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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羞窘交加的動情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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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羞窘交加的動情一吻

剛過9點,都市的夜才開開開始,寂靜、森林、陰雨共同醞釀一場錯覺,讓身處其中的人有一種已到深夜的綿長感。姚易青靠在床頭看書,不時打著哈欠,宮安沫則在沙發上看書,腿上蓋著一個毯子。

在家這個點晚上的工作時段才剛剛開始,突然懷疑這種日落而息的古人生活是一種自在而為的福佑還是一種浪費生命的無奈。

因為困眼角濕潤,姚易青放下書,又打了一個哈欠,宮安沫也察覺到了,看向她。

“困了嗎?”宮安沫問。

“嗯。我先去洗澡。”姚易青掀起毯子站起身。

“那晚安。”

姚易青點點頭,走向行李箱拿出睡衣睡褲、洗漱化妝包,走向衛生間。片刻,傳出嘩嘩的流水聲,宮安沫放下手中的書,環抱雙膝坐在沙發上,頭靠著沙發背偏向衛生間的方向,目光定在緊閉的門上。多少年了,只要是姚易青在周邊,她的心思、註意力就會被她所吸引,心因她的存在而心安,又因她的存在而無暇他顧,看了一晚上的書,只看了一個開頭,覺得像混亂的游行一個接一個的出場,卻分不清各自背景、相互目的。

姚易青想象著浴室裏清洗澡的畫面,她習慣盤起頭發用一只發夾夾住,露出白皙優雅的脖頸,溫熱潔凈的水流沿著她的脖子流淌蜿蜒向下,精致的鎖骨、挺立的雙峰、線條分明的小腹,再向下是……,宮安沫的腹部驟然一熱,一股羞人的暖流,她不由自主地紅了臉,移開視線,面對著燃燒的篝火,臉更熱了。

那是無容置疑的欲望,是愛對理智的劫持,是唯有姚易青能喚醒的生物本能,對姚易青的渴望比她想象的更深,想到兩人之間隔著的遙遠距離,心如被巨輪碾過,驟然痛的喘不過氣來。

水流聲依然嘩嘩地響著,宮安沫深呼吸平覆心跳,可是姚易青近在咫尺,不著寸縷的畫面頑固地盤旋在她的腦海裏,甚至於勾引出她記憶中兩人的親密場景,肢體交纏、氣息溫熱,又一股暖流在腿心湧出。

回頭看向衛生間,確信姚易青扔在洗澡中,宮安沫的手放到毯子下,碰觸的一瞬間,想象著是姚易青的手在觸摸自己,欲望更加強烈。

水流洗禮下青美麗的裸體、昔日兩人歡好時的動情畫面、探索欲望之源的“青”的手指,聲音、記憶、感官疊加混合,如同煙花在眼前璀璨盛開,宮安沫也攀上了頂峰,滾燙的眼淚也毫無預警地滾落,沿著臉頰消失在鬢發中。

當姚易青洗完澡完成睡前例行程序出來的時候,看到宮安沫還是如之前一樣在看書。

“晚安。”姚易青青說。“我再看一會書。”宮安沫回道。

“晚安。”宮安沫微笑著回應。

姚易青站在床邊,思索片刻,選擇了兩人在一起時的分配方案,她選擇她習慣睡在左邊,把右邊留給了宮安沫。姚易青躺好蓋上被子,許是寂靜無聲的環境或是白天開車勞累,她歷來換了床不宜入睡的毛病所幸並不曾到訪,不一會,便進入了夢鄉。

待姚易青躺下,宮安沫的目光不需要在假裝盯著半天沒有翻動一頁的書上,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床上姚易青身體的隆起,清麗的眸子浮現出純然的溫柔和可望不可及的脆弱。

這個黑夜過後就是明天,就要回去、就要分離,一陣極度的孤寂猛然襲上心頭。盡管一天的身體疲憊地叫囂著睡眠的黑暗,宮安沫卻不願睡去,閉上眼撫慰酸澀欲合的雙目,又近乎貪婪地凝視著姚易青的所在。

知道姚易青睡覺不喜歡燈光,宮安沫悄悄熄滅閱讀燈,壁爐的火光也足夠她看到她所想看的。

姚易青半夜醒來,有剎那的恍惚,不知今夕何地,思索片刻,順上思緒順,摸向床的一側,空無一人。床畔是空的,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查看,已經是淩晨,屋子裏的燈都已熄滅,壁爐裏的木材燃燒之後的未熄的紅色炭火是唯一的光源。她望過去卻看不到宮安沫的身影,只能望見沙發靠背。姚易青起身下床,輕手輕腳走到沙發前,看到了宮安沫。

