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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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也真虧了1990年的網絡不發達，不然，就剛才這一段，李小陽估計下一秒就會出現在微/博、朋/友/圈、抖/音and so on。
一想到1990年沒有那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網友，李小陽深感自己真是逃過一劫。
其實，李小陽是個挺心酸的人。她出生的那個家庭，爹不疼娘不愛的。說出來別人可能都不信，李小陽那個爹，疼李小陽她姑比疼李小陽還上心。
李小陽那個姑，挺不守婦道。年紀輕輕就背著李小陽她姑父在外面勾搭了個有錢的糟老頭子。具體花了人家多少錢李小陽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李小陽年紀尚小。只知道後來李小陽她姑跟那個糟老頭子價錢沒商量好，糟老頭子鬧到小區裏，李小陽她姑瞬間出名了，當代潘/金/蓮是也。
就這麽個人，李小陽她爹可上心了。那會兒李小陽也就剛上初中，李小陽她爹能天天跑李小陽她姑那兒守著，也不回家給李小陽做飯。李小陽反覆琢磨，她爹守著她姑到底是圖個啥？當然，沒有人告訴李小陽她爹圖個啥，李小陽只知道因為她姑，她啃了好幾頓涼饅頭。
再說說李小陽她那個媽，愛錢如命，舍命不舍財的典型。
猶記得那年李小陽才七八歲，有一次，李小陽很想吃個肉松面包，李小陽她媽嫌貴，指著李小陽的鼻子從超市門口一路罵到家門口。一點不誇張，真的是連綿不斷經久不息地罵，罵得李小陽都開始懷疑她到底是想吃個肉松面包，還是打算把美國摩天大樓炸了？
最後，李小陽的親媽以一句：“吃！吃！吃！吃死你！”作為結尾修飾語結束了這場怒罵。
李小陽將這事兒橫豎琢磨，多次反省深刻反思，然而，直到現在，她也沒能想明白，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想吃個面包到底錯在了哪裏？
類似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數也數不清。
李小陽爸媽感情一直不好，從年輕就開始打架，持續不間斷打到五六十歲。為了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錢，比如雙方的老人贍養，比如很多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
在早，李小陽年紀小，害怕，經常嚇得哇哇大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的哭聲有助陣的功效還是咋滴，李小陽越哭，她爸媽就打得越帶勁兒，最後把李小陽哭出了肺炎，這特麽跟誰講理去？
後來李小陽年紀大些，頓悟了，深知哭是莫有用的。於是，她開始換個角度看待問題，每次她爹媽打架的時候，她都找個最佳觀戰方位，然後帶上耳機，開始放那首著名的《西班牙鬥牛曲》。
泥們別說，效果還不錯。
因著這樣家庭長起來的孩子，心裏有著濃重地自卑感。李小陽的內心就很自卑，故而為了掩飾這一現象，李小陽平日裏總把自己表現得很豁達。
唐輝在烤雞店給李小陽結了帳，拎著李小陽出了店門。
李小陽悄咪咪地問唐輝，“我方才是不是丟人了？”
唐輝反問：“你覺得呢？”
李小陽說：“我覺得還好……”
唐輝默了默，沒吭聲。
因著烤雞店的烤雞太過好吃，李小陽一時沒掌控好，吃撐了……
於是，唐輝又拎著李小陽去藥店買了盒健胃消食片。
李小陽習慣性地看了眼生產日期，1990年11月份，差點把藥店給投訴了。
李小陽撕開包裝吃了一片，挺好吃，又吃了一片，緊接著吃第三片第四片。
唐輝瞄了她一眼，教育道：“是藥三分毒，你別吃那麽多。”
李小陽心裏挺暖，喜滋滋的。
猶記得當初，李小陽牙疼，疼得滿地打滾都沒人管。去小門診買藥，這個說要吃治火牙的，那個說要吃治消炎的。李小陽不懂，瞎他/媽買了一堆，一樣吃了幾片，最後牙疼沒治好，還弄了個藥物中毒。
