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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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二十六）
晚上九點，看著小寶睡著，姜玉提出要走。
“今晚不能留下來？”邊則放低聲音，眼神直白。
姜玉動搖了兩秒，還是搖頭，“我的衣服都在家裏，電腦上也有些資料，再說我明天去上班也方便一點。”
見她態度堅決，邊則無奈，也只好回房換了衣服開車送她回去。
外面天色已晚，十月中旬的天氣夜晚溫度稍低，路上邊則把蔣明澤和童雨清之後要訂婚的消息告訴了她。
“這麽快？”姜玉驚訝。
“他們談了一年多了，感情一直都很好，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想起童雨清曾在泳池邊笑意盎然地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她不由心生感慨，看來蔣明澤對她真的很好，不然那麽瀟灑的一個女孩也不會這麽容易就答應訂婚。
車開到樓下，姜玉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說，“那我先回去了。”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內依然亮光盈盈，是剔透的琥珀色，漂亮得像是玻璃珠翡翠石，邊則不由想起了昨夜她在自己身下含著淚水的情態。
“舍不得你走。”他嗓音低低。
昨夜才同床共枕，今晚就要一個人，邊則心中實在是失落。
姜玉傾身主動朝邊則吻去，他只微微一楞，而後反客為主，舌尖侵占，帶有熾意。
長而深的吻結束，車內的空氣也好似跟著被掠奪，姜玉胸口起伏，第一次覺得邊則像是蜜糖毒.藥，很輕易就能誘人上癮。
潮意蔓延。
再在車裏她怕自己守不住，打開車門下了車，涼風吹散臉上的熱紅。
邊則也了車，他直接把人抱進懷裏，“明早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姜玉回抱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我走過去上班要不到十分鐘？”
邊則確實忘了，他就是單純想早上再見一見人。
“那我下午來接你。”
“好，不說了，我先上去了，你回去慢點開車。”
上了樓，姜玉拿鑰匙開門發現大門反鎖，打電話給呂佳筠，開門的時候呂佳筠反而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今晚也不回來了。”
“昨晚怎麽樣啊？”
看著她跟著自己，不問出點什麽誓不罷休的模樣，姜玉故意說：“你猜？”
呂佳筠哼哼道，“看你樣子就是很不錯了，要是昨天不好你肯定早就發消息給我吐槽了。”
姜玉：“……”
“所以你今晚回來是休息一天？邊則這麽猛啊？”
姜玉：“我就不能是回來換衣服嗎？”
“看來是我猜對了。”呂佳筠嘿嘿一笑，“不過你這條裙子我怎麽沒見你穿過，還挺好看的。”
姜玉：“是他給我買的，好看是因為這裙子三萬多。”
“我去。”呂佳筠嚇了一跳，雖然她暴富有錢，但是也和姜玉一樣，平時穿的衣服都是看款式和質量，不太會買奢侈品。
“你家邊則真的相當壕啊。”
的確，越是和邊則親密，她就越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某些生活方式的差距，她也在盡量忽略那些東西，不想讓自己杞人憂天。
睡前，姜玉把電腦裏的PPT傳到了手機上，和邊則說了晚安才把手機放到一邊打算入睡，剛閉上眼，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點開看，是邊則發來的一段小視頻。
只有十秒左右，畫面一片黑暗，只能隱約聽見低低的喘氣聲，鏡頭微微搖晃。
看第一遍時還不知道拍的是什麽，再看第二遍倏地意識到這是什麽，姜玉一時間覺得手機發燙，整個人也一下熱了起來，耳根發麻。
這會兒她房間已經關了燈，整個人躺在被窩裏，同樣處在黑暗中，那微低的喘息就像是在她耳邊一樣，撩撥著耳廓，連指尖也熱了起來。
