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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反轉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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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反轉番外(1)

夢中的所有情緒,最終都盡數化作了現實中虛妄的欲念。

陸長平不是沒見過暴君纏人的一面,只是他沒料想這一次的反應會這麽大。

謝玄元用手臂緊緊摟著他,隨著他的動作在錦繡堆疊成的海潮中顛簸起伏。

明明早就已經習慣了彼此的身體,可是此刻的暴君仍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最後一根浮木,將自己的全部都寄托在了陸長平身上。

那完全放下了防備的姿態與其說是信任,倒不如說更像一場獻祭。因為決定了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眼前之人,所以無論是痛苦還是歡愉都願意心甘情願地承受。

陸長平心疼又無奈地由著謝玄元在這方面任性,但到底還是控制一下了次數,沒讓那暴君徹底不顧惜身體地竭澤而漁。

但即便如此,這一大早仍是叫了三次水。每次打開寢殿門去喚霽月,他都不得不頂著罪惡感的洗禮,迎接霽月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到了第三次,霽月甚至還貼心地塞過來一瓶秘制補藥,說是什麽太醫院按照昭雲長公主的方子配的,以備不時之需。

陸陛下當即黑了臉,砰地一聲關上殿門,再沒叫人來伺候過。

好在這樣的小插曲謝玄元並不知情,陸長平回去的時候他才剛剛沐過浴,正在用布巾擰幹發梢。

因著殿中並無旁人,他的穿著也比平時隨意了許多。原本定要系得嚴嚴實實的扣子,此刻散開了兩三顆,露出兩道纖細的鎖骨,還有從頸項蔓延到胸口的疤痕。

這樣的景象看習慣了之後,陸長平已經不會刻意移開目光,甚至有時候他還會跟暴君開玩笑,誇他這樣子別有風情……結果當然是又被謝玄元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腳。

謝玄元對人的視線很是敏感,從意識到來人的目光黏在他身上那一刻,他擦頭發的動作就停了下來。待到陸長平走到近前,索性直接將手中的布巾扔了過去,理直氣壯道:

“傻站著做什麽,過來幫我擦幹凈。”

暴君的語氣帶著些許頤指氣使的驕矜,可是在懂他的人聽來,那便是毫不掩飾的撒嬌。陸陛下輕巧地單手接住飛來的布巾,很是熟練地接著替他擦頭發。

暴君的發絲烏黑柔順,在半幹的狀態也服帖聽話。陸陛下擦著擦著就忍不住想起他早上是如何害得謝玄元的頭發被汗水打濕,又是如何不得不洗了三次。

能壓到現在才發火,他的阿元脾氣真的已經好了很多了。

謝玄元被折騰了一早上,卻顯得比平日裏精神許多。他懶洋洋地將半個身子靠在陸長平懷裏,幽幽地開口:

“我想了許久,昨夜夢裏的那些人為何偏偏看不見你。”

陸陛下在意的從來都只有懷中人的安危,其實並不怎麽關心夢裏的其他人,但是謝玄元既有興致和他聊,他便也配合地順口問到: “為何”

只聽那暴君懶散一笑: “你難道都沒有發現,他們都是你在現實的北衛皇宮中從未見過的人登基之後我曾將北衛皇宮裏裏外外地‘清理’過一遍,不出意外你夢裏見到的那些現在都已經是死人了。”

“原來是生死有別,那這夢境倒還算嚴謹。”陸長平笑著點點頭, “虧我帶你離開北衛皇宮之前還特地抽空去替你報了仇……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謝玄元本來心情不錯,聽了他這話倒有些不滿: “原來替我殺幾個人就算是多此一舉了你就是這樣當所謂的神仙哥哥的”

眼見得那要人命的稱呼又被暴君給搬了出來,陸陛下頓時顯得理屈詞窮:

“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在想,既然那些人活著死了都一個樣,不如當初和他們少浪費些工夫,省下的時間說不定還能帶你去南楚玩玩。”

多年過去謝玄元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他不緊不慢地轉頭從陸長平手中拿回布巾,傾身湊過去問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壞心思,去南楚玩什麽,玩我麽是要我做你的男寵,還是童養媳”

這樣近的距離實在是犯規,陸陛下至今仍不能免疫暴君的美貌。為了自證清白,他慌忙後退了半步: “不不不,我做你的男寵,我做你的童養媳……這還不成嗎”

謝玄元勾起唇角: “朕不要長得醜的。”

陸長平對這方面倒是頗有自信,目光灼灼看向暴君: “陛下看我可合心意”

謝玄元本想為了面子挑三揀四一番,可對著面前這個從頭到腳都和自己心意的人,到底還是沒能昧著良心說出謊話。

他遲疑了片刻,避重就輕地罵道: “光是長得人模狗樣又有什麽用,良心早已壞透了。趁著夢裏的我好騙,居然要直接拐到南楚給那南楚太子當童養媳。”

