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輕軌“咻”的到站，於她而言，新的生活開始了。

女孩邁著歡快的步伐下了車，環視了一眼周圍，行人匆匆忙忙的來來往往。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裏，和她之前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她有些害怕，努力學習著旁邊人的樣子。

算了，她實在弄不明白，既不會看指示牌，又沒有其他有效辦法，只能沮喪的低垂著頭，一個人站在川流不息的潮水裏靜默。

許久之後，終於下定決心，隨機選定了目標，之後跟著再跟著，一路走過高樓大廈。

好奇怪，為什麽要停下來，紅色的像是燈籠，綠色的如鬼火，黃色的似蠟燭，她有樣學樣的止住腳步。

女孩新奇的想要將世間萬物裝進眼裏，嘴裏不住的讚嘆，可是，好奇怪，隱隱約約的記憶中的世界不是這樣啊，她所看見的不是黃沙漫天的土丘，就是一望無際被遮蓋的天空，再說就是，就是，就是什麽呢，在她楞神的片刻，選中的目標早已沒了人影。

眼裏的景色漸漸模糊，跨越了多個世紀的城市瞬間回到她熟悉的模樣，然後她一晃腦袋，視線聚焦又是繁華的今天。

“你叫什麽名字？”女孩在他面前轉了一個圈，破敗的小屋頓時在她的映襯下顯得亮眼起來。

男孩吞吞吐吐的，不想告訴女孩。

“我只是剛剛忘記問了嗎，你不會生氣了吧，你們人類不是最講究什麽禮儀之類的，你不會因為這個覺得我很無禮蠻橫吧！”女孩嘟著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不，不是的，我，我叫長生。”男孩著急忙慌的報上自己的大名。

“哦，那以後我們就相依為命了，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嘻嘻！對了，別忘啦，我叫芷。”

果真如女孩所言，從那之後，他們再沒分開過，無時無刻除了私密之事。

長生長大了，不再是多年前臟兮兮的淒慘的小孩，可女孩即便也隨著時間換了身形面目，但兩人心照不宣，她怎會和尋常人一樣成長生活？

那時候的長生已經是名揚天下的狀元郎了，很快官拜大理寺少卿，女孩依舊陪在他身邊，人人都知這位少年天才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妹妹一直和他一起生活。

可是誰也不知道，一開始的一個願望積攢到如今已經數不清了，剛開始的時候長生會拿個簿子，一筆一筆的記上，某次無意之間那簿子丟了，芷告訴他無需他操心，每一次她都記得。

之後，天降大災，地動不停，山洪不斷，舉國上下，滿目瘡痍。

長生求了芷最後一件事，希望災難平息，再也不會降臨在這片土地上，那是唯一一次，芷沒有爽快利落的答應他，她遲疑了。

長生很是慌張，他忘記了自己一開始求神的態度，雙手緊抓著芷的肩膀，他也忘記了自己答應要付給她的代價從未兌現過。

芷離開了，悄無聲息的，在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早晨，那時候，長生正焦頭爛額的處理著因天災而帶來的人禍。

幾個月過去了，天災非但沒有平覆的跡象，反而更加嚴重，土地碎裂成一塊一塊的，每隔兩日必發山洪。

長生決定了如最初那樣果斷不可動搖，他要去找芷，去那座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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