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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所求皆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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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所求皆所願

別說的那麽冠冕堂皇,其實你只愛你自己。

兩人落地杭州後,立刻直奔公司。

黎旻帶著她的決絕和冷漠,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拉下簾子。她們早上在三亞,說真心話那會兒,黎旻還帶著些許想念和遺憾,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的灑脫。而此刻,偏執和冷漠在她臉上,看著她的郁鯨心裏反而更難過了。

“師父,這是郁鯨,我的好朋友,之前也是我大學室友。”黎旻介紹完郁鯨,又很抱歉地說:“您辛苦了,剩下的我來處理就好。”從容淡定,黎旻仿佛又回到了以往那個堅定瀟灑的她。

“幸會幸會啊,我是周易,黎旻的師父,不要太拘謹,可以叫我伯父。”周易對郁鯨說完後轉而又對黎旻說:“有什麽事好好說,不要太情緒化了。”周易輕輕搓搓手站了起來,“那個大哥大嫂,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什麽事冷靜下來好好講,黎旻這孩子這麽聰明,她有分寸的。”說完又看向黎旻,看到她點了點頭才放心下來,拿著手機和文件夾往外走。

“師父,不用擔心,我會妥善處理好的,保證不會有下次了。”黎旻不顧一旁的父母,跟在她師父周易的後面緩慢移動著,幫周易拉開辦公室的門目送他離開後才說:“郁鯨,你去幫我倒杯果汁和一杯白開水吧,茶水間出門直走後左轉,謝謝你。”

“好,我現在就去。”郁鯨隨即往茶水間走去。

這時周易和郁鯨都已離開,只剩還站在門外的黎旻一直忐忑不安,黎旻心想自己之前已經給家裏打了二十萬,借給親戚結婚買房,那她爸媽現在又來幹什麽?

咚咚咚,郁鯨敲門,聽到黎旻媽媽一直在說著話。

“請進。”黎旻朝門口喊著,挺大聲的,企圖打斷黎媽媽的話。

“我給你倒了杯咖啡。”郁鯨放下盤子對黎旻說,她坐在靠近窗戶那邊的沙發,而她父母則坐在對著辦公桌的那個沙發,黎媽媽的手不停地在眼前揮舞著。

“好,你先到外面等我吧!”黎旻將果汁遞過去給黎爸爸,白開水給了黎媽媽。

郁鯨出去將門也帶上,但她哪也沒有去,就站在門口等他們,周易下樓後仍然放心不下,又趕緊折返回來,看郁鯨站在門外,所以也沒進去,一起在外面“偷聽”到這麽一段對話。

“黎旻,你過年怎麽不回家呀?”

“忙,沒時間。”

“媽知道你忙,忙不也得回家跟家人團聚嗎?”

“沒空。”

“這親戚們都在問,我們也答不上來,這不就來找你來了。”爸爸故作無辜的姿態,又說:“黎旻,我們倆也將你養到這麽大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倒好,二十萬就想打發我們,你當我們是什麽了?再說了,你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二十萬,之前怎麽不拿給我和你媽,那你大哥結婚那會兒你可是一個子兒都沒出呢。”搶先開口的是黎旻的爸爸,他努斥道。

“這二十萬是我幾年的工資,我先預支出來的,借給表哥結婚買房,別說是遠房親戚了,即使是我哥,我也沒有理由給他們買房呀。我是你們的女兒,剛成年不久,你們就沒有過一點點的心疼嗎?”

“不管怎麽說你也不能跟我們恩斷義絕呀,現在好了,你找到這麽好的工作,有能耐了,要撇下我們兩個老的了,就光是找你,我們就花了大半年,問了一大群人才打聽到。”黎旻爸爸又說到,聲音特別大,就像是沒有理的人想要憑借音量壓制別人。

“你們忘了當初是怎麽對我的嗎?”

“黎旻,這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們好歹是你父母,血濃於水啊。”黎爸爸接著又開口說道。

“現在提子女情深,不覺得太晚了嗎?你們那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不論我做什麽,都是白費力氣,我現在都記得我小時候過生日說要買一盒糖,您還斥責我敗家,說我就知道亂花錢,那天打的我身上一道一道紅印痕。我大哥,都工作了,每次回家你都還塞錢給他們,讓他們給自己買點好吃的,還不許我抱怨,也不許他們回家給我買什麽。每次我放學回家只有一碗榨菜,我哥回來,又是魚又是肉又是燉骨頭湯的,還會給他煎上幾個荷包蛋,我呢,有什麽,只有你們倆的冷眼和呵斥。再長大些,我就想買本書,都要靠自己餓幾頓才能攢夠錢。”

