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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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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與白

宇智波泉奈不喜歡千手柱間,他討厭這個總是拿著虛無縹緲理念,在戰場上毫無敵對家族自覺,大聲呼喊著‘斑,我們結盟吧’的男人。

宇智波泉奈討厭千手柱間,在宇智波斑的寫輪眼因為越發頻繁地使用,視力與瞳力開始下降,而對方卻什麽後遺癥都沒有,反而變得更強,在戰場上吆喝的聲音更大,唯恐他人不知道兩家族長有關系的時候。

而懼怕,這個本不應出現的詞匯,在木葉建立之後,取代了厭惡,成為了唯一的形容: “斑哥不覺得千手族長怪怪的麽”

再一次飯後坐於廊下的談話中,泉奈叉走了宇智波斑盤子裏的丸子: “我還殺了桃華的哥哥呢,要是真的因為這個而避讓,那我早就不和她接觸了。”

站在忍界實力之巔的男人,縱容的看著弟弟在自己的盤子裏隨意霍霍: “可如果不是因為你殺了他那個弟弟,為什麽要躲著柱間”

“千手扉間啊……”咬了半口的雪白團子裏,是儒軟流淌的紅色豆沙粒,泉奈閉上一只眼睛,將小團子舉在半空中,覆蓋住了頭頂銀白色的月亮, “我也想要知道答案啊。”

本以為會是其他答案,卻不想問題又繞回了他最初猜想的斑,扭頭看著自己的弟弟,直白的將困惑問了出來: “什麽意思”

“那天,”手指向下一落,沙餡即將流出糯米的白團子就被咬在了嘴中,因為嘴裏有東西在翻滾,泉奈的聲音帶著黏連, “他是忽然出現在我手中刀的前進路線上的,像是忍術失誤一樣。”

但是寫輪眼精準的捕捉到了宿敵臉上平靜的表情,就連那雙比寫輪眼更為讓他驚艷的紅瞳,也是放松散漫的模樣: “如果他再錯開一點,我的刀都不會正中他的心臟,而千手族長的醫術,斑哥你是知道的。”

在敵對時也只能知道‘很厲害’,但當兩家結盟木葉成立,才對這個‘厲害’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千手柱間的醫術,只要人送到他面前時還有氣,便能起死回生。

只是千手扉間死的太過迅速的,即便千手柱間在刀尖捅入的一瞬間立刻察覺不對想要脫離戰場去救弟弟,也只能觸摸到早已停止的心跳: “若是個宇智波就算了,但那個家夥,嘖。”

宇智波斑看著泉奈舉在空中,拇指與食指間微小的距離,還有他臉上不自知的茫然: “啊,那家夥的弟弟,的確是個人才。”

比起覺醒了木遁的兄長,有著寫輪眼的宇智波,沒有任何血繼能力卻依舊能和宇智波泉奈打個旗鼓相當,會教授族人他自己發明創造忍術,並且真正管理家務事的千手扉間,才是一直以來宇智波族內被標記為‘大敵’的存在。

時至如今日,斑都無法描繪出他第一次在戰場上,看到有人把水遁用成了憑空造河效果的忍術時,是什麽心情。

“斑哥,你還記得結盟那天麽”泉奈向後一趟,屋檐為他擋住了月光, “我們簽完合約之後,他擡起手向後遞文件的時候。”

那是令他毛骨悚然的開端: “桃華接過了文件,但他卻在說‘又要麻煩你了,扉間’。”

“唔,他弟弟走之前是家族裏的二把手,那個時候或許是不適應”斑對這件事也有印象,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他不是也有說過麽,在此之前千手家族裏的事情,都是他弟弟在處理的。”

“這才是不對的地方啊,斑哥。”泉奈看著自家在某種意義上也格外粗神經的兄長,無奈嘆氣, “先不說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我殺了他弟弟,斑哥,你覺得千手柱間,是那種會讓自己沈迷過去的人麽”

說到這裏,宇智波斑也發覺了不對之處。

他將千手柱間摯友,也曾見過他兒時失去弟弟的模樣,有沮喪,有落寞,有失望,但更多地還是反思與想要保護的決心: “或許因為,那是他最後一個弟弟”

“這都兩年了,我昨天還看到他趴在辦公桌上,自言自語的說‘扉間,回來幫幫忙吧,我已經好久沒去賭場啊’。斑哥,我事後問過桃華,她說千手族長前天才剛被漩渦夫人從賭場裏抓出來。”

讓他產生恐懼的,並非是沈迷過去的自語,並非是已經開始錯亂的記憶,而是對方那句輕柔又帶著哀求的遣詞造句。

是千手柱間輕聲如哄著哭泣孩童的‘回來’。

這種樣子的千手柱間,宇智波斑自然也是見過的,甚至木葉很多的人都是見過的。會不自覺的叫著‘千手扉間’這個名字,會下意識的做出自己隨後便會遺忘的反應,會和空氣中不存在的人說話,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因為他無法接受自己唯一一個手足的離去。

往日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在這個夜晚再度想起時,只覺得處處都是異常,令人渾身冰冷: “你在躲他是因為……”

