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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她牽起別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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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她牽起別人的手

嚴寒高緯地帶,高大的冰山、透明幽暗的海冰,冰縫之間長著巨大長牙的獨角鯨成群結隊地游弋其中。宮安沫和姚易青坐在一艘古老的獨木舟之上,漂浮在空中,雲彩相伴、飛鳥相隨,兩人四目相對含笑輕語享受這世間難得得奇觀壯景。一只飛鳥嘴角銜著一根油綠姚易青亮得樹枝,在這冰天雪的白中惹人喜愛,宮安沫伸展身子去夠,指尖碰到了一點,再探在輕觸,再伸展身子……豈料掉下了船,急速地下降,宮安沫呼喚著姚易青的名字,她卻如沒見聽一般,自顧自地隨船而去,宮安沫再努力,才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一切只是徒勞,用盡氣力掙紮,夢醒了。

宮安沫喘著粗氣,稍微定了定神,從夢的虛幻世界踏入置身其中的真實世界,門鈴聲通過實實在在的空氣的鼓動一下下敲擊著宮安沫的耳膜,時鐘顯示15:50,從醫院回到家不知不覺睡了三個小時。宮安沫下床穿上了件厚厚的毛絨衛衣走出臥室、穿過客廳,從貓眼裏發現姚易青站在門口,她急忙打開門。

“你在睡覺?”姚易青問。

“沒……剛醒了。”宮安沫把門敞開,猶豫著要不要邀請她進來。

“可以進屋聊嗎?”

“嗯,好。”宮安沫打開了門,讓姚易青進入屋中。

兩人在餐廳坐下,宮安沫泡了兩杯茶,之前兩人晚上習慣喝的水果茶。晚上喝茶容易睡不著,姚易青又不喜歡喝白開水,宮安沫便找到了這款水果茶,安神又有點茶的青香。

“病好一點了嗎?”姚易青輕啜了一口茶,問道。

聞言宮安沫心猛地一顫,她知道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怔怔地望著姚易青。

“我是說,感冒吃藥了嗎?”將宮安沫的反應解讀為剛睡醒後的迷茫,姚易青補充道。

“哦,好多了,謝謝。”宮安沫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小小的失落,也對,她怎麽可能會知道自己的病呢。

簡短的寒暄之後,是有點重量的沈默,自從元旦的火鍋宴之後,兩個多月沒有見面了,此刻相對,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姚易青手伸進口袋,碰到請柬,卻有著什麽阻止她拿出來遞給對面坐著的宮安沫,思索片刻,她的手拿了出來,決定走的時候再裝作不經意地給她。此刻拿出請柬,可以預見,整個談話,對雙方都是一個考驗。

姚易青喝了口水果茶,味蕾熟悉的味道攪動起記憶的海洋,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打量宮安沫。她還是之前的模樣,真的消瘦了很多,睡衣領口鎖骨的輪廓鮮明,小小的一個小坑。姚易青喜歡她鎖骨的形狀,親熱時她常常喜歡順著鎖骨周邊親吻,此刻卻有著隱隱地有了不安感覺。

“你瘦了。”姚易青平靜地陳述,卻不知短短的三個字在一直獨自奔波在艱辛治病道路上的宮安沫心中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強撐的委屈和痛苦,最容易奔潰的時刻,不是身處其中而是有人關心的時候,尤其是關心來自你最在乎的人。聞言宮安沫喉嚨裏好像猛然堵了塊石頭,漲漲的酸酸的,想開口說些什麽,害怕一開口嗚咽溜出,低頭喝了口茶,努力把酸澀咽下去。“你最近……忙嗎?”有沒有好好吃飯,胃病有沒有犯過?宮安沫咽下了餘下真正關心的問題。

“我現在主要接一些公司商業糾紛案件,相對刑事案件相對輕松一些,你呢,工作還順利嗎?”

“我辭職了。”想了一會,宮安沫還是據實相告,除了生病事情的不得已,她不喜歡向姚易青撒謊。

“為什麽?!什麽時候辭的?”姚易青驚訝地問。

“去年年底,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宮安沫已經辭職幾個月了,她竟然今天才知道,不過轉念一想,她並不曾問過她的生活。“你的錢夠用嗎?”

