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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同居後的生活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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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同居後的生活互動

第二天一早,宮安沫醒來,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睡在姚易青的胸上,忙離開,躺回枕頭上,又忍不住地去看,辨識出那領口雪白前胸的點點粉紅,是昨晚自己留下的痕跡。心想,姚易青會不會覺得自己很粗魯或者很好色。

“早。”不知何時醒來的姚易青打招呼,順著宮安沫的視線看去自己雪白的胸膛露在外面,拉過被子蓋住。

“……早。你……今天還上班嗎?”宮安沫臉緋紅,期期艾艾地說。

“等下就去。”姚易青看了看時間,時間還充裕。她坐在床沿背對著宮安沫穿衣服,宮安沫坐了起來,把臉扭到另一邊,卻用餘光瞟著姚易青。

姚易青穿好衣服出來,果果已經離開了。有點不放心,姚易青撥通了果果的電話,果然電話接通,一個瞌睡先傳過來。

“到家了?”姚易青問。

“剛下出租車,往家裏走呢?”果果頓了一下,“你和小沫在交往。”

“你怎麽會這樣想?”姚易青沒肯定也沒否認。

“昨夜……假設那個□□的是你,把我吵醒了。”兩人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說話也是沒邊沒沿想到什麽說什麽。

“誇張,有那麽大聲嗎?”

“我只是喝醉了不是喝死了好不好,那麽忘我。”雖然是調侃,果果也為好友高興,忘掉蓉蓉,向前看重新開始。“小沫人挺好的。”

“我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知該如何向果果開口,又不願欺騙她。

“好好好,你們是純潔的表姐表妹關系好了。”果果故意把“表姐表妹”兩個詞著重發音。“我馬上進樓梯,回頭再說。”

姚易青放下電話,卻看見宮安沫站在身後,不知道她聽去了多少,不是很習慣這種私密談話被別人聽去的感覺。她看了一眼宮安沫,走進主臥關上門,去洗澡裝扮,準備去上班。

宮安沫尷尬地站在原地,手中握著給姚易青準備的生日禮物,她千挑萬選的一本工作用筆記本,此刻盡管包裹在包裝紙之下,那輪廓分明的邊角卻刺痛了她的手心。

又是一年開學季,校園裏陡然多了很多穿著迷彩服的大一新生,三五成群走在一起,臉上帶著高中生的青澀,洋溢著踏入大學生活的興奮。

趕著去上第一節的宮安沫,差點與兩個拎著水瓶的男生撞上,‘對不起。’其中一個男生喊著,腳步未停,兩人大踏步朝食堂走去。宮安沫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不過才一年時間,那麽多的事情發生,仿佛年輪已悄悄地跨過十年,外貌上也許沒有太多的改變,但是內心已截然不同。

宮安沫走進教室,找了個後面邊緣的位置坐下來,即將上課,教室裏學生各就其位,都是沒見過的面孔。因為是選修課——《歐洲近代小說鑒賞》,數學系的學生很小概率會感興趣的課程。

“麻煩讓一讓。”左邊的座位上,大家給一個剛進來的同學側身讓位子,宮安沫並未在意,翻看著課本裏節選的茨威格《一個女人的來信》。

上課鈴聲想起,老師進來打招呼,宮安沫擡起頭看向老師,猛然發現杜赟坐在自己身邊,目不斜視地看著講臺。

那夜之後,兩人再未與對方聯系。宮安沫見杜赟無心跟她說話的樣子,也收起對他突然出現的疑惑,認真地聽老師講課。

“下周一之前,把作業發到我郵箱。好,下課。”老師宣布下課,大家各自收拾物品,準備離開。

杜赟靜靜地坐在位子上,依然沒看宮安沫,宮安沫心裏不禁覺得好笑,他選了個自己一樣的課,又擠過一排位子坐到自己身邊,就是來表演“我看不見你我不想跟你說話”游戲的嗎。

“你走嗎?”宮安沫站起身,對杜赟說。

這次杜赟終於不再忽視宮安沫,清了清嗓子,頗有點得意地說:“我現在在跟鳳鳳交往,我覺得有必要給你說一聲,省的尷尬。”

