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白

關燈
清白

被強。吻的一瞬間,陸長平的腦子也跟著短路了。

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嗎一向排斥與人親密接觸的暴君,居然主動親了他

上次他獻上初吻的時候,謝玄元兇得恨不得咬斷他的舌頭。

但這一回,要是敢不接受謝玄元的熱吻,他很大可能也會被咬斷舌頭。

陸美人糾結片刻,心虛地閉上了眼睛。他這算是把純情暴君給教壞了嗎……

謝玄元明明沒什麽經驗,卻非要裝出一副在這方面非常拿手的樣子。

他一只手霸道地攬住陸美人的窄腰,一只手牢牢按住了陸美人的後腦勺,斷絕了懷中人任何逃跑的可能。

這個以“驗身”為由頭的吻持續了很長時間。

暴君像是親上癮,狠狠地咬著陸美人的嘴唇不肯松口。而陸長平也被激起了好勝心,不甘示弱地啃了回去。

反正,親親這種事情,誰先喘不過氣來誰就輸了。

陸長平對於自己的肺活量十分有自信。為了耗到暴君認輸,他暫時忘了羞恥,吻得全情投入。

但謝玄元哪裏知道陸美人的真實想法他見對方熱情似火地迎了上來,臉上燒得更加厲害,體溫也跟著飆升。

親著親著,陸長平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大腿抵住了什麽東西,隔著重重衣料感受得並不分明,但觸感卻又說不出的奇怪。

不待他伸手去探一探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暴君突然猛地放開了他,有些狼狽地後退幾步轉過身去。

陸美人懵逼地看著暴君痛苦地彎下身團成了一團,腦中忽地靈光一現。

緊接著他也跟著臊得滿面通紅……

這暴君竟是被他給親出反應了!

暴君原來真的不是x冷淡!

無數個“臥槽”在陸美人的腦中循環刷屏,讓他半晌都沒有緩過神來。

多虧剛才那片刻的猶豫,他沒有直接伸手摸過去。不然他一不小心摸到了暴君的命根子,絕對會死狀淒慘地被人擡出怡宵宮去。

此時此刻,謝玄元正蜷縮在角落之中,身體無聲地微微顫抖。

他的雙臂交疊在一起,環住了略顯單薄的上半身,似是在極力隱忍。

但同是男人,陸長平心裏自然清楚得很。這種事情,向來都是興之所至水到渠成,又豈能是說下去就立刻下去的

普通人尚且知道用手紓解一二,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更是會去找嬌妻美妾瀉瀉火。

可謝玄元卻動也不動,看樣子是打算靠著意志力硬生生挺過去。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使勁擰了一把大腿內側的軟肉,讓疼痛暫時蓋過了沖動,沙啞著嗓音勉力開口:

“你出去……去給朕找一桶冷水來……”

找冷水幹什麽打算用冷水滅火嗎

暴君這毫無常識的舉動,讓陸長平忍不住陣陣頭大。

謝玄元明明都已經到了弱冠之年了,在某些方面卻還是純的像個小孩子一樣。他是打算把自己活活憋死嗎

照理說,宮中的孩子比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更加早慧。為了綿延後嗣,在男女之事方面很早就有專門的宮人加以教導。

就算不用真刀真槍的親自上陣,那也多少該像他一樣看過那種圖冊的吧!

都已經是成年人了,難道不知道簡單粗暴地用冷水澆滅是會難受的嗎

不過暴君難不難受又關他什麽事

陸長平在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多管閑事”,轉頭就要去給暴君找冷水。

但還沒走出幾步,他卻不自覺地想起了昨天夜裏,謝玄元渾身濕透不經意間袒露出身上猙獰疤痕的場景。

暴君遭逢變故被人虐待的時候大概只有十二三歲,正是宮中的皇子對男女之事開始逐漸解的時候。

可同樣年紀的謝玄元卻被關進了不見天日的牢獄之中,身子沒廢掉已是萬幸,更別提學這些東西為以後成親生子做準備了。

早在那時,他的人生就已經被人給毀掉了。

後來他好不容易走出牢獄,身上卻已經留下了一輩子都無法除去的醜陋疤痕。

暴君骨子裏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又怎能容許自己不那麽完美的一面暴露在他人面前。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他出了牢獄之後仍是經驗為0的一張白紙。