“我有很多存款。”實際上,涼城的生活成本除去高企的住房,別的並不比別的二三線城市貴很多,而宮安沫除了看病,其他的花費很少。

“第四大街的房子,我會把它過繼到你的名下。”在她訂婚的節點重提把房轉給宮安沫的事情,姚易青告訴自己,並不是因為愧疚或者補償。

“我不需要……我是說,再過一段時間吧,好嗎。”

“嗯”,姚易青停頓片刻,繼續說道,“雖然分手了,我希望我們之間有發展更多關系的可能性,朋友、親人,可以彼此照應,你我的生活總的要向前,我希望你能幸福。”

可是我所有的幸福所向只有你、只是你,失去了你,幸福只會離我愈行愈遠。宮安沫的心聲永遠也不敢向姚易青坦白,愛藏在心底,情緒埋在心裏,十幾年來已經成了本能,雖然還是會痛,但卻一直掩蓋的很好。想要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撫慰多日來越來越強烈的思念,又怕眼神中流露出過分的熾熱,被她看穿徒增困擾。

“這個給你。”姚易青將請帖推到桌子中央,剛方穎蓉知道她要過來看宮安沫,讓她把請帖捎過來,她本想拒絕,又想著乘此機會和她談談,畢竟這一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情。

宮安沫將喜帖拿到手裏,桌子下,手心緊緊壓著一角,指關節因為用力凸起發白,微微地顫抖,臉上確實努力地維持著平靜的樣子。恭喜,良久宮安沫終於擠出一絲笑容。

有一瞬間,姚易青以為看到了心痛的痕跡,待要去確認又潰敗於宮安沫平靜的面容,也許是她多心了,畢竟她所了解的宮安沫並不是一個感情外露的性格。

“你們婚期定在社麽時候?”宮安沫問,藉由確認心痛來確認現實。

“今年7月份。”

7月,那會自己已經不在了吧。宮安沫在心中簡單的推測時間起止重合點。微妙的心境像是一覺醒來,白晝耀眼,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而同學們都已經教室裏聽老師講課,世界將她拋棄了,另一個平行的他人的世界安然無恙兀自繼續。

姚易青的放在桌上的手機叮了一下,她拿起查看。

“我回去了,你休息吧。”

宮安沫送姚易青出門後,重新做回原來的位置,玫瑰色的兩折頁喜帖擺在桌子上,宮安沫死死盯著它,終於鼓起勇氣打開,左側是姚易青與蓉蓉緊貼在一切的照片,兩個人作邀請姿勢,笑得很甜,實際上,生活在一切這麽多年,宮安沫很少看到姚易青如此開懷的笑容,右側是地點時間等訂婚宴信息,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中的水汽氤氳了視線,辣辣的刺激著眼繳蕩著心。

宮安沫無力地靠向椅背,手蓋住蓉蓉那一邊照片,目不轉睛地看著笑顏如花的姚易青,想象著她那毫無保留的笑是因為她而綻放,想象著站在姚易青旁邊的人是她。“青,你這輩子娶了別人,我原諒你,如果有來生,你只能娶我,知道嗎?!”宮安沫在心底無聲地對姚易青說。

原來一顆按捺到底的心還是有不甘還是會奢望啊。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以姚易青為中心重建剛剛的場景,她的臉、她的聲音、她的沈默,想到這裏那種熟悉的緊縮感又襲來,好像整個身體尤其是心臟感覺最為明顯,被外力壓縮了一厘米,想要保持又想要掙脫,近在咫尺,又強烈地想要更近一些,想要以她的□□擠壓她不著一縷的肌膚的觸感。

久未進食的胃部傳來隱隱的痛,宮安沫打開冰箱,審視著以玻璃紙、塑料殼包裹的各種加工食物,尋找能激起一絲進食欲望的食物。自從生病以來,很少會感覺到進食的欲望,常常是到了飯點,勉強自己吃一些。

