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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叩開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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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叩開新世界的大門

時序跨入九月,開學了,五湖四海的學子陸續聚到校園裏,原先冷清的校園瞬間活了過來,洋溢著青春的明亮,由衷地相信一切都有可能、世界等待著自己去改變的年紀。

宮安沫搬回大一本科生宿舍,置辦好了基本的學習和生活用品,給家裏匯了6000塊錢,還勻出錢買了一部古老的“按鍵”手機,盡管身邊的同學都是用的大屏幕的智能手機。

如果說涼城9月的酷暑中露天軍訓是每一個大一新生的噩夢,那麽宮安沫則是因禍得福,因為受傷,輔導員特批不用軍訓。而宮安沫則利用這難得的不用學習、不用幹農活、不用打工,安靜養傷的日子,每天天一亮就去學校24小時的自習室,閱讀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那些從語文書上、老師口中提到過的大部頭名著,統統都借來閱讀,雖然上的是數學系,宮安沫一直很喜歡文學,喜歡那種以方塊字為單位把不同的人生經歷一遍的新奇感覺。

軍訓結束,開始正式進入專業課的學習。上課鈴還沒響起,第一節課是公共課英語,不止是數學教育專業的學生,還有另外應用數學專業一起上,可容納120人的大階梯教室黑壓壓地坐滿了人,一眼看去,男生的數量遠大於女生,典型的理科院系比例。

經過了半個多月軍訓的相處,同班同學也都熟悉起來,再加上大一新生的興奮勁,三三兩兩興致勃勃地聊著天。宮安沫來晚了,從後門進來尋了一個角落坐下,她錯過了軍訓期間同學相互熟識的過程,滿屋的人除了同宿舍的三個女生,幾乎都是陌生面孔。

“宮安沫,過來。”寢室長鳳鳳在前面幾排朝宮安沫招手,同坐的還有同寢室的其他兩個人,宮安沫收拾東西坐到了室友們特地為她留的位子。

同寢室的幾個女同學正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麽,不時看向人群中的一點。

“……我覺得應用數學的班草更更勝一籌,像……低配版的蔡國慶。”宮安沫的另一個室友,圓圓臉,身材稍顯豐滿的萱萱說。

“全世界都是低配版蔡國慶,我說,咱們班長這種帥氣會穿衣服的現在正流行。很潮的感覺。”另一個室友,留著蘑菇頭,像櫻桃小丸子的鳴鳴不同意,讓寢室長投票。

自青春期就被按壓的荷爾蒙,經過漫長枯燥的中學,來到了大學,終於有機會施展拳腳,指揮起一幫蠢蠢欲動的青年男女。

“我覺得都不是很帥,我喜歡咱們體育委員那種陽光型。”鳳鳳的發言令局面更加覆雜,她轉向宮安沫“宮安沫,你說呢?”

“我……不認識他們。”擊鼓傳花,花拋到了宮安沫手中,她老實承認。

“那邊那個穿白色polo衫的男生,梳分頭的就是班草。”萱萱說著眼神示意目標所在的方向,左前方,人太多,宮安沫還沒定位好,又被指示看前面幾排的一個穿淺藍色格子襯衫的男生,“咱們班長杜赟,你認識的。”

除了一次班會宮安沫和全班的同學匆匆見過一次面,哪怕是看正面宮安沫都不認識,何況此刻對著一排差異不大的男生後腦勺。

“你選哪一個?”三個室友一臉期待地看著宮安沫。

“……班長吧。”宮安沫胡亂選了一個,萱萱明顯失望,誇張地嘆了一口氣,引得周圍包括話題的焦點杜赟也突然轉過頭來。萱萱、鳴鳴條件反射般的低下頭,鳳鳳則朝班長熟稔地搖了搖手,杜赟笑著也擺了擺手作為回應,接著目光轉向宮安沫,目光相接,宮安沫微笑回應,內心無他,低頭開始整理上課的物品。

門開了,金發碧眼的女外教老師進來,教室安靜下來,大家各自坐好。身高足有1米75的老師,年齡三十歲上下,穿著瑜伽課、瑜伽背心,外罩一件隨動作運動如水搖動的薄開衫,隨意地把背包丟到講桌腳下,帶著運動後的活力與多巴胺分泌的自信。