也許是謝玄元童年的經歷太過悲慘,又或者他那瘦削的背影看著太過可憐,陸美人挪動了幾步又突然折返回來。

他附身半跪在暴君身邊,咬咬牙,從袖中掏出一方柔軟的帕子包在手上。找準了位置之後眼睛一閉心一橫,開始用溫和的手法為對方紓解起來。

謝玄元沒料到,陸貴妃會在這個時候搞一個突然襲擊,他猛地向後退去,擡高了聲音質問: “你想要做什麽難道想要犯上作亂不成”

陸長平對炸毛的暴君視若無睹,現在小暴君可是還在他手裏,他諒那暴君也不敢跟他魚死網破。

他一手照顧小暴君,一手從容地在暴君手臂上寫道: “臣妾只是想要讓陛下快樂。”

暴君的身體微微顫動,怒罵道: “無恥!”

然而不出陸長平所料,謝玄元初時雖然又是罵又是躲,著實鬧騰得厲害。可是沒一會兒便在按摩下卸了力氣,半瞇著一雙濕漉漉的鳳眼,毫無威懾力地瞪著陸長平。

他全身上下最脆弱敏感的地方被人拿捏在手裏,整個人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動也不敢動,逃也無法逃,只有喉嚨裏偶爾發出幾聲崩潰般的破碎聲音證明他還沒有昏過去。

陸貴妃修長白皙的五指,襯著暴君身上黑色的衣料,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反差。

那只手雖不似尋常貴女那般嫩如柔荑,但力道卻總是恰到好處。整個過程除了十分羞恥之外,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和煎熬。

眼前一陣亮光閃過,爽得丟盔卸甲的謝陛下腰身一軟,無力地倒進了陸貴妃懷中。

陸長平看著枕在自己大腿上,雙目微闔渾身上下都是破綻的暴君,眸中劃過一抹暗色。

他剛才看在那暴君慘兮兮的份上,大發慈悲地讓他體驗了一把快樂的感覺。

可是這天下向來沒有免費的午餐。能讓他這南楚的陛下親自動手服侍,謝玄元也該死而無憾了才對。

這樣想著,陸貴妃修長的手指無聲地一點一點攀上了謝玄元的後頸,沒入了在劇烈運動之後披散下來的鴉羽長發之中。

暴君的脖子很細,只需趁他不備之時稍稍加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擰斷。

然而陸長平還未加力,一直背對著他的謝玄元卻突然開口小聲道: “朕不幹凈了。”

陸長平沒料到謝玄元非但沒睡著,還突然如深宮怨婦一般說出這樣肉麻的話來,嚇得指尖猛然一顫,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暴君的後頸處收了回來。

是謝玄元為了驗他的身不管三七二一吻上來的!怎麽現在他反倒成了玷汙暴君清白的罪魁禍首了

暴君擡手撓了撓剛才似乎有些發癢的後頸,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 “在遇到你之前,朕從沒想過要和人做那種事情。若有人膽敢像你剛才那般對朕動手動腳,他肯定已經死了幾百回了。”

陸貴妃欲言又止,可終究沒有伸手在暴君身上寫字為自己辯解。

聽謝玄元話裏的話外的意思,是既占了他的便宜,又想要倒打一耙汙蔑他蓄意勾引!他若是在這種時候寫字,豈不是坐實了勾引君上的妖妃罪名

然而暴君似乎並未察覺陸美人的心虛,仍舊安心地枕在他的腿上,甚至還扭了扭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但奇怪的是,你對朕做了這麽多過分的事情,朕居然不覺得惡心,也不想殺你。甚至連朕自己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你貪圖美色!

陸長平在心中嫌棄地接上這一句,靜靜等著暴君的下文。

暴君見陸美人不回答,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而後話鋒一轉開始進入今晚的正題:

“但不管怎麽說,畢竟是你先招惹了朕!初次見面,你就送雞腿討好朕,還故意撕開自己的裙子讓朕對你負責。進宮之後更是接二連三地調戲於朕。”

陸長平聽著暴君臉不紅心不跳地在這裏歪曲事實,努力忍住把人直接從大腿上掀下去的沖動。

進宮之後發生的事情便罷了,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是送雞腿和撕裙子純粹是出於同情和善意,怎麽也變成他“勾引”暴君罪證了

謝玄元說到這裏,回過頭來看著他,目光灼灼:

“敢做就要敢當,你現在生是朕的人,死也是朕的鬼。若是叫朕發現你膽敢和外人勾三搭四或者想著逃回南楚,朕就命人打斷你的腿,把你永遠鎖在紫宸殿裏!”

