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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與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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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與綠

或許是將異能力與那一部分的自己完全剖離的緣故,扉間難得真正的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旁觀千手兄弟的作戰。

甚至詭異的,他的眼前浮現出了很多他自己都不曾記得,或者說早早就被他忘卻了的那些,塵封於深處不曾窺見天日的記憶。

“扉間,你兄長不是一個細心的人,未來要麻煩你多多照顧他了。”父親坐在廊下,一向嚴肅的他臉上帶了些憂愁, “我不擔心柱間作為一個忍者的能力,但是作為千手的族長——你們是兄弟,要互相扶持啊。”

他仰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只是還未等他看清自己父親的面容,眼前的人就換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扉間啊,”那長者語氣沈重, “族長大人若是再這麽一意孤行下去,就算他是族中最強,怕也是穩不住族人的心啊。”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老者又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紅發的男人; “千手君,”那男人帶著笑,對著他伸出手, “等漩渦與千手聯姻,我旋渦家的那些封印之術,自會作為姬君的嫁妝,去往他們該去的地方。”

扉間怔怔的看著那男人又如水墨般褪去,剩下是的一個紮著小辮子,臉上帶著屍骨斑駁,來自於穢土轉生自黃泉蘇醒過來的故人; “你真該看看你的表情,白毛,”一如他活著的時候, “你是死了大哥,又不是死了老婆。”

轉瞬,他令他又愛又恨的宇智波也隨著記憶破碎,但他尚未能更加看清那記憶的碎片,就感覺到屬於另一個人的手包籠住了他的手指。

那手掌此刻少年的手大了些許,那摻雜著對方略高體溫的手指,恍惚之間將扉間拖拽進入了那紛亂的記憶世界之中。

記憶與現世交錯,他恍若又回到了很小的時候,追逐著那個剪著普通西瓜頭,有著小麥膚色的兄長,被他拉著手於林間奔跑的童年: “快些過來啊,扉間,”少年背朝著他,頭也不回的向前, “快些追上來啊!”

“兄長”他看著那背影,一時間未能分清記憶與現實。

“怎麽了”

“怎麽了”

源於近處的聲音遮蓋了遠處少年的詢問,但也就是著與記憶力截然不同的溫和,將周遭如海底水草臣服飄蕩的宮城打成了碎片,一片一片的掉落,展露出了迷宮之後最真實的世界。

此刻拉著他手的人,是諸伏景光。

“不,沒什麽。”扉間眨了眨眼睛,視線垂落在諸伏景光與自己交錯的手間,撇去了遠處那張揚的詢問,以及刀光交錯之間的槍炮聲, “沒什麽。”低垂下頭,看著諸伏景光包裹著自己的手,輕聲呢喃道。

諸伏景光輕嘆了一口氣,看著遠處已經進入交戰的白發人與那自稱為羊的少年: “此地不宜久留,”已經接觸過異能力這個神奇世界的他,已知曉這世間奇奇怪怪的異能力數不勝數,他雖然關心扉間,但這裏的確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所幸此刻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已經不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了,唯有場中的那個黑發少年,以及護佑著黑發少年的白發青年,才是所有人的重點。

“你們怎麽忽然生氣了啊”黑發少年躲過了射來的子彈,一臉純良的撓頭, “我也沒說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吧——宣誓歸屬不是一見面就應該做的事情麽”他一邊說著,一邊指揮著自己的木遁替白色的異能力體擋住了攻擊。

“為什麽他們這麽生氣啊”他下意識的將求助的視線轉向自己的弟弟,卻在看到了異能力體毫無感情的冷淡紅眸後,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但很快他又從新樂觀了起來: “扉間扉間”千手柱間笑著跳到了異能力體的背上,吊在他的身上, “我終於又和你並肩作戰呢嗚嗚嗚——”他嗚咽了幾聲,假模假樣的將自己的眼淚擦在了異能力體的背上,然後轉瞬恢覆了快樂的面孔。

“好感動好感動!”他說著,將攻向兩個人的攻擊擋了個嚴嚴實實, “好久沒有和扉間並肩作戰了,這樣的感覺好懷念啊你知道這一刻我等了多久麽我等了好久啊,等到我都快要死了,還沒能等到你。”

異能力體沒有抗拒千手柱間的靠近,但也沒有就柱間的動作或者話語做出什麽反應,但所幸柱間從來不是個敏感的性子,他是個標準的千手: “扉間是生我的氣了麽,所以一直都沒有來見兄長”

