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侶終於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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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侶終於見面
另一邊，醫院。
林知樂坐在醫生對面，看著醫生嚴肅的面部表情，稍微緊張地攥緊手心，不安地問道：“醫生，是有什麽問題嗎？”
一旁站著的，已經自詡幹爹方思翊也焦急地跟著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醫生放下檢查單，原本蹙成一個川字的眉頭驟然舒展，和藹可親地看向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林知樂，說：“沒什麽大問題，妊娠三周半，寶寶發育得還可以，你不用太擔心。”
林知樂倏然松口氣，他之前還因為方思翊的話擔心由於沒有宋時澤的信息素，孩子會受影響，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不過，”醫生的突然轉折又讓林知樂的心跟著提起來，但是這次醫生卻是對著方思翊說的，“你的omega是初孕，你作為丈夫要多多陪伴他，從化驗單上看，alpha的信息素含量不夠多，這樣很容易造成懷孕初期的omega出現身體不適、頭暈目眩等癥狀，在家裏晚上休息的時候也可以不用貼抑制貼，你們的信息素交融才會給寶寶營造一個良好的發育環境。”
方思翊本想插話說自己不是林知樂的alpha，卻被林知樂死死地掐住手腕不讓他開口，只能等醫生說完之後才無奈替宋時澤應承下來：“我們知道了，謝謝醫生。”
“其他就沒什麽事了，”交代完，醫生朝他們笑笑，“好好休息，註意別熬夜太晚，也別再拼命工作，眼下身體是最重要的，記得定期來孕檢。”
林知樂頷首起身：“知道了，謝謝醫生。”
走出診斷室，林知樂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靠著墻壁出神，方思翊貼在他旁邊，心疼地望著這段時間林知樂起碼消瘦一半的側臉。
“樂樂，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說啊，”方思翊問，“讓人誤會多不好？”
“說了那個醫生肯定會問我，為什麽我的丈夫不陪我來，”林知樂閉上眼睛，“我說什麽，說他出差一個月都沒回家了？反正馬上也要離了，幹脆將錯就錯吧。”
方思翊雙手撐著下巴，側頭，“可是你沒有聽那個醫生說嗎？這個時期沒有alpha陪在身邊是真的會很艱難，你瞧瞧這才多久，你人都瘦成什麽樣了。”
林知樂：“難受就難受吧，左右死不了，大不了就先把工作辭了等生完之後再找，實在不行我就回我家的公司去撈個職位，沒事的。”
方思翊：“不是吧樂樂，這種情況，還是一定要離婚嗎？”
“離，為什麽不離？太拖累了，我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那你為什麽不幹脆直接把孩子拿掉？這麽累贅。”
“……”
林知樂斂眸，不鹹不淡道：“離婚後我應該也不會再結婚了，但我還挺喜歡小孩的，就當我是去父留子吧。”
方思翊：“……”
該怎麽說呢，去父留子這個做法居然某種程度挺符合林知樂一貫的行為準則。
算了，方思翊撇嘴，和這位鉆牛角尖的家夥說不通，還是等宋時澤自己回來撬角吧。
婦產科人聲鼎沸，數對AO或AB夫妻來來往往，與林知樂不同，大多面上都洋溢著幸福滿足，與對即將降臨的小生命的期待。林知樂原本只是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結果剛一解鎖，備註著宋時澤大名的微信消息便浮現在屏幕上方。
[宋時澤：樂樂，我回來了。]
林知樂臉色急變，一下坐直身體。
方思翊註意到林知樂的情緒變化，探過頭來問：“怎麽了樂樂？”
林知樂死死盯住微信對話框，語氣了無起伏，像另一個沒有感情的醫院報號機：“他回來了。”
方思翊疑惑：“誰？”
“……宋時澤。”
方思翊立即跳起來，大驚失色道：“不是他怎麽回來了？！”
不是說好了後天才回來嗎？感情冉謙和瞞了他一天就是瞞這個？
很好冉謙和，敢和宋時澤合起夥來騙我，今晚上你死了，滾去睡沙發吧。
方思翊暗地裏磨牙，但還是時刻關註著林知樂的心情起伏，他定了定神，起身走到林知樂面前蹲下身，擡手直視進林知樂寫滿慌亂的眼睛，正色道：“樂樂，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和我說實話，你是真的無論如何都想和宋時澤離婚嗎？”
林知樂不說話，眼神不自然地飄向其他地方。
“看著我，”方思翊極少有如此強硬的時候，他也並非想要立刻馬上就逼林知樂做出選擇，但宋時澤回來得太突然，他沒辦法，只得加快原定的計劃安排，“看著我的眼睛，真實的告訴我，你想要和宋時澤離婚嗎？”
