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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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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夏父與夏母並不像那些大家庭中的長輩那般嚴肅不好接近,相反的他們對家裏的兩個兒子與霍炎藺格外和藹可親,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晚餐,夏母也將霍炎藺送的首飾小心收好,晚餐過後,夏父便將霍炎藺叫到了書房。

書房內燈光柔和,夏父年近六十,一雙眼睛還炯炯有神,他畢生心血都用在了幾代人的基業上,早在幾個月前,公司經濟危機時,這雙眼睛疲憊得差點兒死去。

“炎藺,看到你和予瀾這麽好,我十分高興。”

霍炎藺對於夏父的話不置可否,只是說道:“夏氏影業能重振輝煌,我也非常高興。”

夏父看著霍炎藺,這位年輕人坐在沙發上,燈光照在他半邊側臉,背光的那邊沈進了黑暗中,不知道那眼神中是否還帶有餐桌上的那份溫情,於是夏父像是提醒他似的又說了一句:“予瀾很喜歡你。”

霍炎藺稍稍偏了一下頭,整張臉都暴露在了燈光中,他眼角帶著柔和的笑意:“他確實很好。”

夏父嘴角動了動,神色不霽,幾個月前,夏氏影業股價跌到底的時候,霍炎藺找到了他,那時候霍炎藺說:“我可以幫夏氏影業度過難關,但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便是與夏少爺結婚,至於是夏大少爺還是夏小少爺,霍炎藺沒說,只是說他也許無法對夏少爺產生感情,但他需要一段世人皆知的完美婚姻。

當時的夏父因為公司面臨破產正焦頭爛額,甚至沒有任何深思熟慮就直接將什麽也不懂的夏予瀾推了出去。

夏予穹早早就進入了公司,被他當作繼承人培養著,兩個兒子比較起來,夏予瀾這一生只要溫養在家中就好,況且他知道夏予瀾對霍炎藺仰慕許久,所以霍炎藺的出現,對夏家來說簡直是白利而無一害。

夏父抿起嘴角,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可細看之下,又隱約帶著一絲無可奈何:“作為長輩,我希望你們都好。”

……

霍炎藺剛走出書房就楞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溫聲問道:“偷聽什麽呢?”

夏予瀾赧然一笑:“我小時候每回進書房都是挨揍,我擔心我爸他要揍你。”

“噢?你這麽乖,他怎麽會揍你?”

“不乖的。”夏予瀾擡頭,眼眸包含愛慕,“我不愛學習,放學了也不肯回家,喜歡喝同學去游樂場玩,有時候玩得忘記回家,所以他揍我讓我長記性。”

說著他拉著霍炎藺到了庭院長椅邊,日暮西沈,一抹斜陽落在霍炎藺側臉,為這張令人神魂顛倒的臉鍍上一層光輝,他仰頭癡癡地望著霍炎藺,小聲問道:“炎藺哥,你看前天的新聞了嗎?”

“看了。”

霍炎藺低頭看夏予瀾,像光輝一般照進了夏予瀾心裏,夏予瀾眼中眸光一閃,突然抓住霍炎藺的手臂,踮起腳尖朝著霍炎藺唇邊吻去。

夕陽紅彤彤的,周遭的空氣凝結起來,夏予瀾只覺得自己小腿肌肉僵硬,他尷尬地松開手,看著霍炎藺躲開的側臉小聲說道:“對不起炎藺哥,因為新聞裏說我親你了,所以…”

“沒關系。”霍炎藺稍稍牽動了一下嘴角,不知怎麽的,他感覺自己下巴上還殘留著昨夜那個冰冷的觸感。

作為演員的他剛出道時就拍攝過親密戲份,他從未覺得被人親吻會讓他難以釋懷,他低頭看夏予瀾,見夏予瀾滿眼的隱忍,晚風吹過花園,他將目光移到了一株搖曳的蘭草上。

霍炎藺面上平靜,心底已經惡狠狠地將沈佑揍了幾百遍,死兔子,讓他對拍戲以外的親吻條件反射地抗拒!而且他現在一想到沈佑昨晚離開是的冷漠持重,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分明對他圖謀不軌,還成天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虛偽!虛偽至極!

