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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不堪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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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不堪的分手

“打擾你們了。”姚易青的眼神冷冷地掃視過宮安沫,最後定格在陽哥臉上,“滾!”

財大脾氣更大的陽哥那被人這麽懟臉罵過,立馬惱了,臉登時漲的通紅,吼道:“你他媽說話放尊重點。”

怕兩人真的打起來,宮安沫連忙起床,拉著盛怒之下的陽哥往外走,見此“護犢子”的情形,姚易青火氣更大,冷笑道:“來我家瞎搞,如果法律允許持槍,你們倆現在就是一對屍體。”

“你他媽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給我放屁。”陽哥咬牙切齒道,她忍了姚易青很久了。

“我告訴過你什麽?!”姚易青看向宮安沫,一雙眼著火一般:“你跟誰上床都可以,除了這個人。”視線未動,姚易青指向陽哥。

陽哥伸手打開她的手指,難以置信地看著姚易青,再看看宮安沫蒼白的臉,確信剛才姚易青說的話是真的,“你他媽有沒有家教,講出來這種話。你那點臭錢,她又不是賣給你。”

“當然是買賣,是買賣就要講誠信,一物不賣二主的道理懂不懂。”姚易青冷諷道。

“我真不知道小沫看上你什麽?!”

“之前追蓉蓉,現在追宮安沫,你似乎很喜歡我用過的二手貨。”她們在背後捅她刀子,她也要她們嘗嘗她的痛,被怒火燒昏了頭的姚易青口不擇言說著殘忍的的話。

無形的語言有時比利刃更傷人。聞言宮安沫臉抽動著,臉色蒼白如巨浪拍在堤壩上的泡沫支離破碎,緊皺眉頭茫然地凝視著姚易青,似乎沒聽清楚。

陽哥則氣的眼睛冒火,揮起拳頭照著姚易青的臉砸去,沒想到電光火石間,宮安沫卻毫無征兆地撲到姚易青身上,陽哥的拳頭來不及收回,砸在了宮安沫的左肩膀傷口上。

被宮安沫壓倒在床上的姚易青,驚訝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宮安沫,她的臉因撕裂的痛皺做一團,痛苦地揚起上半身,下嘴唇被咬得發白充血,硬生生地把一聲痛呼生生地壓在嗓子眼,離得太近,姚易青還是聽到她抽氣的粗喘。

很快,血洇透她的睡衣,愈染愈大。“操操操。”陽哥後悔莫及,忙去扶宮安沫。身體的疼痛驟然抽空了宮安沫所有的力氣,渾身發抖,只能借助陽哥的攙扶站著,她失血的面容如白色的墻。盡管痛到意識渙散,幾欲昏厥,她還是情不自禁地看向姚易青,她剛突然的動作希望別傷到她。

“趕緊去醫院。”陽哥說著扶著宮安沫出了門。

剩下呆若木雞呆怔怔坐在床沿的姚易青,安靜下來,理智慢慢地回魂,她剛才到底說了什麽混賬話?宮安沫肩膀的傷又是怎麽回事?宮安沫那般絕望痛苦的神情難道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她?

“我看完了你也別回家了,就在醫院住著吧。”還是上午的那位醫生,一邊給宮安沫處理傷口,一邊半開玩笑地警告。“真的,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真的要住院觀察。洗澡之類的事情,讓男朋友幫著點,別再滑倒了。”醫生看著旁邊的男性裝扮的陽哥,錯認為兩人是一對情侶。

陽哥笑著點頭,“一定一定,謝謝醫生。”

坐在車裏,陽哥看著氣色不佳的宮安沫。“去我家吧。”

“我想回學校。”宮安沫回答。

“你的傷。”

“我會註意的。”

“這樣吧,我送你去住我家的房子,就在你們學校附近,你上課也方便。”

宮安沫想解釋她不需要上課,一直住在姚易青家,轉念一想,姚易青家是回不去了,便點了點頭。“謝謝。”

轉眼過了十多天,姚易青並沒有跟宮安沫聯系過,姚易青也沒有找過她。只是前兩天月初的時候,宮安沫收到了姚易青打到她卡裏的固定匯款。推測可能是姚易青設置的自動匯款忘記取消了,準備過兩天去姚易青家取東西的時候一並還回去。