原來以生鮮食材填充的冰箱,漸漸為一些簡單點的方便速食食材取代,並不是充滿各種人造添加劑的高鹽高油高糖的精加工食品,而是盡量保留食物本身形態和質感的便利食物,如各式奶制品、盒裝蔬菜沙拉、冷凍的面餅、切割好加上調料的肉類……。

拿出一盒酸奶放在空氣中去除冰箱裏的低溫,拿出一顆溏心蛋,去除包裝放在溫水裏增溫。期間,宮安沫靠在洗理臺旁,靜靜地等待著。

食色性,如果說□□與食欲是□□的生物學本能驅動,對應著人類馬斯洛人類需求理論的最低一級生理生存需求:食物、溫暖、睡眠、性、健康,是自體驅動主導的。宮安沫困惑的是,她的身體欲望似乎只有在以姚易青為對象時才會生發。

當然會有感覺到欲望的時候,多數情況下如同走路遇到必須繞路的情況,是一個很容易克服的小小困擾,而以姚易青為觸發的欲望卻常常強烈到令宮安沫從內心到□□的難以自持,甚至會讓人害怕,怕本能脫韁於理智的牽制。

與姚易青在一起的十多年中,甚至與之前與分手之後,宮安沫也從未對她之外的任何一個具體的人產生過欲望與沖動,她始終是□□與靈魂渴求的、結合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而今易姚易青不僅隔斷了兩人的關系,而且即將和她人結婚。過去不是現在,願望更不是現實。

想起姚易青建議她與李思明的“約會”,“你我的生活總要向前”的話語,宮安沫淒然一笑,還在希望什麽呢?

元宵節後的周日,溫度終於有了春天的氣息,午後2點,陽光和煦,路上各種顏色、樣式的車子絡繹不絕。李思明的白色沃爾沃排在紅燈阻擋的一列車隊裏,李思明開車,宮安沫則坐在副駕駛,兩人都是盛裝打扮。李思明是黑色修身西裝、白色襯衣、紅色的小領結。宮安沫是自上而下星空漸變蓬松紗紗長裙,上身則是收腰的黑色的立領小西裝,因為怕冷,外面還套了及膝的羽絨服。

堵塞在車陣中走走停停的李思明,餘光時不時瞟向鄰座的宮安沫,“你今天穿的很好看。”他忍不住誇讚。

“謝謝。”這一套裙子宮安沫確實花了很大的心思去準備,不是為了漂亮,而是遮住自己纖細的四肢,姚易青和方穎蓉的訂婚宴,她不想以瘦弱憔悴的面貌除夕,為此她化妝都化了三次,直到最後一次畫出自己滿意的效果。

李思明的手機響起,看到是方穎蓉打來的,李思明接通功放藍牙。

“思明,你們到了嗎?”方穎蓉稍顯著急的聲音傳出來。

“還沒,還在向陽路這邊堵著呢。”李思明從打開窗戶徒勞地張望前方擁堵的車輛。“你們怎麽樣了?”

“快開始了。小青,你見我的手套了嗎?我找找。電話裏傳來方穎蓉跟身邊的姚易青說話的內容,“那你們小心點開,直接開到大堂門口,先掛了哈。”

“沒想到提前半個小時出門,還被堵在路上。”李思明平靜地說,向來慢條斯理的她遇到人人會冒一句粗口的情況依然是氣定神閑。

“天氣好很多人出來玩。”因為意外的遲到,宮安沫竟然莫名地期待就在這裏堵下去,等他們趕到酒店,整個儀式也結束了。可是天從來不遂人員,車子開始緩慢移動,驅散了宮安沫的小小黑暗願望。

當他們趕到酒店大堂時,恰遇到姚易青與方穎蓉的出場環節,富麗堂皇的挑高大堂點綴著水晶的大小吊燈,Y型的漢白玉樓梯,穿著白色簡版婚紗的姚易青與著同款黑色系的方穎蓉從樓梯兩側緩緩下來,全場靜的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兩束光打在正走進彼此的一對璧人身上。李思明拽著宮安沫悄悄地擠開人群,來到最靠前的位置。

