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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同行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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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同行可以嗎?

與姚易青家的兩情相悅相比,宮安沫家則是另一番景象,襄王有意,神女無心。“這麽晚了,你回去吧,謝謝你照顧了我一天。”雖然傷口的痛還一陣一陣襲來,宮安沫已不再頭疼惡心。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晚上睡沙發。”李思明頓了頓:“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就去我表姐家睡,你有什麽事直接打我手機,我就過來。”

李思明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宮安沫不好再說出讓他走的話,從主臥室拿出備用枕頭和一床棉被,李思明看見急忙去接過來。

“我去給你找睡衣。”宮安沫想著她夏日穿的大T恤睡衣,李思明應該穿的進去,她又走進主臥室。待他走後,捧著杯子枕頭的李思明,低下頭深深嗅聞枕頭,女性清香的味道充盈在鼻尖,像個登徒子的孟浪行為,他一向最看不上的,李思明臉一下紅熱起來。

洗漱完畢,兩人互道晚安,李思明躺在沙發上,被子拉到鼻子上,可惜被子被罩都是新的,沒有任何的味道。他翻身側睡,臉幾乎埋在枕頭裏。盡管宮安沫還沒答應做他女朋友,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睡著之前,李思明想著。

周一清晨,無數的人從溫暖的被子艱難地起身,收拾地清清爽爽踏上通勤的路程。一身寶藍色套裝的姚易青,躡手躡腳地走到玄關處,換上紅色高跟鞋,拿上包,將毛昵大衣掛在手臂上,輕輕地開門、關門,走出家門,唯恐吵醒了還在睡覺的方穎蓉。姚易青出了門之後,並未走向電梯,而是來到了宮安沫的門口,敲門,等待著,門開了,開門的人不是宮安沫而是李思明。

“青姐,你來了。”李思明微笑問好。

“思明,來這麽早。”姚易青以為李思明是一早趕過來的。

“我正準備走呢。”李思明說著,開始換皮鞋。姚易青才發現李思明還穿著出席重大場合的正裝。“你進來吧,小沫在洗澡,我先走了。再見。”讓姚易青進屋,李思明離開帶上了門。

姚易青站在客廳入口看著緊閉的衛生間的門,眉毛微微蹙起,她記得此刻身處其中的房子布局,兩室一廳:一間作為臥室,一間作為書房。一個疑問浮上腦海,昨夜李思明睡在哪?姚易青看向客廳的長沙發,找不到被子、枕頭等睡覺的痕跡,姚易青再通過敞開的主臥門看向露出一角的寬大床鋪,足以躺兩個人的兩米寬大床。所以他倆發展到了哪一步?姚易青暗忖,好看的眉皺得更緊。

正在姚易青胡思亂想之際,衛生間的門開了,穿著厚厚的白色浴袍包的嚴嚴實實的宮安沫看見眼前的姚易青面露錯愕。

“我來看看你好了嗎,思明讓我進來的。”

“我沒事了,謝謝。”

“你今天不上班嗎?”

“一會就去。”

靜默降臨,宮安沫定睛看去,發現姚易青一身精練的職業裝扮。姚易青也在觀察宮安沫,她的長發用鯊魚夾盤在腦海,一縷劉海逃出來,掛在她的側臉。姚易青走進宮安沫,伸出手撩起散落的頭發,宮安沫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姚易青溫柔地把散發掛在宮安沫的耳朵上,此刻果然看到她額頭觸目驚心的青紫傷處,心裏不禁倒抽一口氣,肯定很疼吧。

下一刻,宮安沫突然握著她的手掌,壓向她的側臉,輕輕地摩挲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放肆迷惘,如喝醉酒的人。姚易青突然如被灼傷一般,尷尬地抽回了手,宮安沫不解迷茫地看著她。

“……我……我想看看你的傷,頭發擋住了。”姚易青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吞吐地囁嚅解釋。

聞言,宮安沫如寒冬臘月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她的脊背發麻,臉不可控制地紅熱起來,她誤會了!她以為姚易青撩她的頭發是親昵的表示,所以她才會那麽白癡地回應。羞窘難堪至此,她真的希望就此從世界上消失,可理智與自尊支撐著她,必須說些什麽,粉飾過去,當這一幕沒有發生,“不好意思,昨天的事給你和蓉蓉姐添麻煩。”

