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月色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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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月色很美
“不至於。”她放下筷子，“我只隨口一鬧騰。”
這可是拍金獎的手，給一小博主拍vlog豈不是太大材小用。
更何況——當初隨口回評論的時候話很真心，她是真的懶得拍懶得剪。
“幫你拍。”
知道，這不大材小用嘛。
“幫你剪。”
……有一點心動。
“憫蒼鎮風景不錯，真的不想留下記錄嗎？”
算了屈服吧，是他主動的，不能怪我意志力不堅定。她心想。
“那——好吧。”
他按下了錄制。
大概是因為頭次這麽“隆重”地吃飯，夾餛飩時手滑好幾下，最後吃到時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不用緊張，正常吃就好。”他換了下機位，安撫她。
江煦在做回本職工作時總會有超過常人的專註，就比如現在，替她找角度時眼睛盯著顯示屏，也沒意識到自己的筷子落在桌面，湯濺到了衣袖上。
她伸手抽紙，在他衣袖上按下去，在人渾然不覺地看過來時笑了笑，輕聲說：“臟了，幫你擦擦。”
是黑色的衛衣，雖然不顯油，但愛幹凈的心裏知道了肯定會硌得慌，擦擦總是好的。
他看著人修長的指尖按在他手腕往上的地方，單薄的紙巾透出一點油來，眉頭皺了皺。
“哢擦。”相機聲音一響，擡頭看去，池月晃了晃手機朝他笑，“還你一些plog。”
在她臉上，笑是很常見的表情，明媚的、高興的、羞赧的，讓本就賞心悅目的一張臉又融洽幾分。
看著就不自覺被感染。
“笑就對了嘛。”她又拍了一張，指尖收回，把衛生紙也帶了回去。
看這架勢，也不知道誰拍誰了。
最後還是江煦帶了隊，本就是他要來找人，也對當地有幾分了解，沒多久就徑直去了他朋友拍攝的地方。
拍的是當地的絲織品制造，用得還是最初的木制機子，不少的年頭，跟這外面青磚的地面、灰黑的磚瓦一樣，游歷過風塵。
松雨路。
有路牌指了這條街的名姓。
這條街不算太短，從這家往外看去，不少行人來往，還有膽大的小孩兒帶著小單車在裏頭躥。
“讓讓，讓讓。”有人橫沖直撞地騎單車飛馳而過，校服刮過一場風，她一下躲進了門裏避讓。
但還沒等那場風刮完，那人就被一個女人攔住，徑直拽耳朵進了門。
“媽！疼！”
風鈴鬧著響，木門大開。
“又是淩墨那小子吧。”門裏的阿婆操作著絲織機，笑笑。
她聽見門裏的談話，探頭時又看到一熟悉的人影，她沖女生招了招手。
淩藍也擺了擺手。
“我去找一下我朋友。”她和江煦說了一聲，邁出門時還頓了頓，怕再被刮一道風。
淩藍說的不假，來到這邊就很容易撞見。
“朋友啊。”剛才拽人耳朵的女人出來看一眼她倆，“進來坐嘛。”
“阿姨好。”池月打了招呼，“我就過來和藍藍打個招呼，我朋友還在外邊。”
“那也能一起呀，快飯點了，要來吃個飯嘛。”
女人被淩藍小幅度地拽了下衣角，耳語幾句，才放過池月，“那想來就來，提前跟阿姨說就好。”
“知道！謝謝阿姨，阿姨再見。”池月輕快跑出來，又聽到門裏女人對淩藍的一句。
“你倒是也帶個男朋友回來看看，怎麽個個小姑娘都能談情說愛，到你就不行了。”
她心忽的吊起，也沒有聽到淩藍的回答。
但一回頭，又看到原本應該待在屋裏和人談話的人，又一下站到了她面前。
要不是好看和喜歡，她直接覺得就該是個鬼了。
鬼才神出鬼沒。
“你聊完了？”她退了幾步和人稍微拉遠一點，摸摸耳垂看有沒有變熱。
“嗯，看了一會兒，他這邊沒什麽問題，用不著我幫忙。”他輕輕點頭，目光瞥見一旁的老舊木門，門角掛了只半舊的風鈴，時不時作響。
看他專註的目光，池月總覺得剛才阿姨那句“談情說愛”被聽到了。
還在胡思亂想時，旁邊人忽的動了，走幾步後沖她招招手，“走吧，去吃飯。”
又吃。
因為下午淩藍又發來消息，告訴她如果時間不緊可以乘舟泛游，孤燈行船游憫蒼一圈，才不算浪費。
所以回程的路耽誤了一下，兩人商量後決定在鎮上住一晚，第二天趕早回去。
撐船的大叔不喜歡和人搭腔，只是在過橋時哼著當地小調，詞有點難懂，但氣氛很足。
孤舟、流水、夜燈，乍一擡頭，還能瞧見漫天的繁星。
她在他擡起相機時鬼使神差伸手按住鏡頭，稍稍往下按。
“怎麽了？”他收好相機，問她，“不想拍嗎？還是……”
池月搖搖頭。
忽然很後悔，沒能在包裏揣兩瓶酒，酒精度數最低的那種都行。
很想找個借口，把最近這些想法和感情都宣洩一下。
酒才能壯慫人膽。
江煦太講禮貌，扶人時從不會多看一眼，也一直會保持好恰當的距離。
連這會兒問她，都沒有湊近。
距離隔得稍微遠一點，在清冷的月下就越會感覺到這人也像是冷的。
她按住鏡頭的手擡起，上移，騰在空中，對著他額頭。
腦子裏年頭在叫囂，去碰他。
去碰他，去破冰，去了解是不是真的只能保持以前的距離。
都不像是她。
沒喝醉，理智跑了出來，要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但她手要落下時，他頭稍稍往前，似乎要看清她的表情。