宮安沫眼中只有姚易青的存在,四周的一切隱入黑暗之中,圓柱形的光筒中,她在一頭,姚易青在另一頭臉上掛著最動人只為她一人展現的笑,她秋波般明眸在笑,她精致的五官在校,她如遠山的眉在笑,她甜蜜誘人的紅唇也在笑,她向自己伸出手,宮安沫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牽她的手。

“小沫。小沫”似乎有人叫她,但不是她熟悉的青的聲音,這惱人的叫聲打擾到了她倆,光筒如水波蕩漾開來,頭好疼,她不禁皺起了眉。

李思明錯愕地看著直楞楞走向大唐中央、樓梯口的宮安沫,他拉住宮安沫的胳膊,卻被她掙脫,她沒有看他一眼,失魂落魄如中邪一般肢體堅硬,她又朝前走了兩步,現在不只是李思明,周圍的賓客甚至一對新人都朝她看。“小沫,小沫。”李思明欲近前把她拽回來,可沒等李思明靠近,宮安沫突然向前如被伐倒的樹直直地栽下去,她的臉著地的瞬間李思明似聽到一聲悶悶地撞擊聲,她一個箭步沖上前把她抱在懷中。賓客中有神經質的女孩子不由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不由自主地尖叫出聲,幾個人反應過來,忙上前幫忙。

在高處將混亂一覽無餘的姚易青急忙下樓梯,忘了自己穿的是8.5厘米細高跟鞋,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狼狽之中摸到護欄穩住了身子,她定了定神看到樓梯另一側想趕過來扶她的方穎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睛從姚易青的臉上移到李思明橫抱著宮安沫沖出門的畫面,在盤踞在姚易青臉上。姚易青回過神來,一動不動,方穎蓉的目光似乎變成了纖細的冷冰冰的針把她定在原地。

見慣了各種突發場面的司儀,適時地拿著話筒冒了出來,“一場小小的插曲,已經得到了妥善解決,接下來繼續……。”

李思明開著車子向醫院趕,接連超過幾輛車子,他焦急的目光不時看向躺在後座昏迷的宮安沫,又一個紅燈,李思明煩躁地連續按著喇叭,不覆來時堵車的氣定神閑。綠燈亮了,只想盡快趕到醫院的李思明路口超車,差點與左拐的車相撞,對面車主拉下車窗罵了句經典的國罵,李思明根本沒註意到。

離醫院還有兩個路口,後排的宮安沫迷糊地掙紮著想做起來,李思明從後視鏡裏看見,“小沫,你先別動。”

宮安沫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眉頭緊緊皺著,迷茫中覺得左邊額頭熱辣辣地痛,她舉手摸去,鼓囊囊得腫了起來,“我怎麽了?”她只記得前面一刻還在註視著姚易青向她走來,怎麽又回到了李思明車裏。

“你暈倒了,我帶你去醫院。”李思明回頭迅速地看了她一眼,“馬上到醫院了。”

“我沒事了。送我回家吧。”

“你摔得很重,去醫院看看別再腦震蕩。”李思明擔憂地說。

“送我回家!”宮安沫又重覆了一遍,聲音中帶著罕見得堅決。

李思明看重宮安沫認真堅持的樣子,把車停在了路邊,解開安全帶身子探向後座的宮安沫,查看她的傷,她的額頭鼓起了一個紅紅的、亮堂堂的包,李思明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一下,“疼嗎?”。

“不疼,請送我回家。”宮安沫堅持,也知道自己辜負了李思明的一片關心,心有愧疚,“家裏有藥。”

李思明不好再說什麽,發動車子朝宮安沫家走去。宮安沫仰靠在座椅上,不止是著地的傷口,整個頭也跟要炸開一樣痛,一陣陣地惡心翻湧著,她調整呼吸盡量壓下去。她不去醫院的考量是:如果去醫院,做各項檢查的時候醫生也許會看出她的病,李思明若是知道了,方穎蓉、姚易青自然也瞞不住。

到了家中,李思明扶宮安沫躺在沙發上,走到冰箱打開冷凍櫃翻找一番,拿出一塊凍的硬邦邦的豆腐,用幹凈毛巾包起來,單膝蹲在地上輕輕覆到宮安沫的頭上,她被一激睜開了眼睛,看向李思明。

“小沫,你扶著這個有利於消腫,我去藥房買點冰袋。”李思明細心地叮囑。

“思明。”宮安沫喊著他,“我暈倒打擾到她們的儀式了嗎?

