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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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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

俞冠猜對了,韓思思果然不認識路,取個藥,等田唯的點滴都打完了,人還沒回來。

田唯只好給她打電話,問人在哪兒呢?

韓思思壓低了嗓子,神神叨叨地不答反問道:“你猜,我看到什麽了?”

田唯沒心情聽她故弄玄虛,催促道:“我上哪兒猜去啊?打完針啦,走啊!你難不成打算在醫院紮根吶?”

“我看到任迪了!”韓思思提到這個名字,就有氣,話說得咬牙切齒的。

田唯一楞,問:“她來看我?其實不怪她,是我自己磕在桌角上的。”

韓思思不耐煩地打斷了田唯的話,嘲諷道:“她哪有那良心啊!和你沒關系,我看她拿著餐盒,應該是家裏有人住院,來送飯的。掙錢有什麽用,還不是給醫院掙的。”

“你嘴上可積點兒德吧!你到底在哪兒?我還得去派出所錄口供呢。你要是不走,我自己走了。”田唯有點兒同情任迪了,要不是有難處,也不至於那麽拼命地賣房掙錢。

“當然走了!就是有點兒轉向,這醫院也太大了,我這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去了。”韓思思在電話那端犯了難。

田唯的方向感好,想著與其讓她四處亂串,不如自己去找她,便問她在哪個科室的樓層?

“等下,我問問。”韓思思拉住位路人一打聽,說是神外住院處。

田唯一聽,巧了,正好順路可以把手機送還給俞冠,便讓韓思思在原地等著,她很快就到。

等田唯找到韓思思的時候,看著她正抱著一個穿病號服的小女孩,逗弄著聊得很開心。

小女孩大概六七歲的樣子,眼睛大大的,長得很漂亮,她摟著韓思思的脖子,一口一個“美女姐姐”,叫得和蜜糖一樣甜。

“這是誰家孩子呀?”田唯走過去,伸手輕輕地捏了下小美女的鼻尖,問韓思思。

小女孩顯然被頭上扣著網兜繃帶、戴著墨鏡和口罩的田唯嚇到了,縮著脖子往後仰,想離她遠一些。

田唯連忙摘了墨鏡和口罩,彎著眼睛對著小女孩笑了笑。

韓思思安撫地晃了晃懷裏的小女孩,才笑著回道:“不認識。我剛和俞冠說話,她跑過來管俞冠叫爸爸。我想天啊,這個驚天大秘密竟然被我撞上了!正好她媽有事兒和俞冠說,讓我幫忙照看下。我這正套話呢!”

“有的人,不用成家,兒女雙全,羨慕啊!”田唯想到在商場裏,那個叫辰辰的小男孩抱著俞冠的腿喊爸爸的情形,不由得感嘆道。她看著小女孩穿著病號服,顯然是個病患,猜想也許是俞冠和善周到,所以她嘴甜地喊他爸爸吧。

“兒女雙全?誰啊?俞冠嗎?天吶,一下子知道這麽多秘密,我這腦袋瓜子要裝不下了!”韓思思瞪大了眼睛,驚詫不已。

田唯被她逗得笑出聲來,輕拍了她一下,問道:“你套出什麽話了沒?”

韓思思略顯失望:“小姑娘姓王,不姓俞。俞冠只不過是她的管床大夫罷了。對了,俞冠是有個兒子嗎?”

田唯搖頭:“沒有。你說你剛才和俞冠聊天,不生他把你換掉的氣了?”

韓思思聞言,臉一下子拉得老長:“生氣,氣死了!這不是想套套話,問下任迪家裏到底誰病了嗎?可惜俞冠太精了,嘴嚴得要死,啥也沒問出來。”

“任迪?是任筱妤的媽媽嗎?”小美女脆生生地插話問道。

韓思思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你認識她呀?”

小美女認真地點了點頭。

“應該不是一個人吧,孩子怎麽會和媽媽一個姓呢?”田唯不想讓韓思思打聽別人的隱私,故意提出異議道。

韓思思不以為意:“都什麽年代了,跟媽媽姓的多得是。再說了,也許孩子爸爸也姓任呢,又不是什麽稀罕的姓氏。”

“任筱妤就是和媽媽姓,她沒爸爸!”小女孩認真地附和著韓思思的話,說道。

田唯聞言,和韓思思對視了一眼,她握住小女孩的手,問:“那任筱妤生的是什麽病,你知道嗎?”

小女孩點頭:“和我一樣,腦袋裏有小蟲子。但我的小蟲子被抓出來了,她的很難抓,白爺爺還在想辦法。”白爺爺指的是神外的主任醫師,也是俞冠的導師。

“你來了,謝謝!”俞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田唯的身旁,向她伸出了手。

“俞爸爸!”小女孩見到俞冠,十分開心,立即從韓思思的懷裏掙脫著朝俞冠撲了過去。

俞冠順勢把她抱了過去,見田唯只是看著他,沒有反應,便把手朝她面前舉了舉,提示道:“手機。”

田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包裏取出手機遞還給他。

小女孩的媽媽也走了過來,從俞冠的懷裏,把孩子抱了過去:“俞大夫,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涵涵,和大家說再見。”

小女孩聽話地擺手:“俞爸爸再見!美女姐姐再見!”

