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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湖邊的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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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湖邊的野餐

翌日一早,碧空如洗,天朗氣清,姚易青醒來,看到宮安沫的床上空無一人,被子、枕頭疊的整整齊齊,床頭櫃上的液晶鐘顯示6:45分,姚易青環顧四周,她也不在屋子裏。姚易青穿上衣服,打開門,看到宮安沫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手中端著馬克杯,時不時啜吸一口,看向遠方正奮力上躍、逃脫樹葉遮擋的紅火太陽。似感到了姚易青的凝視,宮安沫回過頭來,回應著姚易青的目光,微笑著站起來,朝姚易青走來。

宮安沫輕柔燦爛的笑顏,和煦的陽光如射線在她身後向四周發散,姚易青想起西方古典畫家筆下的聖母繪畫,心弦猛然一動,面上盡量裝的平靜,笑言道:“起這麽早?”

“習慣了,到點就會醒。”宮安沫回答。晚上10點入睡,總是在早上6點左右醒來,無形的生物鐘比標識刻度的時鐘更有效果。“餓了吧,我去做早飯。”

姚易青攔住她,說:“剛起來還不餓,我們去走走吧。”

宮安沫找出一雙合腳的運動鞋給姚易青穿,兩人身高、體型相似,衣服、鞋子都可混穿。

兩人沿著雨後的湖畔散步,萬物被水洗過,沐浴於清晨澄澈的陽光之中,更顯生機勃勃活潑可人。兩人邊散步聊著自上次見面後的生活點滴,多是姚易青在說,或是被問到的時候,宮安沫認真地作答,兩人很有默契地都未提及昨夜的事。多數時候,兩人都沈默不語,純粹地讓位於色彩豐富、聲音更豐富的大自然,心無旁騖享受眼下獨屬於兩人的安靜一刻。

早上10點,太陽斜掛在空中,氣溫變得熱起來,姚易青坐在車中,倒好車子,透過車窗跟站在路邊的宮安沫揮手告別。

“青。”宮安沫突然接近車門。“你和蓉蓉姐下周六有空嗎?”

“應該沒什麽事?”姚易青想了想回答道。

“下周六思明生日,我想給他慶祝一下,你們願意一起嗎?”

“好啊,下周六幾點?”

“11點左右到就可以,大家一起吃中飯。”

“好,需要我們從市裏帶什麽過來嗎?”姚易青問,想著宮安沫這裏周邊沒什麽人居住,買東西肯定也不便利。

“暫時沒有,需要的話我給你打電話。”

兩人告辭,姚易青發動車子離開,宮安沫看著逐漸遠離的車子,直至車子拐進了叢林灌木之後消失了蹤影。

轉眼到了約定的日子,姚易青已經化好妝對著衣櫃在搭配衣服,方穎蓉則坐在化妝臺前刷睫毛膏,突然回頭對姚易青說:“對了,你看看二狗起床了沒?”

姚易青一頭霧水地看向方穎蓉,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為什麽?”

“二狗和我們一起去小沫那裏。”方穎蓉不在意地說。

“安沫邀請他了?”姚易青眉頭微蹙。

“沒有啊,生日party人越多越好玩啊,而且多一個人小沫肯定不會在意的。”見姚易青沈默不語,方穎蓉加了一句“我現在給小沫打電話。”電話接通,方穎蓉打開揚聲器模式。

“小沫,待會我們帶一個朋友過去可以嗎?”“可以啊,你們出發了嗎?”“還沒出發。”“那開車小心,再見。”“再見。”方穎蓉掛斷電話,對姚易青聳聳肩,似再說,早告訴你了吧。姚易青嘆了口氣,穿好衣服,按照方穎蓉的指示,去叫二狗起床。

姚易青敲門沒有反應,後來耐不住一直敲門,終於聽到屋子裏傳來響動,二狗穿著他標志性的衣服——不穿任何衣服,打開門,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迷茫地看著姚易青。

“十分鐘以後出發。另外。”姚易青停頓半刻,內心喟嘆一聲,“今天是一個朋友的生日,不要裸體,不要抽大麻,可以嗎?”

