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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與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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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與綠

“所以我就想不明白了。”坐在LUPIN酒吧裏,太宰趴在臺子上,手指輕輕按壓著杯子裏的冰球, “為什麽那樣烏漆嘛黑的家夥,還有人喜歡”

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冰球,看著球在液體中上下起伏,翻翻滾滾: “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就算看著再怎麽軟綿好rua,其本質還是一只自私自利,陰狠毒辣,想要吃掉無辜者的餓狼啊。”

織田作之助坐在太宰治的身旁,他單手抓著酒杯的上沿,側頭看向太宰治: “就像我喜歡你一樣,”用最平淡的語氣,訴說著令太宰治感到渾身不舒服的話, “光君喜歡緋君,沒什麽不對的吧。”

太宰治一個失手,指尖與冰球錯落,直接戳進了酒中: “太可怕了——”他打了個哆嗦, “嘶——噫。這是什麽可怕的比喻啊,比小矮子一覺醒來忽然一米八了還要可怕啊!”

“有很可怕麽但是這的確是我的心裏話。”織田作用晃了一下酒杯,看著太宰的目光無辜且茫然, “我很感謝緋君幫了你一把,”忽略掉了太宰治‘那是互惠互利,利益交換’的埋怨聲, “所以在光君面前說了他很多好話。”

說到這個,太宰治就很哀怨: “然後順帶把我也賣了”

“抱歉”織田作有些不理解,但是對於太宰治,道歉歸道歉,行為歸行為, “但是之前光君和我說,你和緋君是貓貓狐撓,不要管你們的小打小鬧,在你們把事情鬧大前制止就好了——反正你們的感情一直很好的。”

太宰治看著織田作那無辜的表情: “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太宰治拖長了聲音, “織田作你就是騙心,承認吧你超級喜歡緋君的。”

織田作不是很理解太宰的點,所以他直接問了出來: “因為他幫助了你,我很感謝他願意幫你,所以我對他表達感謝這樣你不喜歡麽”一擊直球,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下次不在你面前說了。”

不說,但是該感激的,還是要感激的。

所以剛下樓梯的安吾,就看到了一個被狗狗直球打得宕機的太宰貓。

並不意外,大概是織田作又做了什麽吧。

社畜將公文包放在了一旁,在太宰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晚上好,織田作,”已經被太宰傳染的安吾,也不再會好好叫織田作之助的名字了, “看到你活蹦亂跳的真好,太宰。這幾天的橫濱,已經讓我開始懷疑加入異能科的初衷了。”

“不上班就不用下班”織田作純良的想起了安吾的座右銘。

“……別學太宰。”安吾無奈, “我比較擔心你,你要不要找個什麽差事,帶著孩子們暫時先離開橫濱接下來這一兩個月,新舊交替之下,橫濱會動蕩不已。”

他無視了異能者不能離開的禁令,雖然身為異能特務科的一員,但是好友終歸是好友。更何況所謂的禁令,簡直就是量身為太宰治這個家夥定做的漏洞百科: “太宰的話,有很多種方法離開的。”

織田作的重點卻不在‘離開橫濱’上: “因為忙,所以最近才會經常看不見太宰麽我還以為是他終於做出決定,也打算加入異能特務科了。”

畢竟安吾的能力織田作是見過的,就連安吾也需要天天加班的地方,一定是個很卷且人才濟濟的地方: “難怪最近太宰對你怨聲載道哎,安吾。”

不過忙碌的地方,感覺好像意外的適合太宰也說不定。

織田作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趴在桌子上宕機的太宰治。

安吾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到底對異能特務科有什麽無解——算了。”安吾放棄和織田作辯論, “我眼見著好不容易要把這個大麻煩扔出去,你還是讓種田長官那原本就不濃密的頭發禿上加禿了。”

安吾嘆氣: “我今天來的晚,是因為那位烏丸家的暫定信任繼承者。”想起那個戴著眼鏡,身上沾染著與黑暗格格不入,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的年輕人, “他惹上了一些麻煩,不得不尋求我們的幫助。”

“需要幫忙麽”織田作真誠的伸出了自己的援手。

而一邊兒看起來正在自閉,其實也一直有豎著耳朵聽的太宰,則側過頭看向安吾: “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去找那只白毛兔子比較好哦。”

只是不同於認真提議的織田作,太宰治嘴裏說著建議,眼裏卻盡是算計。

安吾掃了一眼明顯在打小算盤的太宰治,知道自己想要傳遞的消息對方已經收到了: “織田作的話,還是算了吧。”他並不忍心將自己已經退休,進入養老生活的好友重新拖入泥潭, “只是發生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太宰治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煞是好看。

