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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人證與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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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人證與掉馬

第二天徐妍醒來做早餐,打開門恰好辛喻也醒來了,兩只眼睛圍著一圈烏青,徐妍嚇了一跳以為她又做噩夢。

辛喻看見徐妍後嘴巴張了張,但是半句話沒說又把門關上了。

徐妍:……

她輕手輕腳踱到辛喻門前,敲了幾聲沒人應之後才輕輕擰開房門,辛喻就坐在床沿曬太陽,白皙透明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著細光,看起來很安靜很美好。

“你先出去。”辛喻頭也沒回,只是溫聲讓徐妍先不要進來。

徐妍有些擔憂,但還是把門關上了。

一直到中午辛喻才重新打開房門,來到餐桌前吃飯。

徐妍想問又不知道怎麽問,急得在客廳團團轉,一直到辛喻吃完問她在轉什麽她停下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辛喻悶在工作室中作專輯,日夜顛倒,夏河不僅自己是個寶藏,他還帶來了很多音樂夥伴,他們當中有傲氣慕強的,也有虛心謙卑的,但都是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懂呢,是讓我們來包裝你的,看不出來你很懂啊。”在編曲上獨具一格的夏河的師妹灌了一口冰可樂後十分滿足。

“和懂的人一起玩就是好。”一個剛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感嘆,“現在啊,不容易。”

確實,辛喻剛回來把曲子往大公司一投,沒等到拒絕也沒等到錄用,反倒等來一腦門官司。

夏河念念不忘霍清越知遇之恩:“主要還是霍老板肯放權,人家肯信我們,所以要搞好,要有賣點也要有鑒賞點。”

辛喻坐在一旁一直話很少,但是她每次自己回去琢磨後就能帶來好東西,所以專輯十首歌七首是她自己寫的,夏河也建議用辛喻自己寫的來作主打,大家沒有意見,紛紛肯定這張專輯是要突出辛喻本人,所以一切都得讓道,能讓他們主動退讓實屬不易。

因為大家都有共同的信仰所以天南海北天涯交錯依舊相遇在這裏。

辛喻也在想霍清越這些天無聲無息做什麽去了,以前她會想他也就和花邊新聞裏寫的一樣今天去那裏混明天去那裏混,現在她沒有這樣想了。

大家都是趁著傍晚休息時間嘮嗑,徐妍敲了敲門進來對辛喻細聲說:“唐朝錦那裏約好了。”

“好,我知道了。”辛喻起身又問徐妍,“見到霍清越了嗎?”

徐妍不知所以:“沒有啊,他咋了。”

辛喻搖頭,和夏河他們說自己要去辦點事先離開,下次請吃飯後就先走了。

徐妍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扭頭卻發現辛喻居然跟霍清越安排的另一個她原本不打算用的助理報備了。

那個助理永遠一臉嚴肅,擡了擡眼鏡後便打電話安排車輛和人員跟著。

“你不去?”辛喻看她沒把自己安排進去便多嘴問了。

助理一本正經:“老板沒讓我們跟行程,待在這裏就行。”

辛喻“哦”了一聲就和徐妍先走了。

徐妍忍不住,在電梯還是問了:“你跟她講不怕出事啊?”

辛喻瞥了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徐妍眨眼,什麽意思啊,自從辛喻把自己往房裏悶了一早上出來她就老能接收到這種眼神,她實在解讀無能,看樣子辛喻也沒打算解釋,徐妍抓耳撓腮最後只好自己吞。

常月芯那邊蹲在霍清越工作室這邊有一段時間了,很奇怪的是他們就是抓不到辛喻的消息。

霍清越實在是個神奇敗家子,什麽東西都沒有,車特別多,而且還會找替身,每次他們去蹲要麽蹲了空車就是蹲了假人,這次他們得到消息辛喻要去見唐朝錦於是早早就等在這裏了,結果就是從早上六點到現在已經有好幾趟車出發了,他們實在蹲不到真的辛喻在哪裏。

蹲在唐朝錦這裏的人不知道辛喻在哪裏,唐朝錦這邊防得也嚴。

辛喻不知道自己被蹲了多少次,她暢通無阻來到唐朝錦靜養的療養院,唐朝錦一直怏怏的臉立刻有了表情。

“好久不見。”辛喻自己進來房間的,把手裏的水果籃子放在床頭後笑著和唐朝錦打招呼。

唐朝錦立刻坐直,右手抓住膝上的被子,在辛喻坐下後才啞著聲音問她是不是真的簽了霍清越那裏。

辛喻點頭,又笑了:“不用擔心,待遇很好。”

唐朝錦還是抿直唇線,辛喻也沒說話,五分鐘宛如一個世紀從他們安靜的氛圍中流淌而去,唐朝錦眼圈紅紅的,低頭說:“我本來想讓承興簽你的,像以前塗笙讓承興看到我那樣。”