異能力體唯有沈默對噠,但這話也不是千手柱間的最終目的: “所以,那個站在你身邊,牽你手的人,是誰啊”

他輕輕的貼在異能力體的耳側,透過密密麻麻的樹枝樹杈,看向不遠處礙眼,帶著保護性意味,互相交錯的手。

也就幾乎在同時,扉間感受到了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氣息將他包籠。那氣息並不陌生,卻也不是他第一時間便能夠歸屬所有的存在,那氣勢來得快,褪的也快,而且好似只針對了他一人。

他下意識的,喊出了“兄長”這個詞。

“怎麽了”諸伏景光再次回應,不過這一次,那雙帶著暖意的貓眼看向扉間,湛藍的眼睛裏,扉間看見了此刻的自己,以及他臉上可以被稱之為茫然的感情, “如果不舒服的話,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諸伏景光不傻,甚至被作為‘臥底’選中的他,觀察裏在公O安和警O察中都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扉間此刻的異常自然沒有逃過他的觀察。

只是當他發覺這分異常來源於那個黑發的少年時,他忽然就不想繼續追問下去了。

有什麽意義呢。

看著那個白發異能力體對黑發少年下意識的保護,看著他們兩個彼此之間你攻我守的默契搭配,看著他們連一個眼神都不需要,就能夠完美的將所有的危險分配的清晰明了,不曾重裝不曾重覆的時候。

諸伏景光就知道,那個黑發的少年,定然與扉間有著深不可割的關系。

但那又怎麽樣呢。

諸伏景光牽起扉間的手,從自己的庫存裏挑出了個好用的,能力全開朝著大門走去。那些紛爭,那些飛舞的子彈,那些試圖擋路的樹枝與花朵,統統在他的腳下化作了粉塵,如出征的將軍,勢不可擋。

“走吧。”諸伏景光這樣說道, “這裏的演出,已經要結束了。”

扉間難得從諸伏景光的話語中聽出了強勢,許是此刻理智尚未回籠,那些往日裏要在頭腦裏兜兜繞繞十幾圈的理智,那些要在心裏盤算無數種可能的利弊,在這一瞬間統統開啟了綠色的通道。

“好。”身子先頭腦一步給出了答案,而當扉間意識到他已經隨著諸伏景光的腳步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時。

註意到他們離開的,也只有一直在觀察這邊兒情況的千手柱間了。

他想要上前加入這個有著令他心儀的隊友的隊伍,但是奈何他高調的出場註定拉滿了場中的仇恨,加之他又不能將那個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的,名為異能力體的存在就這麽拋在這裏,萬一傷害異能力體就等於傷害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弟弟——

只是這麽想想,千手柱間都感到由衷的窒息。

或許也是看出了這個少年想要跑路的心思,又或者是之前的久攻不下終於惹惱了在場混黑的大佬們,原本還算悠閑地攻勢一下子變得激烈了起來,激烈到原本作為人質的兩個普通人是什麽時候擺脫的,無人關心與知曉。

但畢竟只是兩個普通人罷了,又能嫌棄什麽風浪呢。

猛然加劇的進攻,又怕自家弟弟那個類似於分p身的異能力體有個什麽閃失,初來乍到還不是很了解能力體系的柱間也手忙腳亂了起來。

但到底也沒忘記此行的目標: “嚶,扉間你等等尼桑嘛——”他的聲音穿透樹木與子彈摩擦的背景,朝著扉間沖去, “一起啊”

扉間被諸伏景光拉著一路向前,他多少也能猜出為什麽他的異能力體會跟千手柱間在一起,都說異能力體是異能力者一部分靈魂的表現,他的異能力固然是你情我願分割出去的,但本就是為了牽引千手柱間註意力的異能力體,難免也被科研大佬家呆了些私貨。

聽著身後那熟悉的鬼哭狼嚎,扉間到底還是沒忍住,回頭看向了千手柱間。

“弟弟你等等歐尼桑,歐尼桑手裏真的沒錢了啊QaQ——”

……

這一次,換扉間拉著諸伏景光,頭也不回的離開倉庫了。

這種熟悉至極的開場白,扉間真的一點兒也不想關心千手柱間這個家夥得錢到底去了哪裏。

至於諸伏景光,他看著前一秒還在被他牽引的小弟弟,在對方說了一句在他看來無關大雅的話後,忽然變得主動起來了,略有興趣的挑了一下眉頭,想起了一句話。

你弟弟, Fine。

下一秒,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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