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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與親人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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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與親人的告別

即將午夜,能隱約聽到樓下大廳員工和堅持守夜的老人在看電視的聲音,遠方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開始起伏。宮安沫對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著,屏幕上是她與姚易青的通話界面,無非是她問幾點回家,姚易青回答幾點或者加班的事務性信息。此刻她真的好希望姚易青能在她身邊,或者至少通過電波磁場聽到她的聲音,可宮安沫也隱約地知道姚易青的生活的廣度、社交的人群,遠不是她單調、孤獨的生活所能企及的,新年的12點,比起與她通話,姚易青有更重要的事、更牽掛的人要分享。

10、9、8……3、2、1。新年快樂!電視裏節目主持人喜氣洋洋的倒計時響起,黑暗中不知潛伏於何處的鞭炮、煙火,不約而同地點燃、鬧騰、璀璨。又是新的一年,既沒有勇氣撥打出去,也沒有收到來到她的消息,預料之中的結果,心還是難以抑制地下沈。宮安沫收起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再次檢查母親的狀況,宮安沫關上燈,和衣睡下。

久遠的童年記憶以夢的形式再次蘇醒。黃土高原的寒冬臘月,其寒冷之兇猛暴虐遠非南方的涼城可比。7歲的宮安沫靠坐在一堆幹燥的玉米稭稈中,橫掃過的風、周身鉆開肌膚的寒冷,她瘦小的身子努力往柴禾裏擠想暖和一點,在這滴水成冰的寒夜只是徒勞,她牙關咬緊卻止不住地碰撞發出一陣陣的哢嚓聲響。

下午,鄉幹部來到宮安沫家,警告她的父親,宮安沫已經7歲了,如果不送她去上學接受九年義務教育,就要拘留他。一直羨慕哥哥和同齡人能上學的宮安沫還不懂的察言觀色,高興地問父親:明天能不能去上學時。被惱羞成怒的父親反手打了一個耳光,宮安沫扭頭跑了出來,她也沒什麽地方可去,又不願意回家,就找了個避風的幹草堆藏了起來,一直等到夜幕降臨,回家要穿過一片墳地,她害怕,不回家在這裏又冷又餓又黑,她更害怕。就在宮安沫快哭出來時候,聽見母親叫她的小名,宮安沫趕緊答應著,手電筒的光之後是母親熟悉的親切的面孔。母親一邊嘮叨她這麽挽了不知道回家一邊拉起她的手,母親溫熱的粗糙的大手包裹住她冰涼的小手,那一刻的溫暖觸感把她從無邊的黑夜中解救出來,也成為她一生的記憶。

宮安沫從夢中醒來時,她的臉頰因淚水的滑過,濕濕涼涼的。看向窗戶,晨曦的微光透過窗戶穿透進來,宮安沫拉開窗簾,看向床上的母親依然在熟睡,手不知何時露在被子外面,宮安沫走過去拿起母親的手想塞到被子裏,與夢中截然相反的是,那是一只透著冰涼寒意的手。她看向母親,緊閉的雙目絲毫看不出異樣,她近前,顫抖的手指伸到母親鼻子下探測呼吸,沒有絲毫的氣流經過,宮安沫腿一軟癱坐在簡易床上。

住院醫生鑒定母親的死亡、開具死亡證明,院方聯系殯儀館火葬,一切因為院方的駕輕就熟而得以快速的進行。當宮安沫抱著母親骨灰回到母親生前的房間,凝望著此刻空無一人的房間、折疊整齊的床鋪,自母親去世的那一剎那起就追隨著她的不真實感依然如影隨形,世界好像一分為二,一個她留在了與尚有呼吸的母親共處的房間,一個她按部就班地處理母親的身後事。天黑天亮的規律世界、人人皆有日常軌跡,為什麽她的生活會一夕間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母親的物品並沒有多少,小小的一個包和骨灰盒並放在床上,宮安沫最後環顧空蕩的房間,母親人生的最後一站。

大年初四,宮安沫回到了家鄉,將母親和父親合葬在一起。夕陽西下,親友早已離開,宮安沫孤零零地站著。這片宮家世世代代的祖墳,似完全不受外界正在進行中的一年最喜慶節目所影響,衰草土饅頭,寒風淒涼地。

她現在徹徹底底的一個人了,妹妹離奇失蹤、父親命喪冰河、母親因病而亡,唯一的算的上有血脈聯系的哥哥也聯系不上,連母親的葬禮都沒來參加。對宮安沫來說,她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生見識過太多的死亡,每一次都像一個人砍下身體、心上的某一部分,不流血卻是實實在在的的痛苦與缺失。