“嗯,要一起走嗎?”宮安沫邀請他,下面是兩人都需要上的專業課。

“不用。”杜赟似有點生氣,面無表情地說,有點賭氣也怕鳳鳳看見他倆一起了又要興師問罪。

“那我先走了。”宮安沫說完,徑自離開。

杜赟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從窗戶外匆匆而過的宮安沫。暗自思忖,她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他好像從不曾真正的了解過她。性格安分低調卻又做出那般大膽的行為;待人禮貌周到如如此我行我素。那一夜宮安沫的主動,如果不是為了挽回他,杜赟再也找不到能說服自己的原因。

宮安沫剛走進教室,聽到萱萱朝她揮手“宮安沫,這邊。”萱萱的大嗓門不僅成功捕捉了宮安沫的註意力,亂糟糟地教室也突然停下裏,不約而同地看向宮安沫,宮安沫走向萱萱,坐到室友旁邊。

萱萱拉著宮安沫的胳膊,親昵神秘低聲道:“我們支持你。”旁邊的鳴鳴也不住點頭。

支持什麽,宮安沫疑惑地看著兩人。萱萱卻不說話了,向左前方使眼色,宮安沫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杜赟和鳳鳳坐在一起,親昵地說著什麽。

“……我……。”宮安沫不知道如何回應兩人突來的熱情,斟酌著字眼。

萱萱打斷宮安沫的話,翻了個白眼,“聽說兩人暑假就在一起了,王啟鳳恨不得昭告天下,朋友圈天天各種曬。”為了輔助彰顯自己同情宮安沫的的立場和對“狗男女”的譴責,萱萱直呼鳳鳳的大名。

“杜赟也不是什麽好人。”萱萱又瞟了兩人一眼,“我懷疑,他還在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腳踏兩只船。”

“我們分手在前。”宮安沫平靜地說,拿出書本,改變話題:“你們暑假過的怎麽樣?”

“你們幾月份分手的?”萱萱不屈不饒地想要勾畫三角戀時間線。

“哇,你買了荔枝手機。”鳴鳴瞥見宮安沫包裏的手機,驚嘆道。“快讓我看看。”宮安沫只得拿出來,遞給她,兩人湊到一起開始研究宮安沫的新手機。

聽到鳴鳴的驚嘆聲,鳳鳳回過頭與宮安沫的目光相遇,處於禮貌宮安沫微笑,而鳳鳳如沒看見一般,轉過頭,湊近杜赟親昵地說著什麽。

面對鳳鳳充滿防備的秀恩愛行為,宮安沫並不像萱萱她們以為的那樣在意,從還是兒童開始,身邊的很多人對於她來說是如同植物一般的存在,沒有想去了解的興趣也很少會受他們影響。她祝福杜赟與鳳鳳,對於杜赟而言,自己是不合適的那一個,也許鳳鳳才是他命中註定的那個。

日子在平靜無波、日覆一日的生活中如流水逝去。宮安沫工作日按部就班地好好上課、自習到深夜才返回寢室,周末則去市裏打工、去姚易青家住,周日盡可能一個月擠出一天去養老院看望母親,一早去至晚才回,她沒告訴別人母親的事情,更不想要姚易青知道。

農歷新年快到了,天氣越來越冷,陰雨濕冷是涼城漫長冬天的特色,比起外出喝酒貓在家裏享受暖氣早點睡覺顯然是更好的選擇。酒吧裏沒什麽人,不到十二點Alex就提前打烊,讓大家早點回去。

