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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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從憫蒼回來後，都進入了非常忙碌的一段時期。
富藝的畢業展每年都能吸引大片人來觀覽，所以基本每個學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應對。除此之外，找個新房子也是她最近一直在煩的。
需要離季雨的公司近一點，也不能離商圈太遠，價錢也需要合適，找得人幾近頭禿。
微信也一直保持著不高不低的通信頻率，上次問起江煦時，他剛橫渡大洋，在對岸那頭拍攝走訪。
貌似要忙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當她問到“畢業典禮”時，也做好了準備他不會來。
X：【我會趕回來的】
她看著最後通話的這一條，發了會兒楞。
“餵？”匆忙接起時聽到江晗溫柔似水的聲線，她還特地再確認了一遍，“小晗？”
“你哪天有時間，咱倆找時間把寫真拍了？”江晗輕咳一聲，“我找好了人。”
咳什麽，怪怪的。
“明天都可以。”她看了一下日程，是空的休息時間。
“那明早八點，我先來找你。”
這人掛電話掛得飛快，池月還一時沒感覺出來哪裏不對，等第二天早上到了約好的地方，見到人才知道是哪裏不對——
語氣。
江晗什麽時候心虛過？
說好的是一邊半天，上午在富藝，下午在富理。江晗帶來的人看著挺眼熟，她目光停留在男人花色拼接的襯衫上，眨了眨眼。
輕薄布料不沾身，顏色艷俗至極，但反而被人壓了下去，身形幹練而筆挺。
“聽風來的？”
“是。”男人擺了一下機子，向她自我介紹了一句，“我叫賀琮。”
“池月。”她以此回覆。
怪不得眼熟，她這好閨蜜不出聲則已，一出手玩個大的，請了尊佛過來。
眼前這個是【聽風】的創始人之一，好像還是哪家公司的公子哥來著，礙於她實在不關心這些名流瑣事，也沒特地去想。
“你挺能耐。”她壓低聲音和江晗耳語，“你這請的人我怎麽好支使？”
“隨便都行。”江晗比了個“OK”，“不聽話我刀了他。”
“……”行吧，看著眼緣比羅游好點。
不過這一上午倒是沒出現過難以溝通的情況，賀琮在對她時少言而配合，所以在富藝的部分拍得非常順暢。
等到了下午，就沒見江晗和賀琮安分下來過。
那邊兩個人因為方向和光暗開始battle時，她坐在富理小湖邊上的長椅上悠閑地吃著冰淇淋。
店裏巧克力味的被洗劫一空，她只挑了個草莓味，吃一半又覺得好膩。
人啊，就是很雙標。
明明巧克力味的也甜膩得過分，但因為喜歡味道就可以一直吃。
想到某人至今還欠她的大杯熱巧了。
她嘆了口氣，聽到身後吵架停了，去回頭，“吵完了？繼續……拍。”
哦——不是因為吵完了才停。
是因為遇到了另一尊大佛。
江晗剛才大概是和賀琮吵了半天，激動起來後被人抱住，撫背被哄。
還挺養眼的，前提是——如果江煦沒一臉冷淡地站旁邊的話。
“哥！”她咬下甜筒最後一口，出聲喊他。
“……哥。”江晗頗為遲鈍，還有點心虛。
江晗掐了旁邊人一把，然後一圈人裏最後一個慢吞吞喊了聲“哥”。
怪熱鬧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年時分什麽喊人場面。
“我晚上再找你聊。”江煦看了江晗一眼，眼神都沒搭理賀琮。
“你來我們學校幹嘛？”江晗懟回去，“再說了，正常戀愛怎麽了？”
“紐約拍攝結束，回來後到富理找梁教授，問專業技術問題。”江煦冷冷擡眉，把江晗後續要說的話都壓了回去。
“……哦。”江晗悶悶回了一聲。
賀琮抱著相機，和江煦對視後自然牽了江晗，“我先帶她去體育場內拍了，天黑了後光不好調。”
江煦“嗯”了一聲，沒再和他多說一句。
……我呢？
不拍雙人了嗎？
在？
來個人理理我。
偏偏都默契地把她丟下了。
“說好要拍雙人的，富理這邊都沒拍多少……”明明富理也很好看的。
她還正跟人訴苦呢，忽然看到江煦低頭扶額，要向前傾倒，忙伸手去扶他。
他體格不虛，平日裏也有鍛煉，這麽一出只有一做可能——工作熬夜太過疲勞了。
