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結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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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結婚這件事
當晚，兩人吃過李思明帶來的簡易晚餐，李思明在洗碗，宮安沫則收拾桌子。
“你一個住在戶外會害怕嗎？李思明問。
“不會。”宮安沫回答，說完之後覺得與李思明聊天不該總是如此簡短地回答，加一些原因、背景之類引申一下比較好，遂又說，“我老家周圍幾裏也沒有人居住的。”
“你想回去看看嗎？”
“嗯。”宮安沫停下手中的動作，點了點頭，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家了。對她來說，思念逝去的親人並不需要去墳前祭拜，然而在經歷生死攸關的劫難之後，確實想回到記憶中的故鄉，感受豐盈的生命。
“等你再養養身體，我們自駕回你老家，順便到西部逛一圈。”李思明憧憬計劃著，他想了解宮安沫，不止是此刻橫截面上她的性格、喜好、生活，還有縱深面上她的歷史、故鄉、過去。“你爸媽身體還好吧？”
“他們都不在了。”
李思明顯然沒有預料到的答案，有些錯愕，他擦拭洗理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看向宮安沫，沒有說話，清理完畢，他擦幹凈手，接下圍裙，掛在把手上，走到正專心擦拭桌子的宮安沫身後，伸開雙臂抱住她。突來的身體接觸，宮安沫肢體僵硬，任由李思明抱著，一動不動。
“等我們結婚了，我爸媽就是你爸媽，他們是很好的人。”李思明疼惜宮安沫，也驕傲於自己可以成為那個給她庇護的人。
宮安沫清楚李思明不只是最合適的戀人也會是最合適的丈夫最合適的父親，她盡量松弛緊張的肢體，手蓋住他的手，低聲說“謝謝。”
“下次你去市區覆診的時候，我想帶你見見我爸媽，你願意嗎？”
宮安沫轉過身子，面對李思明，“你怎麽會覺得我是你想結婚的人？”
“你不願意嗎？！”李思明緊張問。
宮安沫微笑著搖搖頭，“我意思是你為什麽想跟我結婚？”
李思明仰頭做思索狀，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你長的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好，言行舉止也很好……。”李思明沒說完，自己先笑了，“太俗氣了是不是？”
不習慣被人當面誇讚，宮安沫不禁有些羞澀，臉微微發熱，輕輕掙開李思明的手臂，掩飾地說：“到沙發上坐吧。”
李思明點燃壁爐，火苗慢慢成長變大，他挨著宮安沫坐著，手臂展開置於宮安沫背後的扶手上，他凝望火苗，目光變得明亮深邃，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睛中投下跳躍的火種。“就是有一天我想到你的時候，突然理解了歷史上所有昏聵的君王，什麽紂王、唐明皇，愛德華八世之類的。所有世人趨之若鶩的權勢、財富、名望，和一個血肉之軀的人相比，只是天平上被翹起的那一端。”
邂逅愛情的人千千萬萬，大相徑庭，卻又殊途同歸，愛從不是一個感受，愛永遠指向一個人。宮安沫暗自思忖，腦海裏即將要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個人的面容，她不由心慌、莫名抗拒，她不應再看向過去的人，而應該珍惜眼前人。她有一絲急切地吻向李思明。
面對宮安沫的主動，李思明錯愕之後狂喜，直至雄性的荷爾蒙本能覆蘇，氛圍有些暧昧，不再是單純地吻，他想索取的更多。停！李思明用盡所有的力氣拉開了與宮安沫的距離，氣喘籲籲，面紅耳赤，眼睛卻依然黏在宮安沫臉上。“我們結婚之前，我不會動你。”李思明略顯喑啞的話語背叛了他的內心、目光、身體。
雖然主動的是宮安沫，李思明若是要與她□□，她也不會拒絕，但是聽到李思明的承諾，她莫名覺得松了一口氣，整理淩亂的衣服，她的臉更紅了。沈浸在愛情麻醉效應中的李思明自然不明白宮安沫的心思，自然地認為她的臉紅是矜持羞澀的作用，心中愈發地柔情萬千。