“那多無聊!”二狗難以想象,拒絕□□之美,摒棄精神高亢的party將會是多麽無聊。

“那我跟蓉蓉說你嫌無聊不願意去。”說著,姚易青要走,二狗拽住她的胳膊,姚易青回頭,不著痕跡地掙開。

“好吧,不裸奔,不能high。”二狗投降,他天天快無聊死了,國內的朋友不是上班就是奶孩子,一個個boring到起飛,他真的需要到人群中去,那怕是堪比“壽宴”的生日聚會,他也不挑了。

“十分鐘後見。”姚易青說完離開了。

姚易青三人到達木屋的時候,李思明的白色沃爾沃已經停在一側。宮安沫、李思明,李思明的小助理樂樂在院子靠湖邊的燒烤基地忙碌著。

濃密的樹蔭下,平時吃飯的餐桌被擡了出來,周邊排著幾把凳子,桌子上上面放滿了燒烤的葷素串串,和一些水果、糕點零食之類;長方形的戶外烤爐已經燃起了炭火,李思明戴著圍巾在做著燒烤前的準備工作,小助理在身後忙東忙西地遞送東西,李思明跟幾人招手。

姚易青環顧四周沒看見宮安沫,推測她可能在屋子裏忙,便從後備箱裏拿出給李思明的禮物,並1箱啤酒,兩瓶葡萄酒,三人拿著抱著朝李思明他們走去,方穎蓉、李思明分別介紹二狗、樂樂給大家認識,幾人相互問好。

二狗拿了瓶啤酒,拎了一把戶外凳子,找到一處開闊地躺下來,不顧六月初的炙熱陽光,享受遞曬著太陽,花褲衩、花襯衫、墨鏡、漁夫帽跟半個月回國的裝束並無差別,此刻如在海邊度假的悠閑旅客,倒也是愜意應景。

“我去把酒先冰起來,待會喝口感更好。”姚易青一手拿著一瓶酒走向屋子裏,剩下三人開始生火烤串,在湖光山色的包圍之下,自己動手烤肉,“做飯”多了些游戲的性質,幾人顯然都有些興奮,躍躍欲試加入其中。

姚易青進入屋中,果然看到宮安沫正在廚房裏切菜,姚易青走過去,跟宮安沫打招呼。姚易青打開冰箱冷藏櫃,看到一個12寸的小蛋糕,把兩瓶葡萄酒放在裏面,關上冰箱門,並未急著離開。

“有需要幫忙的嗎?”姚易青問。

宮安沫看了看四周,“剝玉米?”

“好。”姚易青剝玉米,宮安沫絆沙拉,兩人各做各的事,偶爾外面燒烤三人組的嬉笑聲傳來。

“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吧?”姚易青問。9月6日,分手之後,姚易青終於查到了宮安沫的生日,就在她後面的一個月。

“嗯。”宮安沫想起姚易青兩人度過的“燒烤驚魂生日”,現在想來覺得可笑,不禁展顏一笑,“你還記得嗎?”

“你單挑□□大哥哪一次嗎?”姚易青玩笑道,顯然也想到同樣的事情。

兩人對視一笑,卻又莫名的各自扭開視線,氣氛有絲變化。“我們出去吧。”宮安沫說,姚易青端著洗好的玉米,宮安沫端著沙拉,兩人無言前後腳出了門,加入到燒烤三人組的勞作中。三人組經過一會的摸索,此刻已形成自己的節奏,李思明負責烤,樂樂負責打下手遞送東西照看火,方穎蓉則坐在桌前,承擔起品菜的重任。

“我覺得羊肉可以稍微烤老一點,這樣羊油烤出來,更香。”方穎蓉又咬下一口細細品嘗,加了一句:“還可以再加一點辣椒,有點淡。”

