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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保護心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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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保護心愛的人

夏夜的露天燒烤攤,在城市道路與沿街鋪子之間,見縫插針野蠻生長,只及膝蓋的折疊方桌、顏色艷麗的塑料矮凳子、形狀各異的啤酒瓶飲料罐、打扮閑適的男男女女……是一個城市最具煙火氣的存在,是一滴水折射出海洋,是喧鬧白煙演繹的市井生活。

九點,時間序列從夜開始向晚踱步,有的人做著睡前的準備工作,有的人推杯換盞,玩性正酣。

姚易青、宮安沫兩人來到燒烤攤,恰逢有一桌客人吃完離去,兩人便守在旁邊等待服務員收拾幹凈。年輕的店員利索地翻臺,將一張薄薄的塑料桌布鋪在桌上,丟下一張菜單,一本點菜本,一只鉛筆。告訴兩人點好菜喊他,又腳步不停地去迎別桌的呼喊。

兩人坐下,姚易青低頭看向桌上紅底黑字的塑膜菜單,右手拿著點菜的鉛筆在油膩的桌腿上輕輕叩著。

“你想吃什麽?”姚易青問,把菜單推到宮安沫面前

“你看著點就好,我都可以。”宮安沫笑著又將菜單轉回去。

姚易青看著菜單,嘴巴微翹、眉間蹙起,鉛筆尖順著菜名上下滑動著,時不時地寫下菜名,認真的模樣如研讀一本專業的論文,宮安沫看著她的側顏,一時竟看的入神,直到姚易青喊服務員點菜,宮安沫忙將視線甩到道旁的茂密樹冠上,假裝看風景。

“啤酒要冰的還是常溫?”核對完服務員將鉛筆夾到耳朵上,跟姚易青確認。

姚易青本想要冰的,宮安沫卻搶先一步告訴服務員要常溫的,姚易青沒再堅持,夏天雖然喝冰鎮啤酒很過癮,不過隨之而來犯胃病的概率又得不償失,宮安沫總是記得著這些,在每一個她任性而為的時候,適時照顧著她。而她卻連她幾歲,她哪一天過生日也全然不知,或者根本都不在意。

姚易青思緒飄飛,眼睛看著宮安沫,宮安沫心下以為姚易青還想著剛才的事情,又不願說出自己擔心她身體的心思,掩飾道:“我……最近快到生理期,怕肚子痛。”

姚易青依然看著她,沒說話。一陣爆笑聲,從後方傳來,兩人不由看去,與她們隔了一桌兩個男人,一個光著膀子、一個把T恤卷到胳膊下,無一列外的露出白胖滾圓的肚子。發出噪音的是一個高胖光膀子男人站著手中搖晃著舉著啤酒,一腳踩在凳子上,跟另一個胸前紋著虎頭的男人劃拳,噪音喧鬧絲毫不顧及周圍的食客。

姚易青與宮安沫沒再理會,恰好服務員端著不銹鋼盤子過來,鐵的、木的芊子的烤串散發著燒烤的煙火香氣,兩人開始專心享用美食。

“美女,買一朵花吧。”蒼老疲憊的聲音傳來。

宮安沫擡頭看去,一個頭發花白,弓腰駝背的瘦弱老太,脖子上掛著一根繩子,兩端拴著的一塊木板掛在腰間,上面放置著一些奄奄一息的花,此刻,她幹瘦、青筋暴露的手舉著兩只蔫了的兩只月季花向姚易青、宮安沫推銷。

“……多少錢一支?”姚易青放下烤串,擦拭著嘴巴。

“白天都賣三塊一支,現在便宜兩塊,五塊錢給你三支……”看到客人感興趣,疲憊的老人仿佛看到了希望,可勁地推銷著。

“給我一支就好。”姚易青拿起手機準備付錢。

“五塊錢給你四支……五支……”,老人只想早收攤回家,花又不舍得扔。

“一支就好。”

