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棕與綠

關燈
棕與綠

總之,一場鬧劇過後,港口黑手黨損失了人與裝備,黑衣組織損失了人與錢財,千手柱間了損失了一個弟弟,樂於體驗生活的工藤夫婦手忙腳亂的安慰著知曉了前因後果後嚎啕大哭了兩個崽兒,埋伏的橫濱軍警得到了人與錢財與裝備以及港口Mafia與黑衣組織的高度仇視。

只有諸伏景光快樂的滿載而歸,雙贏,贏了兩次的那種。

而在擺脫了因為沒錢所以想要找弟弟要錢的兄長,千手扉間也在看到‘異能力’的自己與千手柱間那配合默契的攻防中冷靜下來,覆盤全局: “他們在路上遇見誰了,”坐在副駕駛上,扉間沈吟道, “看起來,像是第四方。”

諸伏景光趁著等紅綠燈的功夫,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快速單手按鍵,九宮格的鍵盤被他按得劈啪作響: “港黑,組織和軍警之外的一方武裝偵探社”

倒也不奇怪他會這麽想,比起剛畢業時只覺得正義無鋒利的他,在這片混亂的區域融入的越多,那個名為‘三刻構想’的偉大宏願,就越發的吸引著他。

那是一種比警察學校時,他所堅信的‘正義’外,一種看似混亂無章,卻最為適合這片土地的秩序。

“那倒不是,太宰的入社考試應該還沒開始。”扉間一臉嚴肅的托著自己的下巴,並未註意到這個動作用他少年青澀又圓潤的臉做起來,毫無威嚴,只能用可愛形容。

以至於身為官方一員的諸伏景光沒忍住,接連瞅了他好幾眼: “但這裏面若說沒有太宰治那個家夥的插手,倒也絕對不可能。”

就那個讓千手柱間自稱自己為‘羊’的舉動,除了把‘討厭中原中也’的太宰治外,沒人這麽無聊。

不僅是出於臥底的需要,在生活中和織田作之助打了很多交到的諸伏景光自然也知道‘羊’與‘港口黑手黨’與‘重力使’之間紛繁覆雜的關系。

他甚至知道更多來自於直覺系動物織田作之助的劇透: “作之助說太宰並非是真的討厭中原中也,”當然這話不能當著太宰治的面說就是了, “不過剛才看到的工藤夫婦……”

“這個應該是存粹的意外,”千手扉間倒不質疑這一點, “武裝偵探社的宗旨,可是與唯利是圖,利益最大化的港黑截然相反。他們的社長,可是銀狼——太宰想要入社,要是真的這麽幹了,可就與他逃離港黑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銀狼福澤諭吉才是審判太宰治是否能夠入社的最後一關,而織田作之助都已經掉進了銀狼的窩裏,太宰治那不還趕著爬著往裏面擠麽: “太宰治要是那麽蠢,就他那異能力,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已經算是武裝偵探社元老級成員的諸伏景光眼神一飄,手下的動作卻沒停。

眼見著手機信息編輯的差不多了,便按下發送鍵,手機蓋一合,剛好趕上了紅燈閃爍,準備往綠色通行的方向掉落。

“但這次的入社考試……”諸伏景光想起了之前在武裝神探社的談話,本著最後的人道主義精神,發出了掙紮, “那位千手柱間,就這麽丟在那裏,他能夠應付的了港黑和組織的人”

扉間其實不太想談起千手柱間,無論是感情上的,隱私上的,還是理智上的。

於是他岔開了話題: “橫濱是整個霓虹最大的走O私O港口,港黑又是這裏的數一數二的大組織。這一次組織在港黑這裏摔了個跟頭,雖然沒賠進去多少錢,但是港黑的武器交易算是暫時泡了湯,兩個組織之間的信任估計也岌岌可危了。”

“他們多重視這次交易——除了你之外還有兩個有代號的成員。但是那麽多人裏就跑了個你,剩下的全軍覆沒,賠了錢不說還著了有代號的成員,這麽大的失敗,估計很快就會有人過來勘察情況了。”

諸伏景光掃了眼扭頭看著窗外的扉間,發出了一聲輕笑,到也沒強迫他: “應該是個有代號的成員吧。”景光到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在見過了更廣闊的天空之後,組織雖然依舊是他的目標,但目標之後,還有明天。

“算算看的話,可能是最近風頭正火的那個Rya。”扉間的食指圍著耳邊的軟發繞著圈, “我可是有聽說,他的狙擊能力已經快要趕超琴酒了。”

“用這種機會檢驗他的能力,考察他的忠心,那可真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諸伏景光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溫和和,好像是幼稚園的老師,有的只是無限的耐心和對孩子的縱容,但語氣卻像是叛逆青年一樣桀驁, “可惜了。”

“那便讓他來看看吧,這個世界上可不存在毫無破綻的故事。”