宇智波泉奈看著頭頂的木梁,幽幽嘆氣: “斑哥,你成為火影的第二天,我在走廊上碰到了他,他看到我後,忽然和我說‘這次我做到了哦,成為火影的斑,不會拋下木葉離開村子,更不會施行什麽無限月讀了。’”

夜晚的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摩挲聲,斑側身,下意識的擡手抓住了泉奈的手。

無限月讀,這是一年前他們抓住的那個名為‘絕’的家夥,想要喚醒輝夜姬的計劃,為什麽兩年前木葉剛剛成立時的千手柱間會知道

“他的狀態很奇怪,像是中了幻術一樣,”泉奈回握兄長的手,微涼的手指汲取著兄長的溫度, “但是當我想要詢問時,他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和我打招呼,向我詢問斑哥你的情況,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但是,我確信我聽到了。”泉奈深吸了一口氣,恍惚間還能想起那日在陽光下,千手柱間臉上扭曲又陰郁的笑容, “他說, ‘可以把扉間,還給我了麽’”

“……可以把我的弟弟,還給我了麽”身著羽織的男人跪坐在房間中,迥然有神的黑眸直視著坐在他對面的巫女, “做到這一步,還不夠麽”

“千手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巫女努力讓自己無視周圍東倒西歪,手捂著兵器但仿若已經死去的護衛, “不請自來還這麽無禮的闖入神殿,就不怕神明大人會降下天罰,懲處你所犯下的罪麽”

“懲罰”千手柱間輕笑了一聲,好似聽見了一件有趣但卻並不值得放聲大笑的事情, “我現在難道不正在經歷著麽”

巫女蹙眉,看著坐在自己面前帶著爽朗笑容的男人: “千手大人貴為這片大陸的最強者,是唯一忍村木葉的顧問,此等經歷有何‘懲罰’可言,若這是‘懲罰’,那麽想必所有人都想要這樣的‘懲罰’吧。”

“難道我應該為這一切而歡呼雀躍麽”聞言,男人釋放出的查克拉在一瞬充斥了房間,他雖然還笑著,但周身的氣場卻驟然扭曲了起來,甚至在貼近他身體的地方,巫女看到了被外放查克拉扭曲的空氣。

“難道不應該麽”巫女反問道, “這一切,難道不是忍者大人您想要的麽”

“我想要的”這話集中了千手柱間的柔軟,他木木的看著並未被他所影響的巫女,黑色的眼睛落在虛空中, “我想要斑成為火影,我想要他留下來和我一起守護我們的木葉,我想要這片大陸不再被戰火侵擾……”

“難道,這一切不是都已經實現了麽”巫女震袖,看著男人柔順的黑發隨著他低落的頭,將陰影打在了男人小麥色的臉上, “您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麽”

“這都是我想要的。”

“是啊,這都是你想要的——”巫女的話未能說完,因為本離她幾步之遙的男人,忽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單手卡著她的喉嚨,將她按在了地板上。

“如果這都是我想要的,巫女。”被譽為‘忍者之神’的男人,就算平日裏再怎麽好脾氣,也是殺伐果決經歷過無數戰場的殺人者, “如果這是我的許願,那麽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動搖的存在,巫女——”

被如山般濃厚且沈重的殺意包裹著,靈魂與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巫女艱難的擡眼卻看到了一雙被紅絲包裹,似是無數血腥堆積濃稠如墨的眼睛: “取走我唯一不會動搖的願望,這樣惡劣的神明,要去哪裏才能殺死他”

巫女想要擡手反抗,想要掙紮求生,可鋪面壓下來的殺意讓她連動一動手指都像是天方夜譚。

“告訴我啊——”千手柱間的膝蓋頂在巫女的胸口, “神道也好,大筒木也好,哪怕是輝夜姬,告訴我啊!”

有那麽一瞬間,巫女以為這個男人哭了,可逐漸模糊的視線已經讓他無力辯清真相了。

“告訴我,是誰拿走了扉間的靈魂!”

‘斑,我或許稍微有些理解了。’坐在火影巖上,俯視著村子裏的笑鬧與溫馨,明明白日裏可以俯覽眾生保護村落的山頂,在夜晚卻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坐於山頂的男人微微收緊了身上厚重的冬衣,修建圓潤的指甲卻因為力度深陷骨肉: ‘那個時候,背棄村子與家族離去的你,是怎樣的心情。’

一定是,與我現在一般的模樣啊。

如果這是懲罰,請讓世人懲處我,遺忘我,背叛我,拋棄我,請所有的苦噩降臨到我的身上,請所有的災難臨幸到我的頭上,我會對所有的懲罰欣然接受,我會對所有的懲罰張開懷抱。

所有的錯誤皆是開始於我,所有的故事起源於我,我才是災與禍的根源。

我想要建立一個村子,將弟弟放在村子裏最安全的位置,保護起來。

可如今弟弟都已經不在了,我要這個村子做什麽呢

如今他已不在,你們幸福與否,與我又有什麽關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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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間黑化程度+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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