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世界的平衡法則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章：世界的平衡法則
宮安沫握著姚易青環繞過她肩膀的左手，右手扶著她的腰，人事不省姚易青幾乎把全身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宮安沫氣喘籲籲，拖拽著姚易青走出衛生間，打開最近的一扇門，一間書房，繼續前行，再打開一扇門，房間只有一張空床，繼續往前邁步，終於到了姚易青的臥室，借著外面的光線，宮安沫把姚易青放到床上。
宮安沫摸索著打開床頭燈，昏黃的燈光披散開來，猛然的光亮襲來，姚易青頭無意識地地左右輕搖了一下，宮安沫忙把臺燈扭轉方向避開姚易青。
宮安沫扶起姚易青的上半身靠在她的肩膀上，騰出手給姚易青脫外套，一只袖子艱難地解脫出來，正當宮安沫與另外一只袖子奮戰的時刻，察覺到姚易青轉過臉，嘴巴正對著她裸露的頸側，她能察覺到姚易青呼吸的熱氣混合著酒味在她耳邊送暖。宮安沫告訴自己不要多心，她喝醉了她的行動都是無意識的。
然而下一刻姚易青的動作，宮安沫卻不能不在意——姚易青嘴唇貼在她的頸側的肌膚上，沒有章法地親吻摩擦著，宮安沫告訴自己要閃開，軀體如被姚易青的嘴唇和她脖頸相會的觸覺所麻痹，一動不能動。
“……蓉蓉……蓉蓉……”。姚易青囁嚅地話語猶如兜頭一盆冰水澆醒了宮安沫，也熄滅了她眼中的意亂神迷，空留一片黯然。
宮安沫把姚易青拉開，將她另一只袖子脫下，扶著她重新躺回床上，接下來是裙子，宮安沫將她側躺著，拉開A字裙的拉鏈脫下裙子，把被子給她蓋好，把垃圾桶放在床邊，以免她再嘔吐，整個過程系無旁騖。
宮安沫將西裝、A字裙撿起放在臂彎，準備放到衛生間，轉身床尾墻上一個人影赫然沖入眼簾。她安靜地站了片刻，等待眼睛適應眼前的暗辨識出那影像。那是一個裸體女人的橫版黑白照片，女人屈膝橫躺著微微仰頭長發垂墜下來如黑色的瀑布，一手橫過胸前遮住聳立的頂端，一只腿向上彎曲遮住腿心的區域。美麗妖嬈的外表、婀娜有致的身材，卻不及她的表情更吸引人的目光，仿佛對彼時的攝影師、可能的觀眾毫不在意，自信自如。
蓉蓉？！宮安沫的無聲地斷定與方才姚易青的呢喃重合，胃一陣緊縮。她看向平躺的安靜的姚易青，若有所思，片刻走出門外。
洗漱打掃完畢，宮安沫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櫃上，確認姚易青已經睡著，熄滅了床頭燈，將門開著，走到客廳裏，拿起沙發上的一方毯子蓋在身上，和衣而睡。靜音的手機放在手提包裏，包剛一進門時就被丟到了玄關處的櫃子上，此刻再一次不知疲倦地響起，直至電量耗盡關機。宮安沫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疲憊的身體、沈重的心緒滑入了無意識的睡眠。
翌日一早，宮安沫醒來疊好毯子，看向姚易青的房間一陣沒有任何動靜，猜測她還在睡覺，便輕手輕腳地走到開放式廚房，酒醉嘔吐的胃適合吃一點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宮安沫計劃著煮一點粥，打開冰箱，豪華的雙開門冰箱，冰箱內卻是一幅簡陋空曠的景象。
幾瓶市面上常見的易拉罐飲料、幾瓶玻璃瓶裝的氣泡水，再著就是兩瓶葡萄酒，白葡萄酒已開封還剩半瓶，紅葡萄酒還未開啟；此外就是一些水果和可以生吃的蔬菜，蘋果、葡萄，黃瓜之類。看的出來，房子的主人沒有做飯的習慣。宮安沫關上冰箱，環顧四周，懷疑現代化設備齊全裝修精致的廚房很可能並沒有煮粥的食材，只得作罷，走向衛生間洗漱。
9點多了，離去酒吧打工還有一段時間，宮安沫坐在客廳沙發上，後悔應該把作業帶在身上，此刻無所事事，或者有本書看看也好，想起昨晚誤進的書房，裏面肯定有書，雖然很想找本書打發時間宮安沫還是否決了自己，到別人家中還是不要隨便亂翻了。宮安沫閉上眼睛，覆習本周專業課的學習重點。
“你進我房間了？”聽到姚易青的說話聲，宮安沫倉惶扭頭，看到姚易青不知何時站到主臥門口，手握著把手，表情嚴肅。
