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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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場記板一敲，正式開拍。
鏡頭推過去，唐輝半敞著浴袍坐在床上，霸氣十足。李小陽低眉順眼地坐在唐輝身後。
床對面的電視放著一則不利於黑/老/大的新聞報道，唐輝陰霾地眼眸盯著電視，一言不發。
李小陽開始背臺詞，幹巴巴地道：“東哥，你最近的新聞好多呀。”
李小陽話落唐輝就懵了，果不其然，導演在臺下瘋狂喊卡，然後開始罵人：“李小陽！！你背課文啊！！能不能帶點感情色彩？！你跟你男人說話這麽死氣沈沈的？！上墳啊！！！”
臺下眾人瞬間開啟狂笑模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小陽勉強保持著微笑，心裏全是MMP。
導演將劇本卷成棒槌，猛得敲了一下桌面，嚇得李小陽一哆嗦，“重來！給我認真點！！”
唐輝扯過李小陽，趕緊指點道：“一會兒背臺詞的時候俏皮一點，大概就是看熱鬧的那種心情。”
李小陽略懵，“為什麽要看自己男人的熱鬧？”
唐輝說：“因為你的人物角色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對自己男人其實沒有多少感情，沒腦子的那種，不知深淺利害關系，懂嗎？”
李小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唐輝不放心，又道：“你就當電視裏放了一則關於馮鶴翔的緋聞八卦，那種心情，懂嗎？”
李小陽這次豁然開朗，“懂！這個懂！”
唐輝默了默，很是抱歉地看了眼臺下還一無所知的馮鶴翔。
場記板一敲，鏡頭推近。
唐輝一臉陰霾地盯著電視，一言不發。
因著李小陽已經把電視新聞腦補成了馮鶴翔的八卦緋聞，心裏忽然有些許興奮，背臺詞的時候，不免就帶上了看熱鬧的心情，“東哥，你最近的新聞好多呀~”
李小陽說這話時甚至還帶上了笑，雖說表演也並不是十分到位，但好歹不是主演，也算馬馬虎虎。
導演沒有喊卡，表演繼續。
唐輝扭頭看向李小陽，逼懾人心的寒光從他眼睛裏滲出來，像一柄利劍令人不寒而栗。
李小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被唐輝帶著入了戲。
唐輝伸出兩根手指卡住李小陽的下巴，陰森森地開口道：“你剛才說什麽？”
李小陽懵了，但她這一反應倒是十分到位，把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表現得分外無知又膽怯。
導演沒有喊卡，一旁的馮鶴翔對導演道：“看來，李小陽是被唐輝的演技帶進去了。”
導演點了點頭，“早就聽說唐輝的演技很好，百聞不如一見。”
馮鶴翔笑了下，“是啊，別說李小陽，有的時候連我都有點被唐輝帶著走的感覺。”
導演打趣道：“你謙虛了，要我看，你跟唐輝的演技不分伯仲。”
馮鶴翔沒再說什麽。
場上繼續，鏡頭掃過唐輝的手，他松開李小陽的下巴，繼而拍了拍李小陽的臉頰，“整天就知道逛街買名牌，一點正事都沒有！”
唐輝忽然蠻橫地按住李小陽的後腦，粗暴地將她按到床上。這一幕太過突然，雖然唐輝已經盡可能控制了力道，但李小陽還是嚇了一跳，整個人因為沒有防備，重重地砸在床上，頓時有些眼冒金星……
唐輝眉間的戾氣極重，說著臺詞：“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就是讓你做個沒腦子的花瓶？嗯？！”
被唐輝這麽猛得一逼近，李小陽登時心臟狂跳，有種動心的感覺。但劇情發展明明應該是害怕，李小陽居然覺得還不壞……
李小陽默了默，難不成她是個抖M？
唐輝沈默，低眼，看著李小陽，一不小心沒忍住，笑場了……
眾人集體默了默，一頭黑線，還以為笑場的會是李小陽，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唐輝。
唐輝有些哭笑不得指了指李小陽的眼妝，“這誰給畫的煙熏妝？跟被人打了兩拳似的，也太不合適了。”
經唐輝這麽一提，眾人集體看向李小陽。不知道是誰好死不死地說了一句：“還真有點像國寶。”