肩傷好的差不多了,長出了粉紅色的新肉,留下一個圓圓的疤,陽哥玩笑說她以後要告別露肩的衣服了。再去姚易青家之前,宮安沫考慮了一下,還是發一條短信跟姚易青說一聲自己要過去的事情,畢竟不住在哪裏,去往別人家總要知會主人的。

宮安沫打開門進入姚易青家中,多多立馬跑出來,熱情地搖著尾巴滴溜溜地圍著她轉,很思念的樣子。宮安沫蹲下身,下巴挨著多多毛絨絨的大腦袋,看著客廳裏熟悉的擺設,鼻子有點發酸。

她走進次臥,把自己的衣服和書籍都放到帶來的包裏,扭頭瞟見姚易青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她怎麽在家?!為了避免見面尷尬,自己特意選了她去上班的時間來拿。抑制不住的,那日姚易青傷人的話語再次在她耳邊回響,宮安沫臉熱辣辣地,又羞又窘,只想趕緊離開。“我……我馬上就好。”

“我……我剛才在書房裏,今天有點事,請了一天假。”實際上,宮安沫在短信只說今天過來拿東西,沒說具體幾點,姚易青只能請一天假,在家等著。

“我收拾好就走。”宮安沫最後把一本書《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放進包裏,拉上拉鏈。“你給我一張銀行卡號,我把這個月的錢還給你。”

“不用了。”姚易青急忙回道,繼續說:“你的肩膀好了嗎?”

“嗯。”宮安沫兩手提著包在腿邊,有點局促地站著,再次相遇,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是悲。情感上,在看到姚易青的一霎那,才意識到想見她的欲望是如此強烈,理智上,卻明白姚易青的輕視與冷酷,她找不到任何停留的理由。“我先走了。”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姚易青提議。

“我……我住在陽哥家。不是住一起……是住她另外空著的房子。”宮安沫本能地解釋著,不知道她與姚易青之間已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她為什麽還是不由自主地想澄清,她又在證明什麽,有什麽意義,宮安沫絕望地想。

“好。”姚易青跨前一步,接過宮安沫手中的包,向門口走去,宮安沫只得跟上。

姚易青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工作日業主出外上班,車庫間或停著少量蒙塵的車,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偌大的車庫空空蕩蕩死氣沈沈。

兩人坐上車,坐在駕駛座的姚易青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虛空的一點,卻並不急於發動車子,如同以往,宮安沫選擇沈默,等她開車或開口說話。

“你的肩膀怎麽受的傷?”面向宮安沫,姚易青問。

“被人用水果刀刺傷的。”面對姚易青,宮安沫無意主動提及,亦不願欺騙她,老老實實地敘述著。

“為什麽?!”以她凡事順其自然的性格,姚易青想象不到她會與人結下招致身體加害的過節。

宮安沫便一五一十的開始敘述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如何在地鐵站與猥瑣男對峙、如何在面試時偶遇、如何把證據照片發給了他領導、如何在出門時被刺傷。宮安沫小心避過遇見陽哥的條線,盡量完整地還原。

“嫌疑人被公司開除,不甘心,在樓下大堂看見你,一時沖動拿刀刺傷了你?”律師推理的直覺和謹慎的本能,姚易青核實自己所理解的信息。

宮安沫點點頭,她也是事後才從陽哥處知道男人行兇之前被辭退。

“他說是偶然遇見你?”

“警察錄的口供裏他說的。”

哪裏不對勁,時間線太過緊湊,有一個拼圖無處安放。“你臨走時把照片發給應聘公司的人,隨即下樓,他被辭退後,趕到樓下大堂刺傷你。”姚易青邊思索邊喃喃自語,靈光一閃,時間對不上!辭退員工不是買單走人,至少要牽扯到人事部、法務部還有更高階的領導,有的還要經過曠日持久的法律程序,不可能如此高效,也許男人是早有預謀而不是偶遇沖動借以逃脫、減輕法律的懲罰?也許。姚易青瞇眼看向宮安沫,想起了另一種可能性——宮安沫在隱瞞面試結束到被刺之間的什麽事情。

“你離開面試室直接下樓了嗎?”