老師一張口,純正的英式發音接踵而至,沒有一句中文,宮安沫的英語成績雖好,但是從未接觸過全英文教學,她支起耳朵唯恐錯過一個單詞,全神貫註地去聽。直到身邊的鳳鳳捅了捅她的胳膊,宮安沫扭過頭。

“班長在看你。”鳳鳳說,臉上帶著一絲暧昧的逗趣表情。

宮安沫看向前排,果然杜赟看向扭著頭看向她,老師的講課一句句地朝耳朵進發,宮安沫無暇分心,越過杜赟看向老師。察覺到宮安沫無意再互動,杜赟方才轉過頭去聽課。

下課了,應用數學班的同學快速收拾物品,趕著去另一個教學樓上三四節課,相比之下,宮安沫班直到下午都沒有課,則氣定神閑的多。

“你不走嗎?”同學們都在收拾書包,準備離開了,見宮安沫未有動作,鳳鳳問道。

“我還有點事,你們先走吧。”宮安沫與室友告別。

待室友走後,宮安沫拿出打印的課程表,面對上面密密麻麻的課程,腦海裏思考著,大一的課程眾多,周一到周五,除了今天每天都排滿了課,繁重的課業、緊促的時間。周一到周五兼職的可能性很小,白天上課、晚上寫作業;只剩下了周末兩天,宮安沫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翻到了姚易青給她的兼職電話,決定還是等周五再打電話過去,再向前翻幾頁,宮安沫手指摩梭著側面的紙張,空白的頁面上,只有姚易青手寫的一串電話號碼,其實不看宮安沫已經能背的出來,只是很喜歡看姚易青那娟秀有力的字體。或許什麽時候給她發個短信,但是說什麽呢?宮安沫聚精會神地思考著,沒有意識到有一個人正向她走近。

“hi。”杜赟跟宮安沫打招呼。

突來的造訪擾亂了宮安沫的思緒,她略顯倉促地合上筆記本,看向眼前的杜赟。

見宮安沫沒有說話,杜赟坐在她前面的座位,扭過身子朝向宮安沫,揚了揚手中的杯子,“我杯子忘了,剛回來取,你怎麽還沒回去?”宮安沫看去偌大的教室已空無一人,唯有一個打掃的阿姨在黑板前拖地。

“正準備離開。”宮安沫開始收拾書包。

“我叫杜赟。”伸出手,杜赟露出總有女孩誇他有點像某潮人明星的笑容。

“宮安沫。”宮安沫沒有去握他的手,簡短地回答。

“我知道你。”杜赟拋出一個大多數女孩會順著聊下去的話題。

“我走了,再見。”宮安沫挎上書包離開。

杜赟用運動水杯輕輕敲擊著手心,看著宮安沫走向門口的身影,心裏思忖著,臉上漸漸浮現一絲癡傻的笑,真的是一個美麗又害羞的女孩,有點像他高中的女友,可惜的是她沒考上大學,杜赟也自然而然地接受兩人自此分道揚鑣的結果。進入大學,人生展開一段新的畫卷,是時候鎖定一個新的目標,開展一段新的戀情。杜赟躊躇滿志,只是沒想到戀愛沒有他預料的來的像龍卷風一樣迅速。

涼城屬於亞熱帶海洋性季風氣候,學子們踩著節氣上夏天的尾巴來到這座沿海城市,卻不得不忍受涼城耐力十足的夏天,盼來曇花一現的秋天,緊接著便踏入陰雨潮濕的漫長冬天。

周五最後一節課下課,同學們陸續離開教室,杜赟走近正在收拾書包的宮安沫,幾個男同學看到了,臨走時沖著杜赟開玩笑,“班長,跟女朋友約會去啊,今天晚上可不給你留門了啊。”一陣哄堂大笑,幾個人笑鬧著離開。