她很清楚地意識到邊則的意圖。
——他在勾引她。
故意讓她想起昨晚。
從喉嚨裏壓低的悶悶低喘，下巴滴落的薄亮汗珠，赤.裸緊實的胸膛，有力的撞擊……
姜玉的睡意徹底出走，她呼出一口熱氣，打字：【你在幹什麽！】
然後又是一段十來秒的視頻。
因為黑暗而更有遐想空間，喘息漸大，有著微不可聞的粘膩聲響，最後是低沈磁性的沙沙嗓音，“……在想你。”
啊啊啊啊——！
姜玉第一次在心裏大喊出聲，整個人像是蒸熟的蝦子，心口怦怦怦跳得飛快。
她把那兩個視頻又重覆播放了好幾遍。
暖熱厚實的被窩好像成了男人伏動的胸膛，帶著清爽的潮意，會克制而又放肆地擁抱她，但她自己的手指卻不能像他一樣靈巧。
黑暗同樣將聲響放大，她輕咬著下唇，急促的呼吸漸漸和視頻的聲音同頻，海潮撲岸，最後緩緩退潮。
腳趾輕微痙攣，姜玉緩緩吐出一口氣，慢慢平息。
手機在她沒有註意的前幾分鐘又發來“晚安”，這次是真正的晚安。
紓解後的睡意來得很快，她清理了一下，重回被窩很快入睡，一夜無夢到第二日清晨，出去時依然沒有吵醒隔壁的呂佳筠，只飯團在她走前嗲嗲地蹭了蹭她的腿。
到公司時有同事誇她氣色好，姜玉很難說因為自己昨晚睡了個好覺，只說化了妝。
開會前組長拿了好幾個袋子分給她們，裏面是某大牌的護膚品，水和乳液都有，是過幾天要拍攝的新品，客戶發過來的試用品量足夠分。
姜玉把東西拿回工位，剛坐下手機就一震，她還以為是邊則發的消息，哪知道是久未聯系的林選安。
——【昨天的事真不好意思，姑姑應該也和你說了，我爸的本意是好的，只是欠缺一些方式，我也給他說了以後別這樣，我也替他說一聲對不起。之後訂婚的時間初步定在下個月月初，到時候希望你能和姑姑一起來。】
她眉頭慢慢皺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姜玉拿著電話去了外面，打了兩個電話林玥才接，她直截了當地問昨天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能有什麽事，就是和他們吃了頓飯。”
“要真沒什麽他會道歉？你不說我明天買機票回來了。”
林玥無奈，這才開了口，“用不著回來，就是昨天小安和他女朋友那邊的家人見面，我也去了，飯吃到一半，你舅舅問我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我說沒有，他就說給你介紹。”
林文偉一家之主當久了，老婆兒子都順著他，即使有親家在說話也絲毫不遮掩，更何況還喝了酒，嘴簡直是一點門把也沒有。
一聽姜玉這個侄女都大學畢業工作了連男朋友都沒有，立馬開始擺起了長輩的架子。
“選安都要訂婚了，小玉也不比他小幾歲，還是得趕快找個男朋友，不然以後年紀大了不好找，我認識的朋友裏有幾個家裏的兒子條件都不錯，哪天等她回來讓她見一見。”
這話一說林玥就有點不高興了，但到底有外人在，她只是說孩子現在忙事業，對象的事不急。
林文偉喝著酒，醺醺然，“我這個做長輩的憂心啊，選安的終生大事即將完成，我不得擔心我侄女？你當小學老師也不認識幾個人，交際圈窄，小玉在外面認識的男的也不知道靠譜不靠譜，我當然要費點心。”
“選安和他女朋友都是在銀行工作，他們認識的人也多，到時候也讓他們倆給小玉介紹一下，你手機裏有小玉照片沒，順便給親家們看看，我這個侄女長得特別好看。”
林玥那時臉色難看到誰都能看出來，林文偉還在催她拿手機，她二話不說拿著身後的包就走了人。
“我昨天是有點沖動，但我聽了那些話也實在是不高興，哎，早知道就不去了，沒想到小安還給你說了。”
姜玉壓著火，“那今天舅舅打電話給你沒有？”
“他打電話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人的脾氣，喝了酒什麽話都說，我昨天不打招呼走說不定他現在怪我不給他面子。”說到這兒，林玥也是不舒服。
姜玉深吸一口氣，“媽，要不你來我這邊吧，表哥訂婚結婚也不用去了，就說你來這裏趕不回去了。”
舅舅這個人看不起她們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實在是不想她媽一個人待在崇安了。
“我還要上班，過來幹什麽？我沒事，小安畢竟是我侄子，我作為長輩還是得去，就是去露露面，給個紅包，我也不會湊上去做其它的，用不著擔心。”
“至於他訂婚的時候你用不著來，免得尷尬。”