“……額,遇見一個熟人聊了一會。”宮安沫謹慎選擇語言,盡量在不撒謊的前提下回答姚易青的問題。

“這個熟人我見過嗎?”姚易青左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右手握住變速桿,語氣平常如閑聊隨意說起,原來她一直尋找的拼圖在這裏。

“陽哥。”宮安沫決定沒有什麽需要隱瞞的,“後來她送我去了醫院。”

“所以她那天送你回家?”

“不是,那天我住在醫院院沒有回去,第二天傷口發炎又去了醫院,結束之後她送我回家。”

姚易青聽完,沒有再問什麽,想起宮安沫一夜未歸的那天。沈默不語凝視著宮安沫良久,而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終於到了宮安沫居住的別墅院子門口,車停下來。宮安沫告別,正準備下車,姚易青攔住了她。

“事實和我以為的不一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姚易青思忖片刻,繼續道:“你被刺傷的案子,如果需要幫忙,告訴我。”

“已經結案了。”在宮安沫看來,眼下也許是她和姚易青最後的告別,三年前的邂逅到此畫上句點,她找不到再去聯系姚易青的借口,也確信姚易青也沒有聯系她的興趣。

“那就好。”

“謝謝你,所有的一切。”宮安沫由衷地說,解救她走出黃土地、擺平她安養母親的經濟重擔、贈予她兩年銘記終生的同居記憶。

姚易青下頜收緊,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宮安沫,在她那般惡劣地傷害她之後,她不確定宮安沫是否在諷刺她。確定宮安沫表示的確實心中所想之後,姚易青莫名地惴惴不安,像頂替他人去臺上領彩票。

“我先走了,你回去開車小心點。”宮安沫拎著包下車,站在院子門口。姚易青調轉車頭,發動車子,在後視鏡中,看到宮安沫目送她的身影越來越小。“那就這樣吧。”姚易青在心底喟嘆一聲,將視線移到前方的路上。

飛陽集團,“市場調研部”的辦公區域,明亮的燈光下,兩排共8張格子空間整齊排列,另有靠窗的兩個座位,是部門領導一二把手的專座。下午4點,大家都在忙碌地工作著。

入職不到一個月宮安沫桌上攤著一疊文件,對著電腦上的Excel表格,在認真地輸入數據。內部通訊軟件不時地跳動著,她專心致志地工作,並未點開去讀。

一個人進來,走到宮安沫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宮安沫回頭看到來人是陽哥的秘書,曾經在醫院照看過她的jenny,宮安沫笑著招呼:“Jenny姐。”

“有時間嗎,去一下總經理辦公室。”

宮安沫還未來得及回答,新入職一個月的部門一把手彭株看到jenny,馬上滿臉堆笑地走過來打招呼。大老板的秘書就是欽差大臣,職位不高,分量舉足輕重。

“jenny,您怎麽來了?”

“一點小事,想請你們部門宮安沫幫個忙。”

“那宮安沫你快過去看看吧,手上的事情不急。”彭株借花獻佛,催促宮安沫。

看著此刻笑顏如花、親切大度的彭株,簡直跟早上緊繃著臉讓她今天必須把報告寫好交給她的彭株判若兩人,宮安沫推測其中的緣由,不禁可笑又可悲,還未完成學生到職場人的轉變。

宮安沫隨jenny離開之後,幾個老員工彼此撇了嘴交換了個眼色,暧昧地笑笑,彼此心照不宣,一個新進員工,總經理秘書親自來請,背後肯定有值得八卦的地方,等中午吃飯時得好好聊聊。

“jenny姐,怎麽了?”姚易青問。

“沒事,陽總說給你在叮當上說話你一直沒回,她應該是有事找你。”

“不好意思,剛才在忙沒看到信息。”