老人只得作罷,為了方便客人挑選,佝僂的腰壓得更低,姚易青起身,選了一支稍微好點的月季花苞。老人把脖子上掛著的卡牌大小的收費碼遞到姚易青面前,姚易青付了錢,隨之,老人顯然特別調大了音量的手機提示“收款100元。”

大喇叭播報般的聲響,老人、宮安沫就連鄰桌的食客都看向姚易青,姚易青有點尷尬地坐下,吃起了烤串。

“閨女,你給錯錢了吧。”老人顫巍巍的手不熟練地擺弄著智能手機,試圖確認。

“……沒事,你留著吧。”姚易青擺擺手,不習慣突然成為矚目焦點,雖然食客已經重新回到大快朵頤的節奏之中,姚易青還是希望老人收下盡快離開。

“那哪行……,太多了……我這所有的花也不值……”習慣了貧寒,在老人心中100元的“巨款”,是喜出望外也是受之不安,“我把這花都給你吧。”

“不用了,……我們也沒地方放。”姚易青攔住老人欲放花到桌面的手。

老人不再堅持,轉身顫巍巍地走向夜色之中,一邊喃喃自語,像道謝又似對自己說,“你們都是好人……好人一生有好報。”

宮安沫望著老人遠去,看到老人撩起衣襟擦拭眼角,眼裏也起了溫熱,連忙低下頭,撿起吃了一半的烤串。

“生日快樂。”姚易青說,把剛買的花遞給宮安沫。

宮安沫接過花,眼中姚易青溫柔含笑的面容是視野中唯一的存在,心裏有暖流經過,因為她為她慶生的舉動,因為她不動聲色的善良。“謝謝。”宮安沫說,雖然此刻她更想吻住姚易青的嘴唇來表達她的心情。

宮安沫抽了一張餐巾紙放在桌上,將花小心地放在上面,以免沾了油汙。

“hello,美女。”伴隨著大舌頭輕佻的話語,剛才喧鬧劃拳的光膀子男人右手握著手機搖晃著來到桌前,湊到姚易青旁邊。

一股混合著汗水、酒氣的腌臜味隨之而來,姚易青眉頭緊皺,看也不看一眼來人,繼續吃飯。宮安沫停下來,平日美麗的雙眸此刻為寒霜所凝結,緊盯著來人的一舉一動。

“加個微信吧,大家交個朋友。”光膀子男顯然不是將別人的拒絕當作“此路不通”的善類,還恬不知恥地拽過一張凳子,坐到了姚易青的側邊,宮安沫的對面。

“我只想安靜地吃飯。”姚易青依然不看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一起吃不是更熱鬧嗎?”醉漢不依不饒,還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吧唧著嘴巴大聲嚼起來。

“你可以現在離開,也可以等警察來了之後,我們一起到警察局,錄口供、調節再離開。”姚易青語氣平淡、條理清晰地分析,不了解的外人會錯誤地以為她脾氣好,比誰都了解她的宮安沫卻知道,她越生氣語氣越平靜。

光膀子男猙獰地冷笑一聲,奪過姚易青的啤酒喝了一口,酒瓶丟在桌子上,啤酒流出來,“威脅老子是吧,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她媽還不知道在誰肚子裏呢。”說著,他露出豺狗般的笑,右手往姚易青臉上伸。

還沒等姚易青有所回應,光膀子男突然一聲慘叫,握著胳膊,有血順著他肥胖的手指流下來。對面宮安沫不知何時起身,手中握著一把芊子,眼睛通紅如蓄著一團火。

“你他媽的敢偷襲老子……。”光膀子男罵罵咧咧地,繞過桌子改沖宮安沫而來,姚易青將宮安沫拉到身後,沖著圍觀的食客喊道“還不報警。”回過神來的燒烤攤老板,趕緊呵斥夥計報警。

論蠻力,姚易青和宮安沫顯然不是光膀子男的對手,周圍的食客憚於流氓男的暴力也沒人敢近前,燒烤攤老板怕禍及自己,壯著膽子前來勸架,被光膀子男一把推搡到其他食客身上。

眼見光膀子男越過老板,來到退無可退的兩人面前,一場依靠身體暴力欺負弱小的行為不可避免。一個人影沖過來,張著胳膊叉住光膀子男,不是什麽見義勇為的好市民,而是光膀子的同伴紋身男。