夜色更深了,夕陽落在了高坡之下,夜色輕紗覆蓋在萬物之上,這是真正的告別了,生與死的告別,她背井離鄉的告別,僵硬地站立在母親墳前,淚再一次無聲地滑落。

正月初六一早,宮安沫終於回到告別多日的家中,身心俱疲她強撐著洗了個澡,鉆進被子裏,多日不曾到訪的睡眠如子彈擊中身體,她一沾到枕頭就沈沈睡去。等到醒過來,目光所及漆黑一片,唯有一線光亮從緊閉的門扉之下擠進來些許,一天滴水未進得身體極度地渴望水,嗓子因為幹渴而酸痛,宮安沫起身來到客廳,客廳裏得燈開了,多多搖著尾巴圍了上來,客廳中散著姚易青的大行李箱,她的房間門開著傳來洗澡的流水聲音。

宮安沫來到廚房找到杯子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冰涼的水沿著喉嚨一路向下熨帖了幹渴的感覺,將空杯子放在桌子上正欲轉身離開,看到抽紙盒下露出的便利貼的一方斜角,她拿出來,是她離去那日寫的字條。她心裏推測,也許是她匆忙之下蓋住了便利貼,也許是姚易青看完放了回去,也許是姚易青根本沒看見。無論是哪一種原因,都凸顯姚易青從不主動聯系她的心酸事實,以及她不敢無事找她的小心翼翼,宮安沫將便利貼握成一團,丟到了垃圾桶裏。

多日來積累的莫可名狀的心緒,對姚易青的思念,母親離世的悲痛,長途跋涉的疲憊積累成一股強烈的想要得到、想要摧毀的欲望。

姚易青在洗澡,冬天她喜歡把水調到熱得發燙,熱水刺激周身的毛孔張開散熱,促進血液循環流動,尤其是那種洗完如同運動後的疲憊,更覺得通體暢快。姚易青獨自一人享受洗澡的過程,卻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斷。

“安沫?!”看到高盤著長發同樣□□的宮安沫突然進來淋浴房,姚易青驚訝的低呼。

宮安沫沒有理會姚易青的驚訝,徑自逼近她,握住她的臉含住了紅唇,過緊的貼近姚易青抵不住力道後退貼在墻上退無可退,宮安沫不但不後退反而更緊致的壓在姚易青的身上。淋浴頭灑出的熱水罩住兩人的周身,雪白的胴體被霧氣籠罩,宛若仙子,如夢似幻。

面對從未如此主動、激烈索取的宮安沫,初時姚易青以為她是喝醉了酒,才會反常,用力嗅聞卻沒有聞到絲毫的酒氣。宮安沫一改往日的小心翼翼、步步以她的反應調試的肌膚之親的模式,甫一開始就來勢洶洶,開門見山地以燃燒彼此為首要目標。“……別……在這裏。”短短的一句話,集結全部的意識,依然是支離破碎、氣若游絲。

宮安沫聽到了姚易青似撒嬌的祈求,卻並沒有遂她的意願……

第二天,姚易青先一步醒來,看著安睡在一側的宮安沫,想起兩人昨夜的畫面,臉不受控制地紅熱起來。在姚易青看來,作為一個成熟獨立的女人,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自由地享受□□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只是昨晚她太過愉悅的反應,甚至超越了她對自己身體的已知疆域,她還是不免覺得難為情,姚易青雙手握住臉,揉搓微微發燙的臉頰。

宮安沫輕輕地哼了一聲,頭在枕上微微地擺動,細長彎曲的睫毛煽動者,美麗安靜的面容被如絹青絲包裹映襯著,顯得溫柔而“無害”完全不若昨晚急迫需索的她。宮安沫昨夜一改往日的溫柔變得主動非常,讓姚易青想起來一個網絡上流行的詞——“小狼狗”,想到這一點,姚易青不禁莞爾一笑,雖然不知道她一反常態的原因是什麽,但是偶爾的非常態探險,是個不錯的嘗試。

宮安沫終於睜開眼睛,看到姚易青靠坐在床頭看著她,片刻之後一絲驚慌代替了初醒的慵懶,掩飾般地把被子拽過頭頂,頭扭向另一邊。姚易青看見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鴕鳥行為,不由地嘴角咧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漸漸蕩漾開來,連眼裏眉間都帶著笑意。