還是在江晗拉著小男友鬧鬧哄哄走後。
“你是不是連軸轉很久了？”和人一起在長椅邊坐下後，她探身去看他臉色，手自然貼合人額頭，去探溫度。
有點燙。
“車停哪兒了，鑰匙給我。”她在發覺這人生病的那一瞬下意識問他，“我們去醫院吧。”
“不去。”他深吸了一口氣，頭歪歪倒在她肩上，也不知道這會兒是姿勢累還是身體更累。
“鑰匙。”她朝他伸手，不見一絲慌亂。
無論是家裏長輩還是所遇到的同學朋友，大多會覺得池月這樣的女孩，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遇事很容易慌的。
像幾年前的夏天一樣，著急忙慌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掉眼淚。
無助，而隱忍。
他坐正看人，發覺她連背脊都坐得筆挺。
好像長大了。
但這樣說出來，真的很像一位長輩。
他不想做長輩。
江煦伸手把鑰匙給她，任由人把他帶起來，慢慢往停車位走。
“所以你連軸轉了幾天？”池月問他。
“忘了。”他面不改色地答。
池月無聲地多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氣。
挨得太近，再加上他手輕搭著她肩頭，所以聲音也不大。
……應該感覺不到吧？
剛好是下課時間，校門處人來人往，未免眼雜。還好議論聲都不算難聽，多在好奇兩人是誰。
匆匆忙忙間，有聽到自己的網名和江煦的大名，不由得腳步快了點。
兩人順著出去的人流往西走，在安靜處停下。
“你自己上去。”池月替他開了門，然後放開他手，自己走到駕駛座上車。
太安靜。
一方因為生病，上了車後只靠著座椅閉眼在休息，而她調整著座椅，氣兒卡著喉嚨，上不去下不來。
“不去醫院，你總得給我個地址。”她看了旁邊人一眼，手指摩挲著方向盤，假似平靜地說。
“瑞康佳城。”江煦睜開眼，聲音在沈靜片刻後微微嘶啞，“家裏有藥。”
……聽著人聲，好像也沒那麽氣了。
是病人誒，有什麽理由置氣。
她再去瞧一眼，發現說完話的某人並沒有把眼睛閉上，看著她，笑了一下，“回去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身體素質沒那麽差。”
“哦。”池月低低應了一聲，把車發動。
她沒去過瑞康佳城，只能開了導航，不過也因為有機械女聲時不時躥出來一句，車裏終於沒有那麽安靜。
“右拐。”進了小區內，他指了道路，又在車安穩停下時，突然又出聲，“我最近不用出去了。”
“可是——不是有很多工作嗎？” 她松了安全帶，尾調卻稍稍上揚。
“提前忙完了。”他捏了捏鼻梁，閉上眼，答得稀松平常。
她忽然想起之前與他閑談時，他說到的要在國外待上兩個月。
提前……忙完了？
那是一個月的工作量啊。
“有——很急的事？”她停頓片刻，又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總不該只是為了她的畢業典禮，加急趕工了一個月的工作。
太自戀了，停停停。
“嗯。”他閉著眼睛低聲應答，“和你說好，要趕回來的。”
池月微驚去看他，又發覺他忽的睜開眼，只是看上去很疲倦，那股卡在喉嚨的氣只能很緩慢地吐出來，“還有好幾天呢。”
哪兒用得著這麽急。
“怕有變故，趕不回來。”他起身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
池月怕他還像剛才一樣一個踉蹌，緊趕慢趕地跟著，路遇人暫時放置的裝修材料時一把抓住他手肘。
“我怕你摔下去。”她被人看著手也沒收，當然，隔著單薄布料接觸到了溫熱的皮膚手也不敢動。
他沒說話，只是去按了樓層。
11樓。
瑞康佳城內一戶一梯，今天上去時中途也沒人打擾，到了他屋外更是安靜。
拖鞋有幾雙新鞋備用，他彎腰放鞋時似乎是順嘴一提：“是新的。”
“謝謝。”她稍稍點頭，看了看腳上簡潔的拖鞋，動了動。
也不是太過簡潔沒人氣的裝修，相反，黑、白、棕為主的色調搭配綠植，有著低調卻鮮活的朝氣。
是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