林知樂垂眸望向方思翊咖色的瞳孔，啞聲說：“……想。”
不管究竟是否是真的想，都必須想。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方思翊沒辦法地笑了一下，抱住林知樂拍拍他的背，“沒事，說出來就好，既然已經做好決定，那今晚就和宋時澤見個面，我們好好說清楚。”
既然宋時澤敢不按照他原定好的劇本來，那也就別怪他快刀斬亂麻自作主張加快進度了，今晚他就要把一切都搞定，從此擺脫他工具人的身份！
工具人，工具魂，工具人才是人上人！
林知樂靠在方思翊的頸窩，閉了閉眼。
對，說清楚，別讓宋時澤和他一起因猶豫不決而痛苦。
*
方思翊接到冉謙和電話的時候，正載著林知樂往別墅裏趕。
坐在副駕的林知樂本身懷著孕就辛苦，加上醫院各種檢查折騰累得不行，檢查完還被突如其來詐屍的宋時澤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已經在車上呼呼大睡。
“餵？”方思翊戴上藍牙耳機，直截了當地說，“宋時澤在你旁邊嗎？”
冉謙和與宋時澤對視一眼，宋時澤主動開口：“在，我就是宋時澤。”
“你們兩個家夥怎麽不按計劃來啊！說好了後天才回來呢！！”方思翊都快被這兩個不按計劃走的大傻A氣瘋了，但顧及林知樂在休息還是盡力壓低音量。
宋時澤委委屈屈：“不是，都知道自己老婆要跑了，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住啊，晚回國一分鐘一秒對我來說我都是煎熬。”
“行行行，我懶得和你掰扯，你讓冉謙和給我接電話。”
電話開了免提，冉謙和自然聽出方思翊語氣中的危險意味，連忙朝宋時澤擺手示意他不接。
雖說早死早超生，但他還是希望能晚死一會兒是一會兒。
宋時澤其實也沒想拿給冉謙和，他直接關了免提，走到陽臺上避開一臉“怎麽不讓我聽了”的冉謙和，問方思翊：“樂樂在你旁邊嗎？”
“在，不過睡著了。”方思翊不明所以，“你要怎麽？接電話不可能先說好。”
“沒，我就想讓你給我拍張照片，我很久沒見他了。”
方思翊：“……”
他黑人問號臉：“你是變態偷窺狂嗎？”
宋時澤笑了笑，緩緩道：“就當我是變態吧。”
一個，只對林知樂變態的變態。
方思翊翻白眼：“等會兒。我們大概還有十分鐘到別墅，想想怎麽說，這邊的意願可是很堅決。”
“我知道了，多謝。”
電話掛斷，沒隔幾秒，方思翊便發來了一張有些模糊的偷拍圖。
圖上的人正沈浸在睡夢之中，一個月不見，他的頭發似乎長長了些，臉頰上的肉也消減不少，整個人裝在衣服裏看起來空蕩蕩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宋時澤幾近饑渴地凝視著這張圖片，用食指指腹輕輕撫摸圖片裏林知樂削尖的下頜線，回想起回國前方思翊與他講的離婚緣由，目光愈漸深沈。
正式進入宋氏工作前，宋時澤做過一段時間的風險投資人。他是個機會主義者，一件事，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勝算，他就敢去搏一搏。
可如今，即便勝算難以估摸，他亦忽然很想在林知樂身上，放膽再賭一次。
勝，則萬事平安，敗，則後悔終生。
再讓他贏一次吧，林知樂。
*
“樂樂醒醒，我們到家了。”方思翊叫醒睡得正香的林知樂。
林知樂揉揉惺忪的睡眼，眼皮都沒睜，翻了個身嘟囔道：“讓我再睡一會兒。”
方思翊望了車窗外特地來車庫等林知樂的宋時澤一眼，朝他聳肩。
反正我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他解安全帶開車門下車一套動作一氣呵成，臨走前拍了下宋時澤的肩膀，用口型無聲地說：“我先去找謙和了，祝你好運。”
語罷，溜之大吉。
宋時澤悄無聲息地代替方思翊坐上主駕駛位，沈默著低頭看向背對他的林知樂，目光溫暖柔和，仿若裏頭有一汪柔軟的水，水裏盛滿林知樂。
“樂樂，醒醒，”宋時澤彎腰湊近林知樂的耳邊，緩聲道，“我們到家了。”
林知樂依舊沒有睜眼，但宋時澤並未錯過他顫抖的細長睫毛。
林知樂其實早醒了，在鼻尖嗅到屬於宋時澤獨有的砂糖橘味道時，大腦便頃刻清明，比任何時候都清明。他不睜眼，只是一時間沒想好該怎麽面對宋時澤。
就讓他暫且逃避一下吧，逃避雖然可恥，但實在是有用。
可惜宋時澤並不會給他逃避躲藏的機會，一派黑暗中，林知樂感覺到柑橘的氣息離他越來越近，忽而，他尚未來得及睜眼，便感受到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印上他的眼皮。
隨即，耳畔響起那個人得寸進尺的溫沈嗓音：“你再不醒，我可就真要親你了。”
林知樂猛然睜開眼睛將身體向後撤，漂亮的杏眼直直對上宋時澤略帶笑意的璀璨眼眸。
瞧著眼前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宋時澤隱藏住心底斬不斷的失落，擡手不容拒絕地將人摁進自己懷中，在他耳邊徐徐道：“好久不見，林知樂。”
林知樂本來是想把人直接推開的，都要成前夫了還抱什麽抱，可是當熟悉的甜蜜砂糖橘信息素鉆進他的鼻翼時，他還是沒出息地紅了眼眶，擡起手卻又克制的放下，用蚊子似的細音說：