見宮安沫茫然的表情，姚易青又說了一遍。看著姚易青面無表情的臉，冷漠平板的語調，宮安沫陡然不安起來，慢慢站起身，“……你喝醉了不能走路……我。”她討厭此刻自己的緊張和結巴，整個人手足無措像真的犯了錯一樣。
姚易青眉頭緊皺，揮揮手，扶著額頭，不知道是頭疼還是讓她不要再說，宮安沫不再言語，姚易青也沒說什麽，走向衛生間關上了門。宮安沫看向衛生間，耳邊傳來流水的聲音，磨砂玻璃上映出姚易青彎腰洗臉的身影。
宮安沫穿上外套，走到門口，本想安靜地離開，轉念一想，又覺得未免顯得小家子氣被姚易青誤會。她歷來做決定行事利落幹脆，不知道為什麽一遇到姚易青，總是思前想後，顧慮這擔心那，宮安沫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卻無法控制自己。她無聲地喟嘆一聲，轉而走向衛生間，輕輕敲了兩下門，流水的聲音停止。“我先走了。”她側耳傾聽姚易青的反應，半響沒有回應，她正準備直接離開，卻聽到姚易青說“你等我一下，我去取車。”
姚易青叫了一倆出租車，一路上兩人都一言不發，姚易青專心致志地開心，宮安沫則一言不發看著窗外變換的街景。到了姚易青停車的地方，姚易青付了車錢，兩人下車。這邊離酒吧走路也就10分鐘，宮安沫正準備告別，還沒來得及張口。
“你在這等一下。”姚易青說完，走向停車場。
宮安沫看著姚易青消失的背影，好像終於卸下無形的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車輛、臉上洋溢著假日閑適的行人，宮安沫只覺得世界有些不真實，脫離酒吧、學校的兩點式生活軌跡，昨晚至現在過山車般的心情起伏，融匯成一場夢，夢醒了，夢境卻沈入到潛意識之中，影響看待萬物的視野。
姚易青的車停在宮安沫身邊，她打開後座的門上了車。車子很快駛到了酒吧門口，
晚上沸騰的酒吧街此刻如熟睡一般，寂靜無人。
姚易青停穩車子，宮安沫說了聲謝謝，開門下車，突然不知從哪裏一個人影閃到宮安沫身邊，抓住了她關車門的手。
“杜赟！”宮安沫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杜赟。
杜赟顯然正在氣頭上，呼吸急促、眼睛冒著火，活脫脫一幅年輕人血氣方剛憤怒的樣子，宮安沫想關上門，杜赟狠狠地按住她的手，阻止她關門。
“你她媽一晚上去哪了？”杜赟眼睛通紅，直勾勾地瞪著她。
宮安沫不想跟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杜赟糾纏，更不希望姚易青看到這場鬧劇。杜赟將宮安沫的沈默不語理解為背叛的心虛，猛然用手掌捶擊車頂，嘶吼道：“你他媽給我出來。”他要殺了這個男人。
宮安沫想要拽離杜赟，卻並不能撼動盛怒之下的杜赟，“你不要再鬧，我會跟你解釋，松開手。”
杜赟像沒聽見一般，舉起拳頭咚咚咚地敲擊車頂。慫貨，不敢出來。杜赟憤憤地想。當看到姚易青從車裏出來的瞬間，杜赟砸向車頂的手定在空中。
姚易青眉間微蹙，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目光掃過宮安沫定在呆站著的杜赟臉上。趁著杜赟驚愕呆怔的機會，宮安沫掙脫他的手，關上了車門。
迎著姚易青冷冷的目光，怒氣消散似矮了半截的杜赟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點什麽，卻沒說出口。姚易青坐會駕駛座，關上車門發動車子離開，只剩下呆站著的杜赟和異常沈默的宮安沫。
還沒到營業時間，酒吧的門鎖著，宮安沫走向酒吧門口的露天座位坐下，杜赟悻悻地跟著坐到她對面。
“……不能怪我，你們寢室的人說你沒回來，我打你電話又一直沒人接……。”杜赟嘟嘟囔囔地說。
“我手機沒電了。”宮安沫平靜地說，仿佛剛剛那場鬧劇發生在別人身上。“昨天店裏舉辦婚禮，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
“我也是關心你，總是半夜一個女孩子回學校。”作為鬧劇的始作俑者，杜赟反倒希望宮安沫又哭又鬧或者至少生氣地罵他一頓，她的反應更讓他覺得自己的可笑與沖動。
宮安沫看向遠處，打掃衛生的環衛工人，沈默片刻，看向手表還不到上班時間：“去吃飯吧，你還沒吃飯吧。”