“你的傷沒事就好。”姚易青雙手握著包的帶子,看了一眼陽臺,“我該去上班了。”說完,快步走向門口。

“再見。”聽見身後的宮安沫說,姚易青的搭在門把上的手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

姚易青站在電梯口等待著遲遲不來的電梯,不知道是周一早上的電梯特別難等,還是別的原因,莫名的焦躁充斥著她的心,推著她想打破安靜地狀態幹點什麽,比如暴走、比如開快車。昨天是暈倒的驚險一幕,今天是蹭臉的暧昧一刻,握著自己依然狂跳紊亂的心臟,姚易青不確定是宮安沫出了問題還是她踏錯了節拍。方才宮安沫肯定是誤會了什麽才會做出不尋常的舉動,可是誤會之後呢,她為什麽要對誤會做出那樣的回應?不要胡思亂想!姚易青心裏猛然響起警告,任何一個簡簡單單的事情,如果固執地追根究底,非要覆雜化的解讀,只會得到覆雜的居民、混亂的結果。

姚易青、方穎蓉訂完婚的第一個周末,周六早上11點,夜貓子方穎蓉終於從臥室裏出來了,看見姚易青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睡眼惺忪地擠到她旁邊,盤腿坐著,“小青,我們中午吃火鍋好不好?”

“你是說晚飯嗎?”姚易青把文件放到一旁,攬住方穎蓉。

“晚上也行,喊上小沫一起。”方穎蓉說好久沒見到她了。

“不要。”姚易青不假思索本能拒絕,方穎蓉疑惑地看向她,似乎難以理解她為何迅速地拒絕,姚易青思考著,斟酌詞語說:“……我想跟你過一個只有我們倆個的假期。”

很受用的理由,方穎蓉嘴角不自覺地輕揚,拉近姚易青的臉“吧唧”親了一口,起身到衛生間洗漱。姚易青的臉隨即黯淡下來,一幅思緒重重地樣子。

三月的一天,宮安沫照常做完治療,來到主治醫生水醫生的辦公室。看到宮安沫進來,水醫生把幾張灰色半透明的光片插進一排燈條上,開始像宮安沫說明病情。

“……和我們之前預料的差不多,現在到了必須手術的節點了,你……”水醫生面露面色,似乎不知道接下來的話如何張口,面對一個幾乎必死的年輕生命,訓練多年的就事論事的冷靜態度,依然有脆弱的時刻。

“好。”宮安沫簡短地回答。“什麽時候手術?”

水醫生確認電腦上的預約形成,稍好看向宮安沫:“3月11,下周一下午?”

宮安沫點點頭,還有6天的時間,足夠她與這個世界做告別。

周五晚上,宮安沫坐在車裏,默默等待著遲歸的姚易青,不時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停車場的入口。看向手表,已經八點多了,比她平日晚了一個多小時,而她也也在車中坐了兩個小時,她暗自揣測,她也許她需要加班?也許她和蓉蓉姐一起回來?那樣她的計劃也將落空,而她剩下有限的時間,並不能容忍一次的時間更改。越等不到心裏越發忐忑。

終於,姚易青熟悉的黑色車子,緩緩地駛過來,好在,前排只有她一個人。兩人的停車位靠在一起,姚易青停車入位的時候,不可能忽略臨近的車位上宮安沫的白色小車停在那裏。等到車子駛近,姚易青看到宮安沫坐在駕駛座上,微笑著看向她時,她不禁有一絲疑惑,好久沒見過她了,她最近好像很少開車出門,每次她外出、歸來,她的車子都靜靜地停在那裏,積了薄薄的一層灰塵。

姚易青同樣點頭回應,只當作她準備外出,或者早到一步回到家。姚易青沒作他想,利落地停好車、關閉發動機、拿起副駕駛的包,下車正準備走向電梯口方向。

“青。”聽到宮安沫喊她,姚易青回頭看見宮安沫走向她。

“你回來了?”姚易青停下腳步,等著宮安沫加入她。

“額,……是的。”一直等在車裏的宮安沫,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在加上每次看到姚易青,總是心跳加速,反應慢了半拍。“今天加班嗎?”

“約了客戶吃飯。”姚易青見宮安沫並無意同她一起走向電梯口,便停下來面向她,凝視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了?”

“你這個周末有空嗎?”宮安沫問,忐忑不安地等著姚易青的回答。

“有事嗎?”很快姚易青回覆。簡單的問句,宮安沫解讀不到她的情緒,卻隱隱有著接受否定回答的不祥預感。

“我一個朋友在潛山湖邊有一棟度假小房子,這個周末我想過去住兩天,想問問要不要一起去?。”

“幾個人?”姚易青問。

“就我們。”

自從上次訂婚宴次日之後,姚易青已經多日不曾見過宮安沫,不知為何突然約她單獨外出,姚易青思忖著,兩人獨自外出過夜,對於當下兩人的關系和各自的境況很顯然不合適,邀她獨自出游這種事情跟宮安沫平常的行事作風也不相符,姚易青推測不到宮安沫突然約她的原因。

“有什麽事嗎?”

