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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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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與紅

扉間推開醫務室門後,一貫平靜的面容難得因為震驚而出現了變化。

“阿拉,是身體不舒服麽?”坐在房間裏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在聽見門的響動後,從書本裏擡起頭。他似乎沒有看見扉間驚詫的表情,暗色的眼睛耷拉著,看起來很沒有精神。

“進來吧,你們的醫生是我朋友,他今天遇上了高興的事情,所以請我代班一天——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是有行醫資格證的好醫生哦。”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太宰會在‘情書’上塗麻藥的原因麽?!

雖然沒有中藥,但是發覺不對勁兒後,扉間大概也能猜到太宰這麽做的意義在哪裏。只是完全沒想到太宰想要他見的人是他:“森首領。”

反手鎖上門,扉間走到男人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對男人打招呼。

“是林太郎哦~”森鷗外看錢長相精致到雌雄莫辯的黑發小少年,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叫林太郎就可以了~”他的語氣飄了起來,整個人背景綻放出了燦爛的花,“你都不想問問你們的醫生遇上什麽高興的事情了麽?”

千手扉間實在是不想給這家夥臉面:“是那位議員有問題麽?”年齡剛好卡在十二歲,踩著森鷗外狩獵底線的扉間,面無表情的看向森鷗外手裏的書本,“以前的目標,也沒見你感興趣。”

是的,扉間一直以來能夠精準得到信息的消息來源之一便是他曾經的東家,港口黑手黨。

“果然,應該讓愛麗絲醬也去上學啊,”森鷗外露出了頭疼的表情,“但是如果讓愛麗絲醬離開我的話,我果然會好舍不得啊——我想要天天和愛麗絲醬在一起,給她吃甜甜的蛋糕,換小裙子呢~”

即便知道那個愛麗絲是森鷗外的人性異能,考慮到他現在身處初中部,扉間果然還是有種想要報警的想法。

然而因為沒人接話就適可而止的話,就不是將整個橫濱黑暗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森鷗外了:“但是校服裙果然也很棒,穿著小裙子的愛麗絲醬果然也很美味——”

“你和先代快要畫上等號了。”先代是個貨真價實的變O態,而這家夥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變O態,“說吧,這次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緋君這麽說,我好傷心啊——”森鷗外的臉貼在桌子上發出了哀嚎聲,“明明我一直那麽掛念著緋君的安危,甚至還好好地調查了一下緋君的新監護人呢~那可是個奇奇怪怪不坦誠的家夥,想要把可愛的的緋君拐走呢。”

扉間不是傻子,他聽到森鷗外這麽說就知道對方已經拿到了綠川光的真實資料,還將兩個人目前的生活情況摸了個透徹。

這種地盤被侵犯的感覺讓扉間難得惱怒,他冷冷的看著森鷗外,黑色的眼睛中翻滾著濃稠的色調,殺意不加掩飾的直沖森鷗外而去。

“緋君的眼睛,”森鷗外無視直沖自己的殺意,他的嘴角高高上翹,甚至有裂到耳邊的感覺,“變色了哦——像是寶石一樣,是很漂亮的紅色呢。”隨著他的話語,森鷗外身上的氣息也危險了起來,“千手君不能離開橫濱的吧。”

所有異能力者在擁有特殊資質後,所要知道和謹記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得使用異能力’。而想要獲得使用異能力,並不被殺死的資格,便是去往由官方特殊指定的地域——比如霓虹國的橫濱。

千手扉間之所以能夠那麽輕松的離開橫濱,便是因為他用特殊的方法掩蓋起了自己是異能力者的事實,在離開橫濱的時候官方將他判定為了‘普通人’並且授予了離開的資格。

一但他被查出或者是被單方面的認定為,是在已知自己是異能力者的情況下,不經通報且無正當理由的離開橫濱,那麽森鷗外是可以,也是有資格和義務殺死他的——不被追責,甚至還會被嘉獎。

“你和我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扉間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說起‘異能力者非特殊情況不得離開’這條明令,如果現在我打電話給異能特務科的話,就算是你,也會很頭疼的吧。”

“怎麽會~”森鷗外笑的越發燦爛,他晃了晃扉間進房間之前他在看的書本,“我只是一個幫朋友頂班的可憐社畜啊,24/7還沒有工資的那種——不像是緋君你,有個拿兩份兒工資還能隨手報銷的監護人養你呢。”

比起將‘我發現你的秘密了’當做玩具炫耀的太宰治,森鷗外便是將肉吊在饑餓野獸面前當誘餌,試圖將獵物引入陷阱的狡猾獵人。

扉間有自信森鷗外不可能找到他使用異能力的確切證據,但問題在於能夠從無名小卒翻身成為港口黑手黨首領,明面上橫濱港口株式會社的掌權者。森鷗外的作風從來不是‘光明正大’而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

他有自信不被森鷗外算計,可綠川光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人,還是個在無法無天組織裏臥底的公O安,能算計他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森鷗外甚至都不需要在他註意不到的地方動手,只要讓組織懷疑綠川光是臥底就夠了:“組織的研究部的確抓到了異能力者,但是普通的異能力者並不是他們的目標——這方面你的懷刀壞了計劃。”