光膀子男怒氣難消,嘴中罵罵咧咧,還抵著紋身男向兩人靠攏。

“哥,算了,咱大男人別跟小娘們一個見識。”紋身男勸解著。

“操,老子還從來不是有仇不報的主。你給我閃開。”光膀子男一把甩開紋身男,紋身男鬼祟地看著道路兩側,再次攔住光膀子男,壓低聲音說:“哥,你剛出來,再鬧到警察局,不太好吧。”

聽到這話,光膀子男頓時矮了半截,收起四肢大張的氣勢,渾濁的醉眼也清醒了一半,只有口中還嘴硬地維持著流氓習氣和男子形象混淆不清的面子。“今天老子饒你們一次,下次別讓我看見你。”

警笛聲由遠及近而來,兩個男子心虛地彼此對視,尋了個機會,往小巷子裏鉆去。警車停下,一高一瘦兩個年輕的警察走向人群。

“誰報的警?”高警察問。

燒烤攤老板走向前。“剛有兩個男的跟兩個女的打架。”

“人呢”

“男的跑了。”

“女的呢?”警察又問。

燒烤攤主掃視人群,卻沒發現兩個女的蹤影。“……也不見了。”燒烤攤主迷惑不解。

終於過了保安亭,進了小區,兩人方才放慢腳步,都有些氣喘籲籲。姚易青心裏想著,還好趁亂拉著宮安沫跑開了,要不兩人不免被拉到警察局一番折騰,說不定遇到一個講究“組織目標”的警察還會被追究一個持械傷人的罪名。

結束了緊張的對峙、“跑路”階段,回想起剛剛的事情,姚易青覺得有點好笑。“沒想到你也有沖動的一面。”姚易青玩笑說道。

“我沒有刺他脖子。”宮安沫也半開玩笑地回道。她知道如果那個男人有近一步傷害、褻瀆姚易青的舉動,她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姚易青看著宮安沫沒有說話,瞥見她手中還拿著那支月季花苞,嘴角再次不由自主地揚起,牽起宮安沫的手向家走去。她會永遠記住宮安沫的這次生日,相信她也一樣,姚易青驀然心想。

時光的流逝,無知無覺,又改變了很多事情。一年瞬息而過,宮安沫踏入28歲的門檻,姚易青迎來她的31歲,果果決定實行她30歲的人生大計——結婚。

果果裝修一新的新房,門開了,姚易青抱著一包衣服,果果抱著一包衣服,終於來到家中,兩個擱下衣物,累得躺倒在客廳的沙發上。裝修完之後,姚易青第一次來果果家,靠在沙發後背上的腦袋左右扭動,打量果果的婚房。緊湊實用的兩室一廳的空間布局,客廳和主臥朝陽,北面則是次臥和生活功能區,整個裝修風格以北歐極簡風為主,色調偏素雅,以米白色為主,家具以原木藤編等原生態工藝為主,整個房子簡單而溫馨,兼具美感和實用性,和果果乍看上去宜室宜家的賢妻良母形象很符合。

“房子裝這麽漂亮,就差一個女主人起早貪黑做飯洗碗了。”姚易青揶揄好友。

“不賴吧,裝了小半年,凡事親力親為,耗去半條小命。”果果看著四周的成果,不無成就感地說。

“公司最近幾個月忙的要死,大雄也沒精力給你分擔,不過我保證,你們的蜜月期,我絕對不會以任何工作理由找他。”姚易青接過果果遞她的溫水,喝了一口。

“還好你把他拽出來單幹,要不我們連結婚的房子都沒有。指望他家那轉個身都難的小公房拆遷不知道要到哪一天,他在律所上班的那點死工資,想攢夠首付,還得“再活500年。”果果用唱腔說出“再活500年”,引得姚易青差一點一口水噴出來。“我婚禮那天,你提前一天到酒店住一晚,小沫婚禮當天過去就行了。”

“安沫可能去不了。”姚易青有點為難地說。

“她那天有事啊?”