“淡就對了,因為小沫不能吃辣椒,所以想要定制的,不如自己烤。”李思明揶揄方穎蓉。

見姚易青過來,方穎蓉就手把烤串放到她嘴邊,姚易青只得咬下一點。“你說時不時有點淡?”姚易青笑而不語,把玉米放下開始找芊子穿玉米。

“現在還只是訂婚,就這樣老婆奴,等結了婚,估計喝你家一口水都難。”方穎蓉開著李思明的玩笑,李思明只嘿嘿笑著,好像很享受這樣的玩笑話。

方穎蓉轉而跟宮安沫玩笑聊天。

“你訂婚了?”李思明旁邊的樂樂停下手中的動作,仰頭問李思明,李思明並未在意,隨口嗯了一聲,聚精會神地查看烤串的情況。

“什麽時候結婚?”樂樂低著頭,額頭上布滿細細的一層汗。

“8月份。”李思明回答著,低頭吹了吹爐火,“樂樂,把扇子遞給我。”樂樂僵硬地轉身四下看著,悶聲嘟囔道:“沒有。”

“可能在屋子裏,你去找一下。”李思明說,樂樂聞言,踽踽獨行向木屋走去。方穎蓉、姚易青、宮安沫圍著桌子旁擺置碗筷杯子準備開飯,方穎蓉低頭和姚易青閑聊著什麽。宮安沫看著樂樂的背影,若有所思。

日上中天,茂密的樹蔭下並不覺得曬,涼風從湖面吹來,更添幾分愜意的涼爽。幾人圍坐在長方形的桌子旁邊,二狗也結束了日光浴,加入進來,幾人開始吃東西,只有李思明還還在汗流浹背地烤著食物。樂樂走過來,握著扇子給李思明山風,,李思明看她的臉濕濕的沾著水,知道她洗了臉,低聲問道:“是不是太熱了?你去吃吧。”

“熱。”話極少的樂樂,能用詞表達就不會說句子,還好李思明與她相處良久,已能自動補全她的句子。“天熱,你也熱,我給你扇風涼快一些。”

“我馬上就好。”李思明翻過牛排,接過樂樂手中的扇子,朝煤炭扇風火勢變得旺了些,樂樂找了個空位子坐下,宮安沫把盛滿烤熟的烤串遞到樂樂面前,樂樂隨便從最上面拿了幾根,放到自己盤子裏。

“牛排好了,誰要?”李思明叉了一塊大牛排來到桌旁,二狗一手舉起杯子喝了一口冰鎮葡萄酒,一只手高高地把盤子舉起,李思明轉過去把牛排放到他盤中,又忙回到烤爐邊,宮安沫起身走到李思明身邊。

“思明,我來烤吧。”

“不用,你去吃吧。”

“我不餓,而且已經吃了很多。”

“油煙大,對皮膚不好。”李思明貼心地說,他可不舍得宮安沫大病初愈的身體,被煙熏火燎的。

“那等吃完再烤呢?”宮安沫看向桌上堆的小山樣的烤串。

李思明也看見了,笑笑,轉過身背對著宮安沫,“幫我解開圍裙。”宮安沫低頭去解打了死結的圍裙,姚易青看見,調回目光啃玉米。

李思明、宮安沫回到桌子邊坐下,姚易青往自己杯中倒了點礦泉水,微笑舉起酒杯:“謝謝大廚。”大家迎合著,都站了起來,碰杯喝酒,只有二狗一飲而盡。

“樂樂,還要酒嗎?”坐在斜對面的宮安沫舉起酒瓶問。

樂樂揮揮手,“回去我開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瓶裝水,扭了扭紋絲未動,直接遞給對面的李思明,李思明很自然遞丟下烤串,擰開瓶蓋,細心地潑了一點在地上,才回遞給了樂樂。

宮安沫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底,心中五味雜陳,不是出於情人獨占的吃醋,結合剛才的一幕,她仿佛在樂樂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在情人的各種形式的互動中最孤獨的存在、最絕望的愛慕。過去樂樂必然走過了一段辛苦的路,未來思明若是和自己結了婚,相比有一段更加艱險的路橫在面前,她將以怎麽的途徑突破重圍,是如同自己一樣面對天賜的第二次生命的“改過自新”,還是最絕望之後的“斷臂求生”。宮安沫自己都沒有答案,一條沒有出路的路,一顆身不由己的心,道理、邏輯從來不是開路的工具。