淩晨三點，去往涼城國際機場的高架橋上，來去方向的車道仍然有不少的車輛，想來大多是來往機場方向的車輛，姚易青開著車，方穎蓉拉下梳妝鏡補妝，姚易青握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方穎蓉餘光瞟見，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句“姚易青。”
姚易青無奈地翻了她一個白煙，委屈說道：“我只是困，並沒有睡覺。而且我昨天晚上回家，想睡會，一早起來來機場，你非興奮地拽著我憶當年，我一點都沒睡。”
“反正明天……不對……今天是周日，接完二狗回家好好睡。”與瞌睡的姚易青剛剛相反，方穎蓉正處在興頭上。“算算我倆也有5、6年沒見過面了。”
“你倆不都在美國嗎？”與人聊天，姚易青有了點精神，隨口問道。
“畢業之後我們就分開，二狗又去了歐洲進修，又跑到非洲尋找靈感……反正世界各地的跑，後來我結婚搬到了懷俄明州，離得遠了也不怎麽聯系。”
“所以這位仁兄現在在哪裏高就？”
“好像在一個社區大學教藝術，不過因為一點事被學校辭退了。”
“一點事？！”姚易青律師的雷達嗶嗶響起。
“他就是和人做的時候拍了個視頻發到了P站。”一個追問，一個輕描淡寫。
“學生？”姚易青問。
方穎蓉點點頭。
“男學生？”
方穎蓉眉頭微蹙，沒有呼應。
“女學生？”
方穎蓉依然保持沈默。
“變性學生？！”姚易青的選項即將耗盡。
“有男也有女。”方穎蓉嘟囔著說。
姚易青驚奇地呼了口氣，搖搖頭發出“吱吱”的輕嘆聲，方穎蓉瞪了她一眼，“又不是偷拍，他們都同意的。”
“我相信，要不肯定不是被辭退這麽簡單的處罰。”
“兩個成年人的，在自願的基礎上睡在一起，是個人自由，外人沒權幹涉。”
“在不傷害第三者的前提下，一個已婚人士，顯然不存在任意□□的自由，因為選擇了婚姻，意味著放棄了這一項自由，《婚姻法》……”
方穎蓉誇張地打了個哈欠，玩笑道：“聽君一席話，勝吃十片安眠藥，我覺得你一本正經講法律專業的樣子真的好誘人。我們靠邊停車好不好？”
姚易青看了一眼方穎蓉小狗般哀求的樣子，莞爾一笑，“所以你的好閨蜜問你為什麽遲到了你怎麽回答？車震嗎？”
“他大概會罵我為什麽不等他一起。”方穎蓉說完嗤嗤壞笑起來。
姚易青怒目圓睜威脅地瞪了她一眼，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方穎蓉看見更覺得雙頰微紅得姚易青眉目可愛，煞是誘人，禁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嘴唇似觸不觸蜿蜒到她得耳邊，貝齒輕啟，咬吮著她得耳垂，姚易青禁不住癢頭微微偏，方穎蓉看見臉上的笑意更深，放過了她，深邃火熱的目光卻還膠粘在她緋紅的臉上。
淩晨三點半的國際航班出站口，擠滿了等待親友的借機人，本該是躺在舒適的床上睡覺此刻被為幹站著焦灼等待所取代，大家的臉上卻都洋溢著快樂，除了幾個明顯是工作所需的借機人。隨著第一個乘客從出口出來，人群開始活躍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出來，高聲招呼、用力擁抱、嬉笑淚水……一陣歡騰之後，人群漸漸散開，只有姚易青和方穎蓉。
“是這趟航班？”姚易青看著空蕩蕩的通行口問。
“沒錯，他把機票拍照發給我了。”方穎蓉肯定地說，隨後撇撇嘴“也有可能他又睡過頭。”方穎蓉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突然一個穿著花褲衩、花襯衫帶著漁夫帽、墨鏡的男子，稍顯不穩地拉著箱子出來了。姚易青第一直覺此人定是方穎蓉“日思夜想”的二狗，她碰了碰方穎蓉的胳膊，方穎蓉順著姚易青的目光看去，面容整個一亮，大喊“二狗，二狗！”二狗朝她們走過來，方穎蓉迎上前，緊緊地擁抱二狗。
“這是姚易青，我的未婚妻，這是二狗，我的死黨。”方穎蓉介紹兩人認識。
姚易青近前，一股酒味隨之飄散過來，說“你好。”
二狗摘下墨鏡，揚了揚下巴算是打招呼，他眼睛和臉紅紅的。
“你是不是喝了酒？”方穎蓉皺眉問道。
“沒想到頭等艙上居然有香檳供應。”二狗心滿意足地笑，自然地勾住方穎蓉的肩膀朝出口走去，姚易青跟了上去。
“你坐頭等艙回來的？！”方穎蓉驚訝地問，“你去搶銀行了？”
“我把我的破車還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賣了。”二狗輕描淡寫。
“為什麽？”方穎蓉停下腳步，看著他驚訝地問。
“我不準備回美國了，一群自詡為高人一等的臭烘烘種族，我要……”借著酒營造的興奮勁，二狗舌頭發澀地滔滔不絕痛陳這麽多年漂泊異鄉遇到的不公事。
“……所以我變賣了所有家當，買了一張頭等艙機票。”二狗說著趔趄了一下，方穎蓉忙扶穩他，姚易青接過了他手中的拉桿箱。
