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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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雙
黃沙莽莽，西風一起卷起的沙塵有兩丈來高，風聲之中夾雜著“嘚嘚”聲響，不一會，一匹黑色駿馬馱著兩人穿過了沙塵，漸漸停在了一條幹涸河道上。
小佑縮在雲懿懷裏甕聲甕氣道：“還沒人家嗎？我想喝水。”
雲懿朝前方望了望，只見遠處隱隱有炊煙升起，他拉著韁繩溫聲道：“快有人家了。”
馬兒緩緩往前走去，時不時低頭在河道兩旁的梭梭樹上湊一湊，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風沙沒了，河道也濕潤了，眼前也出現了零星幾戶人家。
雲懿翻身下馬後又將小佑抱了下來，小佑這幾日身體有些不適，臉上紅撲撲的。
兩人牽著馬一齊尋了戶人家敲門，不一會門就被拉開，一名戴著頭巾的中年婦人打量了兩人一眼，問道：“迷路了？”
小佑靠在雲懿身上搖頭。
雲懿回道：“路過此地，想討口水喝。”說完便將一小塊金子放在了婦人面前。
兩人雖是滿身風塵，但那模樣仍是一等一的貴氣，出手也闊綽，婦人只當是哪裏來的王孫公子迷了路，便手指屋後道：“後面有口井，你們隨便用。”
想了想又道：“今夜風沙大，你們走不出去的，旁邊有空房，可以給你們休息一晚。”
二人謝過了婦人，牽著馬去打水喝，喝完了水，雲懿看了眼天色，摸了摸小佑的頭道：“今晚就在這住下？”
小佑喝了水後整個人看起來好多了，他點點頭道：“好，明日再問問這附近有沒有集市。”
兩人又去找那婦人要了點幹草，小佑倚著黃土墻，看著雲懿將馬綁在木樁上，又拿幹草餵馬，不由說道：“以後找個無人的地方住下吧。”
雲懿回頭看他，笑了笑道：“好。”
夜間風沙果然大了起來，外面呼啦啦地響著，屋內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一張小床上，小佑緊緊抱著雲懿，極力睜大著雙眼，不斷問道：“仙尊，你還在嗎？”
雲懿同樣緊緊摟著他的腰，一聲聲地回應道：“我在的。”
在失去視覺的時刻，兩人只能拼命抱緊對方，然而他們並沒有觸感，不管抱得多緊都無法將這份緊張傳達給對方，於是只能一遍遍地告訴對方自己就在這兒。
再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小屋的門被敲了敲，是昨日那名婦人，問他們要不要去集市。
小佑暈乎乎地坐起身來，看著眼前的雲懿都成了兩個，雲懿摸了摸他的頭，卻覺不出溫度來，但見他臉頰上不正常的嫣紅，想來定是病了。
“再歇幾日吧，我去集市買些東西回來。”雲懿扶著小佑重新躺下。
其實他們這幅身體，基本上是藥石無醫，不管是病了還是傷了，都沒有什麽感覺，除了有些無力以外。
“我要跟你去一起。”小佑抓著雲懿道。
雲懿拗不過他，又將他抱起來，他坐在馬背上，雲懿牽著馬跟著那婦人去集市。
路上婦人也好奇過他們兩人的關系，不過見兩人均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也只好作罷。
這裏集市很小，來回百步就能逛完，小佑要看駱駝，雲懿便將他放在陰涼處，自己去買東西。
駱駝還沒看多久雲懿便回來了，小佑見他提著一個小酒壇，不由笑道：“你怎麽還有這種閑情雅致？”
雲懿卻只是笑了笑沒說話，一把將他抱上了馬。
那婦人還有事，今日不回去，雲懿牽著馬慢慢往住處走，小佑則是坐在馬背上偷摸著將酒壇撕開一條細縫放在鼻尖聞。
明明任何味道都聞不出來，他心裏卻是說不出的高興。
兩人才離開集市不遠，迎面來了幾名騎馬的中年人，這幾人從他們身旁錯過，沒一會突然勒緊了韁繩。
小佑與雲懿聽見聲音，回頭去看，只見那幾人已經拿出長劍，怒目圓瞪地看著他們。
“魔星！是魔星！”
雲懿立刻翻身上馬，抱著小佑朝著一望無際地荒漠疾馳而去，而那幾人也緊跟著追了上來。
“白牙飛？”小佑緊緊抱著酒壇問道。
“嗯。”雲懿沈聲應了一聲，方才那裏離集市太近，他此番是想將人引到無人的地方再解決。
黃沙滾滾，身後幾人窮追不舍，正當雲懿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地動山搖的吼聲！
小佑與雲懿同時回頭望去，只見黃沙之中一只形如麒麟的巨獸忽然出現，將那幾人直接踏死，那群人死前隱約還叫著：“旱天獸！”
“這是……”小佑看著那巨獸額心貼著的黑色符咒，整個人一怔。
旱天獸踏死了那幾名修士，轉頭就奔到小佑面前，小佑坐在馬背上都不及它高，而它卻低下頭，將頭頂湊到了小佑面前，想要讓他摸頭。
旱天獸額前的黑色符咒早就破破爛爛了，但上面的字跡小佑確實無比熟悉，不知不覺中他早已是淚流滿面，他輕輕摸了摸它的頭，這才想起多年前邋遢老頭離開時他說的玩笑話。
——抓不到神獸就別回來。
原來師父已經抓到了旱天獸，所以才回水雲澗接他。
旱天獸被小佑摸了摸後，非常興奮地吼叫了一聲，接著又踏入了滾滾黃沙消失不見。
