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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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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過往

辜映時的團隊不承認不否認冷處理接二連三的剽竊風波,事情未水落石出前她還是有輿論優勢的,但是她卻推掉了很多活動,因為她實在承受不了最近的壓力,常月芯時刻盯著她,她有時覺得常月芯的一舉一動就跟計劃好並且演練到熟練了。

她半個月不出門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一直能聽到手機響,她每次慌張拿起來才發現是幻聽,一天半夜她實在忍受不了了,把手機摔了個稀爛。

常月芯瘋魔般扼殺所有和辛喻相關的事,只是常家內部已經把註意力慢慢轉到霍二叔身上,而且常家也不想因為常月芯一個猜測一個不服得罪太多人,雖然可以仗勢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所有的一切“禮尚往來”,常家並不想出頭過猛樹敵頗多。

常月芯得知辛喻還是拍了封面,刊期雖然沒得到確切日期,她還是敏感過分找了過去,於是傍晚她被家裏冷不丁警告了。

“差不多得了,你查也查了,打擊也打擊了,就當是為常家著想對其他潛在夥伴不要逼太急。”常父是親自打電話過來的。

“她必須消失!她和霍家沒有關系嗎?你們為什麽收手了?!”常月芯把助理端來的熱咖啡重重磕在桌上,棕色的液體灑在桌面上,助理戰戰兢兢前去收拾。

常父沈默一會兒後,語氣僵硬冷卻下來:“霍家現在和葉熾然合作了,我們今天的競標已經失敗了。”

他說完就把連線掐了,常月芯拿著手機呆在位置上,臉色灰白,很快她又撥回去,對方故意不接聽,她重覆一遍又一遍打回去,嘴裏念著不可能的,就算合作又怎樣,霍家就是起不來了……

助理捏著毛巾站在門邊發抖,她想立刻逃走又怕常月芯找她辦事,但要她一直待在這裏她擔心常月芯失控。

葉熾然本來讓司機送霍清越直接回去,他拒絕了:“有點事,我讓莊程過來接我就行。”

葉熾然沒有多問,和自己的助理先離開,前天和霍二叔商量的事終於塵埃落定,霍二叔原本想趁霍清越被支出霍家這期間吞占霍氏,沒想到突然被警方截了糊,又被老對頭常家步步緊逼,所以葉熾然提出入股但是條件苛刻時他還是答應了。

畢竟失去的股份還可以再回來,要是被常家這樣饞食那霍氏還有什麽市場?

而葉熾然進入後常家確實懵了,這兩天連連失利。

葉熾然和霍清越的關系幾乎無人知曉,所有人都在棋盤上爭鬥,卻沒發現棋盤本來就不對勁。

莊程和霍清越一起上的辦公室,往常都是他陪著霍清越到工作結束,今晚霍清越讓他先離開了。

莊程不放心地看一眼霍清越,他神色正常,站在玻璃門前片刻後便推門進去了,莊程聽話沒進去,只是也不敢走。

現在是計劃的關鍵時候,祁譚那邊為了這最後一刻這段時間幾乎失聯,霍清越是光明正大晃蕩,可是誰能保證那邊會不會真的盯上他?

霍清越穿過兩邊隔好的公共辦公區便看見站在會議室門口扣手指的徐妍,徐妍神色覆雜:“她可能知道了。”

這一天遲早會來,徐妍這麽些年第一次這樣可以不帶掩飾地說:“當年的錯主要不在你,這麽多年真的謝謝你。”

霍清越沒有說話,徐妍嘆息一聲後幫他開門,辛喻就在裏面看平板裏各個剪輯reation,國內國外的都有。

門開的時候她轉頭看過來,霍清越猶豫片刻後才走進來。

徐妍在門口瞅瞅他倆,然後識相地把門輕輕關上轉身走遠。

辛喻站起身捏著手,reation的聲音還在這個空間飄蕩,她覺得得暫停一下比較好,但又擔心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更加古怪。

她看了四周好一會兒後才看向霍清越,種種巧合閃過腦海,她深吸一口氣後問他:“我是塗笙,你是誰?”

她把發絲勾到耳後,承認這個名字後心中情緒翻滾,這些情緒慢慢升騰至上空,又變成了朦朧的雨落在她的眼睛,她抹了一下臉龐,眼淚卻越流越多。

霍清越還是抽了紙巾給她,她接過後在視頻嘈雜或動人的樂曲中壓著聲音哭泣。

原來一直都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人一直在陪伴,一直在努力,在她頹喪的時候給她向日葵,在她決定重新啟航時給她揚帆。

塗笙擡頭看面前這個人,發現他好看到過分。

“先不要哭吧,我不能給你寫歌,不能明白音符的魅力,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坦蕩在這世間。”霍清越後退一步,他不能選擇的事情太多了。

他語氣玩笑,辛喻卻更加難過了,如果梁齊齊的話是準確的,那在她出事那一年霍清越也不好過,他卻只身闖入火海把她救出來,然後幫她換掉身份又讓她家人免遭其難,後來又這麽多年默默幫著她。

她何德何能呢?