姜玉也知道她剛才的提議不現實，只能按下心煩，“那好吧，不過以後記得有事跟我說，別憋著，不然到時候容易憋出病來，至於舅舅他們也別和他們多說……”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一會兒還有課，掛了。”
掛了電話，姜玉在手機上轉了幾千塊錢過去，叮囑了幾句，至於林選安的消息她只禮貌性地回覆了句祝福。
她認為對方應該能看出她的態度。
林選安果然沒回。
煩悶的心情在見到邊則帶著小寶來接她時才徹底消散，她揉了揉小寶的腦袋，露出了笑容。
駕駛位上的邊則等她擼完狗才好整以暇地開了口：“先回家吃飯？”
姜玉把狗腦袋按回後座，點頭，系好安全帶，腦子裏無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晚他發的那兩個視頻。
她的視線落在了他放在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勻稱，手背凸起淡淡青筋，讓人不由想這雙漂亮的手握著上下動起來會是……
邊則冷不丁開口：“昨晚……怎麽樣？”
姜玉心口猛地一跳，“什麽怎麽樣？”
他輕輕一笑，確定了她的反應，面上仍是一本正經，“要是喜歡我每天晚上都錄下來。”
“誰喜歡了？”她忍不住道，語氣羞惱。
“哦，你果然看了。”邊則洩出些許笑意。
姜玉看出來他是故意的了，一個拳頭捶在了他的手臂上，故作冷靜，“你還是好好開車吧。”
……
晚上姜玉第二次留宿，這一次不只是手指，她感受到了邊則唇舌的潮熱和靈巧。
昨晚手機裏的聲音今晚在她耳廓邊響起，更沙，更啞，撩人心弦。
翻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亂七八糟。
事畢，她躺在他的懷裏連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只隱隱約約感覺到他的吻落在她的睫毛和鼻尖。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姜玉時不時會留在邊則家過夜，他的衣櫃裏也開始掛了一些她的衣服，衛生間洗手臺上的護膚品也逐漸增多。吃完飯兩人也會經常一起帶小寶出去遛遛，小寶穿上那些衣服顏值驟然上升。
童雨清也提前打了電話過來，邀請姜玉和邊則到她新家做客，是棟半山別墅，因為快要訂婚，父母送了她這個禮物。
姜玉一開始以為她只邀請了幾個人，結果和邊則到了才知道來的人居然不少，別墅燈火輝煌，酒水吃食俱全，游泳池內也有穿著泳衣的人在，還放著搖滾樂。
簡直就像是在開派對。
蔣明澤過來帶他們進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本來沒打算辦這麽隆重的，但是雨清在國外的朋友到這邊旅游，知道她馬上要訂婚了就說一定要好好玩了再走，所以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姜玉恍然，怪不得她看到好幾個外國面孔。
方肖文晚來十來分鐘，看到這麽多人也是驚了一下，錘了一下蔣明澤：“你怎麽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蔣明澤：“給你們個驚喜。”
童雨清也從樓上下來，她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修身禮裙，高挑美麗。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嚇到你們了？我這邊的朋友來得有點多，我想著把你們也叫過來，一起熱鬧一下，這樣好玩一些。”
“對了，鐘見栩也回國了，估計一會兒就到。”
蔣明澤一楞，“我怎麽不知道？”
“我之前沒說嗎？”童雨清也楞了楞，“她前兩天給我打了電話……”
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童雨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無奈一笑：“一說就到，她應該是到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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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看著小寶睡著，姜玉提出要走。
