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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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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與紅

“蘇格蘭呢!”

或許是聽見熟悉的聲音,又或者是焦慮太過,電話對面的人在聽到扉間的聲音後,還沒等他說完就急急打斷了他,聲音之大讓聽力極為敏銳的扉間,下意識將手機拉遠了耳側。

“什麽?”驟然被糊了這麽一臉問題,又涉及到諸伏景光,扉間本人也很茫然。

“別和我裝傻,蘇格蘭就算有問題,也輪不到你來處理。”電話對面的那個人顯然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組織還沒決定的事情,你一個連代號都沒有的新人哪裏有資格——”

扉間想也沒想,直接選擇掛斷。

“呃?”看到扉間這樣操作的其餘四人怔了一下,不是很明白明明這樣緊急的聯系,他卻掛斷的如此果決。

“如果真的是緊急的話,還會再打過來的。”扉間倒是很平靜的解釋了一下,然後果不其然,還沒等三秒,電話又向了。

這一次,電話對面的人顯得冷靜多了,豈碼這一次離扉間只有幾步之遙的幾個小少年,聽不清電話對面的聲音了:“我有緊急的事情要聯系蘇格蘭。”

“是什麽讓你覺得我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扉間也很迷,但出於諸伏景光讓他多多照顧一下這個代號叫Zero,真名不知,假名安室透的家夥,他還是做出了退讓,“我今天在東都體育館有比賽的事情,你不是也知道麽?”

諸伏景光都和他說,要帶著Zero一起來看他比賽,結果蘇格蘭忽然失約了,扉間還挺意外的。

“我以為是你們有什麽特殊任務叫走他了呢。”組織也好,公安也好,都是突發事件的可能原因,所以沒看到蘇格蘭除卻有些小失望之外,也沒別的想法,“你怎麽會忽然給我打電話?”

就算隔著電話,扉間也能感受到波本忽然變得糟糕的情緒:“他約我今天去看你比賽,我在約定好的地方等他,想著和他一起去東都體育館。”

事情到這裏,沒有出現任何偏差:“但是我等了半個小時沒有收到任何短信或者電話,發郵件也沒人回覆,我想著他是不是先回安全屋了,就去安全屋裏看了一眼。”

扉間聽著波本的話,下意識擡起左手在竹刀上摩挲了一下:“會不會是有人找他?”畢竟現在蘇格蘭還是琴酒的手下,之前因為議員的事情也算是坑了琴酒一把,琴酒雖然沒證據,但找麻煩從來不需要證據。

“電話也沒人接,黑麥也不清楚怎麽回事,琴酒直接掛我電話顯然不在他那裏。”波本更為焦慮,“剛剛我收到了一條短信,是他發的。”

那條短信,才是促使波本來找扉間的真正原因。

“短信?”扉間挑眉,摩挲這竹刀的食指停了下來,臉上笑意消散,整個人無意識的銳利了起來,“說了什麽?”

波本一字一頓的將短信的內容念了出來:“緋,危險。”

扉間的視線空茫的落在了墻壁上,忽然問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給你的?”諸伏景光的這句話,能夠被翻譯成不同的意思。

形容詞或者動詞,一個是加害者一個是受害人,是截然不同的理解。

被扉間扣了一次電話的波本,在撥出第二個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冷靜了下來,聽見扉間的問題,他嗤笑一聲回道:“你的電話打不通——別繞圈子!”

“啊,對。”扉間這樣回應,視線垂落在自己扶著腰間竹刀上的手腕上,那裏雪白一片什麽都沒有,“那你又是以什麽立場,在問我的呢?”

他忽然想起了諸伏景光曾經對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遭遇了不測,那麽他可以求助波本。

扉間到不認為會有自己求助的這麽一天,他只是看著因為蘇格蘭聯系不上而方寸大亂的波本,想起了被他評價為‘不適合臥底’的蘇格蘭,突然好奇難道這個世界的臥底,都這麽不專業的麽:“他的事情,和你沒關系吧。”

波本和黑麥才是人物搭檔,現在在議員的任務結束之後,兩組便又重新被拆分了:“你就不擔心,如果真的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我會一起把你也一起列為NOC的。”

“那你就去和琴酒說去吧,”波本的聲音一點兒猶豫都沒有,“他人呢?!”

面對波本的二次質問,即便知道對方看不見,扉間也下意識的慫了一下肩:“出任務去了。”

組織的任務到手,雖然是個長期任務,但該有的態度卻是必須表現出來的。諸伏景光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通過組織的途徑進入了橫濱,再具體的事情,扉間就沒有再詳細的去問,自然也不知道了。

只是這一次蘇格蘭離開橫濱,應該是在組織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潛出來的。畢竟他很早就答應過自自己,如果進入決賽的話,他是一定會來看的:“在橫濱。”

“橫濱?”波本口氣再次上拔,“怎麽會是橫濱?!”