但也讓她點上人額頭。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她楞了一下，收回手。
“怎麽了嗎？”他還在問。
在那麽一個瞬間，她覺得還是可以試試。
“我可以喊你江煦嗎？”她不好意思笑笑，“在我不想喊哥哥的時候。”
去掩蓋年齡差距，掩蓋身份距離。
直接喚你名姓。
他似乎沒有想到她鄭重其事之後說的是這句，頓了一下，點頭，“好。”
她手藏在衣角下，指尖互相摩挲了一陣，又聽到他問：“只有這個？”
“嗯。”
她看著人眉頭從稍稍上揚到落下，好像還有點失望。
是在期待她說些不一樣的嗎？
“你以為我會說什麽？”她偏頭看他。
船頭碰上岸板，發出木制品碰撞的響聲。
“到嘍，記得拿好隨行的物品。”大叔松了船槳，對身後念叨兩句，又自顧自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我也該回去嘍。”
江煦先起身上岸，在站穩後朝她伸手。
月光充沛，這人筆直站在岸上，伸出的手好似不著力，搭上時卻又知道是使了勁兒的。
舉重若輕。
“我以為——你餓了。”矜貴站的那個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拐了彎，破了這氛圍。
池月在聽到這句時把他手重重一按，哼了一聲，把人甩到了後面，“成天吃，我又不是豬。”
背著人的時候才敢大口呼吸，裝著生氣，心跳得七上八下。
晚上回旅社時幾番編輯了一下圖文，才把在憫蒼鎮的這一天發了出去。
指尖無意上劃，才發現半小時前有一條朋友圈被掩蓋在她熱鬧的首頁裏，差點見不著。
X：【缺一束花】
配圖是繞憫蒼的小河裏波光粼粼的月亮。
兩人的共友實在太少，只有江晗路過時留了兩句——
江晗：【？】
江晗：【您又在賦什麽詩？】
看著還挺畢恭畢敬的，聯系那人形象來看就知道完全是在陰陽怪氣。
X：【……】
X：【不是】
看著文案裏的那個“花”字，忽然想起之前在和他聊起時說到的——
告白需要花束。
小糖：老男人真的很執著於這些儀式感誒
江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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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她放下筷子，“我只隨口一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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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當初隨口回評論的時候話很真心，她是真的懶得拍懶得剪。
“幫你拍。”
知道，這不大材小用嘛。
“幫你剪。”
……有一點心動。
“憫蒼鎮風景不錯，真的不想留下記錄嗎？”
算了屈服吧，是他主動的，不能怪我意志力不堅定。她心想。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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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頭次這麽“隆重”地吃飯，夾餛飩時手滑好幾下，最後吃到時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不用緊張，正常吃就好。”他換了下機位，安撫她。
江煦在做回本職工作時總會有超過常人的專註，就比如現在，替她找角度時眼睛盯著顯示屏，也沒意識到自己的筷子落在桌面，湯濺到了衣袖上。
她伸手抽紙，在他衣袖上按下去，在人渾然不覺地看過來時笑了笑，輕聲說：“臟了，幫你擦擦。”
是黑色的衛衣，雖然不顯油，但愛幹凈的心裏知道了肯定會硌得慌，擦擦總是好的。
他看著人修長的指尖按在他手腕往上的地方，單薄的紙巾透出一點油來，眉頭皺了皺。
“哢擦。”相機聲音一響，擡頭看去，池月晃了晃手機朝他笑，“還你一些plog。”
在她臉上，笑是很常見的表情，明媚的、高興的、羞赧的，讓本就賞心悅目的一張臉又融洽幾分。
看著就不自覺被感染。
“笑就對了嘛。”她又拍了一張，指尖收回，把衛生紙也帶了回去。
看這架勢，也不知道誰拍誰了。
最後還是江煦帶了隊，本就是他要來找人，也對當地有幾分了解，沒多久就徑直去了他朋友拍攝的地方。
拍的是當地的絲織品制造，用得還是最初的木制機子，不少的年頭，跟這外面青磚的地面、灰黑的磚瓦一樣，游歷過風塵。
松雨路。
有路牌指了這條街的名姓。
這條街不算太短，從這家往外看去，不少行人來往，還有膽大的小孩兒帶著小單車在裏頭躥。
“讓讓，讓讓。”有人橫沖直撞地騎單車飛馳而過，校服刮過一場風，她一下躲進了門裏避讓。
但還沒等那場風刮完，那人就被一個女人攔住，徑直拽耳朵進了門。
“媽！疼！”