似是覺得這樣的威脅有點過頭了,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當然,若是你不負朕,朕也定不會負你。朕會封你當皇後,將來我們兩個還會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說到這兒,他又長又密的睫毛撲閃了幾下,忽地笑了起來。

這樣的表情,配上他那張過分精致俊俏的臉蛋,倒顯得他像是個躺在情郎懷裏憧憬著未來幸福生活的懷春少女一般。

這暴君想得倒是挺美,可惜他們兩個都是男的,根本生不出孩子。

陸長平見暴君笑得這般開心,也不忍心往他頭上潑冷水,只好垂眸用看傻子般的“慈愛”目光看著他。

謝玄元很快就察覺到了剛才的失態,他斂起笑容,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繼續說道:

“你別誤會,朕的意思是說,如今北衛在朕的手裏,早晚有一天,天下也會成為朕的囊中之物。朕辛辛苦苦得來的大好江山,絕對不能便宜了別人。等將來你和朕生的孩子出生,這皇位自是要傳給他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仿佛有星辰閃動,一掃平日裏的陰郁冰冷,看起來神采奕奕頗為動人。

陸長平定定瞧著暴君的眼睛,一時間竟分辨不出這些話究竟是真是假。

一國的君主,立嗣絕對不會挑有外族血脈的孩子,更別說是敵國公主所生的孩子。謝玄元就算再任性,也不可能不曉得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難道說,謝玄元是真的喜歡上了他,這才願意為他破例

生平第一次,男扮女裝的陸美人體驗到了騙人感情之後要對人負責的巨大壓力。

從一開始,他就先入為主地把北衛暴君當成了一個貪圖美色且殘暴昏庸的人渣。坑坑這樣的人渣,在陸陛下眼裏簡直是為民除害。

可是時至今日,他發現謝玄元此人根本不能簡單地用“善”或者“惡”來評價,更別提現在這個人還疑似對他動了真心……

陸長平糾結了半天,也沒能繼續騙下去。

就算為了南楚不得不結果暴君的性命,他也不想用這種騙人感情的方式,在暴君最信任他的時候往對方心口捅上一刀。

幸虧他是男人,不管怎麽說都不會懷孕生下暴君的孩子。

不然哪日他真的和暴君不小心擦槍走火,就又是一筆算不清的爛賬!

這樣說服了自己之後,陸美人的心中好受了許多。

他直起身子,拉過暴君隨意搭在他腰上的手,在手心上慢慢寫道: “陛下剛驗完了臣妾的身,是不是可以到眾人面前還臣妾的清白了”

謝玄元中途分心了幾次,好不容易理解了陸美人往他手心寫的這句話的意思,頰邊瞬間又飛起兩朵紅雲: “朕……朕什麽時候說過驗完了”

親都親過了,他還想怎麽樣!

陸長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試圖讓暴君想起來他之前做下的荒唐事。

謝玄元猶豫了片刻說道: “那裏是驗過了,除了朕你確實沒親過旁人。可是其他地方……”

他皺著眉頭停了一會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做了決定: “罷了,今日天色已晚。朕看你也累了,其他地方先寄存著,改日朕再一一驗過。”

呸!其他地方也想驗那不就是要明目張膽地睡他嗎

陸長平如臨大敵,忍不住寫道: “陛下,其他地方不驗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暴君回答得斬釘截鐵,打碎了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幸。

謝玄元歇夠了之後,從陸美人的膝枕上坐起身來,簡單地沖洗了身上的汙穢又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衣物,隨後拉著同樣收拾一新的陸美人走出了怡宵宮。

他們二人衣服雖換了新的,但身上留下的痕跡卻沒那麽容易消掉。

怡宵宮外眼巴巴等了許久的宮人們看看他們陛下潮紅未退的臉頰,再看看陸貴妃仍有些紅腫的嘴角,瞬間就什麽都明白了……

敢情他們陛下是借著給陸貴妃驗身的機會,又一次將人給吃幹抹凈了!