袖口被扯了扯,霍炎藺低頭對著夏予瀾說道:“那些新聞媒體都喜歡胡說八道,你不用在意他們說什麽。”

“……”

沈佑前腳回到公司,後腳就收到了吳伍給他發的消息,吳伍在電話裏跟他說抱歉,然後告訴他以後跟著剛出道的新人小含。

所以沈佑下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又乘上了去B市的車。

小含是偷跑去B市的,他想參加B市的晚宴被經紀人以沒有作品拒絕,所以他一氣之下就自己跑到了B市。

他長得好看,憑著一張好臉順風順水地進入了演藝圈,只演了幾個小角色就吸引了幾百萬的粉絲,在人前光鮮亮麗,像小太陽一樣發散著光芒,但沈佑找到他的時候他卻一個人縮在酒吧最昏暗的角落,將自己喝得醉醺醺。

小含瞇著一雙迷蒙的眼睛盯了眼前人半分鐘,然後又看了看經紀人發來的短信說按老板要求給他安排了一個助理,他突然就咧開嘴笑了,對著沈佑說道:“他怎麽給我找了個這麽土的助理。”

沈佑沒問小含話裏的他是誰,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桌上東倒西歪的酒瓶,然後朝小含伸手說道:“車在門口。”

‘啪——’

小含將沈佑的手打掉,開始對著沈佑撒酒瘋:“我……不回去,你,你讓他自己來!”

“讓誰來?”沈佑問道。

小含晃著腦袋看了他一眼,發紅的眼睛裏滿是輕蔑:“裝什麽裝,不就是盛哥讓你來的麽,你給他打電話,他不來接我我就不回去!我要讓他痛失一名未來影帝!”

見沈佑不說話了,小含又哼笑著趴在了桌面上,他拿著手機翻到了賀盛的號碼,因為醉酒而顫抖的手指不斷在號碼上觸摸,卻始終沒有撥過去。

賀盛是昶藝的另外半個老板,沈佑默了默,對著小含說道:“是吳伍讓我來的,安排我當你助理的人也是吳伍。”

“什麽!”小含瞪著他,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他看著沈佑這張波瀾不驚的臉,氣急敗壞地撥通了那個號碼,然而電話只響了幾聲,就被對面無情地掛斷。

沈佑對他的這些情緒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公事公辦道:“周先生,您明天十點有一檔節目要參加,今天必須趕回A市,否則公司將會對您進行處罰。”

小含瞪了他一眼,突然拿起桌上的空酒瓶說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砸死自己?”他是想先嚇唬嚇唬這個新來的助理,然後要求助理聯系賀盛,看著沈佑掏出手機,他不由得得意起來,看吧,還是得乖乖幫他聯系盛哥。

然而沈佑看了一眼手機後又收了起來:“現在距離節目開始還有14個小時。”

“……”什麽破助理,毫無愛心可言!

面對這樣一個沒有表情的機器人,小含徹底敗下陣來,他又不會真的砸自己,只好一把推開前面的沈佑,搖搖晃晃地往酒吧外面走。

沈佑結了酒錢,拿了發票,跟在小含後面出了酒吧。

保姆車就停在路邊,入夜後氣溫越發寒冷,司機扶著車門一臉尷尬,小含卻是歪著身子紅著臉沖司機兇巴巴道:“你又不是助理,讓助理來扶我上車!”

沈佑一言不發地走過去,將小含扶上了車。

小含與霍炎藺不同,喜歡坐在前面,保姆車平穩地行駛著,他撐著疼得要死的頭回身看了看低著頭的沈佑,然後再次確認道:“真的不是盛哥讓你來的?”

沈佑擡頭看他,看見了他眼睛深處的失落。

“不是。”沈佑冷漠道,“吳哥讓我來的。”

他真的不要他了?小含重重地靠在了座椅上,然後嗚嗚哭了起來,哭了一會兒,他又突然擡起頭罵道,“他媽的賀盛你真有種!”