小佑不知道自己流了多久的眼淚，等到雲懿帶著他回到小屋時，他臉上掛著兩條黃沙。
他打水洗了臉，靠在雲懿懷裏一坐就是一天，夜幕降臨，戈壁的風沙又大了起來，四周又開始逐漸陷入漆黑。
雲懿牽著他進屋，借著太陽最後的餘燼，他看見雲懿點燃了兩支紅燭。
是那種非常簡陋的紅燭，放平常人家都看不上的那種，但這已經是這裏能買到的最好的了。
在這一方簡陋破舊的小屋子內，雲懿拉著小佑的手，又幫他抹去臉上的淚痕，溫柔說道：“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拜天地高堂，以後一同白頭到老好不好。”
雲懿已經無法像他仙祖那樣飛升了，從他耗盡修為壓制住小佑體內魔星的時候，從他使用禁術渡半條命給小佑的時候。
紅燭跳動，兩人的眼眸跟著一顫一顫的，小佑看著眼前的人，看了好久好久後，他的雙臂攀住雲懿的肩膀，將人拉到眼前。
他在雲懿唇邊親了親，然後一把抱住雲懿的脖子，將臉埋在雲懿肩上哭了起來。
終於在這一世他得償所願，只是吃了太多太多的苦頭。
雲懿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脊，明知道他感覺不到，卻還是一直摸到他不哭為止。
小佑將眼淚全都蹭在了雲懿肩上，然後拉著他跪在了兩支紅燭前。
“師父……”小佑對著那跳動的燭火道：“我長大了，要成親了，你能為我高興嗎？”
屋外風聲呼嘯，燭火跳了跳。
“他不高興。”小佑扭頭對跪在自己身旁的雲懿說道。
雲懿看了他一眼，將視線移到了前方，對著燭火認真說道：“前輩，從今往後我替您陪著小佑，愛他，敬他，此生絕不辜負。”
跳動的燭火慢慢穩定了下來，小佑與雲懿對著紅燭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兩人之間沒有繁瑣的禮節，雲懿拿了兩只破瓷碗出來，小佑抱著酒壇為兩人斟滿，屋子裏沒有凳子，兩人便坐在床沿，一人端著滿滿一碗酒，學著以前看過的話本，手臂繞過手臂，將這兩碗清酒一飲而盡。
聞不見酒香，嘗不出酒味，兩人卻是甘之如飴。
一壇酒喝完，那紅燭已經燃燒到了盡頭，屋子裏又像前一日那般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小佑坐在床邊，感覺到自己的腿被擡了起來，聽著衣裳窸窣聲，想來應該是雲懿為他脫去了鞋襪。
接著他整個人就被抱到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唯有寬衣解帶的細微聲響。
他感覺不到衣裳被解開，也感覺不到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的冷熱，但他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也能聽見雲懿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感覺自己熱血膨脹，他去抱緊上方的人，卻因為毫無觸感而心理落差極大，大得他恨自己，恨這個世界，也恨雲懿……
“別哭，讓我親親你。”
雲懿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聽見雲懿的呼吸從他的耳朵移到了他的額頭。
“小佑，我親了你的額頭。”雲懿安撫他說道。
呼吸聲下降，片刻後雲懿又道：“我親了你的眉毛，接下來是眼睛。”
小佑聽了連忙閉上雙眼，等了好久，終於又聽見雲懿道：“要親鼻子了。”
盡管眼中空無一物，小佑也拼命地感受著，但他依舊什麽都感受不到，他張了張嘴，正要問你親完了沒有，嘴巴就被堵住了。
“唔……”
終於從無法說話這件事感受到了雲懿的吻，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無盡的黑暗中，在沒有任何感知的時候，兩人終於靠著氣息的交換感知著對方的存在。
……
養了幾日小佑的病好了，兩人繼續沿著河道走，走一個多月終於走完了整個戈壁，漸漸的，眼前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青草地，風也變得澄澈起來，他們到了大草原。
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青草地，上面點綴著一群群牛羊與白色圓頂帳篷，他們身下的馬兒也不肯走了，低下頭開始悠閑地吃草。
小佑跳下馬，張開雙臂奔向遠處，雲懿站在原地滿眼溫柔地望著他，見他繞了一圈又奔回來，興高采烈地說：“這裏很好，我喜歡這裏。”
“好。”雲懿溫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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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佑縮在雲懿懷裏甕聲甕氣道：“還沒人家嗎？我想喝水。”