陛下剛剛從陸貴妃那裏收了好處,接下來是怎樣的判定結果簡直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暴君出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 “陸貴妃確實是清白之身,朕剛剛已經驗過了。”

被禁衛押著的張嬤嬤一聽這個結論,瞬間兩眼發黑,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既然如此,朕答應貴妃的事情就要說到做到。將這個誣陷陸貴妃的刁奴拖下去,做成人彘。對了,那邊的三個也一起吧。”

暴君收拾起人來,夠兇夠狠,絕不拖泥帶水。照理說看到惡有惡報,陸長平是該開心的。

可是謝玄元居然要連著他南楚的人一起給收拾了!

當著眾人的面,陸貴妃一把撈起暴君的袖子,著急地指了指崔越,求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謝玄元挑了挑眉: “貴妃這是要給南楚的送親使求情”

陸長平點了點頭。

暴君不置可否,微微湊近陸長平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就要看貴妃的誠意了。比如除了剛剛欠朕的那次驗身,再加上一次……”

士可殺不可辱!

陸美人一雙桃花眼微微泛紅,眼中滿是指責和控訴。

但暴君不為所動,唇角掛著戲謔的笑容等著他主動服軟。

最終,胳膊也沒能拗過大腿,把柄被人拿捏在手裏的陸貴妃含恨點了點頭。

大不了,他到時候給暴君下藥,就假裝他們兩個已經睡過了!

張嬤嬤見崔越被放過,立刻不平了起來,在被拖下去做成人彘之前,不甘心地想要再拖幾個墊背的:

“陛下,今夜之事恐有損皇家威儀!無論陸貴妃有沒有失節,她都不配再侍奉陛下!那南楚的送親使,更是萬萬不能留啊。”

謝玄元聽了這話,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有損皇家威儀這話從你這賤奴口中說出倒也稀罕。你在造謠生事之前,可曾想過有損皇家威儀這條罪責,朕本來忘了加上的。不過經你這一提醒,似乎也該一並算上。既然如此,把你做成人彘的時候就不用酒水了,改用糞水吧。”

熏瞎眼睛割了舌頭砍掉手腳之後還要泡糞水……虧這暴君想得出來!

陸長平腦補不出那帶著味道的可怕場景,只好移開目光不去看張嬤嬤那張扭曲的老臉。

誰料到,對方狗急跳墻,被拉走之時竟破口大罵起來。一口一個“暴君”,一口一個“妖妃”,不知道的沒準還真以為他們倆是商紂妲己之流。

陸貴妃無奈地嘆了口氣,跟在暴君身邊久了,連他也跟著風評被害!

……

結束了怡宵宮中的雞飛狗跳之後,陸長平就徹底失去了獨自一人睡在寢宮的待遇。

當晚,他就被暴君以保護安全的名義帶回了紫宸殿,毫無意外地睡在了偏殿那張新換的大床上。

新床榻由小葉紫檀制成,不僅夠大夠長,還散發出一股幽幽的香氣。

陸長平躺在鋪的軟軟的床上,蓋著暴君送的新被子,破天荒地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紫宸宮正殿。

謝玄元看到偏殿的燭火暗了下來,微微舒了一口氣。

他沖著一直候在殿門口的太監總管周紹招了招手,後者恭敬地行至暴君身前。

只聽謝玄元壓低了聲音,有些猶豫地說道: “朕近日想要學些與後宮嬪妃的相處之道……你那裏可有什麽簡潔明了的書籍畫冊,推薦幾本來讓朕看一看”

謝玄元說得委婉,但是周紹早已心領神會。他們陛下所說的,不就是那種圖冊嗎

他堆起笑臉,謙卑答道: “說起這樣的書冊,前朝畫師房然所繪的《花間行樂圖》當屬第一,陛下若是想要看看,奴這就給陛下取來。”

謝玄元臉頰微紅不自覺地輕咳一聲,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偏殿黯淡的燭火,吩咐道:

“那就去取來吧。路上記得要放輕腳步,莫要打擾到貴妃休息。”

————————

小冊子的名字和作者當然是咕咕精作者瞎編的hhhhh

讓大家久等了,昨天做完pre一晚上沒睡搞出這一章,等我睡一覺再來繼續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