“你不準備回去了嗎？”方穎蓉試探地問。
“不回去。”
姚易青看了方穎蓉一眼，方穎蓉懵懂地松了松肩膀。
回家的路上，依然是姚易青開車，方穎蓉坐在副駕駛座，二狗坐在後座，仰躺著睡覺，發出輕微的鼾聲散發著酒的酸濁氣息，姚易青打開半扇窗戶，讓空氣流動。
一夜的折騰，天蒙蒙亮幾人方才回到家，安頓下來，姚易青、方穎蓉回到床上補覺，正睡得迷迷糊糊，似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姚易青醒了，方穎蓉瞇著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敲門聲依然不屈不饒，姚易青只得起來，臥室遮光簾緊閉，分不清白天黑夜看了一眼鐘，已經下午1點多了。她披上睡袍，去開門。
二狗站在門前，全身上下只包裹著一件浴巾，圍在腰間，頭發濕漉漉的還滴著水，看到姚易青，說“我餓了。”
姚易青剛睡醒還有點懵，再加上二狗沒頭沒尾的話，呆怔片刻，“……我們還沒做飯，我給你喊份外賣吧？”
姚易青把二狗讓進來，自己回臥室去找手機，二狗則徑自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探看裏面的東西，可惜姚易青、方穎蓉平時並不怎麽做飯，翻來看去，只找到了一顆蘋果，拿出來“卡擦卡擦”吃了起來，把半瓶白葡萄酒拿出來，沒找到杯子，倒在桌子上馬克杯裏，端到餐桌上，吃了起來。
拿著手機的姚易青、睡眼惺忪地方穎蓉從臥室裏出來，方穎蓉看到二狗的裝扮和行為並未覺得有任何異樣，好似早已見怪不怪，打了聲招呼，倒了杯溫水，坐在二狗對面用手搓著自己的臉，看著他吃東西。
“要不點個中午飯一起吃？”姚易青加入她們：“你想吃什麽？”姚易青把手機遞給客人二狗，方穎蓉截過來，“我們來點好了，他什麽都吃。”
“我不要吃漢堡，我去拿手機。”二狗嚼著蘋果，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走了一半浴巾掉了下來，他彎腰撿了起來，沒再圍起來，而是擋在關鍵部位，若無其事地走向門口，開門走了出去。
姚易青看著他兩瓣雪白的屁股蛋子搖晃著，睜大了眼睛看向方穎蓉，嘴巴一張一合，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方穎蓉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震驚地說：“因為他和你還不熟，比較有禮貌，已經算是盛裝出席了，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只要氣溫允許，他永遠是光著腚。”
“……有人來呢？”連裸睡都不曾有過的姚易青覺得匪夷所思。
“朋友也都習慣了。”方穎蓉回答，身邊的朋友大多是藝術圈的人，從小就開始臨摹裸體模特，“再說你不覺得人體很美嗎，哪怕是老年人幹癟坍塌的□□。”
“當然，在特定的區域裏，但是公共場所和別人家中，不能光腚啊。萬一有小孩子看見呢。”姚易青嚴肅地搖搖頭，腦海中還漂浮著二狗的屁股蛋子，她不敢想象一個未成年人看見，會留下何等的人生陰影。“我覺得你要跟他說一聲，出門不能只圍浴巾，至少穿點東西。”
“反正咱們這一層，也沒別人。”
“或者我去說。”
“好，好，我去說。外賣到哪了，我好餓。”
下班了，同事們陸續離開公司，燈一塊區域一塊區域地暗下去，姚易青看看手表，已經快9點了，與方穎蓉通過電話，她要11點多才能到家，姚易青回到家也是一個人，如今宮安沫不住在隔壁了，也不能去她家找她說話。想起宮安沫，姚易青在心中推測著她的覆診時間，就是眼下幾天，拿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
“餵，易青。”聽筒裏，宮安沫的聲音傳來，姚易青覺得有些陌生，自她搬走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聯系。不知從何時開始，宮安沫不再喊她青，而是比較有距離感的易青，也許是她覺得單一個青字太顯親密吧。
“……你睡覺了嗎？”姚易青清了清嗓子問。
“還沒。”姚易青打的是座機，宮安沫手無意識地絞著電話線。
“身體恢覆的還好嗎？”
“挺好的。你呢，最近還好嗎？
“嗯，蓉蓉的一個朋友回國，暫時住在隔壁房子，我想等6月過戶完，你要是想回涼城住，可以住在新房子裏，所以借給他住。”盡管知道宮安沫不會在意，姚易青還是解釋著。
“沒事的，反正我也不住，你安排就好。”