風鈴鬧著響，木門大開。
“又是淩墨那小子吧。”門裏的阿婆操作著絲織機，笑笑。
她聽見門裏的談話，探頭時又看到一熟悉的人影，她沖女生招了招手。
淩藍也擺了擺手。
“我去找一下我朋友。”她和江煦說了一聲，邁出門時還頓了頓，怕再被刮一道風。
淩藍說的不假，來到這邊就很容易撞見。
“朋友啊。”剛才拽人耳朵的女人出來看一眼她倆，“進來坐嘛。”
“阿姨好。”池月打了招呼，“我就過來和藍藍打個招呼，我朋友還在外邊。”
“那也能一起呀，快飯點了，要來吃個飯嘛。”
女人被淩藍小幅度地拽了下衣角，耳語幾句，才放過池月，“那想來就來，提前跟阿姨說就好。”
“知道！謝謝阿姨，阿姨再見。”池月輕快跑出來，又聽到門裏女人對淩藍的一句。
“你倒是也帶個男朋友回來看看，怎麽個個小姑娘都能談情說愛，到你就不行了。”
她心忽的吊起，也沒有聽到淩藍的回答。
但一回頭，又看到原本應該待在屋裏和人談話的人，又一下站到了她面前。
要不是好看和喜歡，她直接覺得就該是個鬼了。
鬼才神出鬼沒。
“你聊完了？”她退了幾步和人稍微拉遠一點，摸摸耳垂看有沒有變熱。
“嗯，看了一會兒，他這邊沒什麽問題，用不著我幫忙。”他輕輕點頭，目光瞥見一旁的老舊木門，門角掛了只半舊的風鈴，時不時作響。
看他專註的目光，池月總覺得剛才阿姨那句“談情說愛”被聽到了。
還在胡思亂想時，旁邊人忽的動了，走幾步後沖她招招手，“走吧，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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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午淩藍又發來消息，告訴她如果時間不緊可以乘舟泛游，孤燈行船游憫蒼一圈，才不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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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他收好相機，問她，“不想拍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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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住鏡頭的手擡起，上移，騰在空中，對著他額頭。
腦子裏年頭在叫囂，去碰他。
去碰他，去破冰，去了解是不是真的只能保持以前的距離。
都不像是她。
沒喝醉，理智跑了出來，要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但她手要落下時，他頭稍稍往前，似乎要看清她的表情。
但也讓她點上人額頭。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她楞了一下，收回手。
“怎麽了嗎？”他還在問。
在那麽一個瞬間，她覺得還是可以試試。
“我可以喊你江煦嗎？”她不好意思笑笑，“在我不想喊哥哥的時候。”
去掩蓋年齡差距，掩蓋身份距離。
直接喚你名姓。
他似乎沒有想到她鄭重其事之後說的是這句，頓了一下，點頭，“好。”
她手藏在衣角下，指尖互相摩挲了一陣，又聽到他問：“只有這個？”
“嗯。”
她看著人眉頭從稍稍上揚到落下，好像還有點失望。
是在期待她說些不一樣的嗎？
“你以為我會說什麽？”她偏頭看他。
船頭碰上岸板，發出木制品碰撞的響聲。
“到嘍，記得拿好隨行的物品。”大叔松了船槳，對身後念叨兩句，又自顧自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我也該回去嘍。”
江煦先起身上岸，在站穩後朝她伸手。
月光充沛，這人筆直站在岸上，伸出的手好似不著力，搭上時卻又知道是使了勁兒的。
舉重若輕。
“我以為——你餓了。”矜貴站的那個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拐了彎，破了這氛圍。
池月在聽到這句時把他手重重一按，哼了一聲，把人甩到了後面，“成天吃，我又不是豬。”
背著人的時候才敢大口呼吸，裝著生氣，心跳得七上八下。
晚上回旅社時幾番編輯了一下圖文，才把在憫蒼鎮的這一天發了出去。
指尖無意上劃，才發現半小時前有一條朋友圈被掩蓋在她熱鬧的首頁裏，差點見不著。
X：【缺一束花】
配圖是繞憫蒼的小河裏波光粼粼的月亮。
兩人的共友實在太少，只有江晗路過時留了兩句——
江晗：【？】
江晗：【您又在賦什麽詩？】
看著還挺畢恭畢敬的，聯系那人形象來看就知道完全是在陰陽怪氣。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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