“沒關系。”作為總經理秘書,jenny兼顧陽哥得公務和私事,大概猜測出宮安沫與陽哥的關系不一般,作為一個稱職的秘書,分清該知道與不該知道的是基本。

陽哥正在打電話,看到宮安沫進來,揮揮手讓她坐。宮安沫走到窗前,看著遠方的景色,一如在老家空閑上,爬上附近的山坡最高點,遠眺四方的風景。

“待會下班,幾個朋友一起吃飯吧。”陽哥結束電話,走進宮安沫說。

“我晚上要加班趕一個報告。”宮安沫據實相告。

“我跟你們部門那個新領導什麽豬的說一聲。”這根本不算事。

“我不想特殊。”宮安沫只想按部就班的上班,完成分派給自己的任務,跟大家一樣,不想被特殊對待,也不想成為矚目焦點。

“你就說是我遠房親戚。”宮安沫之前不是也當過姚易青的表妹來著。“早讓你給我當助理,你不願意,我們要是在一起上班多省事啊。”

“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了。”

“我先回去忙了。”宮安沫說完往門口走去。

“過了今天又老了一歲。”宮安沫聽見後方的陽哥大聲地感慨,停下腳步,轉身對陽哥說:“我可能要玩一會加入你們,來得及嗎?”

陽哥滿意地做了個OK的手勢,點了點頭。

宮安沫雖然感謝陽哥給她提供工作機會,也知道眼下只是權宜之計。沒有了姚易青的每月匯款,她必須馬上找到一份足以覆蓋母親和自己日常開銷的工作。

但是她始終覺得工作和私生活必須分開,最好像一只手的兩面,即使同屬一體,手心和手背永遠不會相遇。雖然肩傷好了之後,她已搬出陽哥的房子回學校住,但工作在一起,總是不免有交集,比如眼下的情況。

陽哥的生日宴結束已經到了淩晨,陽哥喝得有點高腳步不穩,宮安沫扶著她,一群人在飯店門口相互告別,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我送你回去。”宮安沫計劃喊個出租車。

“我不回去,我定了房間。”陽哥大著舌頭說,指向斜對面一家以繼承人八卦緋聞為街頭巷尾所熟知的五星級酒店。

跨過無人的馬路,兩人朝酒店走去。“你也別回去了,回學校太遠了。”見宮安沫猶豫,玩笑地加了一句:“我訂的套房。不止一張床。”

宮安沫坐在主臥沙發看著不知所雲的電視哈欠連連,衛生間裏流水潺潺,不一會陽哥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棉睡袍出來了。剛才擔心陽哥喝多了了洗澡磕碰著,所以在外面守著,現在陽哥出來了,宮安沫站起來準備回去洗澡睡覺。

“晚安。”早過了宮安沫平日睡覺的點,她坐著都快睡著了。

“你還沒祝我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也沒送我生日禮物。”陽哥玩笑著,走到宮安沫面前。

“……今天比較匆忙,明天補給你吧。”

“或者現在送我。”陽哥走到宮安沫對面,撩起她一絲頭發,在指尖摩挲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宮安沫,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宮安沫猜到陽哥的意思,朦朧睡意慢慢褪去,明白過去幾個月以來的順其自然,必然有今天的局面要面對,一場坦誠的對話也必不可少,只是聞到近在咫尺的陽哥口中散發出混合著薄荷牙膏的混沌酒氣,她不確定。“明天再說吧,等你清醒些。”

“就算再喝一瓶,我還是清醒的。”陽哥癱坐在沙發上,兩只手臂展開搭在沙發靠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宮安沫。

“我覺得我們做朋友更合適。”宮安沫說。

“為什麽?”

“因為我找不到朋友之外的感覺。”

“什麽感覺?”