於是，眾人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瞬間又集體開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模式。
李小陽：“……”
導演找來化妝師，指了指李小陽，說：“給她重新化一下，淡些，她不太適合濃妝。”
化妝師有些為難，“但角色設定是黑/老/大的女人，化淡妝會不會與角色不太相符？”
導演說：“角色還要靠演技，再說她這個妝的確有些誇張。”
化妝師點了下頭，招呼李小陽道：“李小陽，你跟我來。”
因著這一番插曲，導演讓大家休息五分鐘。
李小陽跟著化妝師去重新化妝，進門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擺了一套家用飯盒，李小陽出於好奇看了眼，化妝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是我老公中午給我送的飯，雖然劇組也有盒飯，但我天生過敏體質，不能吃魚，我老公怕劇組的盒飯有魚，所以特意從家裏給我帶的。”
李小陽禮貌客套道：“你老公對你真好。”
化妝師笑了下，“其實，我老公這個人特別木訥，我跟他結婚五年，一句甜言蜜語都沒有說過。但他對我是真好，家務活從來不讓我做，而且都是他做飯給我吃。”
李小陽不懂這種感覺，因為她沒愛過別人，別人也沒愛過她，自始至終，都只是她孤孤單單一個人而已。
化妝師很快將妝化好，這一次淡了很多，李小陽整個人看上去漂亮卻不濃艷。
李小陽走出化妝間。
唐輝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怔住。
李小陽默了默，“這次又想說我什麽？是成了精的蔥還是國寶大熊貓？”
唐輝輕咳了一聲，唔了一唔，“你化淡妝還挺漂亮。”
李小陽楞了下。
唐輝已經走上場，回頭見李小陽還站在原地，催促道：“楞著幹嘛？過來。”
李小陽這才堪堪回神，極不自然地跟了上去。
李小陽和唐輝準備就緒，重新開拍。因著方才有過一遍經驗，這次李小陽的表現還算可以，在唐輝的主導下，李小陽沒出什麽差錯，算是一條過了。
這一幕拍完，緊接著趕拍下一幕，馮鶴翔和唐輝的對手戲。
李小陽蹲在場下看他們表演，順便跟導演一起嗑著瓜子。
下午一共要拍五場，唐輝因著只有前三場，所以五點來鐘就可以收工了。馮鶴翔比較悲催，除了第一場之外，後四場戲都有份，故而當李小陽和唐輝準備離開片場的時候，他只能可憐巴巴地將他倆望著，然後默默流下兩行清淚。
回去的路上，唐輝問李小陽：“晚上想吃什麽？”
李小陽說：“隨便。”
唐輝說：“你知不知道最難做的飯就是隨便？”
李小陽哦了聲，“那你想吃什麽就做什麽吧。”
唐輝有點郁悶，“今天誰惹你了？感覺你不太對勁兒。”
李小陽有些詫異，“有嗎？”
唐輝說：“平時總是上竄下跳的，今天看上去很沒精神。”
李小陽有些詫異，“我平時上竄下跳的嗎？”
唐輝反問：“難道不是上竄下跳的嗎？”
李小陽緊接著反問：“我是猴子嗎？”
唐輝忽然似有頓悟，“經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些像。”
李小陽：“……”
回到家的時候，唐輝接了個電話，對方是《無敵黑玫瑰》的一個後期助理，大致意思告訴唐輝一聲，說《無敵黑玫瑰》下周一上映。
按著以前，李小陽和唐輝肯定會去電影院，但現在要拍《金錢背後》，故而去不了了。
晚飯唐輝蒸了點米飯，又炒了倆李小陽平時愛吃的菜，吃飯的時候，李小陽問唐輝：“劇組裏的那個化妝師你認識吧？”
唐輝想了想，說：“把你化成熊貓眼的那個？”
李小陽默了默，嗯了聲。
唐輝問：“她怎麽了？”
李小陽說：“我今天去化妝的時候，看到她老公給她送的便當，因為她是過敏體質，不能吃魚，她老公為了避免咱們劇組裏的盒飯有魚她吃了過敏，特意從家裏做了飯給她送來。”
唐輝哦了聲，“你羨慕？”
李小陽一邊吃飯一邊砸吧著嘴，“我只是後知後覺，我其實也是過敏體質。”
唐輝楞了下，好奇道：“你對什麽過敏？”
李小陽說：“螃蟹和大蝦之類的。”
唐輝笑了聲，“那你大可放心。”
李小陽不解道：“放心什麽？”
唐輝幽幽地道：“就劇組的資金條件，盒飯裏不會有螃蟹和蝦。”
李小陽：“……”
唐輝幫李小陽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你不是最喜歡吃宮保雞丁嗎？”
李小陽連忙拿米飯碗接著。
唐輝做的菜很好吃，李小陽第一次吃的時候就被驚艷過，套用二十一世紀的一句網絡用語，唐輝簡直是被演員耽誤的廚師。