“你是不是快要覆診了？”
“後天上午。”
“那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聽筒一陣寂靜，片刻之後姚易青聽見宮安沫說“中午要去思明爸媽家吃飯，下午呢？”
這次輪到姚易青沈默思考，她和思明已經發展到見父母的階段了嗎？“好，下午三點半，水晶宮K咖啡館見？”
“嗯。”
掛斷電話，姚易青一動不動站在窗前，她透過窗玻璃上自己站立的身影看向外面的車水馬龍、各色夜燈，偌大的空寂辦公室，她形單影裏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誠如李思明所說他父母確實是很好的人。很熱情，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迎接宮安沫的飯，一頓四人吃的午餐一共做了12個菜，還很貼心照顧到宮安沫的病後的身體，都是些清淡而富有營養的。很體諒，因為李思明事前告知了他父母宮安沫的家庭成員情況，兩位老人話題上盡量避開此類話題，免得她傷感。只有在催婚這一話題上，兩位老人透著一絲急切。
“我是26歲生的思明，那時候也算是晚育了。”李母拋出話題引子。
幾十年凡事心有靈犀的李父立馬會意：“思明小時候特別想要個弟弟妹妹，整天讓我們到河裏去再挖一個妹妹，我就跟他說，‘你媽生你的時候可是九死一生，我可不舍得我老婆再遭罪，喜歡小孩子，趕緊長大自己生去。’”
在專心地剝蝦的李思明搖搖頭，嘆了口氣，把剝好的蝦仁要放到宮安沫碗中，盡管碗裏的蝦仁還沒吃完，宮安沫推辭“謝謝，你吃吧，我碗裏還有很多。”
李思明放把蝦仁放到自己嘴裏，吃的津津有味，李父李母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彼此眼中含笑看著對方，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安沫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李母問。
“媽~”李思明拖長了聲音抗議道。
“女孩。”宮安沫並未在意，回答道。如果有自己的孩子，她希望生一個像妹妹那樣的女孩子。
“我也喜歡女孩子。”李父接過話頭，“不管生多少個孩子，我和思明媽媽都會幫你們帶，你們盡管生。”
李母附和著李父猛點頭。
“爸~”李思明再次抗議，臉紅了起來。心想，宮安沫第一次來家裏吃飯，爸媽催婚不說還催生孩子，他跟宮安沫交往也就兩個月，他都還沒求婚，現在說這些，嚇壞了小沫，下次不敢再登門了。
“好。”宮安沫說，餘下三人先是驚訝地看著她，李父李母反應過來咧開嘴樂開樂花，李思明看著宮安沫，心裏臉上不由地快樂起來。
飯後，李思明開車送宮安沫去她與姚易青預定的地點，李思明始終嘴角含著一絲笑，輕輕地哼著披頭士樂隊的一首歌《hi Judy》。
等待紅綠燈的間隙，李思明扭頭微笑地看向安靜的宮安沫，久久不說話，她問“怎麽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生孩子讓爸媽帶。”
宮安沫默默點點頭，一個有著李思明基因的孩子，一個被性情隨和、彼此相愛的爺爺奶奶疼愛的孩子，肯定是一個快樂的孩子，長大之後也有擁有明媚的性格、開朗的個性，不要像她太過沈默，太多的事壓在心裏。
“……所以你願意和我結婚？”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李思明聲調裏有一絲顫抖。
宮安沫沈默了幾秒，再次點了點頭。
李思明抓住方向盤的手緊握著，用力到指關節發白，他怕自己會跳起來或者叫叫起來，直到意識到後面車子一陣接一陣的喇叭聲，他超前看去，紅燈早已變綠，前方的車子都駛去一大截了。他趕緊踩下油門，車子迅速地啟動。
他剛剛算是求婚成功了嗎。越過路口，李思明尋到一個路邊的空地，把車停下來，他必須停下來，一是他手腳興奮地發麻，二是他要跟宮安沫確認剛剛讓他狂喜的信息。“你願意嫁給我？”李思明盯著宮安沫的雙眼，顫抖的嘴唇一字一頓地說。
“我願意嫁給你。”李思明激動的情緒讓宮安沫有一絲感動，她微笑著明確地回覆。
“太好了。”李思明喜笑顏開一把把宮安沫摟到懷中，喃喃地一遍遍重覆“太好了，太好了……”他終於松開宮安沫，說“咱們什麽時候結婚？”
“九月可以嗎？”宮安沫想了想，姚易青與方穎蓉8月結婚，她想在她倆之後。