聽到宮安沫吃飯的提議，杜赟點點頭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心想宮安沫沒有生他的氣，她一向明事理，肯定知道他是緊張她才會有沖動之舉。不過剛才看到宮安沫從車裏下來，瞬間的怒氣和想要殺死“那個男人”的沖動，他更確認對宮安沫的愛。他凝視著依然看向遠處若有所思的宮安沫，再一次篤定，他要娶眼前的女人，一起過大學四年，一起過一輩子，一起生兒育女。
轉眼到了三月份，大一學生脫下剛進大學的青澀懵懂，經過半年多的大學生活洗理，完成了高中生到大學生的過渡，雖然還是學生的身份設定，已慢慢養成成年人的思與行模式。
對於宮安沫來說，生活則沒有太大變化，有課的時候認真上課，沒課的時候認真自習，閑暇則去酒吧打工，她對於目前的一切卻很滿意。錢不多，每次拿到工資分成三份，一份生活，一份儲蓄作為來年學費，一份寄給家裏補貼家用；成績中等，與獎學金無緣，也不會不及格埋下畢不了業的隱患。
只有一件事，讓宮安沫憂心，父親打電話來說母親的病又嚴重了，以前帶著她還能幹點活，現在一脫離視線人就沒了影蹤。宮安沫也曾拿著母親的化驗單找三甲醫院的專家看過，也診斷是阿茲海默癥。但宮安沫心底總覺得，母親發病與妹妹的意外死亡同一時間並不是巧合。母親不放心妹妹，也不放心她，所以精神去另一個世界陪伴妹妹，□□留在人世看著她。宮安沫有一個心願，暑假如果有足夠的錢，把母親接來涼城，帶從未出門的她看看世界，再去大醫院看看病。
三月的夜晚，涼城的夜已不覆冬天的寒冷，人們更喜歡走出家門，休閑會友。從8點開始，宮安沫就一直忙碌著，前臺招呼客人點單送酒，後廚，清洗餐具，打掃衛生。
一桌客人剛剛離開，宮安沫忙去收拾，翻臺時間越短意味著下一桌客人等待的時間越短。眼睛的餘光看到瞟到門開了，幾個人進來，下意識地，宮安沫招呼：“歡迎光臨。”
“小沫。”其中一人喊道，宮安沫定睛去看，陽哥還有大元和水水。
宮安沫走過去，幾人相互打招呼，坐進卡座裏，大元和水水做一側，陽哥單獨坐一側，宮安沫把酒水單遞給她們，大元和水水各自點了，宮安沫記在小本子上，看向陽哥，陽哥沒看酒單，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宮安沫，一如這一個月來她每次來店裏一樣。宮安沫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收起酒水單。
“還是老樣子嗎？”宮安沫問陽哥。因為是清吧，客人多是單點哪一款酒，陽哥卻每次來必一整瓶店裏最貴的酒，而且只喝一次，因為她不喜歡喝放過的酒。
陽哥微笑著點點頭，視線始終膠著在宮安沫臉上，直到宮安沫轉身離開。
“所以小沫成了你的新目標？”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大元玩笑道。
陽哥不置可否，聳聳肩咧嘴笑了。
“她有男朋友的。”素來聽聞陽哥見一個愛一個的傳聞，水水本能的不希望她招惹宮安沫。
“每個直女變彎之前都有男朋友。”對於宮安沫她是勢在必得，而且她很有信心。從她歷來的經驗來看，這樣涉世不深、漂亮安靜的女孩子，對於愛情向往又恐懼，只需要先發制人、死纏爛打自然大功告成，抱的美人歸。
“感覺小沫是很傳統的女孩。”大元說。
陽哥讚同地點頭，眼中含笑看著端酒過來的宮安沫，心中將她一個多月來的拒絕歸結為她的矜持與保守。
“請慢用。”將斟好的酒杯放到陽哥面前，宮安沫正欲收回手，卻被同時去拿酒的陽哥握住了手，宮安沫也沒掙脫也沒動氣，只是靜靜地看著陽哥，陽哥嘴角揚了揚，松開了手。宮安沫轉身離開。
“你和蓉蓉怎麽回事？”大元喝了一口酒，挑了一顆腰果丟進嘴裏。
“我和蓉蓉是好朋友啊，都是火象星座，都愛玩。”陽哥回答。
“我不信，你倆只是朋友，青青會那麽生氣。”大元了解姚易青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真的，不騙你。是姚易青太小心眼了，一點幽默感都沒有。”陽哥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她從一開始就對我有偏見，你們還記不記得Zoe的生日party？”
大元和水水睜大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Zoe是何方神聖。