“是的,”安吾咬牙切齒的瞪著太宰治, “意料之外——你這個罪魁禍首不要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純良樣子啊混蛋!”他到底沒忍住,擡起手按住了太宰治側爬在桌子上的腦袋,用力的向下揉搓了兩下。

太宰治很無辜: “我什麽都沒做啊,你看啊織田作,你都在這裏了,安吾都冤枉我你不在的時候,我被他壓榨的好慘啊……嚶嚶嚶……”

安吾被成功的惡心到了: “你敢說那只妖怪不是你放出來的”

“哎——”太宰治拖長音,然後在尾尖來了個轉折, “管我什麽事。”語氣卻是與臉上的微笑截然不同的冷漠, “明明是那個俄羅斯人幹的事情,你幹嘛什麽亂七八糟的屎都往我頭上扣”

織田作眨了眨眼睛,看向太宰治的腦袋。

太宰治因為後腦對著織田作,所以沒註意到好友的眼神: “再說了,現在這邊兒亂這個樣子,其他地方的大妖怪又不願意拓張地盤,只想管他們自己跌一畝三分地。現在這個時候,有人管這片區域了,難道不是好事麽”

“不是你這麽算的。”安吾只覺得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 “前些日子咒術界剛剛傳來消息,被封印了很久的兩面宿儺的封印松動了,本來咒術界高層打算作為兩面宿儺封印媒介的那個咒術師還死於非命……”

“……現在,是個多事之秋啊。”這本就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安吾接過了調酒師的酒, “山風和兩面宿儺都是經歷過平安京年代的強者,異能力終歸不是咒術或者陰陽術,無法鏟除那些咒靈和怨靈。”

太宰治勾起嘴角: “所以這不是很好麽,讓山風和兩面宿儺打起來,兩敗俱傷的話,讓那個五條家的神子去收拾殘局不就好了”

“能命令的動他就好了,你把他想的太好指揮——織田作”面對織田作的安吾,終於註意到了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只是一直在註視著太宰治的好友, “你幹什麽一直看著太宰”

“我在想……”聽見提問,從自己思緒中回過神的織田作慢悠悠的回答道, “如果什麽按照你們剛才說的,什麽屎都往太宰頭上倒,那太宰就是屎盆子了對吧”

太宰治:

安吾:

“既然他是屎盆子,那麽和他做在一起的我們,是……茅坑”

太宰治:……

安吾:……這種時候,大可不必。

“所以,你的入社考試怎麽樣了”不想帶壞織田作的安吾,給三個人找回了一個共通話題, “織田作是考官吧,他可別私下給你放水了。”

“織田作你看!原來在安吾眼睛裏,你就是這樣的人!”堅決不放過任何機會,抹黑除卻自己之外所有人在織田作眼睛裏形象的太宰興奮了起來, “明明考題是亂步先生出的,他還汙蔑亂步先生!”

“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聽到江戶川亂步的名字,安吾堅決否認。

別開玩笑了,整個橫濱站在智商天花板的就那麽幾個人,有一個太宰給他添堵就已經夠了,才不要添一個江戶川亂步呢: “所以你的考題,不會就是平息這一場混亂吧”

雖然不是智商天花板,但是安吾也不笨: “銀狼閣下的為人我也曾聽說過,”他推了一下眼鏡, “和你之前所在的地方,作風是截然不同的。織田作能夠適應,卻不代表適合你,太宰。”

他是作為朋友,真心這樣提醒的: “太宰,像你我這樣的人,或許一輩子都隱居幕後,才是最好的決定也說不定。”

“或許呢,”太宰治打了個馬虎眼,懶洋洋的回應道, “但是偶爾也想要作為人類,在發黴之前出來曬曬太陽啊。畢竟,發黴而死,只要想到死後我的身上會長滿蘑菇,忽然就覺得有些惡心,還是活著比較好。”

這話聽起來十分的不太宰: “畢竟,我還是想要和美麗的小姐姐,一起殉情的。”

見太宰治已經下了決心,安吾也沒有繼續勸的意思: “眼下的橫濱,作為地頭蛇的Port Mafia,霓虹老牌的黑衣組織,還有盯上了那比巨額財產的外來者——只有你一個人的話,你要怎麽平息這一場亂局”

“我有些好奇了,你下一步想要怎麽做呢,太宰”

“誰知道呢,”太宰治笑了起來, “或許,我什麽都不用做,有些沒人管的小屁孩,忽然青春叛逆期到了,也說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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