李思明本想盡早結婚，但是今天的快樂已足夠了，還有4個月的時間，他已經知足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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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兩人吃過李思明帶來的簡易晚餐，李思明在洗碗，宮安沫則收拾桌子。
“你一個住在戶外會害怕嗎？李思明問。
“不會。”宮安沫回答，說完之後覺得與李思明聊天不該總是如此簡短地回答，加一些原因、背景之類引申一下比較好，遂又說，“我老家周圍幾裏也沒有人居住的。”
“你想回去看看嗎？”
“嗯。”宮安沫停下手中的動作，點了點頭，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家了。對她來說，思念逝去的親人並不需要去墳前祭拜，然而在經歷生死攸關的劫難之後，確實想回到記憶中的故鄉，感受豐盈的生命。
“等你再養養身體，我們自駕回你老家，順便到西部逛一圈。”李思明憧憬計劃著，他想了解宮安沫，不止是此刻橫截面上她的性格、喜好、生活，還有縱深面上她的歷史、故鄉、過去。“你爸媽身體還好吧？”
“他們都不在了。”
李思明顯然沒有預料到的答案，有些錯愕，他擦拭洗理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看向宮安沫，沒有說話，清理完畢，他擦幹凈手，接下圍裙，掛在把手上，走到正專心擦拭桌子的宮安沫身後，伸開雙臂抱住她。突來的身體接觸，宮安沫肢體僵硬，任由李思明抱著，一動不動。
“等我們結婚了，我爸媽就是你爸媽，他們是很好的人。”李思明疼惜宮安沫，也驕傲於自己可以成為那個給她庇護的人。
宮安沫清楚李思明不只是最合適的戀人也會是最合適的丈夫最合適的父親，她盡量松弛緊張的肢體，手蓋住他的手，低聲說“謝謝。”
“下次你去市區覆診的時候，我想帶你見見我爸媽，你願意嗎？”
宮安沫轉過身子，面對李思明，“你怎麽會覺得我是你想結婚的人？”
“你不願意嗎？！”李思明緊張問。
宮安沫微笑著搖搖頭，“我意思是你為什麽想跟我結婚？”
李思明仰頭做思索狀，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你長的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好，言行舉止也很好……。”李思明沒說完，自己先笑了，“太俗氣了是不是？”
不習慣被人當面誇讚，宮安沫不禁有些羞澀，臉微微發熱，輕輕掙開李思明的手臂，掩飾地說：“到沙發上坐吧。”
李思明點燃壁爐，火苗慢慢成長變大，他挨著宮安沫坐著，手臂展開置於宮安沫背後的扶手上，他凝望火苗，目光變得明亮深邃，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睛中投下跳躍的火種。“就是有一天我想到你的時候，突然理解了歷史上所有昏聵的君王，什麽紂王、唐明皇，愛德華八世之類的。所有世人趨之若鶩的權勢、財富、名望，和一個血肉之軀的人相比，只是天平上被翹起的那一端。”
邂逅愛情的人千千萬萬，大相徑庭，卻又殊途同歸，愛從不是一個感受，愛永遠指向一個人。宮安沫暗自思忖，腦海裏即將要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個人的面容，她不由心慌、莫名抗拒，她不應再看向過去的人，而應該珍惜眼前人。她有一絲急切地吻向李思明。
面對宮安沫的主動，李思明錯愕之後狂喜，直至雄性的荷爾蒙本能覆蘇，氛圍有些暧昧，不再是單純地吻，他想索取的更多。停！李思明用盡所有的力氣拉開了與宮安沫的距離，氣喘籲籲，面紅耳赤，眼睛卻依然黏在宮安沫臉上。“我們結婚之前，我不會動你。”李思明略顯喑啞的話語背叛了他的內心、目光、身體。
雖然主動的是宮安沫，李思明若是要與她□□，她也不會拒絕，但是聽到李思明的承諾，她莫名覺得松了一口氣，整理淩亂的衣服，她的臉更紅了。沈浸在愛情麻醉效應中的李思明自然不明白宮安沫的心思，自然地認為她的臉紅是矜持羞澀的作用，心中愈發地柔情萬千。
淩晨三點，去往涼城國際機場的高架橋上，來去方向的車道仍然有不少的車輛，想來大多是來往機場方向的車輛，姚易青開著車，方穎蓉拉下梳妝鏡補妝，姚易青握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方穎蓉餘光瞟見，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句“姚易青。”