一粒切割的剛好適合一口的牛排舉到了宮安沫眼前,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看去李思明笑吟吟期待地看著她,宮安沫只得張開嘴李思明把牛排送入她的口中。甜蜜的一幕,激起不同的反應。二狗靠向椅背,張開雙臂,一手拿著酒杯,不屑又羨慕地嘴角揚起看著他倆;方穎蓉則不以為然地誇張地搖搖頭,以表示自己對男主角的“輕蔑”;姚易青看見似不在意地舉杯喝了一口水;樂樂則面無表情地看著,食不知味地嚼著口中的食物。

吃飽喝足,在食物的沖擊下,舒適的困意悄悄蔓延,大家偶爾低聲閑聊幾句。突然二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喊了一句“好熱,我要去游泳”,開始向湖邊走去,一邊走一邊開始脫衣服,襯衫扔在地上,然後開始彎腰脫大褲衩,大褲衩之下什麽都沒有穿,兩個雪白的屁股蛋子在陽光下亮瞎人眼。李思明睡意全無,精神高度警惕,慌忙地起身,去擋宮安沫的視野,又彎腰用手去遮擋樂樂的眼睛,臉現驚恐,‘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麽多女士在場,他在幹嘛?’李思明的語言跟不上他的思維,震驚之下大睜兩眼,只結結巴巴地蹦出:“他……他……”

方穎蓉看到二狗素來的放飛自己行為,再看到表弟緊張震驚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彎了腰,上氣不接下氣;姚易青則是又好氣又好笑,忍住情緒,站起來對著二狗的背影喊:“穿上衣服,衣服。”二狗聽到了,也是從善如流,知錯就改,回轉身去撿自己的大褲衩。從背面隱晦的裸到正面□□的沖擊,李思明一口氣上不來開始咳嗽,擋住宮安沫的視野,擋不住樂樂的眼睛,左右沖鋒,力不從心,急得滿頭是汗,滿臉紅漲。還好,二狗穿好了衣服,走向湖邊,要不李思明真得會突發心臟病,他坐了下來,氣喘噓噓。

笑得花枝亂顫得方穎蓉接過姚易青遞給她得紙擦拭著眼角笑出的眼淚,視野不小心瞟見狼狽的表弟,差一點又忍不住大笑起來,“思明……祝你生日快樂。”方穎蓉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姚易青也啞然失笑,宮安沫想笑,只怕拂了李思明一片好心,掩飾般地低頭喝了一口酒,只有樂樂不明所以,懵懂地眼神掃視四周,定在李思明通紅的臉上。

“怎麽了?”樂樂不解地問。

“有傷風化。”李思明一字一頓道,歷來循禮周到的李思明實在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在女士面前裸體,“這麽多人,竟然還脫光衣服游泳。”

樂樂哦了一聲,不明白李思明緊張的點在哪裏。“小時候家在醫院裏,夏天我會偷跑到太平間涼快,死人也都不穿衣服的。”

阮樂樂!李思明連名帶姓地喊她,她知道情況危急,低下頭吃東西,不再說話。

方穎蓉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被李思明與樂樂的互動勾起。姚易青看著大笑不止的方穎蓉,試著轉移大家的註意力,“樂樂,你父母都是醫生嗎?”

樂樂沒有說話,酷酷地聳聳肩。李思明接過話頭:“樂樂的爺爺奶奶是醫生……”李思明停下探尋地看向樂樂,樂樂又是酷酷地聳聳肩的樣子,李思明得到默許,繼續說道:“樂樂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意外去世,她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

大家都沈默不語,樂樂卻神情未變,好像別人講的事與她無關,宮安沫看著樂樂,心裏有了異樣的感同身受,一種失去至親的孤獨感,一種單向愛戀的失落感,宮安沫突然想起了妹妹豆豆,如果豆豆活著,也有樂樂這麽大了吧,也許樂樂就是豆豆,知道客觀上不可能,一種可能性還是盤踞在宮安沫心底。

