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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與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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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與綠

沈默,是今夜的康橋。

扉間趁著這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門口的功夫,飛速退到諸伏景光身後,腦袋往前一砸,碰在景光的腰窩上不動了,像是一只鴕鳥,試圖逃避現實。

“……太丟人了。”自覺地這諾大的一個倉庫,都是他扣出來的, “真的是太丟人了。”

或許是年齡減退的緣故,心智也倒退了很多,即便大腦已經清晰地給出了‘裝作不認識這個人’便可以避免尷尬共情,這樣標準的答案,但扉間就是忍不住將這個丟人的家夥劃分到自己的陣營裏。

或許是習慣,又或者是出於某些他自己也不想承認的原因。

景光感受到後腰被輕微撞擊的觸感,有些意外的轉過頭看著躲在自己身後,假裝自己看不見便不存在於這裏的少年,頭一次發現原來這個早熟且總是喜歡裝作萬事盡在掌控小子,也有試圖逃避現實的時候。

便忍不住打趣道; “要不要趁著這個時候趕緊跑”

等到了意料之外的沈默,自詡還算是解扉間的景光詫異: “你還真在考慮這個”

扉間擡頭,給了景光一個‘都知道答案了你幹嘛還問’的譴責目光: “不要和傻子為伍,”認真的回答了景光的問題, “趁著我們的智商還在高地,還沒被卷入窪地,早點兒抽身比較好。”

字裏行間,都沒有隱藏他認識門口那個自稱為‘羊’的少年。

大概還不是一般的那種‘認識’,諸伏景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門口少年那在月下都藏不住的深色皮膚,畢竟能被禮貌又聽話的扉間這麽毫不客氣的標榜為‘傻子’,兩個人的關系大概非常親近了。

聯想到扉間在自己身上帶入的角色,大概是扉間的兄長

景光有些詫異於門口那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是扉間的熟人,但他知道眼下不是詢問的時機,見扉間難得展露出‘不想搭理’的逃避情緒,將人網自己身後一藏,打算趁著眾人註意力都跑偏的時候,從這裏撤退。

但門口的少年,就像是聽到了他們的討論一般: “不行哦”隨著他輕快的聲音,參天大樹拔地而起,不過轉瞬便將廠房中的所有人都包裹在了茂盛的木林子之中。

少年揮動著手中的樹枝,語氣歡快: “快點兒臣服於我們羊之王吧作為投誠,這裏的東西我們就大方地收下,當做是你們向羊之王投誠的貢品啦!”

“太宰那個家夥——”

諸伏景光聽見身後扉間咬牙切齒的聲音。

太宰

這個不常見的姓氏讓與織田作有所交情的景光想到了好友嘴裏的朋友,畢竟是在織田作之助尚未完全成型的大綱中, ‘像神一樣的孩子’的原型,也曾有過短暫的接觸。

聽說現在在官方部門工作,很受重視,聽起來就是很偉光正的好孩子呢。

雖然他不是很懂為什麽扉間在聽到他的想法後,是一副震驚到掉色的模樣。但既然織田那麽說,想必是個不錯的好孩子啊。

“我覺得你在想什麽很惡心的事情,”扉間扯著景光的衣角,視線卻在周圍看似縫隙很大,實則暗藏玄機的樹木林中掃過, “今天我們就算不來,想必交易也不會完成——嘖,我遲早要讓織田作猛誇太宰那家夥。”

同歸於盡

算了吧,和那家夥一起做出這種殉情一樣的舉動,太惡心了。

景光失笑,他對扉間的觀察力很有自信,既然此刻他能夠想到最惡毒的方法是‘誇獎’,那他大概猜到太宰治是個什麽類型的人了: “那我們從這裏離開”

反手拉住了扉間的手,已經在逐步開發異能力的景光,從澀澤龍彥的寶石收藏裏扒拉出來不少不錯的異能力——比如說瞬移。

“沒用的,”扉間拒絕了景光的想法,因為註意到了遠處少年體千手柱間看著自己的眼神,沒有言語的溝通,他就是能夠讀到對方眼睛裏‘我做了超級不起了事情的哦,快來誇獎我’的意味。

並不想搭理,並且嫌棄的別開眼睛: “太宰那家夥,一定做了二手準備。”算算時間的話,織田作離開港口Mafia也有一段時間了,那家夥能忍到現在也不容易。

“別開玩笑了!”比起不算太了解橫濱情況,此刻只是戒備的黑衣組織,港口Mafia一部分老成員,對過去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更何況托公司裏《每周不服輸的中也》這個周刊,羊與中原中也的情況,他們多少知道一些。

但也只知道中原中也曾經是羊的一員,後來羊解散了,他便來到了組織中,再具體便不甚清楚了。

但無論如何,實力強大還體貼下屬的中原中也,是很多人心中向往的存在: “不要誣陷中原準幹部了,以為這樣的離間計我們會上鉤麽!”