李思明狐疑地看向她,似不理解她都這樣了還關心什麽儀式。“應該沒有吧,你暈倒的整個過程很短。”

宮安沫並未完全放下心來,心裏推測,雖然打擾的不多,但畢竟還是打擾了。“不用專門跑一趟,這個就挺好。”

這次李思明沒有聽她的,彎下腰在宮安沫臉上印下輕輕一吻,柔聲說“別亂動,我馬上就回來。”說完出了門。

酒店裏,訂婚儀式結束了,姚易青換上了一襲青花瓷的長旗袍,站在窗戶邊,在跟李思明打電話。

“為什麽沒去醫院?”姚易青不解地問。

“可能是怕醫院的那種氛圍吧。”李思明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現在怎麽樣了?”

“冰敷了一會,抹了藥,沒那麽腫了。”

“好,我和蓉蓉這邊也馬上結束了,待會回去看你們。”姚易青掛斷了電話,看見換了同款不同色旗袍的方穎蓉向她走來,方穎蓉問“小沫嗎?”

“思明,小沫到家了,沒什麽事。”

“那就好,大家要走了,去送一下吧。”

姚易青答應著,挽起方穎蓉的胳膊向會場走去。

姚易青、方穎蓉忙完訂婚儀式,又去看了宮安沫,和李思明聊了一會,回到家中已是晚上8點鐘,兩人進入家門,丟開包甩開鞋子,雙雙癱倒在沙發上,方穎蓉很自然地把腳壘在姚易青腿上,姚易青自動自發地給她做足療按摩。

“謝謝,老婆。”方穎蓉嬌故意嬌滴滴地說。

“不用謝,老婆。”姚易青有樣學樣,老婆的稱呼今天聽來格外熨帖。

方穎蓉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姚易青,突然坐起身,攬住姚易青的脖子,“妻妻之間是不是要坦誠相待。”姚易青似乎聞到一絲不祥的預兆,不過還是老實地點點頭。“那你告訴我,你和小沫到底是什麽關系?”

見姚易青臉色變了,沒有回答,方穎蓉更確定了兩人關系不一般的猜想,又說“今天小沫摔倒,你的反應不像是單純的鄰居那麽簡單哦。”

姚易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般,攬住方穎蓉的腰,幽幽開口:“我和小沫交往過,但是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倆已經分手了,我以為沒有和你說的必要,並不是故意瞞著你。”

“你們交往多久?”既然問了,就要問個水落石出。

“十年吧。”姚易青喃喃道。

聞言,方穎蓉拉開與姚易青的距離,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驚訝地提高音量重覆道“十年!”

“誰讓你和洋鬼子結婚的,我一氣之下就找了安沫。”姚易青隱去了兩人協議的事情。

“所以怪我。”方穎蓉瞪大眼睛。

姚易青再次攬住方穎蓉的腰,把她拉近了些,“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

“你還喜歡她嗎?”

“我們並不是喜歡才在一起的,我從來都只愛你一個人。”姚易青說。至於下午看見宮安沫摔倒,那驟起的驚慌心悸,她歸結為與愛無關而是朋友的關心。

方穎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收起笑容,勾住姚易青的下巴,直勾勾惡狠狠地瞪著她的眼睛,半是威脅半是嬌嗔地說,“姚易青你聽好了,我方穎蓉是個驕傲的人,我可以原諒你隨便跟阿貓阿狗上床,但是你要是喜歡上了別人,我可饒不了你。”

姚易青鄭重其事地舉起兩根手指,“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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