“那五千億”

“或許吧,”諸伏景光笑了起來, “說起來我有和你講過麽應該沒有吧。”青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語氣是一副輕松自在, “我曾經見過黑麥威士忌的妹妹,這讓我有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猜想。”

扉間轉頭看向開車的諸伏景光。

“那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哦,”景光笑瞇瞇的說道, “我還叫了她怎麽談貝斯音節呢。”

“他的背景造假了”

“這個世界上可不存在毫無破綻的故事”諸伏景光再次說到, “至於這個——誰知道呢。”

—— “誰知道呢”俏皮的聲音在屍橫遍野的黑夜裏響起, “我可是已經踐行了我的承諾,山風大人。”穿著淺褐色風衣的青年雙手插兜,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他的臉上是燦爛的笑容與期待, “那麽,現在是不是輪到我許願了”

“啊,是許願無痛的死亡還是許願一個願意與我殉情的美女呢”他微蹙眉頭,似乎真的在為這個問題而困擾著, “果然,還是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更為令人心動吧。妖怪大人啊,你覺得呢”

正蹲在地上種蘑菇的少年對他的聲音毫無反應,陰暗的氣息幾乎在他的周圍具現化,甚至在這片陡然生長起來的森林之中,還有許多小蘑菇在以他為中心,向周圍快速且自由的生長著。

而在他的身側,一個白色的身影靜靜地站立著,似是守衛,又像是雕塑。

青年也不介意自己唱雙簧,他知道這個正在種蘑菇的妖怪已經聽見了他的話: “說起來,尚未介紹過我自己。太宰治,目前是一個正在找工作的無業游民,唯一微不足道的長處,大概就是一個名為人間失格的異能力。”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著那白色的異能力體走去。

“所謂人間失格,”隨著太宰治的腳步,那些拔地而起的樹木,那些橫檔在他面前的障礙,似是散開的水墨,又似是被橡皮擦去的字跡,消散在空中。

這一次,蹲在地上的千手柱間擡頭了。

他看著這個名為太宰治的青年向他的方向緩步前行,看著他走過的地方,屬於他的血繼限界,又或者是妖力,又或者叫做什麽其他奇奇怪怪的玩意兒,慢慢消失,好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你要是生在我那個時代……”

他看著太宰治,想起了另一個異類,一個四只手兩張臉,在他們那個時代被稱呼為‘兩面宿儺’的家夥: “大概會變成一個同樣讓,嗯,咒術師陰陽師”他不太清楚這些力量的劃分,反正都打不過他, “頭疼的家夥的。”

太宰治在離異能力體‘千手扉間’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他雙手背在身後,瞪大雙眼仔細的觀察著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異能力體: “好神奇啊——”他驚嘆道, “這樣的能力,這樣精準的操控。”

太宰治很輕易的就判斷出了此刻站在他身側的是‘異能力體’,礙於他自己的能力特性,無法見到另一個世界上的自己,太宰治還有些遺憾: “有一種說法,異能力是一個人最真實的自我寫照,是一個人被放大後的極端體。”

“那麽像是緋君這樣的異能力體,”他有意叫了扉間的假名, “又反映著什麽樣的他呢”

千手柱間蹲在地上,兩人之間的間距讓他不至於需要仰頭看太宰治: “大概是個乖寶寶吧,”語氣沒什麽起伏, “一個他理想中的忍者模樣——謝謝你帶來這裏,但是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看起來你不太喜歡玩替O身的感情游戲哎,”被暗示滾蛋的太宰治聳肩, “好吧,謝謝你攪黃了這一次的交易,接下來就是讓垃圾蘿O莉O控需要去頭疼的事情啦,我一個小小的浪花就不摻和了。”

助推的小波浪裝的一派無辜。

千手柱間才不在乎呢,他經歷過的事情太多了,但只有一個目標是深入靈魂,就算是死亡都無法動搖的。太宰治的表演也好,想要誘因他去做其他事情的推拉也罷,他其實都不在乎。

然而時間從來不會讓一個缺心眼學會挖坑,就好像除了織田作之助,沒有太宰治坑不到的人一樣: “你其實也在嫉妒對吧,自己的甜心小寶貝兒在對別人撒嬌,甚至把你拋之腦後,將獨屬於你的稱呼轉嫁給了他人。”

如果有惡魔低語,那一定是如同太宰治這般吧。

“你看到他牽著別人的手,站在別人的身後。在你離開的日子裏,有人做到了你的職責,有人頂替了你的位置,而你的弟弟竟然就這樣接受了。”

千手柱間的眼睛黝黑,或許是夜晚的燈光黑暗,那雙黑色的瞳孔像是一個漩渦,將昭進去的光統統吞噬: “多麽令人不甘心啊——”

“明明,他本就應該是你一個人的,不是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