她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毯子,姚易青瘦美麗的臉龐在炭火的印照下一覽無餘。姚易青未曾留意宮安沫的睡顏,此刻看來,既熟悉又陌生,像一框在無數場合,通過無數展示媒介看到的風景,突然有一天切身實地來到了它的面前,有呼應已知的,更有因為距離而未曾發現的,姚易青心口一窒。

不是的,那不是心動,姚易青條件反射地立即否認。怎麽可能?!這只是慣性,畢竟朝夕生活十幾年,無數的肌膚之親,在心裏、身體上、頭腦裏會留下痕跡,所以產生心動的錯覺。況且她馬上要和蓉蓉結婚,要圓從情竇初開的姚易青少年至今的心願,那才是真實的,是她真正渴求的並且主動選擇的。而她和宮安沫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如此之間,姚易青平覆驟然的情緒脫軌,雙眸回覆一貫的冷靜。

姚易青彎腰輕輕晃動宮安沫的肩膀,宮安沫睜開眼睛,初時茫然困惑,待看到是姚易青時,驟然清醒。

“到床上睡吧。”姚易青柔聲說。

“不用了,床太小,會擠到你的。”宮安沫坐起身撓頭,掩飾地將頭發理到耳後。

姚易青沈默著,沒有說話。似乎為了證明自己不去床上睡得合理性,宮安沫補充,“沙發上睡的挺說服,還有壁爐……”

“火都滅了。”姚易青不容分說。

宮安沫尷尬地收住話頭,宮安沫掀開毯子,從沙發上起來,四肢因為長時間彎縮,有點酸痛。見宮安沫起來,姚易青走到壁爐前,填了幾根木柴。

兩人回到床上各自躺下,

床確實不大,沫與青不得不挨著彼此,黑暗中,似有默契,兩人都盡量靠邊,背對著彼此。兩人屏息靜氣地躺著,除了木材燃燒發出的“劈啪”的寂寥聲響、野外的風聲、枝葉交纏的悉悉索索聲,屋裏、床上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得到。

良久,宮安沫感覺到身邊的姚易青動了動,她睜開眼看向姚易青的後背,把兩人中間被子漏風的地方掖好,不敢再有別的動作。

良久,久到宮安沫不敵來勢洶洶的困意差一點睡著,只是她不願意睡,不願意閉上眼睛,此刻和姚易青同床共枕的時間瞬間消逝。渴望的事情成為現實,其實宮安沫十分想和姚易青睡在一張床上,只是怕她不樂意,才獨自睡在沙發上。現在姚易青喊她一起睡,她內心還是很高興的。兩人離得那麽近,宮安沫的一顆心不安地跳動著,既忐忑不安又興奮激動。

就在姚易青以為宮安沫睡著的時候,感覺到身後的床微微動,姚易青知道宮安沫翻過身,平躺著。又過了許久,宮安沫那一側又有輕微的動作,雖然看不見,姚易青卻知道宮安沫此刻正面向她的後背。

姚易青的心跳加快,似期待又似恐懼,她的眼睛緊閉,知覺卻變得格外敏銳。宮安沫又靠近了,幾乎貼著她的背,卻謹慎地保持著距離。姚易青腦海中浮現兩人向同一方向側躺,腿彎曲著,身體緊挨著,如同兩個疊在一起的勺子。

終於,感覺到宮安沫的額頭輕輕地貼上她的背,姚易青心裏一緊,盡量保持紋絲不動,然而宮安沫並未有進一步的動作。也許她只是睡著了,無意識的舉動,姚易青暗自思忖,畢竟床那麽小,碰到對方再正常不過。

許久,姚易青不抵困意,沈入夢想,宮安沫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與姚易青身子幾乎重疊,卻只敢額頭輕輕地貼著她的後背。終究是困意難敵,雖然一再告誡自己別睡著,不要錯過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宮安沫還是無可救藥滑向黑暗的無意識睡眠。直到,姚易青翻身胳膊橫過來,順勢把宮安沫攔在懷裏。一個動作,宮安沫睡意全無,黑暗中驀然睜大了眼睛,鼻尖是姚易青熟悉的體香,面頰上感受到的是她溫熱的吐息。

她該睡著了吧?宮安沫暗自思忖,半天沒動,鼻息緩慢,不過她歷來睡覺都不怎麽動彈。不管了,她又不是要做什麽越軌的事情,只是像這樣而已。

不敢相信是現實還是在做夢,宮安沫也不敢掐自己確認,怕一動把姚易青驚醒,她再翻過身去,離開自己。接下來,宮安沫就在不要睡著,不要睡著的自我提醒中沈沈睡了過去,實際上是她生病以來幾個月來她睡的最踏實的一夜。