雲懿朝前方望了望，只見遠處隱隱有炊煙升起，他拉著韁繩溫聲道：“快有人家了。”
馬兒緩緩往前走去，時不時低頭在河道兩旁的梭梭樹上湊一湊，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風沙沒了，河道也濕潤了，眼前也出現了零星幾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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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馬一齊尋了戶人家敲門，不一會門就被拉開，一名戴著頭巾的中年婦人打量了兩人一眼，問道：“迷路了？”
小佑靠在雲懿身上搖頭。
雲懿回道：“路過此地，想討口水喝。”說完便將一小塊金子放在了婦人面前。
兩人雖是滿身風塵，但那模樣仍是一等一的貴氣，出手也闊綽，婦人只當是哪裏來的王孫公子迷了路，便手指屋後道：“後面有口井，你們隨便用。”
想了想又道：“今夜風沙大，你們走不出去的，旁邊有空房，可以給你們休息一晚。”
二人謝過了婦人，牽著馬去打水喝，喝完了水，雲懿看了眼天色，摸了摸小佑的頭道：“今晚就在這住下？”
小佑喝了水後整個人看起來好多了，他點點頭道：“好，明日再問問這附近有沒有集市。”
兩人又去找那婦人要了點幹草，小佑倚著黃土墻，看著雲懿將馬綁在木樁上，又拿幹草餵馬，不由說道：“以後找個無人的地方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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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視覺的時刻，兩人只能拼命抱緊對方，然而他們並沒有觸感，不管抱得多緊都無法將這份緊張傳達給對方，於是只能一遍遍地告訴對方自己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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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佑暈乎乎地坐起身來，看著眼前的雲懿都成了兩個，雲懿摸了摸他的頭，卻覺不出溫度來，但見他臉頰上不正常的嫣紅，想來定是病了。
“再歇幾日吧，我去集市買些東西回來。”雲懿扶著小佑重新躺下。
其實他們這幅身體，基本上是藥石無醫，不管是病了還是傷了，都沒有什麽感覺，除了有些無力以外。
“我要跟你去一起。”小佑抓著雲懿道。
雲懿拗不過他，又將他抱起來，他坐在馬背上，雲懿牽著馬跟著那婦人去集市。
路上婦人也好奇過他們兩人的關系，不過見兩人均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也只好作罷。
這裏集市很小，來回百步就能逛完，小佑要看駱駝，雲懿便將他放在陰涼處，自己去買東西。
駱駝還沒看多久雲懿便回來了，小佑見他提著一個小酒壇，不由笑道：“你怎麽還有這種閑情雅致？”
雲懿卻只是笑了笑沒說話，一把將他抱上了馬。
那婦人還有事，今日不回去，雲懿牽著馬慢慢往住處走，小佑則是坐在馬背上偷摸著將酒壇撕開一條細縫放在鼻尖聞。
明明任何味道都聞不出來，他心裏卻是說不出的高興。
兩人才離開集市不遠，迎面來了幾名騎馬的中年人，這幾人從他們身旁錯過，沒一會突然勒緊了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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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懿立刻翻身上馬，抱著小佑朝著一望無際地荒漠疾馳而去，而那幾人也緊跟著追了上來。
“白牙飛？”小佑緊緊抱著酒壇問道。
“嗯。”雲懿沈聲應了一聲，方才那裏離集市太近，他此番是想將人引到無人的地方再解決。
黃沙滾滾，身後幾人窮追不舍，正當雲懿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地動山搖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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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天獸踏死了那幾名修士，轉頭就奔到小佑面前，小佑坐在馬背上都不及它高，而它卻低下頭，將頭頂湊到了小佑面前，想要讓他摸頭。