幾個損友明知道宮安沫並沒有答應他做他女朋友,還天天打趣他,杜赟爆了句粗口卻不真的惱,嬉笑著一屁股坐到宮安沫前面的座位。

似習慣或者不在意同學的玩笑,宮安沫面無波瀾,收拾好東西,走向門口,杜赟很有默契地跟上。出了教學樓,天快黑了,冬天日光本來就消散的早,再加上陰雨天,不過才五點多,視覺上已經入夜了。宮安沫撐開傘,杜赟鉆進來,舉得手累,宮安沫幹脆把傘遞給了杜赟,杜赟接過來,兩人撐著傘走在校園裏,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我今天晚上沒空,要趕作業。”宮安沫對幾個月來如影隨形的杜赟已經放棄抵抗了,漸漸習慣了,就當一個行程總重合的朋友。只是她真的沒空去也無欲望去談戀愛,不可能像其他女生那樣每天跟男友一起晚自習,周末去吃飯、看電影之類的。

“我知道,周末你要去酒吧打工,所以今天要把作業做完。”杜赟打著傘,一邊小心地擋開迎面的路人,給宮安沫開路。“你生日在8月份,應該是獅子座吧。”他匯總過全部同學的資料,記住了宮安沫的生日。

“早著呢。”宮安沫疑惑杜赟為何突然提到了生日的事情。

“我明天生日。”杜赟說,“明天晚上慶生,約了鳳鳳、大劉幾個吃晚飯,你一定要過來啊。”

不容宮安沫拒絕,杜赟把傘塞到宮安沫手中,一邊後退,一邊喊著“我等你啊。”說完,大踏步跑進了雨中。

宮安沫停在原地,有人經過,她忙靠向人行橫道邊的黃楊球,紛亂地枝椏擠壓著她的腿,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宮安沫輕輕吐出一口氣,走進放學後密集的人流中。

向陽路是涼城最為“小資”的一條街,道旁盤根錯節的法國梧桐可以追溯到民國時期,道兩旁紅磚尖頂的小洋樓更是藏滿了大到國仇家恨小到生離死別的故事。曾經這裏是東西方的交匯處,膚色各異的人們安家落戶推杯置盞群集尋歡,百年風雲瞬息而過,路兩旁的建築,一樓多改造成為酒吧、咖啡館、精品店之類,向上則仍為材米油鹽的市民生活空間。

Alibi(不在場證明)酒吧就位於向陽路上四季常綠的濃蔭之下,不大的空間、偏安靜的風格。老板Alex頗有藝術家氣質,喜愛老電影和黑膠唱片,兼做收銀員、調酒師,雖然才30歲出頭,談起興奮的話題會滔滔不絕眼睛裏全是光;另有廚師蓋特,有客人點單時做些簡單的佐酒簡餐;此外就是宮安沫和另一個全職的服務員Jerry。宮安沫很喜歡在Aliba工作,友善單純的同事關系、輕松簡單的工作內容,對比之下,暑假烏煙瘴氣的燒烤店的打工經歷像似一場噩夢。

下午五點,老板在調酒,吧臺上放滿了各種酒,換了制服的宮安沫在拖地,為即將的營業做準備。宮安沫已經在這裏做了快三個月,每周六、周日從下午四點做到淩晨1點,一個月收入2500塊錢左右,生活花銷之外,宮安沫每個月還能存下1000多,作為下一年的學費。

“小沫,過來品酒。”Alex喊著,如端詳一件藝術品一樣,後退一步看著自己剛剛調好的雞尾酒,

早習慣了臨時充當老板的第一個顧客或“小白鼠”,宮安沫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吧臺前,精致的高腳杯總盛著淺奶白色的雞尾酒,條狀檸檬皮搭在杯沿,富有層次很是精致,宮安沫端起杯子,先聞了聞,再湊近嘴巴,小小地抿了一口。

Alex期待地看著她,在他的不懈教誨之下,滴酒不沾的宮安沫已然半個專業人士,偶爾還能給出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獨到見解。

“……顏色很溫馨,味道我說不好,剛一進嘴巴會有點抗拒,過一會會再想喝一口,像……”宮安沫斟酌著字眼。

“像什麽?”Alex興奮地期待著,等不及宮安沫回答,“像愛情對不對?”