聽這個語氣,就知道波本對裏世界的事情不是一無所知,豈碼他知道橫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算作是裏世界的入口。看起來賞賜任務過後,波本有好好地補充他的知識面啊:“誰知道呢,你現在在哪裏?”

扉間聽見場地外呼喊參賽選手的喇叭聲,他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真田弦一郎,還有同樣看著他的服部平次和沖田總司。

“在安全屋。”

同樣聽見入場通知的的其餘三個人發覺扉間的電話還沒打完,原本等在原地還想說些什麽的真田弦一郎對著扉間點了點頭,和服部平次與沖田總司先入場了。

“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他事不需要向別人報備。”扉間掃了眼三人離去的身影,確認他們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後,腳下一轉便朝著更衣室走去,“無論你信不信,波本,這事我是真的不知情。”

看在諸伏景光的面子上,扉間耐著心解釋了一句:“你語氣把註意力放在我身上,倒不如思考一下為什麽list的事情過後,你會忽然空閑下來。”

組織對這些後來加入者的懷疑,可不僅僅只局限於行動組——情報才是大頭。

“崛內選手?”正在一旁等電話結束的工作人員註意到扉間前行的方向並不是比賽要進行的地方,“你的比賽——”

“我棄權。”扉間擺手,扣掉電話之後直接將手機拋回給了工作人員,“順帶幫我和真田弦一郎說一句,賭局算我輸了,等回頭我返校就把入部申請書給他。”

扉間本身對社團活動沒什麽太大感覺,但是既然已經答應在先,無論是因為外力幹擾,還是因為不可避免的因素,沒有拿到冠軍就是輸了,輸了就要願賭服輸。

扉間疾步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他對波本說蘇格蘭失蹤這件事十分在意,若是在其他地方失聯也就罷了,但是橫濱這個地方實在是特殊,撇除異能力者和裏世界活動範圍外,橫濱還是港口黑手黨的地盤。

賬上那一大筆被太宰治當做‘禮物’的錢,他可不覺得森鷗外會對港口Mafia的資金流向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再聯想到太宰治叛逃港口黑手黨後,橫濱黑夜可能會面臨的會亂,扉間也忍不住感到頭疼。

早知道蘇格蘭會突然失蹤,他就不放蘇格蘭去橫濱了。不過是些許情報而已,他還是有辦法幫助蘇格蘭糊弄組織的。

將竹刀隨手塞進包裏,扉間隨手掐了個印取出手機,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一條未接通電話,以及電話後發過來的三封郵件。

扉間有些意外蘇格蘭竟然會選擇先打電話過來,要知道他們之間如果不是緊急事件,默認的聯系方式都是發郵件。第一封郵件是三個小時前發送過來的,第二封在一個小時前,而第三封在十分鐘前。

顯然波本那封是在第二封郵件也沒有回覆後,蘇格蘭才發過去的,爾後他又給自己發送了第三份郵件。

扉間在心裏默默計算了一下,手指滑動點開了第一封郵件。

寫的很簡短,先是和他道歉今天恐怕要失約了,他在調查的事情忽然有了一個重大的突破口,然後便是提了一下本來和他約好的波本大概會聯系他,請他幫忙掩蓋解釋一番。

看著這封郵件,扉間挑了一下眉梢,面無表情的刪除了這封郵件。

太遲了,已經晚了,已經不小心把你在橫濱這件事透露給波本了。

第二封郵件發送在十分鐘前,扉間估摸著這封郵件應該是波本電話打過去後,蘇格蘭才編輯發送的——這就有意思了,為什麽不選擇先接波本的電話?

第二封郵件裏面什麽都沒寫,只有張看手機拍攝的,像素並不高的照片。扉間點開照片,落魄的圍墻以及掉漆的大門後,是一個風格頗為古舊的教堂,顯然是橫濱的某處地方,但是扉間對這裏並沒有印象。

應該是蘇格蘭在發現突破口之後,孤身潛入前給他留下的線索,這個他們彼此之間有所約定,所以扉間並不意外。

扉間的手指向下滑落,視線落在第三份封郵件上後,眼中閃過了詫異。

來自蘇格蘭的第三封郵件,其內容和他發給波本的那封郵件一樣簡短,入過看信的人不是扉間的話,大概會被誤以為是錯發過來的內容。

因為第三封郵件裏,只有三個圓圓句號。

三下,意味著情況緊急,或者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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