“今晚不能留下來？”邊則放低聲音，眼神直白。
姜玉動搖了兩秒，還是搖頭，“我的衣服都在家裏，電腦上也有些資料，再說我明天去上班也方便一點。”
見她態度堅決，邊則無奈，也只好回房換了衣服開車送她回去。
外面天色已晚，十月中旬的天氣夜晚溫度稍低，路上邊則把蔣明澤和童雨清之後要訂婚的消息告訴了她。
“這麽快？”姜玉驚訝。
“他們談了一年多了，感情一直都很好，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想起童雨清曾在泳池邊笑意盎然地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她不由心生感慨，看來蔣明澤對她真的很好，不然那麽瀟灑的一個女孩也不會這麽容易就答應訂婚。
車開到樓下，姜玉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說，“那我先回去了。”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內依然亮光盈盈，是剔透的琥珀色，漂亮得像是玻璃珠翡翠石，邊則不由想起了昨夜她在自己身下含著淚水的情態。
“舍不得你走。”他嗓音低低。
昨夜才同床共枕，今晚就要一個人，邊則心中實在是失落。
姜玉傾身主動朝邊則吻去，他只微微一楞，而後反客為主，舌尖侵占，帶有熾意。
長而深的吻結束，車內的空氣也好似跟著被掠奪，姜玉胸口起伏，第一次覺得邊則像是蜜糖毒.藥，很輕易就能誘人上癮。
潮意蔓延。
再在車裏她怕自己守不住，打開車門下了車，涼風吹散臉上的熱紅。
邊則也了車，他直接把人抱進懷裏，“明早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姜玉回抱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我走過去上班要不到十分鐘？”
邊則確實忘了，他就是單純想早上再見一見人。
“那我下午來接你。”
“好，不說了，我先上去了，你回去慢點開車。”
上了樓，姜玉拿鑰匙開門發現大門反鎖，打電話給呂佳筠，開門的時候呂佳筠反而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今晚也不回來了。”
“昨晚怎麽樣啊？”
看著她跟著自己，不問出點什麽誓不罷休的模樣，姜玉故意說：“你猜？”
呂佳筠哼哼道，“看你樣子就是很不錯了，要是昨天不好你肯定早就發消息給我吐槽了。”
姜玉：“……”
“所以你今晚回來是休息一天？邊則這麽猛啊？”
姜玉：“我就不能是回來換衣服嗎？”
“看來是我猜對了。”呂佳筠嘿嘿一笑，“不過你這條裙子我怎麽沒見你穿過，還挺好看的。”
姜玉：“是他給我買的，好看是因為這裙子三萬多。”
“我去。”呂佳筠嚇了一跳，雖然她暴富有錢，但是也和姜玉一樣，平時穿的衣服都是看款式和質量，不太會買奢侈品。
“你家邊則真的相當壕啊。”
的確，越是和邊則親密，她就越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某些生活方式的差距，她也在盡量忽略那些東西，不想讓自己杞人憂天。
睡前，姜玉把電腦裏的PPT傳到了手機上，和邊則說了晚安才把手機放到一邊打算入睡，剛閉上眼，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點開看，是邊則發來的一段小視頻。
只有十秒左右，畫面一片黑暗，只能隱約聽見低低的喘氣聲，鏡頭微微搖晃。
看第一遍時還不知道拍的是什麽，再看第二遍倏地意識到這是什麽，姜玉一時間覺得手機發燙，整個人也一下熱了起來，耳根發麻。
這會兒她房間已經關了燈，整個人躺在被窩裏，同樣處在黑暗中，那微低的喘息就像是在她耳邊一樣，撩撥著耳廓，連指尖也熱了起來。
她很清楚地意識到邊則的意圖。
——他在勾引她。
故意讓她想起昨晚。
從喉嚨裏壓低的悶悶低喘，下巴滴落的薄亮汗珠，赤.裸緊實的胸膛，有力的撞擊……