姚易青無奈地翻了她一個白煙，委屈說道：“我只是困，並沒有睡覺。而且我昨天晚上回家，想睡會，一早起來來機場，你非興奮地拽著我憶當年，我一點都沒睡。”
“反正明天……不對……今天是周日，接完二狗回家好好睡。”與瞌睡的姚易青剛剛相反，方穎蓉正處在興頭上。“算算我倆也有5、6年沒見過面了。”
“你倆不都在美國嗎？”與人聊天，姚易青有了點精神，隨口問道。
“畢業之後我們就分開，二狗又去了歐洲進修，又跑到非洲尋找靈感……反正世界各地的跑，後來我結婚搬到了懷俄明州，離得遠了也不怎麽聯系。”
“所以這位仁兄現在在哪裏高就？”
“好像在一個社區大學教藝術，不過因為一點事被學校辭退了。”
“一點事？！”姚易青律師的雷達嗶嗶響起。
“他就是和人做的時候拍了個視頻發到了P站。”一個追問，一個輕描淡寫。
“學生？”姚易青問。
方穎蓉點點頭。
“男學生？”
方穎蓉眉頭微蹙，沒有呼應。
“女學生？”
方穎蓉依然保持沈默。
“變性學生？！”姚易青的選項即將耗盡。
“有男也有女。”方穎蓉嘟囔著說。
姚易青驚奇地呼了口氣，搖搖頭發出“吱吱”的輕嘆聲，方穎蓉瞪了她一眼，“又不是偷拍，他們都同意的。”
“我相信，要不肯定不是被辭退這麽簡單的處罰。”
“兩個成年人的，在自願的基礎上睡在一起，是個人自由，外人沒權幹涉。”
“在不傷害第三者的前提下，一個已婚人士，顯然不存在任意□□的自由，因為選擇了婚姻，意味著放棄了這一項自由，《婚姻法》……”
方穎蓉誇張地打了個哈欠，玩笑道：“聽君一席話，勝吃十片安眠藥，我覺得你一本正經講法律專業的樣子真的好誘人。我們靠邊停車好不好？”
姚易青看了一眼方穎蓉小狗般哀求的樣子，莞爾一笑，“所以你的好閨蜜問你為什麽遲到了你怎麽回答？車震嗎？”
“他大概會罵我為什麽不等他一起。”方穎蓉說完嗤嗤壞笑起來。
姚易青怒目圓睜威脅地瞪了她一眼，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方穎蓉看見更覺得雙頰微紅得姚易青眉目可愛，煞是誘人，禁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嘴唇似觸不觸蜿蜒到她得耳邊，貝齒輕啟，咬吮著她得耳垂，姚易青禁不住癢頭微微偏，方穎蓉看見臉上的笑意更深，放過了她，深邃火熱的目光卻還膠粘在她緋紅的臉上。
淩晨三點半的國際航班出站口，擠滿了等待親友的借機人，本該是躺在舒適的床上睡覺此刻被為幹站著焦灼等待所取代，大家的臉上卻都洋溢著快樂，除了幾個明顯是工作所需的借機人。隨著第一個乘客從出口出來，人群開始活躍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出來，高聲招呼、用力擁抱、嬉笑淚水……一陣歡騰之後，人群漸漸散開，只有姚易青和方穎蓉。
“是這趟航班？”姚易青看著空蕩蕩的通行口問。
“沒錯，他把機票拍照發給我了。”方穎蓉肯定地說，隨後撇撇嘴“也有可能他又睡過頭。”方穎蓉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突然一個穿著花褲衩、花襯衫帶著漁夫帽、墨鏡的男子，稍顯不穩地拉著箱子出來了。姚易青第一直覺此人定是方穎蓉“日思夜想”的二狗，她碰了碰方穎蓉的胳膊，方穎蓉順著姚易青的目光看去，面容整個一亮，大喊“二狗，二狗！”二狗朝她們走過來，方穎蓉迎上前，緊緊地擁抱二狗。
“這是姚易青，我的未婚妻，這是二狗，我的死黨。”方穎蓉介紹兩人認識。
姚易青近前，一股酒味隨之飄散過來，說“你好。”
二狗摘下墨鏡，揚了揚下巴算是打招呼，他眼睛和臉紅紅的。
“你是不是喝了酒？”方穎蓉皺眉問道。
“沒想到頭等艙上居然有香檳供應。”二狗心滿意足地笑，自然地勾住方穎蓉的肩膀朝出口走去，姚易青跟了上去。
“你坐頭等艙回來的？！”方穎蓉驚訝地問，“你去搶銀行了？”
“我把我的破車還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賣了。”二狗輕描淡寫。
“為什麽？”方穎蓉停下腳步，看著他驚訝地問。
“我不準備回美國了，一群自詡為高人一等的臭烘烘種族，我要……”借著酒營造的興奮勁，二狗舌頭發澀地滔滔不絕痛陳這麽多年漂泊異鄉遇到的不公事。
“……所以我變賣了所有家當，買了一張頭等艙機票。”二狗說著趔趄了一下，方穎蓉忙扶穩他，姚易青接過了他手中的拉桿箱。
“你不準備回去了嗎？”方穎蓉試探地問。
“不回去。”
姚易青看了方穎蓉一眼，方穎蓉懵懂地松了松肩膀。