姚易青掀開被子,穿上一旁的睡衣,去衛生間洗漱,等她盥洗好出來,宮安沫已經離開了,還貼心地疊好了被子。打開衣櫃,選擇年後第一天上班的衣服,想著剛才洗好澡出來照鏡子,從脖子蔓延到胸前的吻痕,她伸手撈起了一件高領的黑色打底衫,等她化好妝、穿好衣服出來,看到宮安沫在餐廳裏忙碌著,姚易青打了聲招呼,坐到了餐桌前,宮安沫倒了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又給姚易青盛了一碗稀飯。

“家裏沒東西吃了,只有稀飯。”宮安沫說。

“稀飯就挺好的。”姚易青回答,在家吃了那麽多天的大魚大肉,也該清清腸了。

“我今天去超市采購,你有什麽東西需要帶嗎?”宮安沫坐到姚易青對面,小口地吃著粥。

“幫我帶瓶卸妝水,就是我之前一只用的牌子。”姚易青拿起湯勺吃了一口粥,不冷不熱、清香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卡應該還在抽屜裏。”姚易青放了一張卡在家中,作為兩人的日常開銷花費。

“以後你不用再給我錢了……我是說,不用另外給我壹萬零千塊錢了。”

“為什麽?”姚易青停下吃飯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警惕地看著宮安沫,心裏思忖,她難道想分手,所以昨夜她才會那麽反常。

“我不需要了。”

“你想離開?”

“不是!我們之間的協議還有效。”宮安沫急忙澄清,沈默片刻,低聲繼續說:“ 如果你願意繼續的話。”

“好。”姚易青沒再堅持,現在處於律所的起步階段,利潤遠遠大於開銷,都是父親給的錢在維持著,她並不樂意花別人的錢。考慮到宮安沫住在這裏以後,家務都是她負責,水電氣雜費、日常食品等也是她在購買、打理,她補充道:“以後我每個月給你5000元作為家用。”

“不用了,我住在你家都沒有付房租。”

宮安沫跟她算的這麽清楚,姚易青莫名地有點不爽,這種雞毛蒜皮她一直都在意著嗎。“隨你。”姚易青說完,離開了餐桌,出發上班去了。

不知不覺宮安沫已經在小學任教1年多了,周一到周五四點多就放學,她習慣走路回家,30分鐘的步行通勤距離在這個千萬級人口的超級大城市是一個難得的福佑。回家途中路過超市買一點晚飯所需的綠葉蔬菜、水果之類,5點左右回到家,收拾下雜物,看看書等到7點開始做晚飯,蛋白質的肉類食物往往是上周末預處理好的,用分裝小盒冷凍在冰箱裏,所以晚飯只需要簡單地做一個葉類蔬菜,一個常見的蔬菜就好,7點半飯做好,姚易青也差不過該回家了。

8點吃完晚飯收拾妥當,兩人往往是回到書房各做各的事情,書房大大的一張書桌被調換成兩張適中大小的書桌,一人一張桌子互不打擾。宮安沫偶爾備課、改作業、看書;姚易青則沒有那麽清閑,尤其是創業之後的一年多時間,往往回家也要加班到深夜。

周末則稍顯冷清,姚易青經常不在家,加班,與親友聚會、游玩,而宮安沫則照常宅在家中,並沒有親近的朋友,也沒有想要與姚易青以外的人消磨時光的欲望,自從辭職之後,陽哥也久不聯系,Alex酒吧出兌給了別人,現在滿世界的gap year,找不到人影。宮安沫懷疑如果自己有寫日記的習慣,大概就是精確到分鐘的時間作息表,並且隨意覆制黏貼一天的內容,到任何一日並沒有違和之處。

初春尋常的一個工作日,宮安沫買了菜回到家發現一個中年婦躺在沙發上看手機,兩人都有點驚訝地看著對方,各自在心中猜測對方是誰。

“我是小青的媽媽,你是?”姚母眼微微瞇著,打量、猜測宮安沫的身份。

“室友。”宮安沫說完,走到廚房把菜放下,打開冰箱看到裏面多了一些新的食材,推測是姚母帶來了。

姚母看著宮安沫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心想現在的小孩子也太沒禮貌了吧,一句寒暄的話都不會說,就這麽突然轉身走了,還有小青自己住的好好的為什麽找了個室友,不知道想到什麽,姚母的眉頭皺的更緊,看向宮安沫的眼神也多了一絲銳利和探究。

對於姚母的到來,宮安沫並未太在意,依照以往自己回家後流程,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回到書房看書。在宮安沫看來,不想說話或者不需要說話的時候就沈默不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姚母顯然不這麽認為,只見她拿出手機給姚易青發了一條“你室友怎麽也不理人”的訊息。

