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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痛徹心扉的被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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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痛徹心扉的被分手

姚易青回到家中,餐廳裏的燈亮著,她換好鞋子,走到餐廳看見宮安沫趴在桌子上,桌子上一盤花生米一盤涼拌黃瓜,還有一瓶快見底的紅酒。姚易青將果果給宮安沫打包的菜,放到餐桌上,彎下腰輕輕搖動宮安沫的肩膀。

“安沫,到房間裏睡吧。”

宮安沫擡頭,雙頰緋紅,眉眼生波,迷茫地半睜著,待看清姚易青,突然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張口果然是醉酒之人的大舌頭醉語態,“你回來了。”

“回房間睡吧。”姚易青想要扶起宮安沫,宮安沫卻絲毫沒有想要站起來的努力。

“我今天看到果果姐穿著婚紗好漂亮。”宮安沫仰望著姚易青,毫無防備甜美一笑,胳膊環住姚易青的腰,臉貼在她的身上。

“你去了?”

“嗯。”宮安沫點點頭,怕姚易青生氣她私自去婚禮,忙解釋道:“我給果果姐,送了禮物就走了,沒去宴會廳。”

“我知道。”姚易青喃喃道,伸手環住宮安沫的肩膀,想起事情的緣由,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看著前方虛空的一點。

“我知道有一個人穿婚紗肯定比果果姐還漂亮。”

“誰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再一次審視自己在此事中的態度的合理性,姚易青隨口敷衍“醉漢”。

“你。”宮安沫理所當然地宣布,這麽簡單的問題,姚易青竟然不知道。看時尚雜志上美麗婚紗,她總是不自覺地想象姚易青穿上後是如何的好看,不確定她會為誰而穿,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肯定是世界上最幸運最幸福的一個,會有可能是自己嗎?一個被屏蔽在她真正生活之外的“室友”,想到這裏,心中驟然一痛,宮安沫不自覺地更緊地箍住姚易青的腰,聲音也變得悶悶的:“你會結婚嗎?”

“不知道。”姚易青老實回答,至少目前她沒有想要廝守終身的人。

宮安沫輕聲長長地哦了一聲,她真正想問的是“你會跟我結婚嗎?”,即使酒精松開放了她理智的鎖鏈,小心翼翼愛姚易青的言行模式已經潛移默化成本能,阻擋她暴露她殷勤的期盼,她濃烈的愛意。

“到床上睡吧。”姚易青試著把宮安沫托起來,好在這次她知道配合,搖晃著站了起來,靠在姚易青肩膀配合著她的腳步,踉蹌地跟著她走。

姚易青把宮安沫放到主臥床上,自從姚母來訪之後,宮安沫就搬進了主臥。宮安沫卻勾著她的脖子不讓她起身,一雙似嬌如怨的水漾雙眸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臉。身子傾斜姚易青幾乎站不穩,一手支著床鋪,空著的一只手,拍了拍宮安沫的胳膊。“松開我,好好睡覺。”姚易青柔聲勸說。

孰料下一刻,宮安沫突然施力姚易青被拉趴在她身上,宮安沫的嘴巴隨即懟上她的嘴,急切毫無章法地親吻著,姚易青想掙脫,不知道一向溫柔的宮安沫哪來的一股執拗勁就是不松手。姚易青穩定重心,解放出雙手向後掰脖子後宮安沫的手,依然不松勁,姚易青低估了一個醉酒之人的蠻橫,又怕使勁傷了姚易青,嘴唇被啃咬的微微發疼幾乎呼吸不過來,就在姚易青思慮的檔口,突然唇瓣傳來一陣刺痛,她受刺激條件反射地推開了宮安沫。

姚易青站在床邊,手握著嘴唇一動不動,看向始作俑者宮安沫,只見她緊皺著眉、撅著嘴,因為姚易青的離開滿臉寫滿了不高興,跟個孩子似地不加掩飾全都寫在臉上,看到宮安沫地氣鼓鼓地樣子,姚易青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感覺到嘴唇上有液體沁出癢癢的,姚易青伸手觸摸,看去指尖一點鮮紅的血漬,嘴巴破了。宮安沫見狀,臉色瞬間變了,急迫著想起身查看,身體掌握不穩又栽回床上,姚易青去扶她,她就著姚易青的手坐了起來湊近查看姚易青的傷口,“你流血了。”

“沒事。”姚易青不在意隨手抽了張面紙擦拭。

“對不起。”宮安沫愧疚緊張地小聲道歉,她到底幹了什麽,把姚易青的嘴唇咬破!她歷來不喜歡借酒發瘋的懦弱胡來行為,可她卻任由酒精沖腦,強吻姚易青還讓她流血。

“你先睡吧,我去沖個澡。”姚易青打開衣櫃找換洗衣服,擔心洗澡的動靜打擾宮安沫,她拿著衣物到客廳的衛生間去洗。對著鏡子卸妝、洗臉,水滑過臉龐,姚易青回想剛才的一幕,暗暗思忖,向來面無波瀾、無欲無求的宮安沫也是有情緒的吧,因為有埋怨有委屈,當酒削弱了自抑能力的情況下,她才有了方才的舉動。