李小陽嘴善如流，問道：“大爺，你這廚藝跟誰學的？”
唐輝說：“我媽，小時候我父母開了一家小餐館，我媽是主廚，但凡吃過我媽做的飯，沒有一個不稱讚的。”
李小陽有點羨慕，“那你從小到大豈不是都很有口福？”
唐輝略略回憶，忽而萬分惆悵，“也不算是，小時候我媽經常給我做各種小吃，但都是她自己研究發明的。因為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媽就拿我當小白鼠，記得有一次我媽弄了個圓蔥韭菜姜餅，差點沒讓我食物中毒。”
李小陽哈哈大笑，“這麽慘？”
唐輝苦笑說：“可不是，後來想想，我能順利活下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李小陽又幫唐輝夾了一筷子菜，“大爺，為了您能順利活下來，您也多吃點。”
唐輝連忙用米飯碗接下。
李小陽忽然覺得，她和唐輝這相處模式，簡直像極了一對老夫老妻。意識到這一點，李小陽猛得嚇了一跳，一粒米嗆在喉嚨裏，劇烈咳嗽起來。
唐輝連忙端了杯水遞給她，“慢點吃，誰跟你搶了？”
李小陽狂灌一口水把米粒沖下去，順了口氣。
唐輝問：“還喝嗎？”
李小陽說：“不喝了。”
唐輝擡頭看了眼窗戶外面的天色，“今天晚上預報有雨夾雪，要不要給你再加條被子？”
李小陽連忙擺手道：“不用，我不冷。”
唐輝明顯不太信，幽幽地道：“真不冷假不冷？上次是誰半夜三更敲我房門說要凍死了？”
李小陽唔了一唔，略微有些尷尬，“上次……上次其實是個誤會……”
唐輝納悶兒道：“冷不冷還跟誤會有關系？”
李小陽幹咳一聲，訕訕道：“其實，上次之所以冷是因為……那個……我忘把窗戶關上了。”
唐輝：“……”
因著李小陽這一句忘了關窗戶，晚上臨睡覺前，唐輝特意去李小陽的房間幫她檢查了下窗戶。
有的時候唐輝也常常會想，他這是撿了個孩子吧？？但轉念又一想，其實，有個像李小陽這樣的人在身邊添亂，似乎也不錯。
第二天早上臨出門的時候，唐輝將一份便當遞給李小陽。
李小陽有些懵，問：“什麽東西？”
唐輝說：“你不是過敏體質嗎？給你開的小竈。”
李小陽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但隨即又問：“你不是說劇組資金有限，盒飯裏不會有螃蟹和蝦嗎？”
唐輝挑了下眉，作勢就要把便當拿回來，“不吃算了，放家裏。”
李小陽連忙將便當護住，“吃吃，誰說我不吃了。”
李小陽偷偷將便當打開瞧了眼，一份米飯，一個宮保雞丁，一個番茄牛腩，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唐輝說：“天冷，中午的時候找張劇務給你熱一下再吃，你認識張劇務吧？”
李小陽想了想，“那個絡腮胡叔叔？”
唐輝嗯了聲，“他負責劇組的夥食，一些燙菜都是他做。你機靈點，跟他搞好關系能多吃不少好東西。”
李小陽點了點頭。
唐輝又拿了一小瓶白酒遞給李小陽，“這個送給張劇務，他喜歡喝酒，偷偷給他，別讓導演看見。”
李小陽接過來看了看，笑說：“大爺，你這是在教我賄/賂別人嗎？”
唐輝一臉理所當然，“廢話，不給人家點好處，怎麽搞好關系？”
李小陽連忙把酒收好。
到劇組的時候，馮鶴翔和導演已經到了。唐輝依舊去化妝換戲服，今天沒李小陽什麽事兒，本想搬個小馬紮窩在角落裏嗑上一天瓜子，但找了一圈發現居然一個空著的小馬紮都沒有……
李小陽默了默，很是將就地隨便一蹲。
因著唐輝今天特意為李小陽做了便當，故而李小陽今日的心情略略有些起伏，她此番蹲在角落裏，遠遠看過去，背影甚是仿徨。
今天劇組來了兩個演員探班，一個不太出名的女演員，來探馮鶴翔的班，另外一個是影帝周正華，來探唐輝的班。
最近周正華接了一部文藝片，叫《彼岸》，原本定了他演男主，但前幾天周正華外出不甚傷到了腰，醫生說需要休養三個月。不得已，《彼岸》要換男主，周正華便把唐輝提了上來。
這茬事兒於唐輝而言無異於天上掉餡餅，實在沒有不接的道理。
但又因著唐輝一下子要趕兩個劇組，時間瞬間變得十分緊張。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彼岸》和《金錢背後》完全是兩個風格類型不一樣的戲。
《彼岸》講的是民國時期一個富家公子和妓/女的愛情故事。富家公子是個渣男，有家室，有孩子，一次外出尋花問柳時，遇到了女主，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男主是真心愛女主，想跟女主永遠生活在一起，但女主的身份是個妓/女，這讓男主內心十分掙紮。最後，女主為情自殺，男主亦殉情而死。
