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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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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黑色豪車一路飛馳,甩掉了企圖跟車的記者,初冬的夜晚路上行人幾乎沒有,只有路邊幾棵沒有葉子的法國梧桐在路燈下孤零零搖曳著枝丫。

下車時霍炎藺被冷空氣一激,身體微微晃了晃,沈佑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他,卻被他推開,兩人朝著電梯走去,霍炎藺問道:“吳伍呢?”

“吳哥去接小含去了。”沈佑刷卡按電梯。

“小含?”霍炎藺瞇起眼睛想了片刻,這才想起小含是誰,“昶藝新來的那小孩。”說完看了沈佑一眼,“你看過他演的電視劇嗎?”

“沒有。”沈佑走在前面幫忙開了套房的門。

霍炎藺說道:“作為昶藝的員工,連昶藝藝人的作品都沒看過,你也太不稱職了。”

“對不起,炎哥,我下班了就去看。”沈佑說道。

“說來說去只會這兩句話,沒一點眼力見。”霍炎藺臭著臉走進屋,看了一眼沙發上擺放整齊的抱枕,又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沈佑,眉尾微不可查地一挑,“我喝醉了,你給吳伍打個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好。”沈佑聽話地點頭,然後拿出手機要給吳伍打電話,霍炎藺看著他,在他掏出手機的時候突然伸手,一把奪過他手機朝沙發跑去。

“霍炎藺!”沈佑驚叫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然而霍炎藺卻要比他高出一個頭,他舉著手機,沈佑根本就夠不著。

霍炎藺垂眼看著自己面前仰著臉的沈佑,總算是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焦急,宴會上喝過的酒此刻已然上頭,他揚起嘴角道:“剛才不是和sun聊得很開心嗎,我看看是不是他,那小子不過是混血而已,能有我帥?演的角色能有我好?”

“不行!”沈佑急得往前一撲,霍炎藺一把抓住他揮來的爪子,人卻被沈佑撞得腳下不穩,直直往後跌去。

到底是平時威亞吊習慣了,霍炎藺剛倒下去,身體就猛地一翻,將上面的沈佑給按在了沙發上。

沈佑後腦勺砸在沙發上發出一聲悶響,差點要被摔暈,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被固定在胸前,霍炎藺一只腿壓著他的膝蓋,使他動彈不得,沈佑掙了掙,擰著眉擡起眼,這才發現那張朝思暮想的這張臉已經近在眼前,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身體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生理反應,他面頰滾燙,像被人丟進了蒸籠裏。

霍炎藺的頭昏沈沈的,眼中透著一絲迷蒙,他盯著身下這張臉,仿佛又看到了臉沒擦幹凈的灰兔子,他用手肘在沈佑臉上擦了擦,然後又蹭開沈佑額前的劉海,奇怪的是傷口明明被處理得很好,根本就沒流血,那臉上的紅色又是哪來的?

他又用力眨了眨眼睛,隨即對著沈佑露出一個平日裏自己絕對會嫌棄的幼稚笑容:“我就看一眼。”

“不行!”

紅暈的臉霎時白了下去,沈佑睜大雙眼看著上方的人,想到手機裏的東西被霍炎藺發現的後果,連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霍炎藺,把手機還給我!”

霍炎藺因為沈佑的態度而皺了皺眉,平常都是炎哥炎哥的,這會兒居然敢直呼他大名了,看來這灰兔子還真是急了,也不知道手機裏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醇香酒氣彌漫在兩人呼吸之間,不一會,霍炎藺冷峭的臉上又露出了一個耍賴的笑容,他量這兔子也不敢咬他,於是邊說邊將手機舉到了兩人面前:“你怕什麽,就算不是sun我也要看看是哪個臭小子能比我……”

笑容在霍炎藺臉上定格了幾秒,他看著手機屏幕不太清醒地眨了眨眼,但很快,那笑容就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還要冰冷的表情。

這酒醒的,還不如不醒!

他看到了沈佑屏保中的自己,是一張電影劇照,沒穿衣服,關鍵部位被氤氳的水汽遮擋,他還記得,拍攝時他其實有穿褲子,只是導演找了個恰到好處的機位。

——他沒穿衣服,腹肌和胸肌我都很喜歡,我就想時時看見他,我……

後面的話霍炎藺不用聽也知道是什麽,他自出道以來,收到的汙穢信件就沒少過,信中的話語極其露骨,甚至明目張膽地寫道要將他囚禁起來,沒日沒夜地玩弄他!

沈佑在看到霍炎藺變幻的臉色之後,移目望向了天花板,純白的石膏線被燈光照得發黃,歐式覆古吊燈透著濃濃滄桑感,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冷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迫使著他不得不再次看向霍炎藺。

他直直地看著眼前這張臉,註視著霍炎藺冰冷的眼眸,隨後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訣別,還未等霍炎藺反應過來,他就飛快地擡起身在霍炎藺的下巴落下一吻。

冰涼的雙唇與那溫熱的皮膚一觸即分,然後又“咚”地一聲,沈佑重新被霍炎藺按在了沙發上。

沈佑看著霍炎藺從他身上跳了起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由震驚變作憤怒,而沈佑只是閉了閉眼睛,嘴角扯出了一個得償所願的笑。

夏予瀾吻過霍炎藺,現在他也吻過了,可是他的心口好疼好疼,因為這個吻,他這輩子都要失去霍炎藺了。

“滾出去!”