轉眼宮安沫的人生軌跡來到20歲+的最後一年,19歲到29歲,十年時間,她的在經歷了最初的滄桑巨變之後,回落至平淡安寧。父母先後去世,她徹底地孜然一身,與姚易青同居之後,她覺得終於停靠到了命定的港灣,不再漂泊不定,不再孤單無著,忽略姚易青不愛她的事實,幾乎完美,她不想和除了姚易青以外的人在一起,除了呆在姚易青身邊她沒有別的地方想去。

除夕之夜,宮安沫獨自度過的另一個春節,與過去六年沒有區別,甚至於和過去的364天也沒多大區別。晚上7點半,宮安沫的年夜飯開始了,簡單到簡陋,一盤速凍餃子,一盤超市買來的爽口小菜,宮安沫慢慢地吃著,本來就沒有胃口,為了應景強迫自己吃。

門口傳來動靜,宮安沫身體驟然緊繃起來,會是誰?姚易青已經回家過年肯定不會這時候回來的,難道是小偷或者鄰居走錯了門?確定自己已經反鎖上了門,宮安沫一動不動地站著,將手機拿在手裏。

門被外力推拉發出輕微的聲響,外面的人似乎急著進來,宮安沫屏息斂氣地盯著門口。“當當當”傳來敲門聲,隨即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安沫開門。”聽出門外的人是姚易青,宮安沫忙去開門。

“你怎麽回來了?”宮安沫看著拖著大箱子的姚易青,驚訝地問。

姚易青拉著箱子走進屋裏,宮安沫接過,姚易青脫下厚厚的大衣,一邊換鞋子,一邊說:“跟我媽吵架。”

“你吃過飯了吧?”

“正在吃。”

“你呢?”

“沒。”姚易青走到餐廳,看到桌子上的飯,不禁皺著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宮安沫。“你就吃這個。”

宮安沫囁喏回道:“我不餓,就隨便做了一點。”其實,只要是姚易青不在家,她或者不吃,或者隨便吃點什麽對付一頓。“冰箱裏有菜,我去做。”

“不用了。”姚易青制止她,說:“下午和表妹去喝下午茶,一點也不餓,你去吃吧,等下涼了。”宮安沫坐了回去,繼續吃飯,姚易青拉開凳子坐到她對面,看著她吃飯,宮安沫瞬時拘謹起來,小小的吃飯動作也在姚易青的註視之下變得木然僵硬,硬著頭皮食不知味地吃著飯。

“你沒去你親戚家過年嗎?”姚易青問,依稀記得宮安沫說去她在涼城的親戚家過年的事情。

“我媽那時還在,住在涼城的養老院,過年的時候我會過去陪她過年。”姚易青問起,宮安沫如實回答。

“你媽過世之後,你一直都自己過年?”

宮安沫點點頭。你呢,為什麽跟你媽吵架?宮安沫想問,小心地觀察姚易青的神色,還是作罷,如果她想告訴自己會主動開口的。

“一個人安靜地過節也挺好,起碼不用面對新仇舊恨的清算。”姚易青嘆了一口氣,起身給自己泡了一杯水果茶,再次坐下,小心啜吸著冒著熱氣的茶。

“嗯。”宮安沫望著宮安沫,輕聲回應表示自己在認真聽,低頭默默地吃飯,等待著姚易青說下去。

在姚易青看來,自己的心事最好不要跟別人討論,因為很多時候,人與人很難感同身受,再者,語言的有限性,很難準確地傳遞出事情的全貌、感知的覆雜和模棱兩可。她滿意她與宮安沫偶爾談心事時,她的反應,不會不懂裝懂的猜測,不會牽強附會地寬慰她,不會“善解人意”地迎合她,只是那麽安靜認真地聽著,就足夠了。

“還記著之前上次我媽來我們家裏……”姚易青幽幽地開口,沒有看見“我們家”三個字在宮安沫身上施展的魔法,她停下吃飯,身體因突來的強烈興奮微微的戰栗,嘴角噙著極淡的笑容,目光暖而亮,如星空沈靜地雙眸一動不動凝視著述說的姚易青。

“當時,她吵著說要我三十歲之前必須結婚之類的話,今年我三十二歲了,她越發地魔怔了,每一次見面,每一個場合,每一個機會,都會實施她的‘逼婚計劃’。”姚易青喟嘆一聲,沈默半晌,似乎在考慮著是否要述說的那麽深,看到宮安沫如聽布道一樣耐心虔誠的樣子,索性繼續向下說:“我高中的時候,偶然得知我爸有一個情婦,我不知道這件事是我爸和我媽總是吵架的原因還是結果。這麽多年我媽不可能不知道。我不解的是,我媽的婚姻並不幸福,她怎麽還是非要把我往圍城裏趕。”