“沒有……,就是散散心。”

“我周末有約了。”姚易青拒絕,有怕姚易青知道的顧慮,隱隱地她有些不確定宮安沫對她地態度,尤其是上次婚宴上的意外及第二天地烏龍事件之後,曾經的篤定似乎裂開了一條肉眼可見的縫隙。計劃外、掌控外的事件,姚易青是不會允許的。既然分手了,藕斷絲連的前女友關系,不在她的行事詞典裏。

“就去一天,周六去,周日回來。木屋對著湖很美的……”,知道答案正向負面滑動,宮安沫還是不想放棄,一改之前總是順著姚易青的喜好的作風,繼續爭取,從未如此強烈地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同意,她急切地想要說服姚易青,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本周真的有事,抱歉。”姚易青打斷她,明確的拒絕。

宮安沫尷尬地收住話頭,霎那間的失望近於悲哀的表情,姚易青盡收眼底,不由心裏一緊。她一定很想自己答應一起出行吧,畢竟素來淡然少言的她,只有緊張時才會語無倫次的說個不停。可是不行,鑒於兩人的過往,兩人獨自出游對蓉蓉是不公平的,尤其是一切事情的走向並未像她計劃的幹凈利索地轉向,過去就是過去,姚易青強迫自己硬下心來,對她也是對自己。

“我還有事,先走了。”假裝沒看見她蒼白的臉,姚易青轉身離開。

“你欠我的。”宮安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姚易青轉身,眉頭微蹙,回頭面向她。

“你說什麽?!”姚易青緊繃著臉語氣森冷。

姚易青語氣中的冷漠戒備,刺痛了宮安沫,心裏明白姚易青必然不喜歡自己逼她。但是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而這次出行對於她是如此的重要,是她與世界的告別,更是她與姚易青的告別。頂著姚易青慍怒的目光,宮安沫告訴自己不要放棄,即使會被她討厭,開始了就繼續下去,握緊身側的拳頭,下頜微微收緊,擡起頭,面對姚易青冰冷的眼神。

“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回來以後,我不會再煩你,也不會再在你眼前出現。”宮安沫有些傷感,這樣決絕的保證,不止是承諾也是事實。

姚易青直直地逼視宮安沫的臉,不知是在確認她話語的可信度,還是在揣測她異常的執著與態度,沈默良久,姚易青確認,“是你說的。”

“是的,是我說的。”宮安沫鼻頭有點酸澀,她急於拉開距離的態度,原來從來姚易青所要的不過是自己在她生命中盡早徹底地消失。

“周六早上8點,我在這裏等你。”說完,不待宮安沫回應,姚易青大踏步走開。至於為什麽選擇早上,而不是下午,姚易青給自己的回答是,一早路上車比較少,並不是自己想要跟她多待一段時間。

宮安沫凝視著姚易青離開的背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本來該高興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周六一早,7點55分,坐在車裏等待的宮安沫遠遠地看著姚易青拉著一個等級行李箱走過來。她戴著墨鏡,戴著鴨舌帽,打扮得休閑得體。GUCCI的卡其色帆布鞋,舒適又內斂;同色系的拉夫勞倫的休閑褲,顯得腿修長;上身穿阿迪達斯的拉鏈運動衣,頭發紮著利落的馬尾,腰間別著一個斜挎包,朝氣蓬勃又品味十足,隨時可以上雜志封面。一如每次看到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和期待,宮安沫忙推開車門,迎了上去。

“早。”宮安沫微笑著打招呼。

青冷漠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可以開你的車嗎?”宮安沫問,其實自從她生病之後就沒開過車,去醫院不好停車都是打的,尤其近期幾次短暫的視覺失明之後,即使走在路上,她也會時時註意,更不用說開車了。

“好。”姚易青走向停在旁邊自己的車子,打開後備箱將箱子放進去,側身看到宮安沫的後備箱旁邊放著行李箱和了大大小小的方便袋。

“我買了一些吃的用的東西。”宮安沫略顯歉意,欲拿起其中的一個包,準備移到姚易青的後備箱裏,袋子很沈,宮安沫只得用兩手去拽,仍然吃力。

姚易青看見並過來幫忙,輕易地拎起了袋子,心想,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重,宮安沫的力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再看她的身影,似乎每一次見她都比上次要瘦一些。

“謝謝。”宮安沫有點不好意思,不敢再逞能,便拿起了輕些的袋子。

周六早上,出城的高架橋,車輛比工作日少了很多,加上下雨,天氣陰冷,出門的人更少了,畢竟雨天外出顯然比不過賴在床上臥在家裏。

姚易青開車,宮安沫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雨刷以幾秒一次的速度劃下累積的細雨,雨刷輕微的刮擦聲,是車裏唯一可聞的聲音。