霍炎藺眼中火星迸出,他狠狠瞪著沈佑,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沈佑一言不發地站起來,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他的臉色已然恢覆了平靜,他彎腰撿起手機走到套房門口,腳步頓了頓,又回過身對著霍炎藺彎了彎腰,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公事公辦地說了一句:“抱歉。”說完還體貼地帶上了套房的門。

偌大的客廳靜謐無聲,霍炎藺站了許久後,脫了大衣甩到沙發上,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啤酒仰頭猛灌起來。

次日一早,不到七點霍炎藺就打電話將吳伍叫了上去,吳伍昨天半夜兩點才將小含從酒吧帶出來,本以為今天能睡個懶覺,哪知道霍炎藺更中了邪似的,要求七點準時離開B市。

“這麽早?”吳伍剛想抱怨,就發現霍炎藺罕見地頂著兩個黑眼圈,毫無形象地臭著一張臉,似乎憋著極大的火氣,於是急忙改口道,“我這就去叫小沈,讓他趕緊起來收拾東西。”

“不用叫他。”霍炎藺冷聲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我的助理了。”

“啊?”吳伍單知道沈佑昨天在車上惹了霍炎藺不高興,但不知道這份不高興竟然持續到了今天。

“炎哥您的意思是,把他給辭退掉?”吳伍小心翼翼地問。

霍炎藺一聽臉色更冷,昨天沈佑那個訣別的眼神從他腦海裏閃過,他不由得冷笑一聲,嚇得吳伍更加緊張。

死兔子難怪那麽大膽子敢親他,原來是知道自己馬上要被辭退了,想在他身上占最後一點便宜!

霍炎藺陰沈著臉:“讓他去跟別人,不要讓我再見到他。”

只要不是辭退沈佑那就好,在吳伍心底,沈佑這個人雖然有時候不怎麽會來事,但畢竟工作態度認真,品性也好,而且剛不久被霍炎藺撞傷了頭,現在將人辭退,萬一惱羞成怒把這件事爆給媒體,這會嚴重影響到霍炎藺的聲譽。

“好的,炎哥,我這就去通知他。”

吳伍回到房間的時候沈佑已經起床了,他站在床邊看著吳伍,往日平淡的眸子裏竟隱隱透著一股悲涼,像是知道了自己處境似的,吳伍撇開目光,安慰道:“小沈,你畢竟是新人,在工作方面難免會有所欠缺,所以炎哥說讓你換一個人跟,你覺得怎麽樣?”

沈佑從吳伍的話裏聽出了重點,問道:“炎哥沒說要趕我走?”

其實已經和趕他走差不多了,吳伍沒忍心說,只是說道:“炎哥讓你跟公司的其他藝人。”

還是在昶藝,沈佑沈重的心情得到舒緩,只要他還在昶藝,就還能再見到霍炎藺!

“好的。”沈佑鄭重地點了一下頭,“我接受,吳哥。”

眼中的悲涼成了雀躍,吳伍看著沈佑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拿上自己的行李說道:“小沈,恐怕你不能跟我們的車走了,自己坐車回去行嗎?回去了直接找公司報銷車費。”

“我知道了吳哥。”

吳伍走後,沈佑坐在床邊查著回A市的車票,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匯款短信彈了出來,他點開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工資卡上收到了三十萬的轉賬,但匯款賬戶並非是昶藝,而是霍炎藺個人,沈佑不禁皺了皺眉,然後將這筆錢原路退了回去。

回A市的路上,吳伍回頭看了霍炎藺一眼說道:“炎哥,他頭上那傷,怎麽也不值三十萬吧?”

“三十萬買個清靜。”霍炎藺剛說完,旁邊的手機響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後立刻將手機扔在了角落,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吳伍見狀立馬噤聲,不知道霍炎藺又因為什麽事情生氣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聽霍炎藺說道:“今天下去要去予瀾家裏,你幫我準備一份禮物。”

吳伍覷著霍炎藺臉色,以前霍炎藺拜訪圈內長輩的禮物基本上都是吳伍準備的,具體價位會按照對方的身價來置辦,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霍炎藺第一次去夏予瀾家裏,對方身份特殊,所以吳伍怕霍炎藺有什麽特殊要求。

“大概要什麽樣子的禮物?”吳伍問道。

霍炎藺回看吳伍,皺了皺眉說道:“上次拍賣來的那套首飾吧,給夏夫人,然後你再備點其他禮物。”

吳伍應下,暗自咂舌,上次在慈善拍賣會拍下的首飾花了霍炎藺三百來萬,本以為他會送給霍母,沒想到竟是送給未來的丈母娘。

日暮時分,霍炎藺的車停在了夏家庭院外面,夏予瀾早早就拉著自己的哥哥站在了庭院門口,霍炎藺透過車窗看著夏予瀾趁著他哥不註意,偷偷戳了一下他哥的臉頰,然後就被他哥抓住手腕,狠狠地被捏了一下臉。

金桔色夕陽灑在庭院的綠植上,院子裏的噴泉流淌著金光,霍炎藺看著這幅場景,神情溫和地下了車。

“炎藺哥!”夏予瀾掙開兄長的手,一臉興奮地撲到了霍炎藺面前,霍炎藺握住他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腕,夏予瀾低頭看了一眼,悄悄紅了臉。

“炎藺你好,我是夏予穹,予瀾的哥哥。”夏予穹微笑著朝霍炎藺伸出手。

“予穹哥。”霍炎藺松開夏予瀾與他握了握,這是他第一次見夏予穹,感覺與夏予瀾長得差不多,只是氣質上要成熟一些。

“炎藺你難得來一趟,今天家母親自下廚,家父也提前從公司回來了。”夏予穹看了一眼緊靠在霍炎藺身邊的夏予瀾,“你好好走路,矜持一點行不行。”

夏予瀾恨不得掛在霍炎藺身上,自上次霍炎藺去他公司接他下班吃飯後,他就大膽了一些,時時刻刻都想要摟抱霍炎藺。

“沒關系。”霍炎藺偏頭看著夏予瀾笑了笑,又望向夕陽的時候不禁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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