“那次我們三個第一次見面，難得見到蓉蓉這樣的大美女，又喝了酒大家都很high。我和蓉蓉玩游戲，雙手擊掌的時候，我開了個小玩笑，把手臂撤回來，蓉蓉向前擊掌，剛好沖到我懷裏。然後姚易青就不高興了，明明人家蓉蓉玩的很開心。”陽哥敘述三人第一次見面的經歷，省略了她找蓉蓉要電話號碼、游戲強行要和蓉蓉一隊的情節。
“你和蓉蓉一起去了美國。”水水半開玩笑地說。
“是我剛好機會去美國，和蓉蓉地行程撞上了。”美國之行最大的遺憾是沒和蓉蓉更進一步，陽哥心想，揮了揮手：“你們了解小沫嗎？”這次抓她倆來，最大的目的是助攻，不願意再聊那些往事。
“不熟。”水水說。
“很熟啊。”大元說，感覺到座位下水水的膝蓋撞了她一下，改口道：“我……是說也就見過幾次面。”
“我知道她在輔仁大學念數學系，周六、周日來這裏打工，有一個楞頭青男朋友。”陽哥說著這一段時間搜集的信息，希望她倆能提供更多的關於宮安沫的細節。
“她是易青的表妹。”大元看著水水的臉，小心翼翼地透露。
陽哥半信半疑皺起眉頭，怎麽她喜歡的女人都和姚易青脫不了關系。“她有喜歡的歌星嗎？”也許可以帶她去聽演唱會，VIP內場，歡騰的氣氛、浪漫的音樂，很少有女孩子能抵抗的住。
大元聳了聳肩，老實回答：“不知道。”
將近午夜，客人都已經走了，只剩下陽哥獨自一個人百無聊賴地排弄著手機，時不時地尋找宮安沫的身影。
“小沫，收好桌子早點回去吧。”Alex撇了一眼陽哥，對收拾桌椅的宮安沫說。陽哥揮手跟Alex打招呼，Alex揮手回應，算了算今晚的銷售額，陽哥貢獻了很大一部分。軍事上，炸彈攻擊目標時會波及周圍的非目標，有一個術語叫“附帶傷害”，雖然不知道陽哥追小沫進展到哪一步，單就酒吧的營業額來看，Alex起了一個名字“附帶愛護。”
宮安沫收拾妥當，背著背包出來，陽哥看見，一溜煙地跑到宮安沫身邊。“我送你回學校。”陽哥說。
“我坐公交回去。”宮安沫拒絕。
“我們順路。”陽哥如實說，早在大學城規劃之初，因為看重那裏的人文氛圍，她家裏在哪裏買了別墅，只是離市區較遠，一直沒人過去住。前幾天，她讓人收拾妥當，隨時可以過去住。“我家在守敬路。”
宮安沫想起那是離學校不遠的一條路，便隨著陽哥一起走了。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跑車過低的底盤，徘徊在最高限速線上的速度，宮安沫有點暈車，便打開車窗，靠在椅背上，任春初的涼風吹拂到臉上。
“你明天忙什麽？”看到宮安沫不適，陽哥減慢了速度。
“做作業。”宮安沫老實回答。
“去珍寶樂園玩吧。”陽哥提議，“我有VIP直通卡，不用和游客一起排隊。”
宮安沫知道珍寶樂園，是世界知名的游樂場，全國各地的游客來到這個城市的必玩景點。她乏善可陳的生活與一般大學生尚不可同日而語，更不用說和家財萬貫的陽哥，她無從想象陽哥的一天24小時是如何度過的，也始終不明白她堅持不懈地追著她快一個月的心理。就像她同樣不理解，杜赟一再要求的陪伴和重視。每個人生來孤獨、死去孤獨，喜歡自始至終不都是一個人的事情。
“我擠不出時間。”宮安沫搖搖頭，窗外熟悉的景物路標快速掠過，馬上到學校了。“到門口把我放下來吧。”
“怕你男朋友看見？！”陽哥玩笑著說，語氣卻暗含著認真，車子停在學校門口的樹蔭底下，深夜淩晨四周空曠無一人，陽哥繼續道：“你可以不用這麽辛苦。”
“習慣了。”宮安沫如實回答，習慣就像冬天大雁南飛，春天回到北方一樣。
“大學生活是最美好，不應該浪費在打工上面。”陽哥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另外你和你男友在一起，畢業之後找一份白領的工作，每個月就那麽點錢，可能一輩子在涼城都買不了一套房。”
“我要付出什麽？”宮安沫平靜地問，世界就像方程式，一邊加另一邊必然減，一方索取一方付出……一切的法則都必然在平衡裏。
“讓我愛你。”說著，陽哥身體向宮安沫靠攏，吻上她的臉，繼續尋找宮安沫的嘴唇時，宮安沫靠向車窗，陽哥落空。
“打開鎖，我要走了。”宮安沫聲調沒有起伏，面色也無變化，陽哥無從判斷她是抗拒還是厭煩，解開車鎖，宮安沫旋即開門下車。