“我還沒跟她說。”

“你今天回去跟她說一下就好了啊。”

“我不確定要不要和安沫一起去婚禮。”姚易青起身走到陽臺玻璃門前,看著窗外。

“為什麽?”以果果對姚易青的了解,她嗅到了一絲不祥的味道。

“當天會有很多我們共同的同學、朋友,我不想他們知道。”

“知道什麽?小沫那麽見不得人嗎?”果果執拗起來,非得逼著姚易青說出來原因。

“我和小沫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說出理由,姚易青都聽出來多麽的站不住腳。

果果氣的鼻孔噴了一息長長的氣來表示她的不屑,心裏替姚易青惋惜也替宮安沫不值,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宮安沫怎樣的在乎姚易青,只有這個傻子當局者迷。“你們同居了7年,睡在一張床上,你想要別人以為你們是什麽關系?!”

“我們並不是因為喜歡才走到一起的。”過了這麽多年,回看當年惱怒蓉蓉兒戲般的結婚,生氣陽哥對蓉蓉的追求,盡管她也明白和蓉蓉的根本分手是因為兩人選擇了不一樣的生活道路,和外人無關。只是當時一股想要強烈的想要報覆燃燒外界的欲望,所以強行與宮安沫定下契約的行為,還是那麽的自私與幼稚,讓她怎麽對果果坦白呢。

“我不管我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你必須到場,小沫也不能缺席。”氣不過拿起沙發上的靠枕,砸到姚易青的大腿上,哼了一聲。

姚易青看向好友的幼稚行為,噗呲笑出聲來,撿起抱枕,挨著果果坐下,果果抱著肩膀,臉扭向一邊。“我餓了,中午飯還沒吃。”姚易青知道果果最見不得她三餐不規律,從高中開始就督促著她好好吃飯。

“誰管你。”果果沒好氣地白了姚易青一眼,行為卻相反站起身走到廚房,打開了冰箱,一邊翻檢食材一邊自言自語嘟囔著,“都四點多了,也不知道吃午飯,有胃病的又不是我……

姚易青望著好友碎碎念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想起了參加婚禮的事情,笑容逐漸消失。她不想公開和宮安沫的關系,並不是因為怕人知道她喜歡女孩子。當時她和蓉蓉在一起時,同進同出各種場合並無特別的避諱。為什麽呢?姚易青問自己,除了走到一起的理由荒唐之外,更內在的決定因素是她知道偶然來到她生命中的宮安沫只是一個過客,並不是她命定的歸宿,雖然兩人已經在一起7年,她還是覺得分手是隨時可能到來的事情。

晚上9點多,宮安沫坐在書房的單人讀書椅子上看書,不時看向門外,書房的門敞開著,姚易青一回家她就能知道。今天是周六,姚易青上午就出門了,不知是加班還是與朋友有約,看著墻上的鐘,宮安沫考慮著是不是發個信息問問她到哪了。正想著,手機鈴聲在客廳裏響起,宮安沫慌忙起身去接通。

“餵,果果姐。”

“小沫,在忙什麽呢?”

“在看書。”

“小青到家了嗎?”

“還沒有。”

“姐姐我要結婚了,給你打個電話,邀請你來參加婚禮,等下我把請帖發到你手機上啊。”

“嗯。”

“不管別人說什麽,一定要過來哈,你要是不過來,我可是要發火的。”果果開玩笑地威脅,“我給你留主桌的位置。”

“我一定會過去的。”宮安沫保證,雖然心中有小小的疑惑,想著果果姐一向說話比較有個性化的表達,也就沒放在心上,掛上了電話。

門開了,姚易青進屋裏在玄關換鞋子。

“你吃飯了嗎?”宮安沫問。

“吃過了。”

“剛剛果果姐打電話過來。”

“說了什麽?”正在彎腰換鞋子的姚易青,放慢了動作,稍顯緊張地問。

“邀請我去參加婚禮。”