這事兒一度成為段子，同事都拿這個笑她，說她腦子有毛病。父母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仿佛中毒的不是自己的親閨女。
誠然，李小陽不是個矯情的人，正反也沒死，人家笑兩句就笑兩句吧。後來還是一位門診上的老大夫，特別嚴肅地跟她說：“孩子，生病了就去醫院找醫生，別自己一個人亂吃藥，很危險。”
李小陽當時就紅了眼眶，原來，她從心底也還是希望能有個人關心她一下。
回到家後，唐輝給自己煮了碗面條。原本他是想在烤雞店隨便吃點，但因著李小陽那驚天動地地一跪，唐輝想吃也吃不成了。
飯後，唐輝坐在沙發上記賬本子，李小陽貓到唐輝面前賊眉鼠眼地瞄了眼，“這個月掙得多嗎？”
唐輝頭也不擡，幽幽地道：“夠吃夠用，如果你不亂花的話。”
李小陽唔了一唔，她啥時候亂花了？
李小陽挨著唐輝盤腿而坐，“把你身/份/證給我看看。”
唐輝挑眉，“又幹嗎？”
李小陽嘿嘿傻笑，“正反不坑你就是了。”
這回李小陽倒真不是坑唐輝。
這兩天李小陽反覆琢磨，如果真讓唐輝擺一輩子地攤實在是太可惜了。那天她吃火鍋回來的路上，腦瓜裏的小燈泡一亮，如果星探不來找唐輝，她可以幫唐輝毛遂自薦啊！
於是，李小陽順路打聽到了MAE表演培訓班。
話說，這個MAE表演培訓班乃是九十年代演藝界的標桿學校，一般從這個表演班出來的學員，兩成以上會成為影帝影後級的大咖，三成以上會成為黃金配角，再不濟，也能混個臉熟。
李小陽橫豎琢磨，覺得這事兒靠譜，可搗鼓！
李小陽去MAE要了張個人簡歷表，添油加醋把唐輝誇了一翻。後來覺得委實太過誇張，又略略修改了幾句。
從MAE出來，李小陽覺得甚為圓滿。她一路哼著小曲兒走回家，剛到巷口，遠遠瞥見小區門口的老槐樹下站著兩個人。李小陽定睛一看，其中一個是唐輝，另一個女人不認識。
李小陽大驚，腦瓜中迅速閃現出無數個詞組：女友？前女友？情/婦？嫖/資糾紛？…………
李小陽越想越不靠譜，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女人看。
那個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身長約一米六三四五，挺瘦，穿得挺洋氣，一頭大波浪卷發，烈焰紅唇，眉頭皺著，正對著唐輝說話。
李小陽覺得，這個人一定不是唐輝的朋友。否則都到家門口了，哪有不請人進屋坐坐的道理。
李小陽邁著四方步渡過去，神不知鬼不覺站到那個女人身後，突如其來咳嗽一聲，“借過。”
那女人沒有防備，猛不丁被李小陽湊到身後這麽一聲，整個人嚇得一哆嗦。
唐輝看到李小陽，笑了下，“回來了。”
李小陽點了點頭。
那女人趾高氣昂掃李小陽一眼，問唐輝：“阿輝，她是誰？”
唐輝沒來得及說，李小陽代為答道：“我是他侄女。”
那女人楞了楞。
唐輝也楞了楞。
那女人匪夷所思道：“你多大？是阿輝的侄女？？”
李小陽默了默，按照實際年齡計算，1990年她還不到一歲……
李小陽咳了聲，“你別管這麽多細節，反正我就是唐輝的侄女，唐輝就是我大爺。反倒是你，誰啊？”
那女人也咳了聲，略微有那麽一點點不自然，“我是阿輝的前女友。”
李小陽頓時了然，還真是前女友。
李小陽當即上前一步，熱情地握住女人的手，“喲~前大娘！失敬！失敬！”
那女人像遭了雷劈，張口就來：“誰是你前大娘？！”
李小陽一臉理所當然道：“唐輝是我大爺，你是唐輝的前女友，等量代換，你不就是我前大娘？”
李小陽的內心其實是愧疚的，因著她本身跟這女人並沒有恩怨。但一般前任這種東西，見面基本沒好。唐輝對李小陽有恩，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唐輝被人欺負。
雖說，李小陽這番作為不厚道，但面上還得把戲做足，繼續皮笑肉不笑道：“前大娘，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您要是沒事兒就回吧，我現任大娘這就快回來了，這前後兩個大娘碰在一起，難免有些尷尬。”
唐輝剛想要插一杠子，李小陽連忙攔住。
對面那女人已經傻了，看李小陽的眼神猶如看一個神經病。
她並不理會李小陽，徒自對唐輝道：“阿輝，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一下，我等你回話。”