比起憤怒的下屬,在場有一個經歷過舊事,解更多前因後果的男人。

廣津柳浪推了一下眼鏡,作為一個經歷過兩代首領的親衛隊隊長,見過曾經還只是森醫生助手的太宰治,也曾經去橫濱鐳體街找人的黑蜥蜴隊長,在聽到‘羊之王中原中也’的時候,就意識到這背後是誰的手筆了。

不過想到最近在會議上一個明目張膽一個不動聲色互相拆臺的師徒二人組,經歷過很多大風大浪的老人家決定當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更何況……

他的視線從不遠處的諸伏景光身上劃過。

……黑衣組織也不像是要來做交易的樣子,想到平日裏太宰治那雙幽暗到直入人心的眼睛,還有那與森首領一樣擅長利用人性的性格,他毫不懷疑太宰君此番舉動,是早就知道今日的交易做不成,於是來尋樂子了。

扉間與廣津柳浪有同樣的想法,但比起廣津柳浪,扉間覺得太宰治此番純粹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而並非是什麽站在港口Mafia的角度,要從黑衣組織身上扒下一層羊毛,為港口株式會社謀福利。

雖然過程不盡相同,但都推斷出太宰治是在找樂子的廣津柳浪和千手扉間,不約而同的將‘惡趣味’與‘打宰’放上行程。

另一邊,在千手柱間看來,半路上遇到的那個青年,不僅願意幫他指路,還在聽他訴說了自己的苦惱之後,積極熱心的幫他分析弟弟生氣的原因,並且想出了一個和弟弟和好,令他忍不住拍案叫好的方法。

要是木葉未來的孩子們,人人都像是那個孩子一樣就好了。

心裏這樣想著,他按照對方所說的‘如果你這樣做,你弟弟一定會原諒你的’的劇本,走了下去: “離間不,”他有些感慨於此刻所發生的事情,如同那孩子所預料的一般,一邊用餘光瘋狂暗示那個躲在人後,用變身術幻化成另一幅模樣的少年, “我們的羊之王,可是羊裏最重要的那個啊。”

真情實感。

“所以說這個時候就看出後天培養的重要性了,那麽多的白色的小羊羔,我們該怎麽牧啊!”這樣感慨道, “他一個人,就能夠牧一群羊,這是怎樣的本領啊。”

是狗的本領啊!

……自動補全了言外之意後,就發現那些鋪墊很有太宰治的風格了。

扉間額角跳了跳,忽然慶幸中原中也跑出國出差去了: “那家夥瘋了吧,”這個時候和森醫生揭露他不想幹了的事實

見扉間沒有反應,柱間開始瘋狂暗示: “當然,當然,也不是每個小羊羔都值得被傾註心血的,像是有些小羊羔,長得好看不說,毛發雪白,雖然看著次啦啦但是手感超級好,伸手撫摸就像是在與雲朵接觸。那小羊羔還有一雙好看的,像是神賜一樣如同寶石一般的眼睛,聲音軟軟甜甜……”

這話一看就知道不是太宰那家夥說的了,那家夥最多說‘使勁誇獎就好了’這樣大方向的概略,具體那些肉麻的細節,絕對是柱間兄長自己加上去的。

畢竟類似的話語,只要換個名字,就完全可以全樣照搬到他的天啟,宇智波斑身上去啊。類似的話語,在昔日忍者廝殺的戰場上,他已經不知道聽柱間兄長高聲對著對家宇智波的族長說過多少遍了。

熟悉到有那麽一陣兒,他和泉奈只要聽到千手柱間開口,就默契的直奔自家兄長而去。

雖然一個是為了防止自家哥哥被不要臉的千手拐走,而另一個是為了維護住千手族長在外人眼裏最後的一點兒體面。

扉間忍不住給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下意識的又往景光身後躲了躲。

就算知道不是太宰,也知道在場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但忍不住帶入後依舊覺得肉麻到雞皮疙瘩都要被炸起來了。

饒了他吧,用腳趾都能夠猜到柱間兄長這番情感輸出之後是怎樣一頓‘啊哈哈哈扉間我好想你啊’‘你們快看這是我弟弟’‘我剛才那些話都是在誇獎他哦’‘我弟弟超級棒大家快來誇獎他啊’這樣的公開處刑了。

景光不明所以,但他下意識的身手護住了想要躲藏的少年,將他完全遮在了身後。

也幾乎就在同時,終於不耐煩於眼前這人莫名其妙不找主調的話語,港口Mafia先黑衣組織一步發動了攻擊,但那些攻擊,無論是異能力也好,子彈也罷,在尚未靠近千手柱間之前,就被攔下來了。

被一個突然出現,有著白色短發,紅色眼眸的青年人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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