回家的路上，依然是姚易青開車，方穎蓉坐在副駕駛座，二狗坐在後座，仰躺著睡覺，發出輕微的鼾聲散發著酒的酸濁氣息，姚易青打開半扇窗戶，讓空氣流動。
一夜的折騰，天蒙蒙亮幾人方才回到家，安頓下來，姚易青、方穎蓉回到床上補覺，正睡得迷迷糊糊，似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姚易青醒了，方穎蓉瞇著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敲門聲依然不屈不饒，姚易青只得起來，臥室遮光簾緊閉，分不清白天黑夜看了一眼鐘，已經下午1點多了。她披上睡袍，去開門。
二狗站在門前，全身上下只包裹著一件浴巾，圍在腰間，頭發濕漉漉的還滴著水，看到姚易青，說“我餓了。”
姚易青剛睡醒還有點懵，再加上二狗沒頭沒尾的話，呆怔片刻，“……我們還沒做飯，我給你喊份外賣吧？”
姚易青把二狗讓進來，自己回臥室去找手機，二狗則徑自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探看裏面的東西，可惜姚易青、方穎蓉平時並不怎麽做飯，翻來看去，只找到了一顆蘋果，拿出來“卡擦卡擦”吃了起來，把半瓶白葡萄酒拿出來，沒找到杯子，倒在桌子上馬克杯裏，端到餐桌上，吃了起來。
拿著手機的姚易青、睡眼惺忪地方穎蓉從臥室裏出來，方穎蓉看到二狗的裝扮和行為並未覺得有任何異樣，好似早已見怪不怪，打了聲招呼，倒了杯溫水，坐在二狗對面用手搓著自己的臉，看著他吃東西。
“要不點個中午飯一起吃？”姚易青加入她們：“你想吃什麽？”姚易青把手機遞給客人二狗，方穎蓉截過來，“我們來點好了，他什麽都吃。”
“我不要吃漢堡，我去拿手機。”二狗嚼著蘋果，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走了一半浴巾掉了下來，他彎腰撿了起來，沒再圍起來，而是擋在關鍵部位，若無其事地走向門口，開門走了出去。
姚易青看著他兩瓣雪白的屁股蛋子搖晃著，睜大了眼睛看向方穎蓉，嘴巴一張一合，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方穎蓉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震驚地說：“因為他和你還不熟，比較有禮貌，已經算是盛裝出席了，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只要氣溫允許，他永遠是光著腚。”
“……有人來呢？”連裸睡都不曾有過的姚易青覺得匪夷所思。
“朋友也都習慣了。”方穎蓉回答，身邊的朋友大多是藝術圈的人，從小就開始臨摹裸體模特，“再說你不覺得人體很美嗎，哪怕是老年人幹癟坍塌的□□。”
“當然，在特定的區域裏，但是公共場所和別人家中，不能光腚啊。萬一有小孩子看見呢。”姚易青嚴肅地搖搖頭，腦海中還漂浮著二狗的屁股蛋子，她不敢想象一個未成年人看見，會留下何等的人生陰影。“我覺得你要跟他說一聲，出門不能只圍浴巾，至少穿點東西。”
“反正咱們這一層，也沒別人。”
“或者我去說。”
“好，好，我去說。外賣到哪了，我好餓。”
下班了，同事們陸續離開公司，燈一塊區域一塊區域地暗下去，姚易青看看手表，已經快9點了，與方穎蓉通過電話，她要11點多才能到家，姚易青回到家也是一個人，如今宮安沫不住在隔壁了，也不能去她家找她說話。想起宮安沫，姚易青在心中推測著她的覆診時間，就是眼下幾天，拿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
“餵，易青。”聽筒裏，宮安沫的聲音傳來，姚易青覺得有些陌生，自她搬走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聯系。不知從何時開始，宮安沫不再喊她青，而是比較有距離感的易青，也許是她覺得單一個青字太顯親密吧。
“……你睡覺了嗎？”姚易青清了清嗓子問。
“還沒。”姚易青打的是座機，宮安沫手無意識地絞著電話線。
“身體恢覆的還好嗎？”
“挺好的。你呢，最近還好嗎？
“嗯，蓉蓉的一個朋友回國，暫時住在隔壁房子，我想等6月過戶完，你要是想回涼城住，可以住在新房子裏，所以借給他住。”盡管知道宮安沫不會在意，姚易青還是解釋著。
“沒事的，反正我也不住，你安排就好。”
“你是不是快要覆診了？”
“後天上午。”
“那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聽筒一陣寂靜，片刻之後姚易青聽見宮安沫說“中午要去思明爸媽家吃飯，下午呢？”