“可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阿元,就算你真的成了南楚太子的童養媳我也會一直一直對你好的。”

謝玄元這些年早已習慣了陸陛下的甜言蜜語攻勢,但此刻仍是忍不住微微挑眉,熟練地追問: “好多久一輩子這話你都說了多少次了,可有什麽實際行動來證明過”

這話倒是把陸長平給問住了。暴君和他在一起久了,過去不禁逗的羞澀一面逐漸褪去,竟也變得有那麽幾分不按常理出牌。好在陸陛下向來豁得出去,便極為配合地問道:

“要如何證明”

謝玄元似是早就在心中有了計較,聞言露出一個屬於蛇蠍美人的昳麗淺笑:

“你已經看過了我最落魄時的樣子。風水輪流轉,是不是也要給我看看你落魄的模樣,讓我也開心一下,才能顯示出誠意”

陸長平做夢也沒想到,暴君病好之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竟然如此刁鉆。他咬著嘴唇,苦苦思索了半晌。從兒時被妹妹欺負哭,到後來女裝替嫁……

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定然不是謝玄元想要找的樂子。可是除此以外,更加落魄的時刻就真的找不出來了……和少年時慘兮兮的暴君比起來,他這一路已經堪稱順風順水了。

陸陛下正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就聽謝玄元說道: “你只需告訴我答不答應。到時候要如何做,由我說了算。”

“當然是答應……”

陸長平認命地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替自己點了根蠟。

……

因為今日難得地在早朝時間偷了懶,時間過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陸陛下白日裏照例和謝玄元各處理各的政務,下午又抽空去看了阿臨。

考校完自己便宜兒子的功課,他端坐在東宮的主位,狀似不經意地擡眸問道: “我聽你父皇說,你想要個妹妹”

阿臨今年才不過六歲,雖說聰穎早慧,但哪裏比得上滿肚子壞水的陸陛下。

他摸不清自己父君的意思,只知道這個親爹和事事順著他的父皇幾乎是兩個極端……

父皇對他有求必應,但是父君就好像姑母話本裏狡猾的老狐貍成精,總能巧妙地和他鬥智鬥勇,駁回他的各種看似合理的請求。

“兒臣很羨慕父君和姑母的感情,而且宮裏很冷清,禦書房裏讀書的更是只有兒臣一個……”

簡單來說就是他孤獨,他寂寞,他很想找個乖巧又聽話的小跟班一起在宮裏造作。

見父君不為所動,陸朝臨又小聲補充,試圖喚起對方的共鳴: “妹妹白白嫩嫩,會跟在我身後叫皇兄……”

陸長平然一笑。

哦,還真有這麽回事!就為了這個,今早兒謝玄元那死心眼的寵兒狂魔差點把他榨幹……更別說還打算再冒一次丟了命的風險生孩子。

陸陛下眼波流轉,突然話鋒一轉誇起兒子來:

“阿臨天資聰穎,學什麽東西都很快,依我看現在太傅布置的功課對你來說還是太簡單了。剛巧你也覺得一個人在禦書房學習寂寞,不如過幾日就把你表弟接進宮來,跟你一起上學吧。”

“可是……”

陸朝臨隱約意識到自己的父君似乎在給他下套,可他找不出證據。

陸長平乘勝追擊: “其實弟弟和妹妹也沒什麽不一樣對吧。你看,攬月表弟不夠白白嫩嫩嗎他不會喊你皇兄嗎”

可憐的阿臨看著根本不講道理的父君,一時難以反駁。

他確實有個只比他小一歲的表弟,名叫季攬月,是他的姑母昭雲長公主和他的老師季太傅的兒子。

季攬月名字像個女孩子,長得也白白嫩嫩像個女孩子。

以至於謝朝臨在宮宴上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理所當然地把他當做了女孩子,叫了一聲“攬月妹妹”……然後他和季攬月雙雙當眾社死。

從那以後他和季攬月都互相繞道走,只不過到底算是一家人,還是會經常在宮裏遇見。

作為當年名動天下的南楚才子季雨折的兒子,季攬月是個不折不扣的卷王,兩歲識字五歲作詩,要是讓他來禦書房伴讀,那謝朝臨的好日子就徹底到頭了。

陸長平這一招實在是太狠,讓可憐的阿臨整個下午宛如一根霜打的茄子,直到晚上父皇來給他讀睡前故事才稍微緩過勁來。

暴君一向疼兒子,三言兩語從阿臨那裏解事情原委,只撂下一句狠話: “不必多想,父皇回宮就替你解決。”

緊接著就是愉快的睡前故事時間。

前幾日的那本讀完了,謝玄元站起身,隨手從阿臨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新的來念。

他掃了一眼書封,這次的書名略有些古怪,叫做《被俘的皇子》……

謝玄元盯著書名沈默了一瞬,把因為這奇怪書名產生的成年人小劇場從腦內清除,順道唾棄一下了被陸長平帶歪的自己。

這只是市面上流通的孩童話本,頂多也就是講講類似勾踐臥薪嘗膽這樣的覆仇故事。

他絕對是想多了!