“你的背包。”宮安沫走開幾步，陽哥拿著背包走向她，宮安沫接過背包，穿過夜色快步走向學校大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宮安沫握著姚易青環繞過她肩膀的左手，右手扶著她的腰，人事不省姚易青幾乎把全身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宮安沫氣喘籲籲，拖拽著姚易青走出衛生間，打開最近的一扇門，一間書房，繼續前行，再打開一扇門，房間只有一張空床，繼續往前邁步，終於到了姚易青的臥室，借著外面的光線，宮安沫把姚易青放到床上。
宮安沫摸索著打開床頭燈，昏黃的燈光披散開來，猛然的光亮襲來，姚易青頭無意識地地左右輕搖了一下，宮安沫忙把臺燈扭轉方向避開姚易青。
宮安沫扶起姚易青的上半身靠在她的肩膀上，騰出手給姚易青脫外套，一只袖子艱難地解脫出來，正當宮安沫與另外一只袖子奮戰的時刻，察覺到姚易青轉過臉，嘴巴正對著她裸露的頸側，她能察覺到姚易青呼吸的熱氣混合著酒味在她耳邊送暖。宮安沫告訴自己不要多心，她喝醉了她的行動都是無意識的。
然而下一刻姚易青的動作，宮安沫卻不能不在意——姚易青嘴唇貼在她的頸側的肌膚上，沒有章法地親吻摩擦著，宮安沫告訴自己要閃開，軀體如被姚易青的嘴唇和她脖頸相會的觸覺所麻痹，一動不能動。
“……蓉蓉……蓉蓉……”。姚易青囁嚅地話語猶如兜頭一盆冰水澆醒了宮安沫，也熄滅了她眼中的意亂神迷，空留一片黯然。
宮安沫把姚易青拉開，將她另一只袖子脫下，扶著她重新躺回床上，接下來是裙子，宮安沫將她側躺著，拉開A字裙的拉鏈脫下裙子，把被子給她蓋好，把垃圾桶放在床邊，以免她再嘔吐，整個過程系無旁騖。
宮安沫將西裝、A字裙撿起放在臂彎，準備放到衛生間，轉身床尾墻上一個人影赫然沖入眼簾。她安靜地站了片刻，等待眼睛適應眼前的暗辨識出那影像。那是一個裸體女人的橫版黑白照片，女人屈膝橫躺著微微仰頭長發垂墜下來如黑色的瀑布，一手橫過胸前遮住聳立的頂端，一只腿向上彎曲遮住腿心的區域。美麗妖嬈的外表、婀娜有致的身材，卻不及她的表情更吸引人的目光，仿佛對彼時的攝影師、可能的觀眾毫不在意，自信自如。
蓉蓉？！宮安沫的無聲地斷定與方才姚易青的呢喃重合，胃一陣緊縮。她看向平躺的安靜的姚易青，若有所思，片刻走出門外。
洗漱打掃完畢，宮安沫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櫃上，確認姚易青已經睡著，熄滅了床頭燈，將門開著，走到客廳裏，拿起沙發上的一方毯子蓋在身上，和衣而睡。靜音的手機放在手提包裏，包剛一進門時就被丟到了玄關處的櫃子上，此刻再一次不知疲倦地響起，直至電量耗盡關機。宮安沫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疲憊的身體、沈重的心緒滑入了無意識的睡眠。
翌日一早，宮安沫醒來疊好毯子，看向姚易青的房間一陣沒有任何動靜，猜測她還在睡覺，便輕手輕腳地走到開放式廚房，酒醉嘔吐的胃適合吃一點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宮安沫計劃著煮一點粥，打開冰箱，豪華的雙開門冰箱，冰箱內卻是一幅簡陋空曠的景象。
幾瓶市面上常見的易拉罐飲料、幾瓶玻璃瓶裝的氣泡水，再著就是兩瓶葡萄酒，白葡萄酒已開封還剩半瓶，紅葡萄酒還未開啟；此外就是一些水果和可以生吃的蔬菜，蘋果、葡萄，黃瓜之類。看的出來，房子的主人沒有做飯的習慣。宮安沫關上冰箱，環顧四周，懷疑現代化設備齊全裝修精致的廚房很可能並沒有煮粥的食材，只得作罷，走向衛生間洗漱。
9點多了，離去酒吧打工還有一段時間，宮安沫坐在客廳沙發上，後悔應該把作業帶在身上，此刻無所事事，或者有本書看看也好，想起昨晚誤進的書房，裏面肯定有書，雖然很想找本書打發時間宮安沫還是否決了自己，到別人家中還是不要隨便亂翻了。宮安沫閉上眼睛，覆習本周專業課的學習重點。
“你進我房間了？”聽到姚易青的說話聲，宮安沫倉惶扭頭，看到姚易青不知何時站到主臥門口，手握著把手，表情嚴肅。
見宮安沫茫然的表情，姚易青又說了一遍。看著姚易青面無表情的臉，冷漠平板的語調，宮安沫陡然不安起來，慢慢站起身，“……你喝醉了不能走路……我。”她討厭此刻自己的緊張和結巴，整個人手足無措像真的犯了錯一樣。