旱天獸額前的黑色符咒早就破破爛爛了，但上面的字跡小佑確實無比熟悉，不知不覺中他早已是淚流滿面，他輕輕摸了摸它的頭，這才想起多年前邋遢老頭離開時他說的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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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懿牽著他進屋，借著太陽最後的餘燼，他看見雲懿點燃了兩支紅燭。
是那種非常簡陋的紅燭，放平常人家都看不上的那種，但這已經是這裏能買到的最好的了。
在這一方簡陋破舊的小屋子內，雲懿拉著小佑的手，又幫他抹去臉上的淚痕，溫柔說道：“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拜天地高堂，以後一同白頭到老好不好。”
雲懿已經無法像他仙祖那樣飛升了，從他耗盡修為壓制住小佑體內魔星的時候，從他使用禁術渡半條命給小佑的時候。
紅燭跳動，兩人的眼眸跟著一顫一顫的，小佑看著眼前的人，看了好久好久後，他的雙臂攀住雲懿的肩膀，將人拉到眼前。
他在雲懿唇邊親了親，然後一把抱住雲懿的脖子，將臉埋在雲懿肩上哭了起來。
終於在這一世他得償所願，只是吃了太多太多的苦頭。
雲懿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脊，明知道他感覺不到，卻還是一直摸到他不哭為止。
小佑將眼淚全都蹭在了雲懿肩上，然後拉著他跪在了兩支紅燭前。
“師父……”小佑對著那跳動的燭火道：“我長大了，要成親了，你能為我高興嗎？”
屋外風聲呼嘯，燭火跳了跳。
“他不高興。”小佑扭頭對跪在自己身旁的雲懿說道。
雲懿看了他一眼，將視線移到了前方，對著燭火認真說道：“前輩，從今往後我替您陪著小佑，愛他，敬他，此生絕不辜負。”
跳動的燭火慢慢穩定了下來，小佑與雲懿對著紅燭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兩人之間沒有繁瑣的禮節，雲懿拿了兩只破瓷碗出來，小佑抱著酒壇為兩人斟滿，屋子裏沒有凳子，兩人便坐在床沿，一人端著滿滿一碗酒，學著以前看過的話本，手臂繞過手臂，將這兩碗清酒一飲而盡。
聞不見酒香，嘗不出酒味，兩人卻是甘之如飴。
一壇酒喝完，那紅燭已經燃燒到了盡頭，屋子裏又像前一日那般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小佑坐在床邊，感覺到自己的腿被擡了起來，聽著衣裳窸窣聲，想來應該是雲懿為他脫去了鞋襪。
接著他整個人就被抱到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唯有寬衣解帶的細微聲響。
他感覺不到衣裳被解開，也感覺不到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的冷熱，但他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也能聽見雲懿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感覺自己熱血膨脹，他去抱緊上方的人，卻因為毫無觸感而心理落差極大，大得他恨自己，恨這個世界，也恨雲懿……
“別哭，讓我親親你。”
雲懿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聽見雲懿的呼吸從他的耳朵移到了他的額頭。
“小佑，我親了你的額頭。”雲懿安撫他說道。
呼吸聲下降，片刻後雲懿又道：“我親了你的眉毛，接下來是眼睛。”
小佑聽了連忙閉上雙眼，等了好久，終於又聽見雲懿道：“要親鼻子了。”
盡管眼中空無一物，小佑也拼命地感受著，但他依舊什麽都感受不到，他張了張嘴，正要問你親完了沒有，嘴巴就被堵住了。
“唔……”
終於從無法說話這件事感受到了雲懿的吻，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無盡的黑暗中，在沒有任何感知的時候，兩人終於靠著氣息的交換感知著對方的存在。
……
養了幾日小佑的病好了，兩人繼續沿著河道走，走一個多月終於走完了整個戈壁，漸漸的，眼前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青草地，風也變得澄澈起來，他們到了大草原。
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青草地，上面點綴著一群群牛羊與白色圓頂帳篷，他們身下的馬兒也不肯走了，低下頭開始悠閑地吃草。
小佑跳下馬，張開雙臂奔向遠處，雲懿站在原地滿眼溫柔地望著他，見他繞了一圈又奔回來，興高采烈地說：“這裏很好，我喜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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