這次輪到姚易青沈默思考，她和思明已經發展到見父母的階段了嗎？“好，下午三點半，水晶宮K咖啡館見？”
“嗯。”
掛斷電話，姚易青一動不動站在窗前，她透過窗玻璃上自己站立的身影看向外面的車水馬龍、各色夜燈，偌大的空寂辦公室，她形單影裏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誠如李思明所說他父母確實是很好的人。很熱情，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迎接宮安沫的飯，一頓四人吃的午餐一共做了12個菜，還很貼心照顧到宮安沫的病後的身體，都是些清淡而富有營養的。很體諒，因為李思明事前告知了他父母宮安沫的家庭成員情況，兩位老人話題上盡量避開此類話題，免得她傷感。只有在催婚這一話題上，兩位老人透著一絲急切。
“我是26歲生的思明，那時候也算是晚育了。”李母拋出話題引子。
幾十年凡事心有靈犀的李父立馬會意：“思明小時候特別想要個弟弟妹妹，整天讓我們到河裏去再挖一個妹妹，我就跟他說，‘你媽生你的時候可是九死一生，我可不舍得我老婆再遭罪，喜歡小孩子，趕緊長大自己生去。’”
在專心地剝蝦的李思明搖搖頭，嘆了口氣，把剝好的蝦仁要放到宮安沫碗中，盡管碗裏的蝦仁還沒吃完，宮安沫推辭“謝謝，你吃吧，我碗裏還有很多。”
李思明放把蝦仁放到自己嘴裏，吃的津津有味，李父李母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彼此眼中含笑看著對方，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安沫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李母問。
“媽~”李思明拖長了聲音抗議道。
“女孩。”宮安沫並未在意，回答道。如果有自己的孩子，她希望生一個像妹妹那樣的女孩子。
“我也喜歡女孩子。”李父接過話頭，“不管生多少個孩子，我和思明媽媽都會幫你們帶，你們盡管生。”
李母附和著李父猛點頭。
“爸~”李思明再次抗議，臉紅了起來。心想，宮安沫第一次來家裏吃飯，爸媽催婚不說還催生孩子，他跟宮安沫交往也就兩個月，他都還沒求婚，現在說這些，嚇壞了小沫，下次不敢再登門了。
“好。”宮安沫說，餘下三人先是驚訝地看著她，李父李母反應過來咧開嘴樂開樂花，李思明看著宮安沫，心裏臉上不由地快樂起來。
飯後，李思明開車送宮安沫去她與姚易青預定的地點，李思明始終嘴角含著一絲笑，輕輕地哼著披頭士樂隊的一首歌《hi Judy》。
等待紅綠燈的間隙，李思明扭頭微笑地看向安靜的宮安沫，久久不說話，她問“怎麽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生孩子讓爸媽帶。”
宮安沫默默點點頭，一個有著李思明基因的孩子，一個被性情隨和、彼此相愛的爺爺奶奶疼愛的孩子，肯定是一個快樂的孩子，長大之後也有擁有明媚的性格、開朗的個性，不要像她太過沈默，太多的事壓在心裏。
“……所以你願意和我結婚？”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李思明聲調裏有一絲顫抖。
宮安沫沈默了幾秒，再次點了點頭。
李思明抓住方向盤的手緊握著，用力到指關節發白，他怕自己會跳起來或者叫叫起來，直到意識到後面車子一陣接一陣的喇叭聲，他超前看去，紅燈早已變綠，前方的車子都駛去一大截了。他趕緊踩下油門，車子迅速地啟動。
他剛剛算是求婚成功了嗎。越過路口，李思明尋到一個路邊的空地，把車停下來，他必須停下來，一是他手腳興奮地發麻，二是他要跟宮安沫確認剛剛讓他狂喜的信息。“你願意嫁給我？”李思明盯著宮安沫的雙眼，顫抖的嘴唇一字一頓地說。
“我願意嫁給你。”李思明激動的情緒讓宮安沫有一絲感動，她微笑著明確地回覆。
“太好了。”李思明喜笑顏開一把把宮安沫摟到懷中，喃喃地一遍遍重覆“太好了，太好了……”他終於松開宮安沫，說“咱們什麽時候結婚？”
“九月可以嗎？”宮安沫想了想，姚易青與方穎蓉8月結婚，她想在她倆之後。
李思明本想盡早結婚，但是今天的快樂已足夠了，還有4個月的時間，他已經知足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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