正如他看上去冷冰冰不好接近，卻有很多朋友，幹著紀實而深富人文氣息的工作一樣。
“呆了？”他看著沒動的一眼，“房子很奇怪？”
“不是，很好看。”她回過神來，“醫藥箱在哪兒，我去給你拿藥。”
“應該是電視機櫃左邊的櫃子，如果不在，那就是右邊。”江煦慢步踱去廚房倒水。
左邊放的是生活雜物，雖說是“雜物”，但都一個個碼的整齊。她順勢開了右邊，把裏面貼了紅十字的藥箱拿出來。
櫃子裏有東西緊貼著藥箱而放，東西拿出來後“啪嗒”一聲倒在木面上。
“等一下我……”江煦似乎想起什麽，水杯都沒放要走過來，“……我自己拿。”
她已經扶了東西立起來，然後拿起。
是木質的相框，裏面的照片是四年前的郊區，花架下她和江晗剛好拿著水槍在鬥，笑得沒心沒肺，她“敏捷”的一槍沒噴到江晗的臉，卻一把濺上了他胸口。
大概是齊阿姨在澆花的時候照的，時機掐的特別好。
特別的，鮮活。
笑的笑，無奈的無奈。
當時怎麽會覺得他是在生悶氣呢？
相片看樣子都不新了，應該放了挺久。
她蹲在地上，那種剛才在車內一直按壓的心緒一下子翻上來，莽到腦子裏。
不想等了。
“這是什麽？”池月沖他揚了揚手裏的相框，又沒等他回答再補了一句——
“你暗戀我的證據嗎？”
大概……快完結了？希望完結時是個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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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離季雨的公司近一點，也不能離商圈太遠，價錢也需要合適，找得人幾近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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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要忙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當她問到“畢業典禮”時，也做好了準備他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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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最後通話的這一條，發了會兒楞。
“餵？”匆忙接起時聽到江晗溫柔似水的聲線，她還特地再確認了一遍，“小晗？”
“你哪天有時間，咱倆找時間把寫真拍了？”江晗輕咳一聲，“我找好了人。”
咳什麽，怪怪的。
“明天都可以。”她看了一下日程，是空的休息時間。
“那明早八點，我先來找你。”
這人掛電話掛得飛快，池月還一時沒感覺出來哪裏不對，等第二天早上到了約好的地方，見到人才知道是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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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晗什麽時候心虛過？
說好的是一邊半天，上午在富藝，下午在富理。江晗帶來的人看著挺眼熟，她目光停留在男人花色拼接的襯衫上，眨了眨眼。
輕薄布料不沾身，顏色艷俗至極，但反而被人壓了下去，身形幹練而筆挺。
“聽風來的？”
“是。”男人擺了一下機子，向她自我介紹了一句，“我叫賀琮。”
“池月。”她以此回覆。
怪不得眼熟，她這好閨蜜不出聲則已，一出手玩個大的，請了尊佛過來。
眼前這個是【聽風】的創始人之一，好像還是哪家公司的公子哥來著，礙於她實在不關心這些名流瑣事，也沒特地去想。
“你挺能耐。”她壓低聲音和江晗耳語，“你這請的人我怎麽好支使？”
“隨便都行。”江晗比了個“OK”，“不聽話我刀了他。”
“……”行吧，看著眼緣比羅游好點。