A市電視臺十點要錄制一檔娛樂節目,小含上這檔節目無非就是跟著一群與他咖位差不多的青年演員闖關玩游戲,沈佑在早上七點就將小含叫了起來,小含面如死灰,他看著沈佑忙碌的身影,不由得皺起了眉,也不知道吳伍從哪裏搞來的這麽冷漠的助理,讓他這個未來影帝體會不到絲毫溫暖!

他們九點就到了電視臺,之所以來這麽早,主要是因為電視臺十點鐘還有一個直播訪談節目,采訪對象正是影帝霍炎藺。

小含的休息室與另外一名青年演員共用一個,沈佑叫來了造型師,然後將買來的面包牛奶放在化妝臺上後直接去了走廊盡頭的另一間休息室,他在緊閉的門前站了片刻,在聽出裏面沒有任何動靜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他拿出三明治與礦泉水放在桌上,然後又將早早寫好的一封信壓在了礦泉水底下。

沈佑沈默地回到小含的休息室,小含喝著牛奶從鏡子裏看他,然後突然問道:“你去哪裏了?”

沈佑從鏡子裏對上小含的目光:“洗手間。”

“是嗎?”小含聳聳肩,感覺沈佑推門進來時嘴角的笑意是自己宿醉的幻覺。

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吳伍再次充當了霍炎藺的助理,一群人風風火火地從休息室門口經過,坐在沙發上的沈佑微微直起了身。

小含朝著緊繃的門看了一眼,隨口問道:“這麽吵,誰這麽大牌?”

“炎哥。”一向話不多的沈佑開口道,“他今天有一場訪談直播。”

“那挺巧。”小含無聊地仰頭靠在了座椅上,對於霍炎藺這個人,他不屑中帶著一些嫉妒,嫉妒霍炎藺拿了兩個影帝,成了昶藝的半個老板,想見賀盛那孫子就能見著。

“炎哥炎哥!”吳伍側身對霍炎藺展示桌上的早餐,“電視臺是不是也有你的粉絲,你看這早餐都備好了。”

霍炎藺看都沒看一眼,冷聲道:“都扔了。”

對於這種來路不明的食物他們其實也見怪不怪,吳伍只是驚奇,以前經常來電視臺都沒有粉絲送早餐,今天怎麽突然就有了,然後他就看到了礦泉水底下的一個粉色信封。

“這個留著吧。”吳伍抽出信封。

霍炎藺正閉著眼睛由著化妝師做保濕,聽見吳伍的話睜開一只眼睛看了一眼,見他封信顏色素凈,於是說道:“拿來我看看。”

這麽多年,霍炎藺不收粉絲的禮物,只收粉絲給他寫的信,但因為龐大的粉絲群中免不得一些變態,他每次拆信封就跟開盲盒一樣。

素凈的粉色信封上似乎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香味並不高級,就像是學校門口文具店裏買來的,一想到送的普普通通的早餐,他估計送信的粉絲應該是一名學生。

正常大小的信封在他寬大的手中顯得有些小,骨節分明的兩節手指往信封口裏一探,然後夾出了那頁薄薄的信紙。

信紙同樣素凈,淡黃色紙張應該是從本子上撕下來的,斷口的那一條邊上帶著一層絨絨的纖維。

對方字跡雋秀,看得人賞心悅目,吳伍偷摸著湊上來看,想著裏面應該寫著什麽感謝有你的話,哪知看了短短三行,才發覺這是一封匿名建議信。

從霍炎藺出演的第一個角色,到最後一個角色,對於戲中的情緒收放與人物劇情走向,信中提出了許多建議。

眼看霍炎藺臉色越來越差,吳伍趕忙說道:“什麽玩意!估計是哪個黑粉來惡心人的!”說著就要將霍炎藺手裏的信拿走。

霍炎藺手一躲,信紙還牢牢被他拿在手裏,他對著吳伍露出一個大度的笑容:“粉絲提建議而已,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嗎?”

吳伍一個寒顫,只覺得他這個笑容陰惻惻的,心說您可別裝了,牙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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