姚易青眉頭緊皺，揮揮手，扶著額頭，不知道是頭疼還是讓她不要再說，宮安沫不再言語，姚易青也沒說什麽，走向衛生間關上了門。宮安沫看向衛生間，耳邊傳來流水的聲音，磨砂玻璃上映出姚易青彎腰洗臉的身影。
宮安沫穿上外套，走到門口，本想安靜地離開，轉念一想，又覺得未免顯得小家子氣被姚易青誤會。她歷來做決定行事利落幹脆，不知道為什麽一遇到姚易青，總是思前想後，顧慮這擔心那，宮安沫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卻無法控制自己。她無聲地喟嘆一聲，轉而走向衛生間，輕輕敲了兩下門，流水的聲音停止。“我先走了。”她側耳傾聽姚易青的反應，半響沒有回應，她正準備直接離開，卻聽到姚易青說“你等我一下，我去取車。”
姚易青叫了一倆出租車，一路上兩人都一言不發，姚易青專心致志地開心，宮安沫則一言不發看著窗外變換的街景。到了姚易青停車的地方，姚易青付了車錢，兩人下車。這邊離酒吧走路也就10分鐘，宮安沫正準備告別，還沒來得及張口。
“你在這等一下。”姚易青說完，走向停車場。
宮安沫看著姚易青消失的背影，好像終於卸下無形的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車輛、臉上洋溢著假日閑適的行人，宮安沫只覺得世界有些不真實，脫離酒吧、學校的兩點式生活軌跡，昨晚至現在過山車般的心情起伏，融匯成一場夢，夢醒了，夢境卻沈入到潛意識之中，影響看待萬物的視野。
姚易青的車停在宮安沫身邊，她打開後座的門上了車。車子很快駛到了酒吧門口，
晚上沸騰的酒吧街此刻如熟睡一般，寂靜無人。
姚易青停穩車子，宮安沫說了聲謝謝，開門下車，突然不知從哪裏一個人影閃到宮安沫身邊，抓住了她關車門的手。
“杜赟！”宮安沫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杜赟。
杜赟顯然正在氣頭上，呼吸急促、眼睛冒著火，活脫脫一幅年輕人血氣方剛憤怒的樣子，宮安沫想關上門，杜赟狠狠地按住她的手，阻止她關門。
“你她媽一晚上去哪了？”杜赟眼睛通紅，直勾勾地瞪著她。
宮安沫不想跟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杜赟糾纏，更不希望姚易青看到這場鬧劇。杜赟將宮安沫的沈默不語理解為背叛的心虛，猛然用手掌捶擊車頂，嘶吼道：“你他媽給我出來。”他要殺了這個男人。
宮安沫想要拽離杜赟，卻並不能撼動盛怒之下的杜赟，“你不要再鬧，我會跟你解釋，松開手。”
杜赟像沒聽見一般，舉起拳頭咚咚咚地敲擊車頂。慫貨，不敢出來。杜赟憤憤地想。當看到姚易青從車裏出來的瞬間，杜赟砸向車頂的手定在空中。
姚易青眉間微蹙，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目光掃過宮安沫定在呆站著的杜赟臉上。趁著杜赟驚愕呆怔的機會，宮安沫掙脫他的手，關上了車門。
迎著姚易青冷冷的目光，怒氣消散似矮了半截的杜赟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點什麽，卻沒說出口。姚易青坐會駕駛座，關上車門發動車子離開，只剩下呆站著的杜赟和異常沈默的宮安沫。
還沒到營業時間，酒吧的門鎖著，宮安沫走向酒吧門口的露天座位坐下，杜赟悻悻地跟著坐到她對面。
“……不能怪我，你們寢室的人說你沒回來，我打你電話又一直沒人接……。”杜赟嘟嘟囔囔地說。
“我手機沒電了。”宮安沫平靜地說，仿佛剛剛那場鬧劇發生在別人身上。“昨天店裏舉辦婚禮，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
“我也是關心你，總是半夜一個女孩子回學校。”作為鬧劇的始作俑者，杜赟反倒希望宮安沫又哭又鬧或者至少生氣地罵他一頓，她的反應更讓他覺得自己的可笑與沖動。
宮安沫看向遠處，打掃衛生的環衛工人，沈默片刻，看向手表還不到上班時間：“去吃飯吧，你還沒吃飯吧。”