不過這一上午倒是沒出現過難以溝通的情況，賀琮在對她時少言而配合，所以在富藝的部分拍得非常順暢。
等到了下午，就沒見江晗和賀琮安分下來過。
那邊兩個人因為方向和光暗開始battle時，她坐在富理小湖邊上的長椅上悠閑地吃著冰淇淋。
店裏巧克力味的被洗劫一空，她只挑了個草莓味，吃一半又覺得好膩。
人啊，就是很雙標。
明明巧克力味的也甜膩得過分，但因為喜歡味道就可以一直吃。
想到某人至今還欠她的大杯熱巧了。
她嘆了口氣，聽到身後吵架停了，去回頭，“吵完了？繼續……拍。”
哦——不是因為吵完了才停。
是因為遇到了另一尊大佛。
江晗剛才大概是和賀琮吵了半天，激動起來後被人抱住，撫背被哄。
還挺養眼的，前提是——如果江煦沒一臉冷淡地站旁邊的話。
“哥！”她咬下甜筒最後一口，出聲喊他。
“……哥。”江晗頗為遲鈍，還有點心虛。
江晗掐了旁邊人一把，然後一圈人裏最後一個慢吞吞喊了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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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年時分什麽喊人場面。
“我晚上再找你聊。”江煦看了江晗一眼，眼神都沒搭理賀琮。
“你來我們學校幹嘛？”江晗懟回去，“再說了，正常戀愛怎麽了？”
“紐約拍攝結束，回來後到富理找梁教授，問專業技術問題。”江煦冷冷擡眉，把江晗後續要說的話都壓了回去。
“……哦。”江晗悶悶回了一聲。
賀琮抱著相機，和江煦對視後自然牽了江晗，“我先帶她去體育場內拍了，天黑了後光不好調。”
江煦“嗯”了一聲，沒再和他多說一句。
……我呢？
不拍雙人了嗎？
在？
來個人理理我。
偏偏都默契地把她丟下了。
“說好要拍雙人的，富理這邊都沒拍多少……”明明富理也很好看的。
她還正跟人訴苦呢，忽然看到江煦低頭扶額，要向前傾倒，忙伸手去扶他。
他體格不虛，平日裏也有鍛煉，這麽一出只有一做可能——工作熬夜太過疲勞了。
還是在江晗拉著小男友鬧鬧哄哄走後。
“你是不是連軸轉很久了？”和人一起在長椅邊坐下後，她探身去看他臉色，手自然貼合人額頭，去探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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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哪兒了，鑰匙給我。”她在發覺這人生病的那一瞬下意識問他，“我們去醫院吧。”
“不去。”他深吸了一口氣，頭歪歪倒在她肩上，也不知道這會兒是姿勢累還是身體更累。
“鑰匙。”她朝他伸手，不見一絲慌亂。
無論是家裏長輩還是所遇到的同學朋友，大多會覺得池月這樣的女孩，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遇事很容易慌的。
像幾年前的夏天一樣，著急忙慌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掉眼淚。
無助，而隱忍。
他坐正看人，發覺她連背脊都坐得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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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說出來，真的很像一位長輩。
他不想做長輩。
江煦伸手把鑰匙給她，任由人把他帶起來，慢慢往停車位走。
“所以你連軸轉了幾天？”池月問他。
“忘了。”他面不改色地答。
池月無聲地多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氣。
挨得太近，再加上他手輕搭著她肩頭，所以聲音也不大。
……應該感覺不到吧？
剛好是下課時間，校門處人來人往，未免眼雜。還好議論聲都不算難聽，多在好奇兩人是誰。