“再見!水果給你,拿去吃吧。”田唯手裏還拎著之前俞冠給她的水果,她看著小女孩可愛,便把袋子遞向了小女孩。

女孩媽媽連忙拒絕道:“謝謝,但是我們馬上就出院了,您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田唯遞出去的手沒有收回,繼續勸道:“出院了也要吃水果啊,對孩子身體恢覆也有好處的。”

小女孩搖頭,話說得十分直率:“我出院了才不吃水果呢!我要吃肉!吃很多很多肉!”

眾人被她認真的模樣逗得哄堂大笑。田唯想了下,說:“那你幫姐姐把水果送給任筱妤吧。”

小女孩聞言,看了看媽媽,見媽媽點了頭,便伸手接了過去:“姐姐放心,我會送到的。”

俞冠神色一凜,待小女孩和媽媽離開後,才看了眼韓思思,轉頭問田唯:“你們怎麽知道筱妤在這住院的?”

田唯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韓思思就搶著回道:“俞大夫可別小看人,我們神通廣大的,什麽不知道啊?”

田唯點頭,看著他,問:“那孩子得的是什麽病?”

“腦瘤,長得位置不好,很難手術切除。”俞冠沈吟片刻,還是告訴了她倆實情。

韓思思嘆了口氣,她好像沒有那麽恨任迪了。

“俞大夫,我相信你們醫院的大夫很厲害,一定能救筱妤的。需要我們幫什麽忙,任迪可能不好意思,你就別跟著一起遮掩了,人命關天的事兒,有什麽就直說,能幫的我們一定幫。”韓思思挺直了胸膛,一席話說得仗義又真摯。

俞冠牽了牽嘴角,點頭道:“好的。”

看俞冠下班了,韓思思很有眼力見兒地借口自己要回售樓處給王梓送車,把送田唯去派出所的事,托付給了他。

俞冠說:“派出所是不是下班了?要不先吃了飯,再過去看看吧。”

田唯指著嘴角直搖頭:“我現在說話倒是沒問題,因為嘴不用張的太大,但吃飯不太行,東西送不進嘴裏。我一會兒買點豆漿啊、奶茶啊,喝點就行。你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你為什麽總是要把我支開呢?我不是要管你,只是恰好沒什麽事,順便而已。”俞冠解釋道。

他開著車,不停地張望著道路兩側的商服,尋找賣豆漿或奶茶的店鋪。

手機鈴聲響起,田唯和俞冠都看向自己的手機,是田唯的來電,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田唯接通電話,對方說是派出所的,問她什麽過去錄口供。

雖然對方在電話的另一端,根本看不見,但田唯還是下意識地規矩坐好,緊張又小心地回話,她問:“我隨時都可以,您還沒下班嗎?”

對方回道:“這不等著你過來錄口供嘛!案發的時候,只有你們仨在現場,他倆的口供錄完了,就差你的了。”

田唯忙說,馬上過去,然後問了派出所的地址。

她掛了電話,開了導航,看向俞冠:“警察加班等著我呢,咱們得快點兒過去。”

俞冠雖然稍稍加了速,但還是安撫田唯道:“不一定加班,他們應該跟我們一樣,要有人值班的。”

田唯頓時感慨:“你們醫生,他們警察,都是我們老百姓生命安全的守護者,辛苦!”

俞冠認真地答道:“為人民服務!”

田唯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想了想,換了話題,問:“你的手機鈴聲為什麽不換個好聽的音樂呢?”

俞冠看了她一眼,反問:“你不是也沒換嗎?”

“我那是懶,而且不會換,只能用系統默認的。”田唯無奈地解釋。

俞冠挑眉:“我覺得系統默認的鈴聲就很好聽,沒必要換。”

田唯嘆氣:“你手機一來電話,我就以為是我的手機,著急忙慌地查看,可每次都不是我的,竟然還有點兒小失落呢。”

俞冠笑道:“行吧,我改。”

田唯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楞了一下,隨即把臉轉向車窗,假裝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彎。

俞冠半路停車,給田唯買了一大桶全家福奶茶,裏面珍珠、椰果、芋圓、紅豆……加了不少。

俞冠說,雖然高脂高糖不健康,但偶爾作為能量補充喝一次,是沒問題的。

田唯咬著吸管誇讚道:“俞大夫說得對,健康誠可貴,好喝價更高!”她說的倒不是奉承,而是實話,沒有女孩是不愛喝奶茶的,如果有,那就給她換一杯全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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