翌日,晴空萬裏。

姚易青醒來睜開眼睛,意識還未從睡夢的混沌中抽身,看見躺在一側的宮安沫似乎在看著她。

似沒有預料到姚易青突然醒來,正對著她躺著的宮安沫有點倉惶的起身。

“早,你醒了?”宮安沫坐在床沿背對著姚易青穿衣服。

“早。”姚易青未立即起身,看著宮安沫穿衣服,意識漸漸清晰。宮安沫剛才是在看著睡覺的自己吧。

今天即將驅車回市區,回到現實世界,昨夜的動搖與混亂在明亮的日光照耀下,顯得那麽的不合時宜。姚易青有點後悔跟宮安沫一起來此度假了,很多事很多感受,沒有機會就不會成長而只是瞬息而逝的心思,相反若是放任,“計劃外”便如同生命力旺盛的野草,四處蔓延。

“待會幾點回去?”姚易青問。

“……下午呢?”宮安沫囁嚅著說,沒有預料到姚易青會問這個問題,她本來希望可以傍晚回去的,姚易青一問,又沒了底氣。

“吃完早飯就回去吧。”姚易青起身穿衣,見宮安沫默默不語,加了一句“我下午還有點事。”

“好,我去做早飯。”宮安沫彎腰穿上鞋子,朝廚房區走去。打開冰箱,裏面還剩下很多食材,她采購時按兩人兩天的量準備的。

兩人默默無言吃完早飯,還不到8點。姚易青洗碗收拾,宮安沫收拾東西。

“9點出發可以嗎?”把白布重新蓋到床鋪上,宮安沫看向姚易青小心翼翼地提議。

“好。”現在出發,到家也才10點多,說不定蓉蓉還在睡覺,她喜歡周末睡懶覺,姚易青思考著,同意宮安沫的提議。

收拾打掃完畢,將行李物品放到後備箱裏,離出發還有1小時,幹坐等著顯的時間過的更慢。

“去湖邊走走吧。”宮安沫提議,窗外陽光正好,無風溫度也適宜。

兩人穿好外套,帶上門來到戶外。碧空如洗,湛藍的天空飄著輕盈的雲,雖是深秋,水洗過的樹木花草顯得清凈可人,兩人沿著湖,誰都沒有話說,默默走著。走到灌木亂草淹沒了路徑,兩人便原路折返,來到屋前,還有半個小時,便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早春三月的陽光曬得暖洋洋的,入耳是風聲鳥鳴,入眼是湖光山色,許久未外出度假,置身自然之中的姚易青,近乎貪婪地享受著難得的安逸與寧靜,徹底放空,萬千思緒皆拋在腦後。

兩人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姚易青若有所思,宮安沫則以餘光偷看著她的側顏。兩人坐的不遠,宮安沫放在身側的手幾乎可以碰到姚易青的腿,明亮的陽光下,沒有了黑夜的掩護,盡管渴望宮安沫卻不敢像昨夜那邊靠近。

姚易青擡腕看手表,沒有說話,視線重新投到湖面。姚易青的動作在宮安沫心裏激起一陣莫名的心慌,提醒著她,最後一次與姚易青共處她即將步入黑暗之中獨自一人的事實。

宮安沫就這樣看著姚易青,像大限將近的孤註一擲;就這樣慢慢地靠近她,像世界消亡唯有她倆的遺世獨立;就這樣任由最深層的欲望橫行,慢慢地親上她的側臉。在宮安沫的嘴唇觸碰上姚易青臉頰的那一刻,兩人都屏氣斂息,身體驟然緊繃,彼此靜默著卻都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終究,日積月累對姚易青的思念、想要親近她的欲望,戰勝了宮安沫的理智。她身子前傾,臉湊到姚易青的面前,欲吻上她的嘴唇,孰料,顫抖的嘴唇卻因她驟然的轉頭,尷尬地蹭在她的耳畔。姚易青猛然站起身,背對著宮安沫,僵硬地站著。

一顆心從天上自由落體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一時悔恨羞窘交織,宮安沫的淚在眼中匯聚。“對……對不起。”宮安沫的臉迅速紅透,囁嚅吞吐著,“我……我”想道歉,想解釋,卻找不到一個詞語,羞愧、屈辱幾乎將她淹沒,水汽不受控制地在眼中聚集。

“我不欠你的。”姚易青面對著宮安沫,一字一頓地說,

“我知道。”咽下口水,逼回眼淚,宮安沫自言自語似地說。

其實姚易青一說完就後悔了,在宮安沫已經承諾不會在她的眼前出現之後,她還在糾結什麽,兩人不再有交集,是她一直想要的結果,不是嗎?!