唐輝就演那個渣男男主，屬於渣男卻深情的那一款。
而《金錢背後》完全是商業片，唐輝飾演的黑/老/大冷血無情，陰險狡詐，女人對他來說就是附帶品，完全沒有戀愛因素。
唐輝一個人兩頭跑，演完深情款款的渣男，又來演冷血無情的黑/老/大。上午還在情深意濃地說著：“我愛你”，下午就能戾氣橫生地吼一句：“砍死他！”
李小陽在旁邊看著，佩服之情不禁油然而生，“大爺，你精/分嗎？”
唐輝默了默，略微感慨道：“快了，感覺這兩部戲拍完就要進神經病院了……”
李小陽也沒閑著，幫唐輝把兩部戲的劇本整理得井井有條。
《金錢背後》的戲份拍得挺快，因著唐輝是配角，演技又好幾乎沒NG，只用了十八天就完工了。
李小陽的無腦女人戲更不必說，沒幾個鏡頭就被唐輝飾演的黑/老/大給斃了，死得那叫一個輕於鴻毛……
剩下的時間就全部用來集中精力拍《彼岸》，《彼岸》的女主請了當紅影後秦小玉，演技方面既然能拿影後自然也不必多說。她與唐輝配戲那是相當速度，幾乎每場都是一條過。
臨近年下，到處都張燈結彩，一派喜慶。今年因為唐輝高產拍戲，掙了不少錢。兩個合計著買了輛車，又換了套新家具。
因著唐輝需要拍戲，買家具這事兒就交給了李小陽。李小陽本著過年喜慶，全部清一色的弄成了大紅色。大紅的桌子，大紅的沙發，大紅的床鋪，大紅的衣櫥，甚至連盤子碗筷子勺子也都弄成了紅色。
唐輝一進家門就懵了，紅紅火火一片，甚是晃眼。
唐輝頓時一頭黑線，“你這是準備結婚嗎？”
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繼而妥協，“罷了，這樣也挺好。”
李小陽殷勤地伺候唐輝上座，腆著臉問：“大爺，今年過年怎麽過？”
唐輝掃眼瞧她，“你打算怎麽過？”
李小陽直接道：“我們出國吧！我想去國外。”
唐輝問：“怎麽忽然想在國外過年？”
李小陽說：“我前一段時間苦學英語，至今也沒派上任何用處，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唐輝嗯了聲，問：“那你準備去哪個國家？”
李小陽秒回道：“日本！我想去吃正宗的日本料理！拉面壽司關東煮！”
唐輝默了默，“你確定日本人說英語？”
李小陽：“……”
進入一月，三九寒天。為了唐輝拍戲不受凍，李小陽特意去買了個小暖爐，捧在手心裏不大不小剛剛好。
因著小暖爐長得特別精致卡哇伊，在《彼岸》裏飾演女主的秦小玉一眼就看中了。不知中間有什麽對話過程，反正等李小陽第二天去劇組的時候，小暖爐的主人已經從唐輝變成了秦小玉。
對此，李小陽頗有微辭，質問唐輝，“大爺，你怎麽能把我送你的東西轉送給別人？”
唐輝一臉無辜，“秦老師的手凍傷了，她問我要我也不好不給。”
李小陽一口氣噎得上不來下不去，甚是不痛快。
李小陽原本賭氣不想再管唐輝，凍死他丫的！但腿腳不聽大腦使喚，沒過兩天，李小陽又重新給唐輝買了一個新的。
李小陽也是個神經大條，上回買的什麽樣式，這回還買的什麽樣式。結果，沒過兩三天，劇組忽然開始傳緋聞八卦，大概內容是講，唐輝和秦小玉用了同款情侶小暖爐。
李小陽默了默，忽然覺得有些傷情。一則傷情唐輝和秦小玉的緋聞已經滿天飛，二則傷情促成這段緋聞的人居然還是她自己……
李小陽悄咪咪酸不溜秋地問唐輝，“跟影後傳緋聞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唐輝比李小陽還神經大條，一臉茫然，“誰跟誰傳緋聞？”
李小陽默了默，“大爺，難道你沒聽見劇組裏的女人們都窩在一起議論什麽嗎？”
唐輝更加茫然納悶兒，“一幫女人窩在一起聊天，我一個男的湊過去聽什麽？”
李小陽：“……”
《彼岸》臨近拍攝末期的時候，馮鶴翔那廝過來客串。因著馮鶴翔不知道之前種種，李小陽就順勢把唐輝那個小暖爐送給了馮鶴翔。
於是，劇組裏的八卦風向標瞬間變成了：秦小玉拋棄唐輝，又看上了馮鶴翔。
對此，李小陽頗為滿意。但礙於天寒地凍，李小陽又幫唐輝買了個新的小暖爐。這回李小陽學精了，特意挑了個與之前款式風格完全不一樣的。
但李小陽萬萬沒想到，當唐輝抱著新款小暖爐出現在劇組的時候，劇組八卦風向標再次變了：唐輝為了挽回尊嚴，特意買了個比馮鶴翔更好的小暖爐，暗中較勁。