宮安沫在回姚易青家的路上,找到一家24小時營業的藥店,買了好幾種不同的感冒藥。姚易青感冒加重了,請了一天假在家休息,本來她準備請假在家照顧姚易青的,姚易青堅持自己只要睡一覺就好了。一天上班,心裏忐忑不安,給姚易青發信息也一直沒回,想著許是睡著了,又怕是高燒意識不清。買好藥,宮安沫忙攔了一臉出租車往家裏趕。

推門進屋,果然一室黑暗沈寂,宮安沫慌忙換下拖鞋,快步輕盈地走到姚易青房間門口,側耳聆聽,沒有任何的聲音。敲門確認情況還是當她睡著走開,宮安沫猶豫不決。最終,輕輕敲門靜聽動靜,反覆幾次,終於聽到房裏傳來姚易青的應聲,卻是嘶啞的分不清說什麽的模糊音節。知道姚易青沒事,宮安沫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平靜了些。

宮安沫來到廚房,看到下午出發時給姚易青熬好的沙煲裏粥紋絲未動,推測姚易青一天沒有吃飯,她打開小火,一邊加熱一邊攪拌,粥咕嘟咕嘟重新沸騰。拿出餐盤,戴上隔熱手套,是將小巧的沙煲放到餐盤裏,配了一只空碗,倒了一杯熱水,這樣的話清若一時不想喝,放在沙煲裏保溫效果好一些。又把剛買的感冒藥一並放到餐盤裏,吃完飯再吃藥對胃比較好。

宮安沫來到主臥門口,放下餐盤,輕輕地敲了兩下,聽到姚易青微弱地應了一聲。

“我盛了點粥,你要不要喝一點?”沒有聲音,“那我進來了?”姚易青嘟囔了一句什麽,宮安沫沒太聽清楚,因為記掛著她的情況,無暇多想。手握著把手,深呼吸,輕輕一旋,所幸門沒鎖,推開一條縫,端著餐盤進入房間,窗簾拉上沒開燈,只有熟悉的清的氣息縈繞在周圍。

“出去!”清的聲音突然響起,音量不大透著咳嗽導致的嘶啞,卻是有著凍人的冷冽堅定,黑暗中宮安沫這次聽清楚了,微微瑟縮,果然被她討厭了。

“嗯,好……我把粥和藥先放這了,你……”宮安沫想放在床頭櫃上,這樣她不用起身也能夠到,卻沒有勇氣向她再近一步,欲轉身找尋離自己最近的桌子放下。還未來的及放下,一個物體迎面飛來,打翻了餐盤,粥翻了,粘膩滾燙的熱粥,潑灑在裸漏的脖子和手上,灼痛如浪襲來,吃不住痛,宮安沫本能地□□出聲,像剛來到世上的小貓小狗毫無防備,沒有尖牙利爪保護自己,受到傷害時唯一的反應只有微弱細小的叫聲。

姚易青聽到有東西落地的混亂聲和著宮安沫下意識吃痛聲傳來,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姚易青盡力擡起痛的要爆炸的頭,借著樓梯口微弱的光傳來,灰暗中看見宮安沫蹲下來,摸索著收拾了一下,站起身,“對不起”。宮安沫倉皇離開時,關上門,也切斷了唯一的光線。

黑暗再次統治了屋子,寂靜卷土重來,剛剛的一切像沒有發生過,除了空氣中彌漫的一股粥的清香,姚易青打開床頭燈,地板上殘留著她未來得及仔細清理的殘留,似有裊裊的熱氣蒸騰,方才她哎呦一聲應該是被潑灑的熱粥燙到了。

衛生間裏,脫下狼狽臟汙的衣服,鏡子裏微微顫抖的□□女體,脖子以下一條紅痕蔓延,左手也是通紅一片,踮起腳拿下花灑,冰涼的水灑在燙紅的部位。冷水一激,刺痛傳來,宮安沫手一抖,水龍頭掉在地上,彎下身子,蜷縮成一團,單薄白皙的身子像過篩子一樣顫抖,隱忍多時的淚水,在這隔絕的空間裏、在水聲潺潺的掩護下,才敢肆無忌憚的落下。