“期待又畏懼,熱烈又平靜,因為一個人的存在,情緒在極端之間快速的切換擺動,我……”宮安沫絞盡腦汁地想要盡量精確地表達卻詞窮,愛難以定義難以形容,但遇到了必然會感覺的到。

“你怎麽知道在我身上找不到?”陽哥不甘心地追問。

“因為……因為我曾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到過。”宮安沫平靜的聲音難掩惆悵。

知道“另一個人”指的是姚易青,久久地,兩人都沈默不語,電視裏的晚間新聞播報突兀地入侵房間,陽哥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

“每個人都會遇到愛而不得的人,人總要向前走啊。”陽哥說。

“我知道。”知道道理不等於道理就發揮作用,過去的幾個月宮安沫有著最深切的體悟,暗夜裏獨處時,日光之下擠在人群之中,突然就會想起她,然後喉頭緊繃,鼻子微微發酸。愛她上了癮,分手之後必然經過戒斷反應,只是要多久,宮安沫不知道。“我先去睡覺了。”宮安沫說著,走向門口。

陽哥突然伸手拉住拉住她的手,沒有防備的宮安沫被拉到與她面對面,陽哥吻上宮安沫的嘴唇她閃過臉,陽哥抱著她的身子更緊了。不管不管,她的嘴唇從從宮安沫的臉頰到脖子再到領口裸露的白色肌膚,探索著、親吻著,直到她察覺懷裏的人僵硬地站著,既沒有反抗也沒有迎合,她終於停下動作,拉開距離,看著宮安沫,可惡的是,她依然是慣常的淡漠安靜的模樣,她是真的對她沒感覺。陽哥頹然放開手臂,癱坐在沙發上。宮安沫開門離開。

轉眼新年將至,三天假期,宮安沫本打算去養老院看母親,臨行前一天接到養老院電話,說最近流行性感冒爆發,為保護老人禁止親友來訪,宮安沫只好取消了計劃,想著好久未見Alex他們,決定元旦那天回去看看。

宮安沫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品嘗Alex新近發明的一款酒,靈感來自一部音樂劇《西貢小姐》,顧名思義東方酒與西方酒的混搭。

宮安沫喝了一口,那奇特的味道差點吐了出來,看見Alex期待著她的評價,硬著頭皮咽了下去。“……味道好像很抽象。”宮安沫實在想不出別的不打擊Alex積極性的評價。

Alex哈哈大笑,“所以你也覺得好像喝墻似嗎?”

宮安沫莞爾一笑,剛想問喝墻的說法從何而來,看見Alex向她後面看去,笑著招呼道:“易青,你們來了?”

宮安沫轉過臉,看見姚易青笑著走來,越來越近。

“好久不見。”姚易青對宮安沫說。

“好久不見。”宮安沫回答。

跟隨姚易青一起進來的還有果果和她的男朋友——曾幫助宮安沫討薪的律師大雄,大家相互打招呼寒暄。

“你一個人嗎?跟我們一起坐吧。”果果邀請宮安沫。

“我先跟Alex聊聊。”宮安沫回答著,眼睛偷瞄姚易青,顧慮她也許不願意自己加入他們。

姚易青、果果還有大雄幾人找了個角落安靜的位子坐下,他們脫下厚外套各自放在椅背上,看著酒單各自挑好自己的酒。

果果看著在吧臺跟Alex聊天的宮安沫,“還沒和好呢?”

“都過去了。”姚易青笑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向大雄:“考慮的怎麽樣了?”“咱倆合夥開公司,別的都沒什麽問題,就是客戶的來源問題。”大雄向前傾身子,“你是初級律師,還沒有機會接觸到你們律所裏的大客戶,我手上雖然有一些大客戶,因為簽了競業協議,一個也帶不出來?”

“我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我爸他們公司在做網絡營銷這塊,我打算在網絡上投廣告,比如搜索法律的關鍵詞,我們公司會優先顯示,或者在一些法律相關咨詢網站上直接投放企業廣告……。”

大雄認真地聽姚易青說著,不時點頭,遇到不懂的則提出問題,不難看出兩人談的很投機,只有果果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終於忍不住。

“範啟明。”果果不高興的時候就會稱呼大雄的全名,大雄楞楞地看著果果,腦袋高速運轉哪裏可能會惹她生氣,果果變臉嬌媚一笑,挽著大雄的手臂,眼色看向吧臺的一個陌生年輕男人。“大雄,你說我要是找那個男人搭訕,是聊刑法好呢還是聊憲法好?”

姚易青聞言噗呲一笑,差一點把杯中酒吐出來,大雄求生欲立馬覺醒,“今天不聊工作。不醉不歸,新年快樂。”三人舉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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