姚母沒收到回信,宮安沫的手機卻叮了一聲,她拿起手機,看到姚易青的訊息“我媽來家裏了,會住兩天,你不用在意她。”宮安沫回了一個“好的。”她對於姚母的到來並沒有太過在意,而且這是姚易青的房子,她的家人來很正常。

到了該準備晚飯的點,宮安沫從書房裏出來,看到姚母在客廳裏看電視。

“阿姨,你吃過晚飯了嗎?”宮安沫問。

“我不吃晚飯。”沖著宮安沫的一句阿姨,姚母盡量大度地擠出了一個笑容。

那就還是準備她和姚易青的飯好了,宮安沫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身後姚母探究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心中滿是疑問,最關鍵的點是這個女孩和她女兒到底是什麽關系。

當晚,姚母住在宮安沫的房間,宮安沫則和姚易青睡在主臥,兩人洗漱完畢,準備睡覺。

“要不要找一部電視劇看看?”姚易青靠坐在床頭放下手中的書提議道,明天是星期六,可以睡懶覺。

“好。”宮安沫從櫃子上拿出投影儀,設置好。

兩人靠坐在床頭,姚易青翻找著手機。“看這部美劇吧,聽同事說很好看。”姚易青說著投屏到了床對面的墻上。

“茲拉”一聲接著閃過HBO的標志性雪花屏幕。十幾秒鐘的前情提要之後,一對男女的裸體突如其來的占據了整個屏幕,兩人在忘我地做著不可言說之事,女的□□混合著男人的粗喘,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響徹在耳邊,姚易青不由一聲低咒,慌忙找遙控器,宮安沫也慌了神,幫著找到遙控器,兩人手忙腳亂地把聲音調小。兩人彼此看了一眼,眼睛不約而同地掃向門口,姚易青聳聳肩,兩人繼續看電視,屏幕上兩具□□酮體交疊聳動,好在美劇節奏快,一場男女之間的大戰很快被另一場真正戰爭場景所取代。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當當,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傳來姚母的說話聲,“小青,你們還沒睡嗎,都這麽晚了。”

“我們在看電視。”姚易青按下暫停鍵回答著,與宮安沫交換了一個眼神,聳聳肩。

“晚上看電子產品容易失眠,趕緊睡吧。”姚母說。

“知道了,你去睡吧。”姚易青只想趕緊打發母親離開,支起耳朵靜默片刻,方才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姚易青繼續播放電視,眉間微微蹙起,不喜歡在自己家中還有所拘謹防備的感覺。“我媽應該很快就走了。”姚易青對宮安沫說,也是自己心底殷切的希望,過年住在一起的幾天已是極限,她受了不跟母親長期共處一室,想著明後天是周末大家都待在家裏,連看電視的心思都沒了,也許明天找個藉口去公司加班,只是要委屈宮安沫了。

“我明天需要去公司加班,你和我媽在家的話,你做飯只做自己的就好不用管她,她很註重養生保健,吃飯都是專門準備的。”姚易青說。

宮安沫微微點點頭,乖巧安靜的模樣莫名地讓姚易青想到剛剛電視裏的激情畫面。“你有把門鎖上嗎?”姚易青問

突然被問道微小的日常細節,宮安沫回想不起來,遂起身查看,確定門是鎖上的,回到床上,姚易青扭轉過上半身攔住了她的視線,宮安沫迷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姚易青,視野裏姚易青的臉越靠越近,吻上了宮安沫的嘴,手開始解她的睡衣扣子。“青……”嘴巴被放過的間隙,宮安沫輕柔開口,“你媽在外邊。”

“她去睡覺了。”

“會不會被吵醒?”

“你會吵醒她嗎?”姚易青眼中含著笑戲言,今晚她是進攻的一方,宮安沫才是防守的一方,至於聲音的高低,掌控權不在她。

被姚易青壓在身下,處於弱勢的宮安沫,聽到她調戲的話語,臉瞬間紅了,一向認真對待姚易青的一言一行的宮安沫雖然被調戲,還是老實的回應姚易青的問題,搖了搖頭。

“好,那看看你能不能做到。”滿意地接收到宮安沫全然配合的回應,姚易青戲謔地說,一只不安分的手伸進宮安沫的睡衣下擺。

“青……燈……”宮安沫按住姚易青的手喃喃道,語調中透著一絲情欲作祟的嘶啞,姚易青依言關閉了電視、明亮的頂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第二天一早,姚易青與宮安沫兩人一起出門,姚易青去上班,宮安沫則計劃上午去洗牙、下午去街上走走公園裏逛逛。宮安沫傍晚逛完回家,姚易青還沒有回來,只有姚母在家看電視,簡單的點頭微笑,宮安沫便走到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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