辛喻手指顫了一下,唐朝錦吸一口氣,把這些天的話全說了出來:“我知道的塗笙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很憤懣,我找不到突破口,也不知道為何愛恨那麽廉價,她帶給那麽多人快樂和感悟,而他們一轉眼就對她惡語相向。”

塗笙不僅給了很多人聽覺盛宴,也發掘很多音樂人才,她生時光芒璀璨,死後也不該落得徒有罵名,她無論生是死也該是得到屬於她的讚譽的。

“那段時間我很害怕舞臺,很害怕音樂,但是我害怕還是寫歌來表達的,我離不開它。”唐朝錦一只手捂住了臉,“後來我遇到你,我以為我可以做一些事情,就像當初她幫我那樣,可是我現在連誰擋的道都不知道。”

辛喻聽他說完後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這是他親自扶起來的人,她自然希望他越走越好而不是因為她的原因崩壞。

“你沒有錯,也不必自責。”良久後辛喻才開口,“這世上那麽多雙眼睛那麽多想法你控制不了的,唐老師,我現在也很好,沒有放棄音樂。”

她想說願意了解的人才會去了解,不願意了解的怎樣都不會去了解,沒必要因為一些言論拘泥自己。

唐朝錦看向辛喻,恍然間他以為塗笙還活著。

辛喻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讓唐朝錦這個無辜的人知道太多其實對他不安全。

“其實我今天過來還有很重要的事拜托你。”辛喻決定拐個話題。

唐朝錦蹙眉,他能幫到她什麽?他連誰在背後陰他都不知道。

“你聽說過承興以前的一個顧問叫鞏義嗎?”辛喻原本想進承興自己找的,但是現在被打亂了,好在她之前沒白費功夫,起碼重新認識了唐朝錦。

唐朝錦知道鞏義這個人。

“他好幾年前就離開承興了,我不太清楚他去了哪裏,剛開始有通信,但是他從來不寫自己的地址,所以只有他寄信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唐朝錦說完後觀察辛喻的表情,“你認識他?”

辛喻沒有回答,反問:“那些信你還留著嗎?你們多久沒聯系了?”

“很久了,承興都快沒人知道他了。信的話,我還留著,他一般只是告訴我自己來到了怎樣的地方,具體哪裏不會說。”

辛喻知道鞏義有一個錄音帶,塗笙被害後他沒有了蹤影,也沒人找過他,就很奇怪。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重新聯系到鞏義?”辛喻問唐朝錦。

唐朝錦想了想:“我可以試試,承興應該還有他的資料。”

辛喻點頭道謝,沈默一會兒後她還是希望唐朝錦從過去走出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的,傾軋與汙名不會因為你一世清白就不存在的。

“我現在和夏河合作了。”辛喻努力笑得自然一些,“所以不用擔心,你已經做到了,到時還請幫我宣傳,賣個面子。”

這是個好消息,唐朝錦後知後覺從悲憤出來,眉眼都是驚訝,夏河嗎?

“那太好了。”唐朝錦終於笑了,他至少沒把事情搞砸,“看你們水平吧,不行的話我不會宣傳的。”

“也期待你的作品。”辛喻真誠祝福,期待你與音樂永遠相伴,熱愛無限。

微風撩起白色窗紗,床頭櫃上水果籃子上精心紮好得蝴蝶結下擺輕輕搖曳,午後的陽光澄澈透明,美好安逸。

唐朝錦看到夏河個人社交帳號上最新的動態在兩天前的淩晨三點十五分,好幾個年輕人在錄音棚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嘻嘻哈哈地合影留念。

他反覆看了幾遍然後無言轉發。

辛喻從唐朝錦那邊回來後本來是要直接回住處的,夏河他們因為辛喻臨時離開也早早先回去了,但是她在半道讓司機送她回工作室。

徐妍回過頭疑惑地看她,辛喻沒有解釋。

霍清越已經好幾天沒消息了,想來想去只有工作室是她能見到他的地方。

司機立刻拐彎走回原路,還問:“需要幫你們打包晚飯嗎?”

徐妍擺手:“她要開始錄歌了,這幾天吃的我們自己做就好。”

辛喻的嗓子受過傷,本來脆弱的咽喉是因為必須爭個真相才硬抗到現在,徐妍不希望辛喻再受傷害,所以這些天吃的喝的都是徐妍問了醫生後準備的。

辛喻安靜的靠坐在車窗邊,忙起來的時候還好,一旦空閑下來了她的腦子就控制不住地想很多事情。

她恍惚著回到工作室,徐妍對辛喻這些日子狀態又喜又憂,反覆猶豫到頭都要禿了,她決定大膽發問:“辛喻,你最近是遇到什麽其他事情嗎?”

“你不要憋著,以後壓力會越來越大,放心,叔叔阿姨那裏好著呢。”徐妍斷斷續續地說,試探辛喻擔憂的點。

不知道是哪裏戳到辛喻了,她顫了一下轉頭看徐妍,徐妍被看到頭皮發麻,起身後退:“我去搞點吃的。”

“不用,我要找霍清越。”辛喻語氣斬釘截鐵,“我有事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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