姜玉的睡意徹底出走，她呼出一口熱氣，打字：【你在幹什麽！】
然後又是一段十來秒的視頻。
因為黑暗而更有遐想空間，喘息漸大，有著微不可聞的粘膩聲響，最後是低沈磁性的沙沙嗓音，“……在想你。”
啊啊啊啊——！
姜玉第一次在心裏大喊出聲，整個人像是蒸熟的蝦子，心口怦怦怦跳得飛快。
她把那兩個視頻又重覆播放了好幾遍。
暖熱厚實的被窩好像成了男人伏動的胸膛，帶著清爽的潮意，會克制而又放肆地擁抱她，但她自己的手指卻不能像他一樣靈巧。
黑暗同樣將聲響放大，她輕咬著下唇，急促的呼吸漸漸和視頻的聲音同頻，海潮撲岸，最後緩緩退潮。
腳趾輕微痙攣，姜玉緩緩吐出一口氣，慢慢平息。
手機在她沒有註意的前幾分鐘又發來“晚安”，這次是真正的晚安。
紓解後的睡意來得很快，她清理了一下，重回被窩很快入睡，一夜無夢到第二日清晨，出去時依然沒有吵醒隔壁的呂佳筠，只飯團在她走前嗲嗲地蹭了蹭她的腿。
到公司時有同事誇她氣色好，姜玉很難說因為自己昨晚睡了個好覺，只說化了妝。
開會前組長拿了好幾個袋子分給她們，裏面是某大牌的護膚品，水和乳液都有，是過幾天要拍攝的新品，客戶發過來的試用品量足夠分。
姜玉把東西拿回工位，剛坐下手機就一震，她還以為是邊則發的消息，哪知道是久未聯系的林選安。
——【昨天的事真不好意思，姑姑應該也和你說了，我爸的本意是好的，只是欠缺一些方式，我也給他說了以後別這樣，我也替他說一聲對不起。之後訂婚的時間初步定在下個月月初，到時候希望你能和姑姑一起來。】
她眉頭慢慢皺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姜玉拿著電話去了外面，打了兩個電話林玥才接，她直截了當地問昨天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能有什麽事，就是和他們吃了頓飯。”
“要真沒什麽他會道歉？你不說我明天買機票回來了。”
林玥無奈，這才開了口，“用不著回來，就是昨天小安和他女朋友那邊的家人見面，我也去了，飯吃到一半，你舅舅問我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我說沒有，他就說給你介紹。”
林文偉一家之主當久了，老婆兒子都順著他，即使有親家在說話也絲毫不遮掩，更何況還喝了酒，嘴簡直是一點門把也沒有。
一聽姜玉這個侄女都大學畢業工作了連男朋友都沒有，立馬開始擺起了長輩的架子。
“選安都要訂婚了，小玉也不比他小幾歲，還是得趕快找個男朋友，不然以後年紀大了不好找，我認識的朋友裏有幾個家裏的兒子條件都不錯，哪天等她回來讓她見一見。”
這話一說林玥就有點不高興了，但到底有外人在，她只是說孩子現在忙事業，對象的事不急。
林文偉喝著酒，醺醺然，“我這個做長輩的憂心啊，選安的終生大事即將完成，我不得擔心我侄女？你當小學老師也不認識幾個人，交際圈窄，小玉在外面認識的男的也不知道靠譜不靠譜，我當然要費點心。”
“選安和他女朋友都是在銀行工作，他們認識的人也多，到時候也讓他們倆給小玉介紹一下，你手機裏有小玉照片沒，順便給親家們看看，我這個侄女長得特別好看。”
林玥那時臉色難看到誰都能看出來，林文偉還在催她拿手機，她二話不說拿著身後的包就走了人。
“我昨天是有點沖動，但我聽了那些話也實在是不高興，哎，早知道就不去了，沒想到小安還給你說了。”
姜玉壓著火，“那今天舅舅打電話給你沒有？”
“他打電話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人的脾氣，喝了酒什麽話都說，我昨天不打招呼走說不定他現在怪我不給他面子。”說到這兒，林玥也是不舒服。
姜玉深吸一口氣，“媽，要不你來我這邊吧，表哥訂婚結婚也不用去了，就說你來這裏趕不回去了。”
舅舅這個人看不起她們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實在是不想她媽一個人待在崇安了。
“我還要上班，過來幹什麽？我沒事，小安畢竟是我侄子，我作為長輩還是得去，就是去露露面，給個紅包，我也不會湊上去做其它的，用不著擔心。”
“至於他訂婚的時候你用不著來，免得尷尬。”