李小陽心道這段子她見過，無非就是倆人有過感情糾紛，後來因為某某某原因準備破鏡重圓。
那女人說完就走，李小陽趕忙給人家讓出一條路。等那女人走出巷口看不到人後，李小陽用胳膊肘碰了碰唐輝的腰，“大爺，前大娘跟你說什麽了？”
唐輝瞟李小陽一眼，說：“沒什麽。”
李小陽倒很本分，並不多問，誰還沒點不想說的秘密，當即便轉了話題：“晚上吃什麽？”
唐輝問她：“你想吃什麽？”
李小陽想了想，“什麽都行，今天心情好，吃什麽都可以。”
唐輝笑了下，“什麽事這麽開心？”
李小陽當然不會告訴唐輝她把唐輝的個人簡介拿去了MAE表演培訓班。李小陽覺得這事兒得慢慢來，從長計議。
晚上唐輝煮了面，帶肉醬的那種，李小陽很喜歡吃，一口氣吃了一大碗。李小陽本來還想再吃點，唐輝不同意，介於上次李小陽吃撐的事兒，唐輝覺得李小陽根本就沒有饑飽，吃撐餓著全憑飯菜好不好吃。
吃飽喝足後，李小陽往沙發上一靠，拿出游戲機，插卡的那種，玩了會兒超級瑪麗和坦克大戰。
說實在的，九零年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打開電視那分辨率，就像蒙了一層紗。讓李小陽這種看慣了高清視頻的人一度懷疑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唐輝勤勞地抱著衣服去洗，順便問李小陽：“有沒有臟衣服？”
李小陽挺實在，拾掇了一堆塞給唐輝，“謝謝大爺！”
唐輝：“……”
大約晚上八點來鐘，忽然有人敲門。李小陽光著腳丫“吧嗒吧嗒”地跑過去，一開門，傻眼了。
門外站在一個西裝革履的中老年男人，卻是九十年代大名鼎鼎的導演，李祖峰。
李小陽一時懵怔住，正尋思著李祖峰怎麽忽然來了唐輝家裏。
接著裏屋洗衣服的唐輝探頭出來，看了一眼，連忙放下洗了一半的衣服走出來，“老師，您怎麽過來了？”
李小陽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正在默默發生。
老師？？？
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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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小陽是個挺心酸的人。她出生的那個家庭，爹不疼娘不愛的。說出來別人可能都不信，李小陽那個爹，疼李小陽她姑比疼李小陽還上心。
李小陽那個姑，挺不守婦道。年紀輕輕就背著李小陽她姑父在外面勾搭了個有錢的糟老頭子。具體花了人家多少錢李小陽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李小陽年紀尚小。只知道後來李小陽她姑跟那個糟老頭子價錢沒商量好，糟老頭子鬧到小區裏，李小陽她姑瞬間出名了，當代潘/金/蓮是也。
就這麽個人，李小陽她爹可上心了。那會兒李小陽也就剛上初中，李小陽她爹能天天跑李小陽她姑那兒守著，也不回家給李小陽做飯。李小陽反覆琢磨，她爹守著她姑到底是圖個啥？當然，沒有人告訴李小陽她爹圖個啥，李小陽只知道因為她姑，她啃了好幾頓涼饅頭。
再說說李小陽她那個媽，愛錢如命，舍命不舍財的典型。
猶記得那年李小陽才七八歲，有一次，李小陽很想吃個肉松面包，李小陽她媽嫌貴，指著李小陽的鼻子從超市門口一路罵到家門口。一點不誇張，真的是連綿不斷經久不息地罵，罵得李小陽都開始懷疑她到底是想吃個肉松面包，還是打算把美國摩天大樓炸了？
最後，李小陽的親媽以一句：“吃！吃！吃！吃死你！”作為結尾修飾語結束了這場怒罵。
李小陽將這事兒橫豎琢磨，多次反省深刻反思，然而，直到現在，她也沒能想明白，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想吃個面包到底錯在了哪裏？
類似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數也數不清。