愛情,宮安沫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尋找的那個詞。

“這一款雞尾酒,是我法國75基礎上改造的,……《卡薩布拉卡》裏的一款經典雞尾酒,看過這個電影嗎?”Alex話題轉的飛快,見宮安沫搖頭,叮囑她:“一定要去看,電影史上的愛情片一部《卡薩布蘭卡》就夠了,《泰坦尼克號》跟它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談戀愛了嗎?”

宮安沫腦海中浮現出杜赟殷勤期盼的樣子,還沒來得及回應,

“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城鎮,城鎮中有那麽多的酒館,她卻走進了我的門。”Alex陶醉地背著電影中的經典臺詞。

“我先去忙了。”宮安沫說。

晚上8點多,連綿的陰雨加冷空氣過鋒,客人比平常少了一點,平時周末座無虛席的酒吧空了有一半。一桌客人起身離開,宮安沫忙起身前去收拾,近旁的門開了,一個人影閃進來。“歡迎光臨”宮安沫招呼客人,待看清來人,不由停下手中的動作。

“hello,你還在忙嗎?”杜赟站在門口,頭發在向下滴水,衣服也被雨水打濕了。

“你怎麽找到這的?”看著毫無預兆出現的杜赟,宮安沫稍顯驚訝,畢竟從學校到這裏要1個多小時,她也沒告訴過他她工作的地方,見杜赟被雨淋的狼狽,她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他。

“萱萱給了我你的地址。還沒下班嗎?”杜赟說著,胡亂地擦著頭發。

“還早著呢。”宮安沫回答,對於杜赟的突然來訪,有點無所適從,本能地不想兩個軌跡的生活交織在一起。看到Alex和另一個服務員看向這裏,宮安沫拉杜赟到門後不顯眼的位置。

“不能請假早走嗎?他們幾個都等著我們呢。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跟你老板說。”說著,杜赟就向吧臺走去,宮安沫忙拽住他的胳膊。

“你在這等著。”宮安沫走向櫃臺邊的老板。“Alex,我能請半天假嗎?”

“可以,今天不忙,你們先回吧。”Alex朝杜赟揮了揮手,杜赟咧開嘴笑了,“男朋友嗎,挺精神的小夥子。”

看到杜赟興奮期待的樣子,宮安沫心底發出一聲喟嘆,對老板擠出一個笑容,沒肯定也沒費力去解釋。“那我去換衣服了,麻煩你了。”

宮安沫換好自己的衣服出來,準備與Alex告別,見他正與幾個人談著什麽,於是作罷,轉身朝門口走去。

“安沫,你看誰來了。”Alex看見宮安沫,沖她喊道,聊天的幾人也同時看向宮安沫。

宮安沫站住回看,不期然姚易青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宮安沫邁著因為意外的遇見,發麻僵硬的雙腿一步步走向吧臺。

“好久不見。”坐在高腳椅上的姚易青靠向椅背,轉身微笑著看向宮安沫。

姚易青旁邊還有兩個人,一個街頭潮男打扮留著板寸頭的微胖女生,微胖女生懷裏攬著個嬌小可愛的卷發女孩,此刻一群人都好奇地看向宮安沫。

突然成為目光焦點,宮安沫有些局促,穩定心神努力行為舉止別出錯。Alex介紹宮安沫是姚易青的表妹,姚易青則介紹同行的兩位朋友,短發大元,卷發水水,一時大家說笑著寒暄問好。

“青青,你有這麽漂亮的表妹,怎麽也不早一點介紹給我們?”大元調侃姚易青。

“對啊。”水水頭貼在大元胸前,雙手環住她的腰,十分親昵自然,繼續說道:“你怎麽跟賈寶玉一樣,到哪都能遇見姐姐妹妹的。”

姚易青只笑笑,喝了一口杯中的水。宮安沫呆站著,茫然無措只想快點找理由離開,但其他顯然還有疑問等待著解開。

“你是青青哪一邊的親戚?”大元笑著問宮安沫,目光在姚易青和宮安沫身上掃了一趟,眼中藏著一絲促狹的探究。

“……我……”宮安沫苦於圓謊,不知如何應對,姚易青正想說什麽,一個聲音插入他們的談話。

“安沫可以走了嗎?”等不及了的杜赟過來查看情況。

“嗯……這就走。”杜赟的突然到來,以及可能在周圍人眼中尤其是姚易青眼中引起的註意,意識到這一點,宮安沫臉開始發燙,只想趕緊脫身,然而酷刑還沒有結束。

Alex雙肘支在硬木吧臺上,心裏想著,要是天天這麽熱鬧就好了。“各位,這是咱們小美女的男朋友,你叫?。”