李小陽無奈望了回天，心中感慨萬千，這九十年代的八卦精神，還真的一點也不遜色於二十一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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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推過去，唐輝半敞著浴袍坐在床上，霸氣十足。李小陽低眉順眼地坐在唐輝身後。
床對面的電視放著一則不利於黑/老/大的新聞報道，唐輝陰霾地眼眸盯著電視，一言不發。
李小陽開始背臺詞，幹巴巴地道：“東哥，你最近的新聞好多呀。”
李小陽話落唐輝就懵了，果不其然，導演在臺下瘋狂喊卡，然後開始罵人：“李小陽！！你背課文啊！！能不能帶點感情色彩？！你跟你男人說話這麽死氣沈沈的？！上墳啊！！！”
臺下眾人瞬間開啟狂笑模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小陽勉強保持著微笑，心裏全是MMP。
導演將劇本卷成棒槌，猛得敲了一下桌面，嚇得李小陽一哆嗦，“重來！給我認真點！！”
唐輝扯過李小陽，趕緊指點道：“一會兒背臺詞的時候俏皮一點，大概就是看熱鬧的那種心情。”
李小陽略懵，“為什麽要看自己男人的熱鬧？”
唐輝說：“因為你的人物角色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對自己男人其實沒有多少感情，沒腦子的那種，不知深淺利害關系，懂嗎？”
李小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唐輝不放心，又道：“你就當電視裏放了一則關於馮鶴翔的緋聞八卦，那種心情，懂嗎？”
李小陽這次豁然開朗，“懂！這個懂！”
唐輝默了默，很是抱歉地看了眼臺下還一無所知的馮鶴翔。
場記板一敲，鏡頭推近。
唐輝一臉陰霾地盯著電視，一言不發。
因著李小陽已經把電視新聞腦補成了馮鶴翔的八卦緋聞，心裏忽然有些許興奮，背臺詞的時候，不免就帶上了看熱鬧的心情，“東哥，你最近的新聞好多呀~”
李小陽說這話時甚至還帶上了笑，雖說表演也並不是十分到位，但好歹不是主演，也算馬馬虎虎。
導演沒有喊卡，表演繼續。
唐輝扭頭看向李小陽，逼懾人心的寒光從他眼睛裏滲出來，像一柄利劍令人不寒而栗。
李小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被唐輝帶著入了戲。
唐輝伸出兩根手指卡住李小陽的下巴，陰森森地開口道：“你剛才說什麽？”
李小陽懵了，但她這一反應倒是十分到位，把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表現得分外無知又膽怯。
導演沒有喊卡，一旁的馮鶴翔對導演道：“看來，李小陽是被唐輝的演技帶進去了。”
導演點了點頭，“早就聽說唐輝的演技很好，百聞不如一見。”
馮鶴翔笑了下，“是啊，別說李小陽，有的時候連我都有點被唐輝帶著走的感覺。”
導演打趣道：“你謙虛了，要我看，你跟唐輝的演技不分伯仲。”
馮鶴翔沒再說什麽。
場上繼續，鏡頭掃過唐輝的手，他松開李小陽的下巴，繼而拍了拍李小陽的臉頰，“整天就知道逛街買名牌，一點正事都沒有！”
唐輝忽然蠻橫地按住李小陽的後腦，粗暴地將她按到床上。這一幕太過突然，雖然唐輝已經盡可能控制了力道，但李小陽還是嚇了一跳，整個人因為沒有防備，重重地砸在床上，頓時有些眼冒金星……
唐輝眉間的戾氣極重，說著臺詞：“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就是讓你做個沒腦子的花瓶？嗯？！”
被唐輝這麽猛得一逼近，李小陽登時心臟狂跳，有種動心的感覺。但劇情發展明明應該是害怕，李小陽居然覺得還不壞……
李小陽默了默，難不成她是個抖M？
唐輝沈默，低眼，看著李小陽，一不小心沒忍住，笑場了……
眾人集體默了默，一頭黑線，還以為笑場的會是李小陽，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唐輝。
唐輝有些哭笑不得指了指李小陽的眼妝，“這誰給畫的煙熏妝？跟被人打了兩拳似的，也太不合適了。”
經唐輝這麽一提，眾人集體看向李小陽。不知道是誰好死不死地說了一句：“還真有點像國寶。”
於是，眾人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瞬間又集體開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模式。