姚易青摸了摸躺在她腳邊的多多,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也許在她固執傳統的觀念裏,她始終覺得歷來給她長臉的女兒生病了,所以需要和一個雄性結合繁衍,才能治好。”饒是獨立自主不會為他人的看法幹涉自己的姚易青,知道被至親如此看待,心中還是如墜著一塊大石頭,姚易青緘默不語。

兩人默默對坐著,寂靜的房間裏,只有空調送風口輕微的嗡嗡聲,接著傳來不知哪家鄰居看春節晚會逗笑類節目的哄堂大笑。宮安沫凝視著姚易青惆悵受傷的樣子,心緊緊地揪起,氣姚母怎麽忍心讓姚易青傷心,氣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為她遮擋這一切,對眼前人,縱有萬般愛意,千種疼惜,只敢在目光中釋放,不敢化成具體的語言朝她訴說分毫。

宮安沫看向窗外,張燈結彩,合家團圓或吃年夜飯,或擠在一起看晚會,心中一股暖流經過,她會銘記住這一天,不是因為它是一年中最隆重的節日,而是姚易青在身邊。節日的意義從不在於它在一年中的排序,而在於陪你共度的是誰。她不奢求姚易青會愛她,往後餘生,能這樣待在她身邊,生活在“我們家”的屋檐下,默默老去,這就是她今日的祈願,今生的所願。

然而,命運的殘酷不在於一直讓人不如意,而是它偶爾讓你窺見幸福的模樣,再把你狠狠地踹到谷底。

又一年過去了,30歲生日之後的三個月,將近元旦,宮安沫受到了命運的重重地一擊,拿著醫生開具地診斷報告,她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脫下被十二月的小雨打濕的衣物,沖了個熱水澡,囫圇地吹幹頭發,吃了一片安眠藥,定了6點的鬧鐘,連換睡衣的勁都沒有剩下,身著貼身衣物鉆進了被窩裏,側躺著雙臂環繞過膝蓋,腳跟碰觸到大腿徹骨的涼從皮膚相觸的地方傳來。

高強度身心負荷隨著身體得到依傍和放松暫時脫離,宮安宮昏昏沈沈地睡去。夢裏,宮安沫面對著山洞璧坐著,無法回頭她卻知道背後燃著一堆火,在火堆與她之間是一條河,深不見底的水,各式各樣的生物從河道上飄過,對應的影子投射她眼前的洞壁上。宮安沫心裏充滿了期待與恐懼,她知道姚易青馬上也要從夾雜著那些動物、人、植物、鬼魂……部隊中經過,也明白姚易青看不見自己。

宮安沫心裏明白不能回頭讓姚易青看見,如果叫喊她的名字,自己會灰飛煙滅。姚易青的影子停下來了,宮安沫使勁全身的力氣叫喊,全然不顧隨之而來的滅亡,可嗓子卻似被凍結了,所有聲音的器官以集體沈默來對抗姚易青喊叫的欲望,宮安沫心急如焚,用力一掙,喊出聲。

宮安沫喘著粗氣從夢中掙脫,夢中如沼澤包圍的滯重挾制感回蕩在空氣中,脖頸有微微的汗濕感,在沒有空調的冬日室內,傳遞如套頸繩索的不舒適感。

床頭的液晶鐘顯示6:13,窗外天已經黑了,宮安沫起身穿衣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坐在餐桌前,溫水的滋潤慢慢沖散嗓子裏的銹澀感。

6點30,宮安沫開始準備晚飯,這樣姚易青7點多到家時間剛好。先做銀耳蓮子百合湯,湯需要砂鍋慢燉。燉湯的空,準備一葷一素,三杯雞先做好,待她進門的時候再炒菜,這樣就能保證吃到熱的飯菜也不需要重新加熱,葉類青菜更適合現吃現做。

距離姚易青到家還有十多分鐘,廚房裏的作業暫時告一段落。宮安沫關上所有的燈,靜靜地坐在餐桌旁。

宮安沫小的時候很怕黑,不知何時卻慢慢喜歡上了黑暗。懷念黑暗、回憶黑暗,大約是因為城市裏沒有“黑暗”,霓虹燈、日光燈、路燈、車燈……被各式各樣飽含工業氣息的光侵蝕的黑,就像一杯水被一滴墨所混合,喪失了其作為黑暗為人所喜愛的特質,靜謐、隔離、隱藏……均被削弱。