聽到宮安沫吃飯的提議，杜赟點點頭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心想宮安沫沒有生他的氣，她一向明事理，肯定知道他是緊張她才會有沖動之舉。不過剛才看到宮安沫從車裏下來，瞬間的怒氣和想要殺死“那個男人”的沖動，他更確認對宮安沫的愛。他凝視著依然看向遠處若有所思的宮安沫，再一次篤定，他要娶眼前的女人，一起過大學四年，一起過一輩子，一起生兒育女。
轉眼到了三月份，大一學生脫下剛進大學的青澀懵懂，經過半年多的大學生活洗理，完成了高中生到大學生的過渡，雖然還是學生的身份設定，已慢慢養成成年人的思與行模式。
對於宮安沫來說，生活則沒有太大變化，有課的時候認真上課，沒課的時候認真自習，閑暇則去酒吧打工，她對於目前的一切卻很滿意。錢不多，每次拿到工資分成三份，一份生活，一份儲蓄作為來年學費，一份寄給家裏補貼家用；成績中等，與獎學金無緣，也不會不及格埋下畢不了業的隱患。
只有一件事，讓宮安沫憂心，父親打電話來說母親的病又嚴重了，以前帶著她還能幹點活，現在一脫離視線人就沒了影蹤。宮安沫也曾拿著母親的化驗單找三甲醫院的專家看過，也診斷是阿茲海默癥。但宮安沫心底總覺得，母親發病與妹妹的意外死亡同一時間並不是巧合。母親不放心妹妹，也不放心她，所以精神去另一個世界陪伴妹妹，□□留在人世看著她。宮安沫有一個心願，暑假如果有足夠的錢，把母親接來涼城，帶從未出門的她看看世界，再去大醫院看看病。
三月的夜晚，涼城的夜已不覆冬天的寒冷，人們更喜歡走出家門，休閑會友。從8點開始，宮安沫就一直忙碌著，前臺招呼客人點單送酒，後廚，清洗餐具，打掃衛生。
一桌客人剛剛離開，宮安沫忙去收拾，翻臺時間越短意味著下一桌客人等待的時間越短。眼睛的餘光看到瞟到門開了，幾個人進來，下意識地，宮安沫招呼：“歡迎光臨。”
“小沫。”其中一人喊道，宮安沫定睛去看，陽哥還有大元和水水。
宮安沫走過去，幾人相互打招呼，坐進卡座裏，大元和水水做一側，陽哥單獨坐一側，宮安沫把酒水單遞給她們，大元和水水各自點了，宮安沫記在小本子上，看向陽哥，陽哥沒看酒單，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宮安沫，一如這一個月來她每次來店裏一樣。宮安沫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收起酒水單。
“還是老樣子嗎？”宮安沫問陽哥。因為是清吧，客人多是單點哪一款酒，陽哥卻每次來必一整瓶店裏最貴的酒，而且只喝一次，因為她不喜歡喝放過的酒。
陽哥微笑著點點頭，視線始終膠著在宮安沫臉上，直到宮安沫轉身離開。
“所以小沫成了你的新目標？”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大元玩笑道。
陽哥不置可否，聳聳肩咧嘴笑了。
“她有男朋友的。”素來聽聞陽哥見一個愛一個的傳聞，水水本能的不希望她招惹宮安沫。
“每個直女變彎之前都有男朋友。”對於宮安沫她是勢在必得，而且她很有信心。從她歷來的經驗來看，這樣涉世不深、漂亮安靜的女孩子，對於愛情向往又恐懼，只需要先發制人、死纏爛打自然大功告成，抱的美人歸。
“感覺小沫是很傳統的女孩。”大元說。
陽哥讚同地點頭，眼中含笑看著端酒過來的宮安沫，心中將她一個多月來的拒絕歸結為她的矜持與保守。
“請慢用。”將斟好的酒杯放到陽哥面前，宮安沫正欲收回手，卻被同時去拿酒的陽哥握住了手，宮安沫也沒掙脫也沒動氣，只是靜靜地看著陽哥，陽哥嘴角揚了揚，松開了手。宮安沫轉身離開。
“你和蓉蓉怎麽回事？”大元喝了一口酒，挑了一顆腰果丟進嘴裏。
“我和蓉蓉是好朋友啊，都是火象星座，都愛玩。”陽哥回答。
“我不信，你倆只是朋友，青青會那麽生氣。”大元了解姚易青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真的，不騙你。是姚易青太小心眼了，一點幽默感都沒有。”陽哥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她從一開始就對我有偏見，你們還記不記得Zoe的生日party？”
大元和水水睜大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Zoe是何方神聖。