如果太宰治不插手隨便改動他假身份的背景,那麽現在的扉間已經混入組織的研究部門了,不要說是證據,就是實驗成果他都能拿到。

“沒辦法,小貓咪總是喜歡破壞主人的東西,吸引主人的註意力不是麽。”見扉間先退讓,森鷗外將手中的書本合攏,放在桌子上推向了扉間,“確認了這則消息就好辦,畢竟如果緋君真的進入了研究部,那我就要頭疼了。”

“你打算和異能特務科合作?”看著森鷗外這幅悠閑的模樣,扉間哼了一聲,“你得給我一些時間,我才能找到具體的證據給你。”方便你在談判的時候用作證據和籌碼。

“不需要證據,”聽懂了扉間言下之意的森鷗外笑著搖頭,“作為一個小小的社畜,我還是有點兒人脈和面子的。”

“軍O警?”比起異能特務科,軍O警的作風的確是更偏向於將苗頭斬殺在還未發生時,如果是軍O警的話,森鷗外說‘你在研究部的話我就要頭疼了’這個說法也有了緣由,畢竟軍O警一貫是斬草除根的。

“橫濱發生了什麽事情?”太奇怪了,森鷗外的決定太奇怪了。

“千手君真的不打算回來?我可以把幹部的位置留給你哦~這樣你就能把太宰‘最年輕幹部’的記錄踩在腳下了哦~”森鷗外不置可否,反倒是稱頌了扉間的能力,“千手君果然是天生的殺人者呢。”

扉間很反感這樣的說法,但森鷗外說得對,忍者從來都是一把刀:“你已經將權利收攏完了,對吧。”能夠離開橫濱外出一日,可見港口黑手黨的高層已經盡數都是森鷗外的親信和嫡系了。

“緋君知道橫濱的默許規定吧。”森鷗外點頭算是承認了扉間的話,“與外界互不幹擾,互不相同,互不搭理。”這就導致了橫濱這個港口城市,成為了最大的走O私O販O賣的海外通商口。

作為地頭蛇,在這兩年吞並了橫濱大大小小黑手黨的港口黑手黨,已經可以說是橫濱黑夜的主人了:“算我欠緋君一個人情,如何?”他笑著,紫色的眼睛在燈光映襯下像極了血腥的紅,“讓他活下來。”

什麽?

森鷗外這句話就真的超出扉間的預料了:“那個議員不是建議取消橫濱特權的普通人麽?”具體的資料他還沒拿到手,但是政O治主張卻是隨手就能夠看到的,“而且他的呼聲還很高?”

“他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哦,”森鷗外並不介意告訴扉間些小秘密,“取消特權的第一步,是取消經濟獨立,開放建立通商渠道啊~”

完全忘記自己也被宇智波評論為心臟的扉間:……你們搞政O治的心真臟。

他的視線落在了森鷗外推到自己面前的書上:“你不想讓太宰知道這件事。”

“千手君真是不吃虧的人呢,”森鷗外搖了搖頭,他身子後傾靠在了椅背上,“太宰最近認識了一個比他還會渾水摸魚的朋友,讓我很是頭疼呢。”

啊,知道了。

千手扉間想起多年後的木葉,彼時建立木葉的兩大家族,宇智波被滅滿門只剩下了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帶土。而千手的嫡系,繩樹在起爆符之下死亡,死的時候內臟卻消失不見了,綱手雖然活著,但卻被排除在管理層之外。

當他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才真正發現木葉已經變了,而在一開始大哥就是錯的。在這方面,即便他再怎麽不願意承認,宇智波斑說的都是對的。

森鷗外的上位所有人都知道有問題,而唯二知道真相的人,他已經離開了港口黑手黨的管理層,甚至很大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返回橫濱。

而太宰治——

“好。”扉間將手按在了書頁的一側,食指一勾便掀開了那看起來厚重的書。有意思的地方在於書本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實際上頁碼確實被黏起來,無論怎麽打開,都只能找到一個開口。

扉間低頭看著照片上身穿警服側轉身子,似乎穿越了時空看向照片外自己的青年。他和現在比起來差距並不大很大,如果剔掉胡子的話:“果然——”那個男人這樣穿著,看起來就順眼多了,“照片你是從哪裏來的?”

既然他選擇臥底,這些資料應該都已經被銷毀或者收起來了才對。

“資料是我請一個朋友的手下入侵網絡拷貝來的,我有幫你做加密哦,如果資料被動了你會收到警告的。”見合作達成,森鷗外又恢覆了那副頹廢社畜的模樣,並且順手賣了個好,“算是作為太宰的老師,為他之前的舉動道歉了。”

不得不說,森鷗外這個家夥太精了,這幅‘就算我要舍棄他,但是看在他和我的交情上,我還是會盡我所能的為他做最後一點兒事兒’,好像全然是在為手下掃尾,完全沒有一點兒他自己因素的模樣,很符合一個上位者了。

“好。”算是承諾自此之後,他不再追究森鷗外默許太宰治改動他身份資料試探他的事情了。

“照片是從警視廳爆破組的一個拆彈專家那裏偷來的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森鷗外直接將答案告訴了扉間,“雖然很麻煩,但是異能力真的很好用啊——小女生總是喜歡偷拍呢,意外拍到什麽證據也說不定啊。”

扉間的視線落在了書頁資料上機械又冰冷的字上。。

諸伏景光,Morofushi Hiromit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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