“杜赟。”聽宮安沫的同事稱自己為她的男友,推測可能是宮安沫告訴他們的,杜赟不禁心裏樂開了花,咧嘴笑著,“大家好。”

幾人簡單地招呼,宮安沫怔怔地站著,如此情勢之下每一秒鐘都是一種煎熬。

“果然是美女帥男都是英年早婚。”大元惋惜地調侃。

“所以你後悔被鎖死了嗎?”水水從她懷中探出頭,捏了捏大元的鼻子。

大元哈哈大笑,啄了一下水水的臉頰,趕緊求饒,“沒有沒有,被你鎖死,我高興都來不及。”幾人說笑著。

“我們先走了。”宮安沫突然說,沒待大家回應,隨即推著杜赟的胳膊肘向門口走去。幾人並未在意,隨意地與宮安沫告別,之後湊到吧臺上的一張室內布局圖前面,繼續之前在討論的事情。

返回學校去往郊區的輕軌上,周末少了市區下班的通勤一族,地鐵空空蕩蕩。宮安沫、杜赟對面斜對角一個四十多的男人,頭頂微禿,背包抱在胸前,頭靠玻璃擋板在睡覺,頭隨著地鐵的振蕩一搖一晃。

“你餓了嗎?”杜赟沈浸在成功拐回宮安沫的喜悅中,一路滔滔不絕。

宮安沫搖搖頭,有點心不在焉,腦海中盤旋著方才嘈雜混亂的局面,心中隱約的迷亂被濃霧籠罩,又將觸底反彈,吹散迷霧的風在醞釀,迷霧之下是什麽在作祟。別好奇,宮安沫告誡自己,好奇總是通向深淵的鑰匙。

“你說什麽?”回過神來,宮安沫沒聽清杜赟的話。

“我說你老板說我是你男朋友。”杜赟等候著時機,準備發動再一次的“沖塔”行動,“成為你的男朋友,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他牽起宮安沫的手,很好她沒有拒絕,再進一步,他轉頭親了一下宮安沫的側臉,忐忑地等待著宮安沫的反應。

杜赟的突然親近,宮安沫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沒來及思考,腦海中驟然出現了剛剛大元親水水的場面,她低下頭,臉卻止不住地發燙。

杜赟很自然地將宮安沫的舉動,理解為害羞和默許,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他真的已經跳起來,大喊一聲“她好可愛。”

到站了,車停下來,像有人按下了按鈕,背包男睜開眼睛,快速下車,車門關閉,再次疾行。

“怎麽沒聽說你有個表姐在涼城?”杜赟握緊了宮安沫的手,看著對面玻璃映出的兩人的影子,“你表姐也是同性戀嗎?”

“什麽?”宮安沫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她聽清了,包括那個詞。

“同性戀啊。那個像短頭發的女人的和小個子是一對,你表姐也是嗎?現在很流行的,你知道……”兩個男的讓杜赟覺得惡心,但是女的就不一樣,至少女同性戀題材的色情電影在大學男生宿舍裏很受歡迎。

聞言,宮安沫身體驟然石化,仿佛全身的血一瞬間全沖向大腦,雙耳嗡嗡作響,聽不到杜赟在說什麽,片刻過後,只聽到心臟的巨大的轟鳴。迷霧散開,隨著答案浮現的還有輕易碾碎她的混亂,她不敢踏入那一扇門,釋放出那般遠觀已令人震撼恐懼的激越情感,會輕易把她焚燒成灰燼。

終於,杜赟察覺到宮安沫微微的顫抖,看到她蒼白的臉,“你怎麽了?”

“我們在一起吧。”宮安沫喃喃道。

聞言,杜赟難掩喜悅,手臥成拳,在身側猛地一拉,終於忍不住大喊一聲“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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