眼睛適應了黑暗,宮安沫視線落在與餐廳相連的客廳墻角一株半人高的散尾葵上,高挑的莖株,細長茂密的綠葉扶疏,包含著整個自然的密語;燃氣的光、路燈的光,宮安沫把它們想象成月光,假想自己正處在森林之中,而不是鋼筋水泥砌成的人疊人公寓。

平靜沒有如往日一樣降臨,宮安沫深深地呼吸,心裏壓著一座大山,幾十億神經末梢的每一次隨機運轉都會被強行接軌到疾病的“軌道”上,兩邊樹立著絕望、沈重與痛苦的站點。宮安沫明白早晚有一天要與它握手言和,承認它、接受它才能換取間隙的最後的自由,只是不是現在,現在訴說它比處理它更迫切。

“什麽時候告訴她?如何措辭……”面對一個簡單而沈重的事實,宮安沫明白她之所以將其覆雜化,是因為她在抗拒,害怕,害怕去面對突如其來的疾病,更害怕面對姚易青的反應。

7點半了,她馬上要回來了,收回思緒,打開客廳、廚房、玄關的燈,宮安沫開始晚飯前的最後準備。

隨著入戶門密碼鎖滴滴的開啟聲,姚易青進來了。隨手將手提包放在玄關旁的櫃子上,Celine Clasp橙色覆古手提包,極簡、低調而精致,像極了它的主人。換上鞋子,從Christian Louboutin美麗而折磨的紅底高跟鞋切換到軟綿的居家棉拖鞋,如踩在雲上的輕盈感覺讓她輕吐一口氣。接著拿掉圍巾,脫下長款的駝色呢子大衣,裏面是同色系的A字前開叉過膝裙,黑色高領羊毛衫搭配簡潔的毛衣項鏈。姚易青對於穿著搭配很講究卻無執念,不會盲目的追求囤積新款名牌,而是依照所需場合、喜好,買下適合自己易於搭配的經典款式,私下裏穿衣服則主要以舒服簡潔為主。

“你回來了?”宮安沫將碗筷放置在餐桌上,“晚飯馬上就好。”

“嗯。“沒有停留,姚易青沒有停留徑自穿過客廳去衛生間洗手、進入衣帽間,換好家常衣服出來,她坐在餐桌前,接過宮安沫遞過來的米飯,“謝謝。”

“外面還下雨嗎?”宮安沫問。

“還在下。”

兩人默默地吃著飯,都不是活潑多話的性格,偶爾飯桌上的閑聊,也多是一些日常天氣新聞之類,兩人共處一室時也常常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像一條沒有汛期、旱季的河流,以剛好的姿態自然的流淌。

雖然一天沒怎麽進食,依然沒有食欲,宮安沫機械性地夾著離得最近得菜送到嘴中,偷偷地打量似乎也沒什麽胃口的姚易青。

“我有件事想對你說。”宮安沫說。

“我們談談吧。”姚易青同時開口。

兩人目光相遇,“你先說吧。”宮安沫說。

姚易青移開目光,將筷子放在筷架上,身子靠向椅背,十指相握擱在桌面上,一雙美麗的眼睛重新鎖住眼前的宮安沫,“我們分手吧。”她語調平靜地說。

“什麽?”宮安沫擡起頭眼神迷惘地望著姚易青。

“我們分開吧。”看著宮安沫的臉,姚易青放慢了語調,以沒有起伏的聲音重覆了一遍。

剛剛姚易青的話語太過沈重,需要慢慢的沈澱散入頭腦中,像雨水經過地表沙土的過濾慢慢地滲入地下河。宮安沫眼中的最初震驚與不敢相信,在姚易青明白無誤的表述中被擊得粉碎,如不留神吃了芥末,一路灼燒,猛然沖上喉頭,肆虐火與水的蹂躪,宮安沫訝異的眼神驟然為淚水所充斥,“額……好。”

宮安沫連忙低下頭,端起眼前的碗似將頭鴕鳥似地埋進碗裏,機械地一口接一口地扒著米飯,來不及咀嚼就吞咽下去,一團團米飯猶如一顆顆鵝卵石粗魯地劃過喉嚨,火辣幹澀。

“我會將一套房子劃到你的名下,如果你有別的要求也可以提,我會盡量滿足你。”不愧是精明幹練的律師,姚易青淡而堅定的語調給人錯覺,她在談論的是一樁司空見慣的交易,而不是向當事人宣告結束一段十年的感情。

“那個……可以明天再說嗎?”宮安沫沒有擡頭盡量保持聲調的平穩,輕聲哀求,此刻她唯恐下一刻自己會失態,今天還會更殘酷嗎,還是可以暫停。

“可以。”姚易青打量著宮安沫,思索片刻問,“你剛才想要說什麽?”

“沒……沒什麽?”宮安沫倉皇掩飾。

“那我先去忙了。”姚易青起身離開飯桌,走進書房,留下未動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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