都怪陸長平不正經,私下裏給他灌輸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知識……

謝玄元收回思緒,漂亮的棕灰色鳳眼專註地看著書中的內容,開始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海天之遙,有一國,名南月。南月國風調雨順,物阜民豐,美酒和美人天下聞名。

只可惜一連兩代南月國君主耽於享樂,手下貪官汙吏橫征暴斂,宮內宦官亂政專權,鬧得好好的南月國民不聊生。

好在當今南月國皇後嫡出的四皇子素有賢名,而且已近弱冠之年,想來要不了幾年就可以取代他老邁昏庸的父皇登上帝位。屆時,南月國將有望迎來一位中興之主……】

謝玄元讀到這兒,有些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到底是讀給孩子聽的故事,一切都過於理想化了。先不說這四皇子明明是皇後嫡出,卻連個太子的封號都沒混上,繼位名不正言不順。

這南月國明明已經從裏到外都爛透了,那些現在得了好處的貪官和閹黨真能傻到舍棄身家性命,讓這個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四皇子做皇帝嗎

話雖如此,但阿臨聽得專心致志,明顯是對這個故事很有興趣。暴君的心柔軟了一瞬,到底還是耐著性子用那把清冷好聽的嗓音繼續讀下去:

【然而,讓賢明的四皇子繼位,不過是朝中老臣和南月百姓的一點美好幻想。因為,還沒等到四皇子熬死他的父皇登基稱帝,南月旁邊的北漠國就已經打了過來。

敵軍來勢洶洶,南月國內亂作一團。已經多年沒有經歷過戰事的南月國守軍對上能征善戰的北漠國鐵騎,只能丟盔卸甲望風而降。

南月國君多年沈湎酒色不理政事,驟然聽聞噩耗,竟然在驚懼中駕崩。

這下,本就風雨飄搖的南月國,徹底亂作一團。

宮中宦官趁機聯合朝中奸佞假傳聖旨,將繼位之後最有可能對他們不利的四皇子連帶著他的孿生妹妹一同拿下,裝進囚籠變成了獻給北漠皇帝的賀禮……】

謝玄元讀到這裏稍微頓了頓,饒是他已經站在一個現任皇帝的視角理性分析了一波四皇子繼位的不合理性,他也萬萬沒想到這劇情就像脫韁的野馬,朝著他未曾設想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等,這幫宦官奸佞不是應該殺了四皇子嗎,怎麽就突然把他和他妹妹裝進籠子裏送人了

阿臨聽了之後也有點懵,他眨巴著那雙顏色和暴君如出一轍,形狀卻像極了陸長平的桃花眼問道: “父皇,這些壞人為什麽要把四皇子送給敵國啊”

謝玄元畢竟是一個經歷過跌宕起伏的成年人,他心裏隱隱有了個不好的猜測,但還是不忍心讓阿臨過早見識到現實的黑暗。

他伸手揉揉阿臨柔軟的黑發溫聲道: “父皇也不知道。”

他接著往下讀道: 【南月國自古以來盛產美人,對一個志得意滿的征服者而言,沒有什麽禮物比一雙出身皇室又年輕貌美的南月美人更有吸引力。

不幸的四皇子和他的孿生妹妹就成了這樣的犧牲品。

從南月運往北漠的一路上,他們不是沒試過逃跑和反抗,只是他們那時尚未意識到他們已經成了貢品,成了敵國暴君的私有物。

這樣的身份就仿佛籠中名貴的鳥雀,匣中鎖起的珍寶。憑借著他們自身微弱的力量,根本沒有可能獲得自由。】

阿臨聽到這裏,眸中的光暗了暗: “他們好可憐啊。”

謝玄元不置可否:

【四皇子還有兩年即是弱冠,並非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很快他就從押送兵卒的只言片語中得知事情的真相,以及他和妹妹即將面臨的可怕命運。

原來攻下了南月國的敵國君主不僅殘暴而且好色,在聽聞了南月國盛產美人之後,便要求南月進獻。恰巧四皇子的妹妹就是一位名動南月皇都的美人。

可想而知等到他們來到北漠,他的妹妹將會落入怎樣悲慘的境地。

四皇子認真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了一條或許可行的計策。在某個烏雲蔽月的夜晚,他和在同一輛囚車上的妹妹調換了衣服和裝束。

