住了耳朵,“不聽不聽,你馬上離開我的房間。”

她可不敢聽下去,生怕傅雲舟說些刺激的話。

傅雲舟勾起沈飲香的下頜:“放心,我會負責。”

其實在第二次親上去之前,傅雲舟就已經想明白了。

他的那些占有欲、嫉妒和可以托付的安全感,全都是因為喜歡。

他對沈飲香的感情早在不知不覺中變質了,只是他沒有察覺,直到今天偶然親密接觸,心底迸發出濃厚的情意,讓人無法忽視。

傅雲舟向來是個做事雷厲風行的人,既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斷不會就此罷休。

碰了嫂嫂沒關系,他負責到底就行了。

沈飲香捂著耳朵聽不見他的聲音,但看嘴型也猜出他說了什麽。

負責,負什麽責?

失去初吻固然有點心塞,可她不是真正的古代人,丟了初吻就非得要嫁給對方。

而且她和傅雲舟的關系,也不允許啊!

“餵,你不要……”沈飲香急忙解釋,這次輪到傅雲舟不想聽她廢話,站起身直接離開房間。

過了沒多久,小桃滿臉紅光的回來了,她跟侯府下人們一起吃飯很是開心,吃到一半被傅雲舟喊出來,也沒有不喜,還以為沈飲香有什麽吩咐。

“小姐,你還……”小桃本來想問沈飲香有什麽不適,視線觸及到她的嘴唇時,疑惑極了,“小姐,你是吃了太辣的食物嗎?怎麽唇兒紅彤彤還有點兒腫啊。”

沈飲香臉色紅了又白,扯出一抹訕笑:“啊,這,這可能是過敏了。”

總不能告訴小桃,傅雲舟剛剛發瘋,把她嘴唇親腫了吧?

“那我去給小姐拿藥膏。”

沈飲香過敏不是稀奇事,換季時總會過敏一兩次,有時是手臂,有時是臉蛋,塗上藥,幾天便好了。

“不用,小桃你陪我去廚房燒點熱水吧,我想沐浴。”

這會兒沈飲香中衣濕噠噠黏在背上,涼颼颼的很不舒服,此時下人們都在過除夕,沈飲香也不想打擾別人,只能麻煩小桃了。

“奴婢去廚房燒熱水就成,小姐在房裏等著吧。”小桃雖不理解下午剛沐浴完的小姐為何現在又要洗,可她沒有說不的權利。

“我跟你一起。”

一個人待著她害怕。

燒完水,洗完澡,沈飲香的心情總算平覆下來,仰躺在床上不斷催眠自己。

“就當是一場夢,醒來一點都不感動。”

親了,親了,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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