李小陽：“……”
導演找來化妝師，指了指李小陽，說：“給她重新化一下，淡些，她不太適合濃妝。”
化妝師有些為難，“但角色設定是黑/老/大的女人，化淡妝會不會與角色不太相符？”
導演說：“角色還要靠演技，再說她這個妝的確有些誇張。”
化妝師點了下頭，招呼李小陽道：“李小陽，你跟我來。”
因著這一番插曲，導演讓大家休息五分鐘。
李小陽跟著化妝師去重新化妝，進門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擺了一套家用飯盒，李小陽出於好奇看了眼，化妝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是我老公中午給我送的飯，雖然劇組也有盒飯，但我天生過敏體質，不能吃魚，我老公怕劇組的盒飯有魚，所以特意從家裏給我帶的。”
李小陽禮貌客套道：“你老公對你真好。”
化妝師笑了下，“其實，我老公這個人特別木訥，我跟他結婚五年，一句甜言蜜語都沒有說過。但他對我是真好，家務活從來不讓我做，而且都是他做飯給我吃。”
李小陽不懂這種感覺，因為她沒愛過別人，別人也沒愛過她，自始至終，都只是她孤孤單單一個人而已。
化妝師很快將妝化好，這一次淡了很多，李小陽整個人看上去漂亮卻不濃艷。
李小陽走出化妝間。
唐輝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怔住。
李小陽默了默，“這次又想說我什麽？是成了精的蔥還是國寶大熊貓？”
唐輝輕咳了一聲，唔了一唔，“你化淡妝還挺漂亮。”
李小陽楞了下。
唐輝已經走上場，回頭見李小陽還站在原地，催促道：“楞著幹嘛？過來。”
李小陽這才堪堪回神，極不自然地跟了上去。
李小陽和唐輝準備就緒，重新開拍。因著方才有過一遍經驗，這次李小陽的表現還算可以，在唐輝的主導下，李小陽沒出什麽差錯，算是一條過了。
這一幕拍完，緊接著趕拍下一幕，馮鶴翔和唐輝的對手戲。
李小陽蹲在場下看他們表演，順便跟導演一起嗑著瓜子。
下午一共要拍五場，唐輝因著只有前三場，所以五點來鐘就可以收工了。馮鶴翔比較悲催，除了第一場之外，後四場戲都有份，故而當李小陽和唐輝準備離開片場的時候，他只能可憐巴巴地將他倆望著，然後默默流下兩行清淚。
回去的路上，唐輝問李小陽：“晚上想吃什麽？”
李小陽說：“隨便。”
唐輝說：“你知不知道最難做的飯就是隨便？”
李小陽哦了聲，“那你想吃什麽就做什麽吧。”
唐輝有點郁悶，“今天誰惹你了？感覺你不太對勁兒。”
李小陽有些詫異，“有嗎？”
唐輝說：“平時總是上竄下跳的，今天看上去很沒精神。”
李小陽有些詫異，“我平時上竄下跳的嗎？”
唐輝反問：“難道不是上竄下跳的嗎？”
李小陽緊接著反問：“我是猴子嗎？”
唐輝忽然似有頓悟，“經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些像。”
李小陽：“……”
回到家的時候，唐輝接了個電話，對方是《無敵黑玫瑰》的一個後期助理，大致意思告訴唐輝一聲，說《無敵黑玫瑰》下周一上映。
按著以前，李小陽和唐輝肯定會去電影院，但現在要拍《金錢背後》，故而去不了了。
晚飯唐輝蒸了點米飯，又炒了倆李小陽平時愛吃的菜，吃飯的時候，李小陽問唐輝：“劇組裏的那個化妝師你認識吧？”
唐輝想了想，說：“把你化成熊貓眼的那個？”
李小陽默了默，嗯了聲。
唐輝問：“她怎麽了？”
李小陽說：“我今天去化妝的時候，看到她老公給她送的便當，因為她是過敏體質，不能吃魚，她老公為了避免咱們劇組裏的盒飯有魚她吃了過敏，特意從家裏做了飯給她送來。”
唐輝哦了聲，“你羨慕？”
李小陽一邊吃飯一邊砸吧著嘴，“我只是後知後覺，我其實也是過敏體質。”
唐輝楞了下，好奇道：“你對什麽過敏？”
李小陽說：“螃蟹和大蝦之類的。”
唐輝笑了聲，“那你大可放心。”
李小陽不解道：“放心什麽？”
唐輝幽幽地道：“就劇組的資金條件，盒飯裏不會有螃蟹和蝦。”
李小陽：“……”
唐輝幫李小陽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你不是最喜歡吃宮保雞丁嗎？”
李小陽連忙拿米飯碗接著。
唐輝做的菜很好吃，李小陽第一次吃的時候就被驚艷過，套用二十一世紀的一句網絡用語，唐輝簡直是被演員耽誤的廚師。
李小陽嘴善如流，問道：“大爺，你這廚藝跟誰學的？”
唐輝說：“我媽，小時候我父母開了一家小餐館，我媽是主廚，但凡吃過我媽做的飯，沒有一個不稱讚的。”