他和妹妹本身就生得很像,又都風塵仆仆發絲淩亂,這樣偷天換日的做法並沒有任何人發現。】

謝玄元越讀越覺得這個故事既視感強烈,什麽孿生兄妹女裝替嫁,這不就是在寫他後宮那位擅長用溫柔和美色耍得人團團轉的陸陛下嗎

一瞬間,他有點不想讀了。甚至想明天派人把這個制作非法話本的作坊查抄封禁,然後重重懲處膽敢編排他和陸長平的人。

只是阿臨今夜沒什麽睡意,聽到這裏眼睛反而更亮了,抓著他的手催道: “那後來呢父皇快些念吧,阿臨想聽。”

暴君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對內是個不折不扣的慈父。對著長得既像自己又像自己心上人的阿臨,根本說不出半個不字。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他努力把自己變成一個毫無感情的閱讀機器,假裝自己現實中根本不認識一個厚顏無恥男扮女裝的變態,把四皇子男扮女裝代替妹妹進入敵國皇宮,梳洗打扮,學習禮儀等劇情飛快念過。

直到念道四皇子懷揣尖利的金簪和打碎的瓷片,決絕地進入暴君寢宮侍寢,他的語速才漸漸慢了下來。

多年前的記憶,隨著話本的文字敘述慢慢蘇醒,他的眼前仿佛也跟著浮現出了那個哄著他喝交杯酒,又在紙上和他互訴衷腸的“啞巴”貴妃。

原來那天晚上床頭櫃散落出的麻繩,刀剪和紅燭竟然另有用途嗎……

謝玄元後知後覺地攥緊手中的話本,冷白如玉的指骨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陸長平,真有你的!

好奇和怒火使得謝玄元的眼睛比嘴還快,一目十行地閱讀著眼前這個堪稱荒誕的話本。直到他看到四皇子刺殺失敗,胸口大敞,衣衫淩亂地被北漠皇帝身邊的暗衛死死壓在地上。

【然後那個年輕英俊的異族君王半蹲下身子,漫不經心地抓住四皇子一頭淩亂的烏發,迫使他擡起頭來。

寢殿中亮如白晝的燈燭映亮著四皇子那張堪稱絕色的臉,北漠皇帝一向冰冷決絕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艷之色。】

謝玄元看到這裏,腦中警鈴大作。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喜歡同性的男人……他比誰都明白那個北漠皇帝的心理活動。

這個好色敵國君主八成是看上四皇子了……

用陸長平妹妹的話說,接下來那必定是種種少兒不宜的強取豪奪,虐身虐心。

等到虐到故事雙方一個身殘,一個心殘的時候,故事才會突然峰回路轉。

兩個身負國仇家恨,恨不得在床上咬死對方的人,很快就會因為種種意外認識到自己的所謂真心,然後忘掉所有的國仇家恨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這種套路在陸昭平不厭其煩地講述過多次之後,早已在謝玄元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比起看兩個幾乎沒可能在一起的人接連犯賤,他倒是寧可看他們打得你死我活,最後一起死……

理智已經不允許謝玄元再念下去,更不想讓這種故事來荼毒他的寶貝兒子阿臨。

等到念完手中的這一頁,他果斷地啪地一聲合上書停了下來。

阿臨疑惑地擡頭看向自家父皇冷白如玉的臉,還有臉上那嫌棄的神色,試探地輕喚道: “父皇”

謝玄元回過神來,略有些別扭地說道: “沒有了,剩下的都是空白頁。想來是負責采買話本的宮人們疏忽大意,竟買到了未印全的本子。”

阿臨一聽這話,好看的眉眼立刻垮了下來: “怎麽能這樣!父皇你一定要好好罰他們。”

謝玄元點點頭: “嗯,父皇肯定會狠狠罰他們。”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膽敢把給昭雲長公主府采購的話本魚目混珠地帶進宮裏來!

不過謝玄元的戾氣也僅僅只爆發了一瞬,在對上阿臨楚楚可憐的表情的時候,他的目光又一瞬間柔軟起來,就連語調也不自覺地放輕許多:

“時候不早了,阿臨也早些睡吧。等明天父皇帶新的話本來給你念好不好”

這樣的謝玄元幾乎是屬於陸陛下和阿臨的專屬限定,阿臨和他的父君一樣抵擋不住誘惑,乖巧地躺好,順道把被子直接拉到下巴。

“那父皇也早點睡。”

謝玄元隨手將那本《被俘的皇子》收入袖中: “嗯,父皇明天再來。”

……

然而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謝玄元乘禦輦回寢宮重華殿的路上,漫不經心地隨手翻著那本疑似成人讀物,腦中突然產生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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