匆匆忙忙間，有聽到自己的網名和江煦的大名，不由得腳步快了點。
兩人順著出去的人流往西走，在安靜處停下。
“你自己上去。”池月替他開了門，然後放開他手，自己走到駕駛座上車。
太安靜。
一方因為生病，上了車後只靠著座椅閉眼在休息，而她調整著座椅，氣兒卡著喉嚨，上不去下不來。
“不去醫院，你總得給我個地址。”她看了旁邊人一眼，手指摩挲著方向盤，假似平靜地說。
“瑞康佳城。”江煦睜開眼，聲音在沈靜片刻後微微嘶啞，“家裏有藥。”
……聽著人聲，好像也沒那麽氣了。
是病人誒，有什麽理由置氣。
她再去瞧一眼，發現說完話的某人並沒有把眼睛閉上，看著她，笑了一下，“回去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身體素質沒那麽差。”
“哦。”池月低低應了一聲，把車發動。
她沒去過瑞康佳城，只能開了導航，不過也因為有機械女聲時不時躥出來一句，車裏終於沒有那麽安靜。
“右拐。”進了小區內，他指了道路，又在車安穩停下時，突然又出聲，“我最近不用出去了。”
“可是——不是有很多工作嗎？” 她松了安全帶，尾調卻稍稍上揚。
“提前忙完了。”他捏了捏鼻梁，閉上眼，答得稀松平常。
她忽然想起之前與他閑談時，他說到的要在國外待上兩個月。
提前……忙完了？
那是一個月的工作量啊。
“有——很急的事？”她停頓片刻，又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總不該只是為了她的畢業典禮，加急趕工了一個月的工作。
太自戀了，停停停。
“嗯。”他閉著眼睛低聲應答，“和你說好，要趕回來的。”
池月微驚去看他，又發覺他忽的睜開眼，只是看上去很疲倦，那股卡在喉嚨的氣只能很緩慢地吐出來，“還有好幾天呢。”
哪兒用得著這麽急。
“怕有變故，趕不回來。”他起身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
池月怕他還像剛才一樣一個踉蹌，緊趕慢趕地跟著，路遇人暫時放置的裝修材料時一把抓住他手肘。
“我怕你摔下去。”她被人看著手也沒收，當然，隔著單薄布料接觸到了溫熱的皮膚手也不敢動。
他沒說話，只是去按了樓層。
11樓。
瑞康佳城內一戶一梯，今天上去時中途也沒人打擾，到了他屋外更是安靜。
拖鞋有幾雙新鞋備用，他彎腰放鞋時似乎是順嘴一提：“是新的。”
“謝謝。”她稍稍點頭，看了看腳上簡潔的拖鞋，動了動。
也不是太過簡潔沒人氣的裝修，相反，黑、白、棕為主的色調搭配綠植，有著低調卻鮮活的朝氣。
是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
正如他看上去冷冰冰不好接近，卻有很多朋友，幹著紀實而深富人文氣息的工作一樣。
“呆了？”他看著沒動的一眼，“房子很奇怪？”
“不是，很好看。”她回過神來，“醫藥箱在哪兒，我去給你拿藥。”
“應該是電視機櫃左邊的櫃子，如果不在，那就是右邊。”江煦慢步踱去廚房倒水。
左邊放的是生活雜物，雖說是“雜物”，但都一個個碼的整齊。她順勢開了右邊，把裏面貼了紅十字的藥箱拿出來。
櫃子裏有東西緊貼著藥箱而放，東西拿出來後“啪嗒”一聲倒在木面上。
“等一下我……”江煦似乎想起什麽，水杯都沒放要走過來，“……我自己拿。”
她已經扶了東西立起來，然後拿起。
是木質的相框，裏面的照片是四年前的郊區，花架下她和江晗剛好拿著水槍在鬥，笑得沒心沒肺，她“敏捷”的一槍沒噴到江晗的臉，卻一把濺上了他胸口。
大概是齊阿姨在澆花的時候照的，時機掐的特別好。
特別的，鮮活。
笑的笑，無奈的無奈。
當時怎麽會覺得他是在生悶氣呢？
相片看樣子都不新了，應該放了挺久。
她蹲在地上，那種剛才在車內一直按壓的心緒一下子翻上來，莽到腦子裏。
不想等了。
“這是什麽？”池月沖他揚了揚手裏的相框，又沒等他回答再補了一句——
“你暗戀我的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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