“好久不見，宋時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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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放下檢查單，原本蹙成一個川字的眉頭驟然舒展，和藹可親地看向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林知樂，說：“沒什麽大問題，妊娠三周半，寶寶發育得還可以，你不用太擔心。”
林知樂倏然松口氣，他之前還因為方思翊的話擔心由於沒有宋時澤的信息素，孩子會受影響，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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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翊本想插話說自己不是林知樂的alpha，卻被林知樂死死地掐住手腕不讓他開口，只能等醫生說完之後才無奈替宋時澤應承下來：“我們知道了，謝謝醫生。”
“其他就沒什麽事了，”交代完，醫生朝他們笑笑，“好好休息，註意別熬夜太晚，也別再拼命工作，眼下身體是最重要的，記得定期來孕檢。”
林知樂頷首起身：“知道了，謝謝醫生。”
走出診斷室，林知樂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靠著墻壁出神，方思翊貼在他旁邊，心疼地望著這段時間林知樂起碼消瘦一半的側臉。
“樂樂，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說啊，”方思翊問，“讓人誤會多不好？”
“說了那個醫生肯定會問我，為什麽我的丈夫不陪我來，”林知樂閉上眼睛，“我說什麽，說他出差一個月都沒回家了？反正馬上也要離了，幹脆將錯就錯吧。”
方思翊雙手撐著下巴，側頭，“可是你沒有聽那個醫生說嗎？這個時期沒有alpha陪在身邊是真的會很艱難，你瞧瞧這才多久，你人都瘦成什麽樣了。”
林知樂：“難受就難受吧，左右死不了，大不了就先把工作辭了等生完之後再找，實在不行我就回我家的公司去撈個職位，沒事的。”
方思翊：“不是吧樂樂，這種情況，還是一定要離婚嗎？”
“離，為什麽不離？太拖累了，我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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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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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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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方思翊撇嘴，和這位鉆牛角尖的家夥說不通，還是等宋時澤自己回來撬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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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澤：樂樂，我回來了。]
林知樂臉色急變，一下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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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翊疑惑：“誰？”
“……宋時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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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樂靠在方思翊的頸窩，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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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方思翊戴上藍牙耳機，直截了當地說，“宋時澤在你旁邊嗎？”