“那次我們三個第一次見面，難得見到蓉蓉這樣的大美女，又喝了酒大家都很high。我和蓉蓉玩游戲，雙手擊掌的時候，我開了個小玩笑，把手臂撤回來，蓉蓉向前擊掌，剛好沖到我懷裏。然後姚易青就不高興了，明明人家蓉蓉玩的很開心。”陽哥敘述三人第一次見面的經歷，省略了她找蓉蓉要電話號碼、游戲強行要和蓉蓉一隊的情節。
“你和蓉蓉一起去了美國。”水水半開玩笑地說。
“是我剛好機會去美國，和蓉蓉地行程撞上了。”美國之行最大的遺憾是沒和蓉蓉更進一步，陽哥心想，揮了揮手：“你們了解小沫嗎？”這次抓她倆來，最大的目的是助攻，不願意再聊那些往事。
“不熟。”水水說。
“很熟啊。”大元說，感覺到座位下水水的膝蓋撞了她一下，改口道：“我……是說也就見過幾次面。”
“我知道她在輔仁大學念數學系，周六、周日來這裏打工，有一個楞頭青男朋友。”陽哥說著這一段時間搜集的信息，希望她倆能提供更多的關於宮安沫的細節。
“她是易青的表妹。”大元看著水水的臉，小心翼翼地透露。
陽哥半信半疑皺起眉頭，怎麽她喜歡的女人都和姚易青脫不了關系。“她有喜歡的歌星嗎？”也許可以帶她去聽演唱會，VIP內場，歡騰的氣氛、浪漫的音樂，很少有女孩子能抵抗的住。
大元聳了聳肩，老實回答：“不知道。”
將近午夜，客人都已經走了，只剩下陽哥獨自一個人百無聊賴地排弄著手機，時不時地尋找宮安沫的身影。
“小沫，收好桌子早點回去吧。”Alex撇了一眼陽哥，對收拾桌椅的宮安沫說。陽哥揮手跟Alex打招呼，Alex揮手回應，算了算今晚的銷售額，陽哥貢獻了很大一部分。軍事上，炸彈攻擊目標時會波及周圍的非目標，有一個術語叫“附帶傷害”，雖然不知道陽哥追小沫進展到哪一步，單就酒吧的營業額來看，Alex起了一個名字“附帶愛護。”
宮安沫收拾妥當，背著背包出來，陽哥看見，一溜煙地跑到宮安沫身邊。“我送你回學校。”陽哥說。
“我坐公交回去。”宮安沫拒絕。
“我們順路。”陽哥如實說，早在大學城規劃之初，因為看重那裏的人文氛圍，她家裏在哪裏買了別墅，只是離市區較遠，一直沒人過去住。前幾天，她讓人收拾妥當，隨時可以過去住。“我家在守敬路。”
宮安沫想起那是離學校不遠的一條路，便隨著陽哥一起走了。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跑車過低的底盤，徘徊在最高限速線上的速度，宮安沫有點暈車，便打開車窗，靠在椅背上，任春初的涼風吹拂到臉上。
“你明天忙什麽？”看到宮安沫不適，陽哥減慢了速度。
“做作業。”宮安沫老實回答。
“去珍寶樂園玩吧。”陽哥提議，“我有VIP直通卡，不用和游客一起排隊。”
宮安沫知道珍寶樂園，是世界知名的游樂場，全國各地的游客來到這個城市的必玩景點。她乏善可陳的生活與一般大學生尚不可同日而語，更不用說和家財萬貫的陽哥，她無從想象陽哥的一天24小時是如何度過的，也始終不明白她堅持不懈地追著她快一個月的心理。就像她同樣不理解，杜赟一再要求的陪伴和重視。每個人生來孤獨、死去孤獨，喜歡自始至終不都是一個人的事情。
“我擠不出時間。”宮安沫搖搖頭，窗外熟悉的景物路標快速掠過，馬上到學校了。“到門口把我放下來吧。”
“怕你男朋友看見？！”陽哥玩笑著說，語氣卻暗含著認真，車子停在學校門口的樹蔭底下，深夜淩晨四周空曠無一人，陽哥繼續道：“你可以不用這麽辛苦。”
“習慣了。”宮安沫如實回答，習慣就像冬天大雁南飛，春天回到北方一樣。
“大學生活是最美好，不應該浪費在打工上面。”陽哥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另外你和你男友在一起，畢業之後找一份白領的工作，每個月就那麽點錢，可能一輩子在涼城都買不了一套房。”
“我要付出什麽？”宮安沫平靜地問，世界就像方程式，一邊加另一邊必然減，一方索取一方付出……一切的法則都必然在平衡裏。
“讓我愛你。”說著，陽哥身體向宮安沫靠攏，吻上她的臉，繼續尋找宮安沫的嘴唇時，宮安沫靠向車窗，陽哥落空。
“打開鎖，我要走了。”宮安沫聲調沒有起伏，面色也無變化，陽哥無從判斷她是抗拒還是厭煩，解開車鎖，宮安沫旋即開門下車。
“你的背包。”宮安沫走開幾步，陽哥拿著背包走向她，宮安沫接過背包，穿過夜色快步走向學校大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