“你別生氣,是我唐突了。”宮安沫心口一陣抽搐,緊張地道歉。她知道她絕不能這樣與姚易青告別。心裏著急,宮安沫無意識地走向前,抓住了姚易青的衣角,水漾漾地眼睛凝視著她。

宮安沫蓄了水般的可憐巴巴的雙眼,惹得姚易青莫名煩躁,她甩開宮安沫的手,沒有回頭看宮安沫。對於此刻心中一團亂麻的姚易青來說,她並不生氣,只是心煩意亂,而且是越理越亂,當初就不該答應,當斷不斷,自然會亂。

“我在車裏等你。”姚易青用不含感情的冰冷語調說,說完,頭也不回朝車子走去。

宮安沫跌坐回椅子,雙手捂住火辣辣的臉,掌心被淚水沾染的濕漉漉的,心中一萬個後悔,為什麽要得寸進尺毀了原本美好的最後相聚?為什麽在痛徹心扉的痛苦之後還不死心?為什麽自以為是的去親吻一個早已不要她、也從來沒有想要過她的女人?上次蹭姚易青手得尷尬已經忘了嗎?宮安沫擦幹眼淚,不想流露一絲哭過的痕跡,至少還能保全最後的一丁點尊嚴,如果還有的話。

姚易青坐在駕駛座,目無表情地坐著,眼睛地餘光看著宮安沫蹣跚地走向屋子裏,她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收緊,指關節泛白。她無法再否認宮安沫對她還存有情感的事實,剛才的舉動也印證了昨夜的貼近並不是無意識的行為。訂婚日當天和第二天的事情也順理成章。

為什麽在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幾千個日子之後她才第一次姚易青晰的認知宮安沫愛著她,是宮安沫隱藏的太好,還是她從未費心在意,姚易青難以確定。但是她不能回去,成年人不是幼稚的孩子,出爾反爾;她是姚易青,做決定之前深思熟慮,一旦選擇就絕不回頭;還有蓉蓉,是她的初戀是她的未婚妻是她自始至終從來不容懷疑的愛;真的不容懷疑嗎?訂婚宴上,當她看見沫昏倒時,驟然擰成一團的心臟,又作何解釋;不知何時,她總是刻意地避開宮安沫,又是為何,既然分手了,既然不在乎了,由何必處心積慮地遠離她。其實她並不是討厭宮安沫的碰觸和親吻,只是事到如今,她不能去給火苗添柴。

姚易青思緒紛擾,心煩意亂,久不見宮安沫出來,擔心她有什麽事,便使勁地按著喇叭。門開了,宮安沫出來,幾絲劉海濕漉漉地粘在額頭,剛才應該是在洗臉,姚易青推測。

宮安沫低著頭走到車旁,並沒有走到副駕駛,而是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與姚易青呈最遠的對角線式分布。姚易青沒說什麽,確定宮安沫坐穩好,便啟動車子出發。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姚易青專心開車,偶爾通過中央後視鏡看一眼宮安沫,她的眼睛紅紅的。她哭了了嗎?姚易青在心裏自問,隨即否定自己的猜測,宮安沫不會哭的,在一起這麽多年,她當然見過宮安沫傷心,但卻從未見過她哭泣,為了剛剛的事情嗎?

宮安沫則一直側首看著車外,來時的景色像倒帶一般重新播放,森林、田野、工業郊區、水泥都市。快到小區了,等待紅綠燈,姚易青的車擁堵在車陣中,天放晴了,行人、車輛熙熙攘攘。

“過了紅綠燈,放我下來吧。”宮安沫說。

姚易青沒有立刻回話,從後視鏡裏觀察著宮安沫的表情,“一起回去。”

綠燈亮起,車陣重新流淌,車子駛過十字路口,進入直行道。

“靠邊停吧。”宮安沫堅持。

這次姚易青沒有再堅持,把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姚易青幫著宮安沫將行李從後備箱裏取出。

“謝謝。”接過箱子放在地上,宮安沫說。

戶外比車子上冷了很多,姚易青沒穿外套,驟然暴露於冷空氣中,只覺得寒氣逼人。

“再見。”宮安沫道別,拉著箱子往路邊靠。

“那我先走了。”姚易青關上後備箱,走回駕駛座。

回城路上,兩人唯一的交流匆匆結束,過程中,不約而同地回避彼此的目光。

姚易青的車開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宮安沫才悵然地看向車離去的背影。

一輛空出租車駛來,想要招攬顧客的司機看到宮安沫和她腳邊的箱子,刻意放慢了速度,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宮安沫並沒有註意到他和他的車,司機有點失望地加速離開。

姚易青的車消失在車流中,宮安沫收回視線,方覺的冷冽的風直往脖子裏鉆,拿出圍巾圍上。

不想跟姚易青一起回住處,一是因為宮安沫不想讓方穎蓉看到,傷害到她,也給姚易青帶來困擾,更因為,湖邊的意外之後,與姚易青共處的每一秒都變成無聲的折磨。事實一路上,她腦子裏想的只有這一件事,揮之不去,如同玩具的不倒翁,越推開越頑固的彈回思緒裏。

她現在只想回到家,一個人呆著。宮安沫招手,攔停一輛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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