冉謙和與宋時澤對視一眼，宋時澤主動開口：“在，我就是宋時澤。”
“你們兩個家夥怎麽不按計劃來啊！說好了後天才回來呢！！”方思翊都快被這兩個不按計劃走的大傻A氣瘋了，但顧及林知樂在休息還是盡力壓低音量。
宋時澤委委屈屈：“不是，都知道自己老婆要跑了，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住啊，晚回國一分鐘一秒對我來說我都是煎熬。”
“行行行，我懶得和你掰扯，你讓冉謙和給我接電話。”
電話開了免提，冉謙和自然聽出方思翊語氣中的危險意味，連忙朝宋時澤擺手示意他不接。
雖說早死早超生，但他還是希望能晚死一會兒是一會兒。
宋時澤其實也沒想拿給冉謙和，他直接關了免提，走到陽臺上避開一臉“怎麽不讓我聽了”的冉謙和，問方思翊：“樂樂在你旁邊嗎？”
“在，不過睡著了。”方思翊不明所以，“你要怎麽？接電話不可能先說好。”
“沒，我就想讓你給我拍張照片，我很久沒見他了。”
方思翊：“……”
他黑人問號臉：“你是變態偷窺狂嗎？”
宋時澤笑了笑，緩緩道：“就當我是變態吧。”
一個，只對林知樂變態的變態。
方思翊翻白眼：“等會兒。我們大概還有十分鐘到別墅，想想怎麽說，這邊的意願可是很堅決。”
“我知道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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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的人正沈浸在睡夢之中，一個月不見，他的頭發似乎長長了些，臉頰上的肉也消減不少，整個人裝在衣服裏看起來空蕩蕩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宋時澤幾近饑渴地凝視著這張圖片，用食指指腹輕輕撫摸圖片裏林知樂削尖的下頜線，回想起回國前方思翊與他講的離婚緣由，目光愈漸深沈。
正式進入宋氏工作前，宋時澤做過一段時間的風險投資人。他是個機會主義者，一件事，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勝算，他就敢去搏一搏。
可如今，即便勝算難以估摸，他亦忽然很想在林知樂身上，放膽再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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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樂揉揉惺忪的睡眼，眼皮都沒睜，翻了個身嘟囔道：“讓我再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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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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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澤悄無聲息地代替方思翊坐上主駕駛位，沈默著低頭看向背對他的林知樂，目光溫暖柔和，仿若裏頭有一汪柔軟的水，水裏盛滿林知樂。
“樂樂，醒醒，”宋時澤彎腰湊近林知樂的耳邊，緩聲道，“我們到家了。”
林知樂依舊沒有睜眼，但宋時澤並未錯過他顫抖的細長睫毛。
林知樂其實早醒了，在鼻尖嗅到屬於宋時澤獨有的砂糖橘味道時，大腦便頃刻清明，比任何時候都清明。他不睜眼，只是一時間沒想好該怎麽面對宋時澤。
就讓他暫且逃避一下吧，逃避雖然可恥，但實在是有用。
可惜宋時澤並不會給他逃避躲藏的機會，一派黑暗中，林知樂感覺到柑橘的氣息離他越來越近，忽而，他尚未來得及睜眼，便感受到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印上他的眼皮。
隨即，耳畔響起那個人得寸進尺的溫沈嗓音：“你再不醒，我可就真要親你了。”
林知樂猛然睜開眼睛將身體向後撤，漂亮的杏眼直直對上宋時澤略帶笑意的璀璨眼眸。
瞧著眼前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宋時澤隱藏住心底斬不斷的失落，擡手不容拒絕地將人摁進自己懷中，在他耳邊徐徐道：“好久不見，林知樂。”
林知樂本來是想把人直接推開的，都要成前夫了還抱什麽抱，可是當熟悉的甜蜜砂糖橘信息素鉆進他的鼻翼時，他還是沒出息地紅了眼眶，擡起手卻又克制的放下，用蚊子似的細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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