李小陽有點羨慕，“那你從小到大豈不是都很有口福？”
唐輝略略回憶，忽而萬分惆悵，“也不算是，小時候我媽經常給我做各種小吃，但都是她自己研究發明的。因為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媽就拿我當小白鼠，記得有一次我媽弄了個圓蔥韭菜姜餅，差點沒讓我食物中毒。”
李小陽哈哈大笑，“這麽慘？”
唐輝苦笑說：“可不是，後來想想，我能順利活下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李小陽又幫唐輝夾了一筷子菜，“大爺，為了您能順利活下來，您也多吃點。”
唐輝連忙用米飯碗接下。
李小陽忽然覺得，她和唐輝這相處模式，簡直像極了一對老夫老妻。意識到這一點，李小陽猛得嚇了一跳，一粒米嗆在喉嚨裏，劇烈咳嗽起來。
唐輝連忙端了杯水遞給她，“慢點吃，誰跟你搶了？”
李小陽狂灌一口水把米粒沖下去，順了口氣。
唐輝問：“還喝嗎？”
李小陽說：“不喝了。”
唐輝擡頭看了眼窗戶外面的天色，“今天晚上預報有雨夾雪，要不要給你再加條被子？”
李小陽連忙擺手道：“不用，我不冷。”
唐輝明顯不太信，幽幽地道：“真不冷假不冷？上次是誰半夜三更敲我房門說要凍死了？”
李小陽唔了一唔，略微有些尷尬，“上次……上次其實是個誤會……”
唐輝納悶兒道：“冷不冷還跟誤會有關系？”
李小陽幹咳一聲，訕訕道：“其實，上次之所以冷是因為……那個……我忘把窗戶關上了。”
唐輝：“……”
因著李小陽這一句忘了關窗戶，晚上臨睡覺前，唐輝特意去李小陽的房間幫她檢查了下窗戶。
有的時候唐輝也常常會想，他這是撿了個孩子吧？？但轉念又一想，其實，有個像李小陽這樣的人在身邊添亂，似乎也不錯。
第二天早上臨出門的時候，唐輝將一份便當遞給李小陽。
李小陽有些懵，問：“什麽東西？”
唐輝說：“你不是過敏體質嗎？給你開的小竈。”
李小陽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但隨即又問：“你不是說劇組資金有限，盒飯裏不會有螃蟹和蝦嗎？”
唐輝挑了下眉，作勢就要把便當拿回來，“不吃算了，放家裏。”
李小陽連忙將便當護住，“吃吃，誰說我不吃了。”
李小陽偷偷將便當打開瞧了眼，一份米飯，一個宮保雞丁，一個番茄牛腩，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唐輝說：“天冷，中午的時候找張劇務給你熱一下再吃，你認識張劇務吧？”
李小陽想了想，“那個絡腮胡叔叔？”
唐輝嗯了聲，“他負責劇組的夥食，一些燙菜都是他做。你機靈點，跟他搞好關系能多吃不少好東西。”
李小陽點了點頭。
唐輝又拿了一小瓶白酒遞給李小陽，“這個送給張劇務，他喜歡喝酒，偷偷給他，別讓導演看見。”
李小陽接過來看了看，笑說：“大爺，你這是在教我賄/賂別人嗎？”
唐輝一臉理所當然，“廢話，不給人家點好處，怎麽搞好關系？”
李小陽連忙把酒收好。
到劇組的時候，馮鶴翔和導演已經到了。唐輝依舊去化妝換戲服，今天沒李小陽什麽事兒，本想搬個小馬紮窩在角落裏嗑上一天瓜子，但找了一圈發現居然一個空著的小馬紮都沒有……
李小陽默了默，很是將就地隨便一蹲。
因著唐輝今天特意為李小陽做了便當，故而李小陽今日的心情略略有些起伏，她此番蹲在角落裏，遠遠看過去，背影甚是仿徨。
今天劇組來了兩個演員探班，一個不太出名的女演員，來探馮鶴翔的班，另外一個是影帝周正華，來探唐輝的班。
最近周正華接了一部文藝片，叫《彼岸》，原本定了他演男主，但前幾天周正華外出不甚傷到了腰，醫生說需要休養三個月。不得已，《彼岸》要換男主，周正華便把唐輝提了上來。
這茬事兒於唐輝而言無異於天上掉餡餅，實在沒有不接的道理。
但又因著唐輝一下子要趕兩個劇組，時間瞬間變得十分緊張。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彼岸》和《金錢背後》完全是兩個風格類型不一樣的戲。
《彼岸》講的是民國時期一個富家公子和妓/女的愛情故事。富家公子是個渣男，有家室，有孩子，一次外出尋花問柳時，遇到了女主，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男主是真心愛女主，想跟女主永遠生活在一起，但女主的身份是個妓/女，這讓男主內心十分掙紮。最後，女主為情自殺，男主亦殉情而死。