“你會去嗎?”沈默片刻,姚易青開口問道。

“我……”姚易青問的問題出乎意料,宮安沫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暗自思忖,難道她不想自己去,囁嚅地加了一句“我不知道。”

“你自己決定。”姚易青聲音中夾著一絲森冷,說完並沒等待宮安沫回話,徑自走進自己的房間。

宮安沫怔怔地站著,雖說姚易青讓她自己做主,卻瞬間明白了她不想自己去參加婚禮。至於原因,宮安沫心裏一緊,果果是姚易青最好的朋友,她必然會到場,她不希望自己和她一起出現在婚禮這種萬眾矚目的公開場合吧。

盡管已經同居了七年,宮安沫與姚易青生活的交集卻少的可憐,她們不會一起出去吃飯,沒有一起逛過街,沒有一起出去旅行過;姚易青也從不會把她介紹給親友,除了她與母親吵架如同示威的那一次。望著姚易青緊閉的臥室門,宮安沫鼻子酸酸的,姚易青從不曾真正地接納她,好像她是臨時的權益之選,還沒有重要足以涉足她真正的生活。

果果的大婚之日,提前一天她在酒店裏包了一個總統套房,作為婚禮前準備、化妝的場所,房間裏來來回回的親友,清一色粉色禮服的伴娘走來走去,一片忙亂喜慶的婚禮場景,化了喜娘裝穿著白色婚紗的果果卻是最吸睛的存在,多了嬌媚與持重,不覆往日的嘻哈笑鬧樣子。

“果果電話。”伴娘橙橙把手機遞給坐在鏡子前讓化妝師補口紅的果果。

“餵,小沫你到了嗎?”

“果果姐,你可以來下走廊電梯這邊嗎?”

“你到了啊,直接過來就好,2605號房間。”

“我不過去了,我在走廊電梯這等你。”

“好,我過來了。”

果果拽著裙紗出了房間,遠遠地看見宮安沫拎著一個小小的袋子站在電梯口,宮安沫迎了上來。

“果果姐,你好漂亮。”宮安沫由衷地誇讚。

果果興奮地抱了抱宮安沫,結婚的喜悅她想分給每一個人,擁抱每一個人。“謝謝小沫。怎麽了?”

“這個給你。”宮安沫遞上酒紅色的小袋子,果果才看清是一個很有名的金飾品的包裝袋。

“這麽破費。”果果接過來。

“那我先下去了啊?”宮安沫告辭。

“嗯,你在主桌,舞臺邊第一個就是,很好找。”果果以為宮安沫是去宴會廳,細心地給囑咐她。

當晚,美輪美奐的婚禮儀式正在舉行中,最美的果果、最帥的大雄在司儀地引導下上演著偶像劇中才能見到的浪漫畫面。姚易青看著,扭過頭喝水又撇到了旁邊空空的座椅,桌子上未動的碗筷和宮安沫的粉色名牌。宮安沫如她的願,很識趣很主動地沒有出現,她卻沒有想象中的輕松,也許是她反應過度了,認識她的人並不會因為看見她與宮安沫一起出現就猜測到她倆的關系,宮安沫也是果果的多年朋友,她也許不該幹涉的。

婚禮儀式完畢,酒店的工作人員開始上菜,姚易青作為伴娘陪著果果換衣服回來。果果看到宮安沫的位子空著,看了姚易青一眼,兩人都沒有說什麽,果果揮揮手招來酒店的服務員,把空桌子收拾了一下。很快,只有果果和姚易青知道的小插曲過去了,大家開始推杯置盞,享受婚宴的喜慶熱鬧。

婚禮接近尾聲,姚易青知道勞累了一天的果果等下送完賓客,直接回酒店房間睡覺,沒有需要她的地方了就私下跟果果告辭。

“好,忙了一天了,你先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一點。”果果囑咐,“你等我一下”。果果走開了,姚易青與大雄閑聊著,不一會,果果拿了一個沈甸甸的紙袋子回來了。“這些給小沫帶著。”姚易青接過,告別離開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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