比起心所受到的重擊,身體上的痛算的上什麽呢。良久,收拾好自己、抹了藥、用紗布將紅腫的左手包紮起來。回到黑暗的臥室,夜岑寂無聲,宮安沫躺在床上,黑暗中睜大眼睛看著虛空的夜色。

住在姚易青家的時候,宮安沫常常會早姚易青起床準備好早飯,姚易青吃完早飯去上班,她則或是看書或睡一會回籠覺。今早因為被燙的手隱隱作痛,宮安沫便簡單地做了三明治熱了牛奶。

8點到了,宮安沫心莫名緊張起來,緊張到不時停下動作聽姚易青房間裏或不知來自何處的輕微響動,終於,主臥的門開了,姚易青穿戴整齊地出來。

通常,兩人會簡單地打個招呼,只是今天,宮安沫不確定姚易青的心情。腳步聲愈來愈近,還是沒有成功積攢主動問早安的勇氣,一邊熱牛奶一邊想著“她還在生氣嗎?”

姚易青坐在開放式廚房的吧臺上,看著熟悉的背影在準備早餐,一如既往,之前每天都微笑的與自己問早安,今天卻直到現在還沒看自己一眼,是在跟自己賭氣嗎?姚易青嘴角浮現一絲不屑的冷笑,賭氣的前提是對方的“在意”,若是一廂情願的自怨自艾,不止幼稚還煩人,相信她不會做這種不明事理的事情。

正在胡思亂想的之計,見宮安沫端著一杯溫牛奶,一盤烤好的土司過來,“今天睡過頭,就簡單烤了面包。”平靜的語調一如既往,看不出有什麽改變,只是左手包著的白色紗布,紗布外的手腕紅紅的很是礙眼,像停歇一陣又驟然而至的雨,帶著一些不尋常的痕跡。

她的手燙的很嚴重嗎?姚易青心裏想著,卻不會問出口,大棒加蘿蔔的兩面派自己從來不是也不屑是。

宮安沫放置好早飯,收回手,不著痕跡的藏在身後,習慣性的隱藏疼痛、習慣性的不顯露感情、習慣性的委屈自己討好她,因為習慣,早已駕輕就熟,顯露在外的不以為意,內心真實的痛苦心傷卻實實在在。

“你們幾號放年假?”姚易青吃著早飯,以尋常的語氣問起,這已是她的讓步,宮安沫明明知道她討厭別人進入她的臥室。

“……額……今天最後一天。”宮安沫說,今天已經大年25了。“你們呢?”

“應該還是年三十。”姚易青喝了口溫暖適口的牛奶,“你不回家嗎?”

宮安沫搖搖頭,大一她就沒有回家,今年家裏沒人她更不回回去了,春節她計劃去養老院陪母親過年,看姚易青似有點難以理解地看著她,宮安沫補充道:“我去一個親戚家過年。”

姚易青不再追問,不知道宮安沫在涼城還有親戚,但是這些都不關她的事,她沒有興趣知道,兩人也早有協定不幹涉對方的私人生活,像這樣如室友相處挺好的。

臨近過年,又是連陰雨天,將近午夜的酒吧街上行人稀少,Alex店裏則熱熱鬧鬧,客人已經走光了,只剩下排成一排的員工從老板手中接過年終獎,過節之前的時光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大家彼此玩笑著,祝福新年快樂,來年再見之類的吉利語。宮安沫換好衣服出來,邊走邊系圍巾,看見屋裏只剩下Alex一個人。

“Alex,你還不回去嗎?”