“你們怎麽認識的?”姚易青問。

“我早上到河邊去打水,看到上游飄過來一只籃子,然後我就叫侍衛撈出籃子,發現樂樂躺在裏面,於是……”李思明信口胡謅古代的神話傳說,他還沒說完,方穎蓉忍不住拿了半截菜葉子扔在他身上。

“你們怎麽認識的?”宮安沫問。

見宮安沫問,李思明想了想正經答道:“我爸是醫生,我們兩家住對門,樂樂差不多是我帶大的,後來我上大學家裏買了新房子才搬走的。”

“8歲。”一直置身事外的樂樂冷不丁地加了一句。

“對的,我搬走的時候樂樂差不多8歲。”李思明看向樂樂寵溺一笑,把她的意思補充完整。

樂樂打了個瞌睡,站起來對李思明說:“我去游泳。”

方穎蓉舉起手,“加我一個。”

李思明跟了上去,“6月湖水還是冷的,對女孩子身體不好。”

三人簇擁著走向湖邊的碼頭,樂樂先脫衣服只剩下內衣、內褲,李思明臉紅地別開視線。

“思明,你不游嗎?”方穎蓉也在脫衣服。

“不游,我沒帶泳衣。”

“是嗎?”方穎蓉湊近沒有防備的李思明猛地舉手把他推到了河裏,然後自己也跳了進去,幾個人你潑我,我潑你,嬉笑打鬧著。

宮安沫、姚易青收回視線,宮安沫開始收拾東西,姚易青也加入其中。“你去跟他們一起玩吧,我收拾就好。”宮安沫說。

姚易青欲說什麽,被方穎蓉喊她的聲音打斷,“小青,過來一起游。”姚易青揮揮手,提高嗓門回道:“你們游吧。”

“我不會游泳。”姚易青對宮安沫說,“小時候我媽帶我去少年宮學游泳,我不小心游到了深水區,剛好遇到救生衣換班,等別人發現把我撈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失去意識了,雖然後來醒過來,不過從此留下了心裏陰影,靠近泳池、河湖之類的有點惡心,你呢,會游泳嗎?”

兩人一邊收拾桌子,一邊閑聊著,宮安沫停下手中的活,扭頭想了想:“我不知道。”

姚易青聞言莞爾一笑,“怎麽會不知道?”

“我是在家附近的小河裏自己瞎撲騰著學的游泳,後來比照標準姿勢好像都對不上。”

“就是我們遇見那條河嗎?”

“是的,我小時候,河裏全年都有水。”

黃土高原,粗獷開闊的景象同時跨過十多年的歲月長河在兩人的腦海中蘇醒,很多改變人生的時刻,當年正經歷時只覺得平平無奇,並未特別之處,時過境遷,回過頭去,卻發現命運在此拐上了另一條路。兩人靜默無語,只聽到湖裏,幾人打鬧嬉戲的聲音,兩人看去,繼續著手中的活。

“如果你在水裏,雙腳不著地,你會不會沈下去或者嗆水?”姚易青問。

“不會。”

“那你就是會游泳。”姚易青將清理一空的桌面,用濕抹布擦拭幹凈。

宮安沫端著盛滿了碗筷等物的盆,“我先送到屋裏。”

“我去洗手,我來端吧。”看著盆挺沈,依然擔憂宮安沫身體虛弱,姚易青靠近想去替換,不料沒留神被一個芊子尖頭紮到了手,姚易青禁不住哎呦一聲,條件反射地縮回手,宮安沫連忙把盆放到桌上,執起姚易青的手查看,還好,沒有流血,宮安沫擡頭,恰與低頭的姚易青臉龐相近,四目相對,驀然間,宮安沫如觸電一般,慌張地松開姚易青的手,後退一步,臉漲的通紅,視線不敢看向姚易青:“我……我先去屋子裏了。”宮安沫端起盆,走向門口。隨著宮安沫驟然拉開兩人的距離,姚易青臉隨之黯淡下來,手指按壓著被刺到的一點,看向宮安沫的背影,一雙深邃的眼睛隨著她的背影的移動星眸微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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