宮安沫見姚易青面無表情地看著車,因為害怕她還在為自己“逼”她出游而生氣,也不敢主動挑起話題。

姚易青隔音良好的車內,沈默漸漸地有了分量,宮安沫目光不敢亂看,透過前方的擋風玻璃,視線甩在院方的道路上。

逼近高架橋車口,前方的一輛車,許是差一點錯過了出口猛然減速,向右急轉。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姚易青猛地減速、快速向左轉舵,險險地避開來車,只是毫無防備的兩人上半身劇烈搖晃。

情急之下,姚易青不禁爆了一句粗口,宮安沫則因為安全帶的收壓胸部,喘不過氣來劇烈地咳嗽著。確保後面沒有來車,姚易青靠邊稍微平緩車速,不時觀察著宮安沫的情況,待她氣息和緩下來。

“你沒事吧?” 姚易青問。

“你沒事吧?”沫與她異口同聲。

不約而同地問詢過後,兩人默契地沈默。

“我沒事。”片刻之後宮安沫小聲回覆,嗓子因為急咳有點疼。

姚易青又小聲嘀咕了一句粗口,很少聽到她罵人,還是如此流行的“國罵”,巨大的反差。宮安沫不禁有點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抿著嘴唇憋著。反倒是姚易青看到她想笑不敢笑的樣子,自己噗呲輕笑出聲。

宮安沫才莞爾一笑,氣氛一掃剛才的沈悶,變得輕松。

“每一個司機都是一個潛在的暴力狂。”姚易青自嘲。

“但不是每一個司機都是一個賽車手。”自十多年前第一次邂逅姚易青與車的組合,在宮安沫心中,青永遠是車技最好的人。“你教會了我開車,還記得嗎?”

一幅塵封的畫面同時躍上兩人的腦海,西沈殘陽掛在西方,一望無際的戈壁,幹涸龜裂的河床,剛學會開車的沫,坐在副駕駛的老師青,因為前路無阻,四下無人,一任動力強勁的越野車魯莽地行駛著,兩個人卻笑著,盡享生命中難得的邂逅與放肆。

“你學的很快。”

“因為有一個好老師。”宮安沫由衷說道。

即使調查數據現實,超過70%的車禍是男司機,女司機還是被貼上“情緒化”“駕駛技術差”等汙名。從高考後擁有第一輛車到現在,姚易青已經擁有十幾年的駕齡,目前在開的jeep切諾基是第三輛車。

從未出過意外,或者從未經歷過責任在她的車禍,她將越冷靜表現越好的駕駛,視作情緒的訓練,不讓自我心情幹擾駕駛輸出,也不讓他人的駕駛行為幹擾自我心情。像化學式,只需確保A和B,自然而然就會合成C,A是精準的路況收集預判、B則是獨立客觀的操作輸出,C則是完美的行駛體驗。

甚少車輛、無須等待紅綠燈,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良好的隔音設備,宮安沫幾乎感覺不到車子在動。雖然在一起十多年,宮安沫坐姚易青車的機會卻屈指可數,即使她的車送去保養或者別的什麽原因無法開,姚易青也從未提議送她上班,當然宮安沫也沒有要求過,除了眼下這一次。

柔和、安詳的大提琴在車內如河流緩緩流淌,原來她開車的時候喜歡聽輕音樂,一邊聽音樂,宮安沫一邊想,印象裏姚易青聽的音樂很雜,流行、民謠、搖滾、鄉村甚至說唱時常變換。

車窗外的景色已從高聳的樓房變換成早春江南森林景象,與此刻舒緩的音樂聲相得益彰。道路變成雙車道的鄉間公路,道路兩旁密植的高大茂密樹木形成天然的拱形綠色隧道,常綠的枝葉因為沾染了雨水顯得黑亮。一路上兩人並未怎麽交談,姚易青專心開車,宮安沫則安靜地坐著,偶爾閉目眼神,偶爾趁姚易青不備,用餘光凝視著她。

“前方路口右拐。”導航指明方向,隨後車子離開泊油公路,駛入一條僅容一車通過的碎石子路,輪胎駛過帶來“沙沙”的碾壓聲響。又行駛了十多分鐘,寬闊的湖面赫然出現在道路右側,繞過湖來到另一側,路的盡頭是一片開闊地,一棟小木屋坐落其中,背靠森林、面朝湖水。私密性極好,除非走到屋前,從各個方向也不會發現木屋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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