她其實很失敗,沒有救下別人,也沒有爭出個結果,反而還弄巧成拙。

“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我什麽都不是。”辛喻坐回位置上,用紙巾按著眼睛哽咽著。

霍清越因為她難過而更難過,她不記得他,不記得自己曾經給了多少人信仰與希望,但過去的一切都是存在的,他還記得。

那時候程頤夢剛過世,他從一直被保護很好的小家接來霍家這個大家族,他並不想要那些財富與名譽,何況那根本不屬於他。

他也是傲氣呼朋喚友愛鬧愛玩的人,也曾是老師母親的寶,他還是有過其他理想的少年,一朝之間變成被孤立被嘲諷被惡意揣測的邊緣人。

這本不是他和他母親的錯,他卻被迫承受這一切,他人還以為他萬分享受,他其實早就惡心死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逃離出去,像那只撲騰翅膀破風飛起的鳥那樣,天臺日光燦爛,一切都是自由的無拘無束的,沒有定義的。

那天塗笙破天荒自己回來學校拿資料,她出道很早,在學校時間不多,找了很多金牌老師補課勉強把成績穩在了中上水平,她好像因為不曾體驗過普通學生按部就班的日子,回來的時候總會格外興奮。

不僅她興奮,全校的人都跟見鬼一樣哇哇大叫,他和塗笙不同班,也對這些事情沒興趣,只知道隔壁有一個天天開假條的學生其餘的並不清楚。

那天她回來時為了偷一個清凈和幾個玩得還可以的同學悄悄來到天臺,那幾個同學確實人很好,給她分門別類還按時間整理了卷子,勾畫筆記,塗笙就楞在一旁勉強聽懂一兩個知識點。

他回頭的時候她們也正好看到他,塗笙朝他點了點頭,幾個同學表情莫測,互相看一眼後問塗笙:“換個地方?”

塗笙不明所以:“啊?為啥?”

他眼中那只小鳥已經飛到無蹤無影,他自己會換個地方,於是他主動走到了她們看不見的另一側去。

雙方這隔著一間小平房,誰也礙不著誰。

後來塗笙隔了很長時間才又回學校一趟,是因為她行程有空可以回來參加期末考,她又在天臺抄筆記抄的滿頭大汗:“老呂怎麽屁話那麽多,天天有知識點啊,我這能及格嗎!”

“哎呀,放心吧,把這個看一半,絕對能及格。”那個學生吃薯片吃得卡擦卡擦響。

他沒興趣礙著別人,所以想趁她們不註意先走。

“上次那誰不在那裏站著嗎?其實他要不是那樣,在我們學校也是風雲傳說了。”吃薯片的學生突然感慨。

塗笙停下筆想了大半天才想起她說的是誰,笑了笑也沒摻和。

“你不知道吧,以後要是回來別和他走太近,他哥,應該也不算是他哥,盯著呢。”另一個同學提醒塗笙。

塗笙見話題扯到自己,便問了一句:“他幹什麽事了?”

同學們嘰嘰喳喳科普,塗笙攤手:“我知道他那事啊,但那關我們什麽事啊,少管吧。”

“可是一個人被很多人遠離詬病那說明真的有問題,不要浪費自己僅剩的善良,要懂得保護自己。”

大家紛紛點頭肯定。

塗笙可能是太早見了人情世故,話裏不帶立場但是又有主見:“我幾百年沒回來一次,要說走近走遠怎麽都沒我份的。”

“不過人要是能選擇自己要不要出生的,大概很多人都不想出生。”

“這也不是他能選的啦。”

他正準備關門,她也正好說完,澄澈的天空萬裏無雲,立在生銹的欄桿上的白色小鳥撲棱翅膀借風而起,繞著天臺兩圈後往南邊飛去。

那天他第一次如釋重負,從被迫接受現實到執拗地搬離那個富麗堂皇的家,終於有一句話能夠讓他沈穩落下。

塗笙名氣越來越大,回學校的日子越來越少,同學們忙著升學忙著擇校,他安分守己保命只是因為曾經有一顆星星就在他面前。

但是那個只剩利益沒有溫情的家族風雲詭譎,盡管大家都清楚那位年輕有為的繼承人出事得蹊蹺,但是誰也不敢說,後來連掌大權的人也倒了下去,他回去的時候以為不摻和就可以遠離那些爭端,到頭來居然因為自己身體裏留著血液他成為了紛爭的中心。

那一年塗笙也出了問題,他第一次用了不想用的資源知道了大概的情況,確實是她會做的事,但是他能幫到什麽呢?

還沒想到自己能力能做什麽,塗笙就出事了,他找到她的時候火舌已經快卷走整棟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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