李小陽爸媽感情一直不好，從年輕就開始打架，持續不間斷打到五六十歲。為了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錢，比如雙方的老人贍養，比如很多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
在早，李小陽年紀小，害怕，經常嚇得哇哇大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的哭聲有助陣的功效還是咋滴，李小陽越哭，她爸媽就打得越帶勁兒，最後把李小陽哭出了肺炎，這特麽跟誰講理去？
後來李小陽年紀大些，頓悟了，深知哭是莫有用的。於是，她開始換個角度看待問題，每次她爹媽打架的時候，她都找個最佳觀戰方位，然後帶上耳機，開始放那首著名的《西班牙鬥牛曲》。
泥們別說，效果還不錯。
因著這樣家庭長起來的孩子，心裏有著濃重地自卑感。李小陽的內心就很自卑，故而為了掩飾這一現象，李小陽平日裏總把自己表現得很豁達。
唐輝在烤雞店給李小陽結了帳，拎著李小陽出了店門。
李小陽悄咪咪地問唐輝，“我方才是不是丟人了？”
唐輝反問：“你覺得呢？”
李小陽說：“我覺得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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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唐輝又拎著李小陽去藥店買了盒健胃消食片。
李小陽習慣性地看了眼生產日期，1990年11月份，差點把藥店給投訴了。
李小陽撕開包裝吃了一片，挺好吃，又吃了一片，緊接著吃第三片第四片。
唐輝瞄了她一眼，教育道：“是藥三分毒，你別吃那麽多。”
李小陽心裏挺暖，喜滋滋的。
猶記得當初，李小陽牙疼，疼得滿地打滾都沒人管。去小門診買藥，這個說要吃治火牙的，那個說要吃治消炎的。李小陽不懂，瞎他/媽買了一堆，一樣吃了幾片，最後牙疼沒治好，還弄了個藥物中毒。
這事兒一度成為段子，同事都拿這個笑她，說她腦子有毛病。父母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仿佛中毒的不是自己的親閨女。
誠然，李小陽不是個矯情的人，正反也沒死，人家笑兩句就笑兩句吧。後來還是一位門診上的老大夫，特別嚴肅地跟她說：“孩子，生病了就去醫院找醫生，別自己一個人亂吃藥，很危險。”
李小陽當時就紅了眼眶，原來，她從心底也還是希望能有個人關心她一下。
回到家後，唐輝給自己煮了碗面條。原本他是想在烤雞店隨便吃點，但因著李小陽那驚天動地地一跪，唐輝想吃也吃不成了。
飯後，唐輝坐在沙發上記賬本子，李小陽貓到唐輝面前賊眉鼠眼地瞄了眼，“這個月掙得多嗎？”
唐輝頭也不擡，幽幽地道：“夠吃夠用，如果你不亂花的話。”
李小陽唔了一唔，她啥時候亂花了？
李小陽挨著唐輝盤腿而坐，“把你身/份/證給我看看。”
唐輝挑眉，“又幹嗎？”
李小陽嘿嘿傻笑，“正反不坑你就是了。”
這回李小陽倒真不是坑唐輝。
這兩天李小陽反覆琢磨，如果真讓唐輝擺一輩子地攤實在是太可惜了。那天她吃火鍋回來的路上，腦瓜裏的小燈泡一亮，如果星探不來找唐輝，她可以幫唐輝毛遂自薦啊！
於是，李小陽順路打聽到了MAE表演培訓班。
話說，這個MAE表演培訓班乃是九十年代演藝界的標桿學校，一般從這個表演班出來的學員，兩成以上會成為影帝影後級的大咖，三成以上會成為黃金配角，再不濟，也能混個臉熟。
李小陽橫豎琢磨，覺得這事兒靠譜，可搗鼓！
李小陽去MAE要了張個人簡歷表，添油加醋把唐輝誇了一翻。後來覺得委實太過誇張，又略略修改了幾句。
從MAE出來，李小陽覺得甚為圓滿。她一路哼著小曲兒走回家，剛到巷口，遠遠瞥見小區門口的老槐樹下站著兩個人。李小陽定睛一看，其中一個是唐輝，另一個女人不認識。
李小陽大驚，腦瓜中迅速閃現出無數個詞組：女友？前女友？情/婦？嫖/資糾紛？…………
李小陽越想越不靠譜，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女人看。
那個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身長約一米六三四五，挺瘦，穿得挺洋氣，一頭大波浪卷發，烈焰紅唇，眉頭皺著，正對著唐輝說話。