唐輝就演那個渣男男主，屬於渣男卻深情的那一款。
而《金錢背後》完全是商業片，唐輝飾演的黑/老/大冷血無情，陰險狡詐，女人對他來說就是附帶品，完全沒有戀愛因素。
唐輝一個人兩頭跑，演完深情款款的渣男，又來演冷血無情的黑/老/大。上午還在情深意濃地說著：“我愛你”，下午就能戾氣橫生地吼一句：“砍死他！”
李小陽在旁邊看著，佩服之情不禁油然而生，“大爺，你精/分嗎？”
唐輝默了默，略微感慨道：“快了，感覺這兩部戲拍完就要進神經病院了……”
李小陽也沒閑著，幫唐輝把兩部戲的劇本整理得井井有條。
《金錢背後》的戲份拍得挺快，因著唐輝是配角，演技又好幾乎沒NG，只用了十八天就完工了。
李小陽的無腦女人戲更不必說，沒幾個鏡頭就被唐輝飾演的黑/老/大給斃了，死得那叫一個輕於鴻毛……
剩下的時間就全部用來集中精力拍《彼岸》，《彼岸》的女主請了當紅影後秦小玉，演技方面既然能拿影後自然也不必多說。她與唐輝配戲那是相當速度，幾乎每場都是一條過。
臨近年下，到處都張燈結彩，一派喜慶。今年因為唐輝高產拍戲，掙了不少錢。兩個合計著買了輛車，又換了套新家具。
因著唐輝需要拍戲，買家具這事兒就交給了李小陽。李小陽本著過年喜慶，全部清一色的弄成了大紅色。大紅的桌子，大紅的沙發，大紅的床鋪，大紅的衣櫥，甚至連盤子碗筷子勺子也都弄成了紅色。
唐輝一進家門就懵了，紅紅火火一片，甚是晃眼。
唐輝頓時一頭黑線，“你這是準備結婚嗎？”
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繼而妥協，“罷了，這樣也挺好。”
李小陽殷勤地伺候唐輝上座，腆著臉問：“大爺，今年過年怎麽過？”
唐輝掃眼瞧她，“你打算怎麽過？”
李小陽直接道：“我們出國吧！我想去國外。”
唐輝問：“怎麽忽然想在國外過年？”
李小陽說：“我前一段時間苦學英語，至今也沒派上任何用處，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唐輝嗯了聲，問：“那你準備去哪個國家？”
李小陽秒回道：“日本！我想去吃正宗的日本料理！拉面壽司關東煮！”
唐輝默了默，“你確定日本人說英語？”
李小陽：“……”
進入一月，三九寒天。為了唐輝拍戲不受凍，李小陽特意去買了個小暖爐，捧在手心裏不大不小剛剛好。
因著小暖爐長得特別精致卡哇伊，在《彼岸》裏飾演女主的秦小玉一眼就看中了。不知中間有什麽對話過程，反正等李小陽第二天去劇組的時候，小暖爐的主人已經從唐輝變成了秦小玉。
對此，李小陽頗有微辭，質問唐輝，“大爺，你怎麽能把我送你的東西轉送給別人？”
唐輝一臉無辜，“秦老師的手凍傷了，她問我要我也不好不給。”
李小陽一口氣噎得上不來下不去，甚是不痛快。
李小陽原本賭氣不想再管唐輝，凍死他丫的！但腿腳不聽大腦使喚，沒過兩天，李小陽又重新給唐輝買了一個新的。
李小陽也是個神經大條，上回買的什麽樣式，這回還買的什麽樣式。結果，沒過兩三天，劇組忽然開始傳緋聞八卦，大概內容是講，唐輝和秦小玉用了同款情侶小暖爐。
李小陽默了默，忽然覺得有些傷情。一則傷情唐輝和秦小玉的緋聞已經滿天飛，二則傷情促成這段緋聞的人居然還是她自己……
李小陽悄咪咪酸不溜秋地問唐輝，“跟影後傳緋聞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唐輝比李小陽還神經大條，一臉茫然，“誰跟誰傳緋聞？”
李小陽默了默，“大爺，難道你沒聽見劇組裏的女人們都窩在一起議論什麽嗎？”
唐輝更加茫然納悶兒，“一幫女人窩在一起聊天，我一個男的湊過去聽什麽？”
李小陽：“……”
《彼岸》臨近拍攝末期的時候，馮鶴翔那廝過來客串。因著馮鶴翔不知道之前種種，李小陽就順勢把唐輝那個小暖爐送給了馮鶴翔。
於是，劇組裏的八卦風向標瞬間變成了：秦小玉拋棄唐輝，又看上了馮鶴翔。
對此，李小陽頗為滿意。但礙於天寒地凍，李小陽又幫唐輝買了個新的小暖爐。這回李小陽學精了，特意挑了個與之前款式風格完全不一樣的。
但李小陽萬萬沒想到，當唐輝抱著新款小暖爐出現在劇組的時候，劇組八卦風向標再次變了：唐輝為了挽回尊嚴，特意買了個比馮鶴翔更好的小暖爐，暗中較勁。
李小陽無奈望了回天，心中感慨萬千，這九十年代的八卦精神，還真的一點也不遜色於二十一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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