姜玉也知道她剛才的提議不現實，只能按下心煩，“那好吧，不過以後記得有事跟我說，別憋著，不然到時候容易憋出病來，至於舅舅他們也別和他們多說……”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一會兒還有課，掛了。”
掛了電話，姜玉在手機上轉了幾千塊錢過去，叮囑了幾句，至於林選安的消息她只禮貌性地回覆了句祝福。
她認為對方應該能看出她的態度。
林選安果然沒回。
煩悶的心情在見到邊則帶著小寶來接她時才徹底消散，她揉了揉小寶的腦袋，露出了笑容。
駕駛位上的邊則等她擼完狗才好整以暇地開了口：“先回家吃飯？”
姜玉把狗腦袋按回後座，點頭，系好安全帶，腦子裏無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晚他發的那兩個視頻。
她的視線落在了他放在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勻稱，手背凸起淡淡青筋，讓人不由想這雙漂亮的手握著上下動起來會是……
邊則冷不丁開口：“昨晚……怎麽樣？”
姜玉心口猛地一跳，“什麽怎麽樣？”
他輕輕一笑，確定了她的反應，面上仍是一本正經，“要是喜歡我每天晚上都錄下來。”
“誰喜歡了？”她忍不住道，語氣羞惱。
“哦，你果然看了。”邊則洩出些許笑意。
姜玉看出來他是故意的了，一個拳頭捶在了他的手臂上，故作冷靜，“你還是好好開車吧。”
……
晚上姜玉第二次留宿，這一次不只是手指，她感受到了邊則唇舌的潮熱和靈巧。
昨晚手機裏的聲音今晚在她耳廓邊響起，更沙，更啞，撩人心弦。
翻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亂七八糟。
事畢，她躺在他的懷裏連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只隱隱約約感覺到他的吻落在她的睫毛和鼻尖。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姜玉時不時會留在邊則家過夜，他的衣櫃裏也開始掛了一些她的衣服，衛生間洗手臺上的護膚品也逐漸增多。吃完飯兩人也會經常一起帶小寶出去遛遛，小寶穿上那些衣服顏值驟然上升。
童雨清也提前打了電話過來，邀請姜玉和邊則到她新家做客，是棟半山別墅，因為快要訂婚，父母送了她這個禮物。
姜玉一開始以為她只邀請了幾個人，結果和邊則到了才知道來的人居然不少，別墅燈火輝煌，酒水吃食俱全，游泳池內也有穿著泳衣的人在，還放著搖滾樂。
簡直就像是在開派對。
蔣明澤過來帶他們進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本來沒打算辦這麽隆重的，但是雨清在國外的朋友到這邊旅游，知道她馬上要訂婚了就說一定要好好玩了再走，所以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姜玉恍然，怪不得她看到好幾個外國面孔。
方肖文晚來十來分鐘，看到這麽多人也是驚了一下，錘了一下蔣明澤：“你怎麽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蔣明澤：“給你們個驚喜。”
童雨清也從樓上下來，她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修身禮裙，高挑美麗。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嚇到你們了？我這邊的朋友來得有點多，我想著把你們也叫過來，一起熱鬧一下，這樣好玩一些。”
“對了，鐘見栩也回國了，估計一會兒就到。”
蔣明澤一楞，“我怎麽不知道？”
“我之前沒說嗎？”童雨清也楞了楞，“她前兩天給我打了電話……”
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童雨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無奈一笑：“一說就到，她應該是到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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