李小陽覺得，這個人一定不是唐輝的朋友。否則都到家門口了，哪有不請人進屋坐坐的道理。
李小陽邁著四方步渡過去，神不知鬼不覺站到那個女人身後，突如其來咳嗽一聲，“借過。”
那女人沒有防備，猛不丁被李小陽湊到身後這麽一聲，整個人嚇得一哆嗦。
唐輝看到李小陽，笑了下，“回來了。”
李小陽點了點頭。
那女人趾高氣昂掃李小陽一眼，問唐輝：“阿輝，她是誰？”
唐輝沒來得及說，李小陽代為答道：“我是他侄女。”
那女人楞了楞。
唐輝也楞了楞。
那女人匪夷所思道：“你多大？是阿輝的侄女？？”
李小陽默了默，按照實際年齡計算，1990年她還不到一歲……
李小陽咳了聲，“你別管這麽多細節，反正我就是唐輝的侄女，唐輝就是我大爺。反倒是你，誰啊？”
那女人也咳了聲，略微有那麽一點點不自然，“我是阿輝的前女友。”
李小陽頓時了然，還真是前女友。
李小陽當即上前一步，熱情地握住女人的手，“喲~前大娘！失敬！失敬！”
那女人像遭了雷劈，張口就來：“誰是你前大娘？！”
李小陽一臉理所當然道：“唐輝是我大爺，你是唐輝的前女友，等量代換，你不就是我前大娘？”
李小陽的內心其實是愧疚的，因著她本身跟這女人並沒有恩怨。但一般前任這種東西，見面基本沒好。唐輝對李小陽有恩，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唐輝被人欺負。
雖說，李小陽這番作為不厚道，但面上還得把戲做足，繼續皮笑肉不笑道：“前大娘，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您要是沒事兒就回吧，我現任大娘這就快回來了，這前後兩個大娘碰在一起，難免有些尷尬。”
唐輝剛想要插一杠子，李小陽連忙攔住。
對面那女人已經傻了，看李小陽的眼神猶如看一個神經病。
她並不理會李小陽，徒自對唐輝道：“阿輝，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一下，我等你回話。”
李小陽心道這段子她見過，無非就是倆人有過感情糾紛，後來因為某某某原因準備破鏡重圓。
那女人說完就走，李小陽趕忙給人家讓出一條路。等那女人走出巷口看不到人後，李小陽用胳膊肘碰了碰唐輝的腰，“大爺，前大娘跟你說什麽了？”
唐輝瞟李小陽一眼，說：“沒什麽。”
李小陽倒很本分，並不多問，誰還沒點不想說的秘密，當即便轉了話題：“晚上吃什麽？”
唐輝問她：“你想吃什麽？”
李小陽想了想，“什麽都行，今天心情好，吃什麽都可以。”
唐輝笑了下，“什麽事這麽開心？”
李小陽當然不會告訴唐輝她把唐輝的個人簡介拿去了MAE表演培訓班。李小陽覺得這事兒得慢慢來，從長計議。
晚上唐輝煮了面，帶肉醬的那種，李小陽很喜歡吃，一口氣吃了一大碗。李小陽本來還想再吃點，唐輝不同意，介於上次李小陽吃撐的事兒，唐輝覺得李小陽根本就沒有饑飽，吃撐餓著全憑飯菜好不好吃。
吃飽喝足後，李小陽往沙發上一靠，拿出游戲機，插卡的那種，玩了會兒超級瑪麗和坦克大戰。
說實在的，九零年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打開電視那分辨率，就像蒙了一層紗。讓李小陽這種看慣了高清視頻的人一度懷疑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唐輝勤勞地抱著衣服去洗，順便問李小陽：“有沒有臟衣服？”
李小陽挺實在，拾掇了一堆塞給唐輝，“謝謝大爺！”
唐輝：“……”
大約晚上八點來鐘，忽然有人敲門。李小陽光著腳丫“吧嗒吧嗒”地跑過去，一開門，傻眼了。
門外站在一個西裝革履的中老年男人，卻是九十年代大名鼎鼎的導演，李祖峰。
李小陽一時懵怔住，正尋思著李祖峰怎麽忽然來了唐輝家裏。
接著裏屋洗衣服的唐輝探頭出來，看了一眼，連忙放下洗了一半的衣服走出來，“老師，您怎麽過來了？”
李小陽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正在默默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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