“馬上就走,等個人。”Alex看了一眼掛鐘,離約定的時間還有10分鐘。

告別Alex,宮安沫走出門口,凜冽的寒風鉆進脖子裏,她豎起領子、握緊了胸前的圍巾,卻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對不起。”宮安沫說,待看清眼前人,眉頭微微蹙起。

“宮安沫。”好像沒看見宮安沫冷淡的表情,陽哥笑嘻嘻地說。

“Alex在裏面等你,我先走了。”宮安沫說著,就想繞過陽哥走開,可陽哥攔住她:“今天我來是找Alex,是來找你的。”

“你說。”宮安沫不想跟她爭執,只想快點了結。

“找個地方聊吧,這裏怪冷的。”陽哥搓著手,縮著頭。

“你有我電話。”宮安沫說著邁步走開,陽哥拉住她的胳膊,宮安沫冷冷地看著她的手,她只好松開。

“我打過你電話,你都不接啊。上次的事情算我手賤。我這個人雖然認識的人多,但是真正合得來的很少,我很喜歡……不是……我很欣賞你,希望咱們還可以繼續做朋友——普通朋友也行。”

如果陽哥一味耍橫,宮安沫鐵了心不再理她,此刻見她語氣誠懇,再加上之前的事,她破壞規矩在先,她倒也沒怪她。“可以,我……”

“怎麽了?”姚易青不知道何時來到,大步越過陽哥來到宮安沫身邊,一只胳膊占有性地緊緊攬住宮安沫的肩膀。

宮安沫訝然失語,陽哥爆了句粗口,冷笑著搖了搖頭。姚易青沒生氣,她要得就是讓陽哥不舒坦,顯然她處在上風。

“你怎麽來了?”穩定心神,宮安沫問。

姚易青沒有回答,而是莞爾一笑低頭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攏了攏她的圍巾,親熱甜蜜一如一對熱戀的情人。宮安沫知道姚易青反常的行為是要氣陽哥,臉卻不爭氣地微微發燙,低頭看著腳下。

“回頭聯系吧。”陽哥說完,大跨步走開。

姚易青松開宮安沫,走到和她面對面的距離,深邃地雙眸凝視著宮安沫的眼睛,表情變得嚴肅,“你可以跟任何人上床,除了陽哥。”姚易青看了一眼酒吧,停頓片刻,補充了一句:“在這裏等我。”說完她大步走向酒吧內。

宮安沫一動不動站在冷夜中,不知道是姚易青重申宮安沫自由的“大方”還是她禁止宮安沫與陽哥交往的“威脅”,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寒氣透過衣物砭人肌膚。

酒吧門開了,Alex和姚易青一人抱著一箱酒過來了,看見宮安沫。Alex驚訝地問:“小沫,還沒走嗎?”

姚易青搶先一步:“Alex,讓小沫拿著吧。”聞言,宮安沫趕緊去接來。

“你們一起回去?”Alex不知兩人關系,隨口問道。

“嗯,我家和她學校順路。”姚易青回答。

Alex不疑有它,與兩人告別,回答酒吧裏。

夜色中,姚易青看著車。宮安沫頭抵著窗戶,努力的壓制反胃的感覺,最後一天Alex請大家喝酒,自己也喝了兩杯,現在坐在溫暖的車裏,酒勁上來難受的很,便打開窗戶,讓冷風吹著疼痛的頭。聽到姚易青壓抑地咳嗽著,宮安沫忙關上窗戶,她怎麽這麽笨,姚易青的感冒還沒好。

知道宮安沫許是暈車了,姚易青關上了暖氣,打開了通風。等紅燈的時間,她打開安全帶,越過駕駛座從後座拿過來一只大盒子,遞給宮安沫。“給你的。”

是一臺輕薄的嶄新筆記本電腦,如此貴重的禮物,宮安沫一時不知所措:“你不需要給我買這些的。”她沒有底氣的說。母親住院時給的保證金,每月還要1萬多的月費,還讓她住在家裏,給她買手機,她欠姚易青的太多,她不想再從她身上索取無度。

“公司裏發的年終獎勵。”姚易青不在意地說。

宮安沫只得選擇相信,這樣她的愧疚就小一些,不要奢求太多了。她歪著頭枕著電腦箱子,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中茫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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