“你自己不會說嗎?現在幹嘛在我們面前哭,你是啞巴嗎?”黎爸爸甩甩手說。

“你以後的工資必須打到我卡上,而且要把你哥也調來這裏工作,我看你這公司就挺好的,工資高,你也給他安排一個崗位。”黎媽媽指著黎旻命令道。

黎旻抿了一口咖啡:“那不可能,我知道你們不缺錢花,只是這幾年越來越多的親戚圍著你們借錢,你們也都借了,管吃管住的,顧這一大家子人,開銷也就大了。你們要是說沒錢買米買菜,要改善家居條件,我可以養你們,但是如果要拿我一點一滴幸苦賺來的錢給我都沒見過幾次面的親戚,那我沒有錢。”

黎爸爸聽完非常生氣,依舊不依不饒的:“要不然就先給我們拿三十萬彩禮錢,我們養大了你,你可不能當白眼狼。”

還沒等黎旻反駁,周易就立馬推門進去,或許也覺得他們這樣說話實在太過分了,忍不下去了吧。郁鯨依舊站在門口,只是沒有關門。

“大哥大嫂,抱歉啊,冒昧地進來打擾你們了,我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也聽到了一些,也確實是實在聽不下去了,沒忍住,就擅自進來了,請各位原諒我的魯莽。”周伯父解釋。

“師父……”黎旻委屈到說不出話來,這時才帶著哭腔喊了周易。有的人,遇到再大的事自己扛,忍忍就都過去了,可是再堅強的人,聽到身旁的人一句安慰就瞬間完敗,最怕的就是突然的溫柔。

周易坐在黎旻的父母面前,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繼續說道:“黎旻這孩子我是打心底裏喜歡的,我自己就一個兒子沒有女兒,之前我都不知道一個小女孩居然能那麽乖,我兒子小時候調皮得不得了,她跟著我幹其實也沒有多久,一年不到,可她是我見過進步最快的人,悟性很好,這段時間裏她成長很快,公司裏的事也處理得很好,我非常信任她,她來的這些日子裏,幫了我很多。剛剛我本來想走讓她自己處理的,可是我又折回來了,就是因為我不知道她這麽一個優秀的孩子怎麽會和父母鬧成這樣子。雖然說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應該管,但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讓她受委屈,她可是我勸了好久才收到的徒弟。說實在的,我是在她工作的餐廳遇到她的,開始我都不知道她只是個剛上大學的十八歲小姑娘,我們誰也沒有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她,她沒有義務出錢幫誰買房,她自己還只是一個學生,她也才十八歲,你們想想以前是怎麽對她的,你們還好意思再說這些話嗎?大家今天就都先回去吧,那二十萬我們也不追究了,那錢不是黎旻預支的工資,我們公司從不預支工資,就算是我個人借給你們的,我不急著催你們還,如果你們要是再跑到公司裏來鬧,或者提無理的要求來打擾黎旻的生活,那我就通過法律途徑來維護我們的權益了。今天我就把話說清楚,以後誰找黎旻的麻煩就是找我的麻煩,我周某人奉陪到底。”

黎旻的父母到底還是欺軟怕硬,當她的爸爸媽媽看到周伯父的態度如此堅決,再加上他們自己了解的法律知識不多,害怕再鬧下去真要自己把那二十萬還回去,所以也就不敢再說什麽,把杯子裏的果汁和水一飲而盡,便拿著東西起身就走了。

“師父,我錯了。”黎旻見到周易嘴一下就癟了,忍不住流下眼淚,哭得越來越厲害。

“不是你的錯,師父知道,鏡子臟不能怪自己長得不好看。”周易拍了幾下黎旻的肩膀,“以後有什麽事情要跟師父師母說,別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師父和師母也是你的家人,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希望你能明白,學會坦然的接受愛和在意很重要,你很好,你很值得,不要受了委屈不敢反抗。記住了,你有靠山,我和你師母永遠都是你的靠山。”

“嗯,謝謝師父。”黎旻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好啦,別哭了,師父現在要去機場接銘睿,我以後想稍微放松一點,晚上你來家裏吃飯吧。”

黎旻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抽泣地說:“師父,我陪你一起去吧。”

“那郁鯨怎麽辦?”

郁鯨說:“沒事的,你們先去忙吧,我剛好要去出版社看看新書的進展是否順利。”

“哦?你是個作家?”

“隨便寫點小故事抒發一下情緒。”

周易很高興地點頭:“下次有時間讓黎旻帶你來家裏玩。”

“好的,伯父。”

周伯父看著黎旻的父母離開公司大樓後才帶著黎旻離開。

我們身處黑暗,經歷種種絕望,可幸好黑夜中還有能照亮自己的光。

在機場接到周銘睿,他比黎旻想象中的還要小,在美國讀完商學院就立刻回國幫家裏打理生意了,他往後要跟著黎旻好好學習如何管理公司。回到家後來赴宴的親朋好友基本都已落座,陣仗挺大的,周易給大家介紹周銘睿和黎旻,又帶著他們倆給大家敬酒,場面極其容易讓大家誤以為這是他們倆年輕人的訂婚宴。傅硯冷笑了一聲,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紅酒。

第二天早上黎旻和郁鯨就騎自行車去了西湖,但黎旻因為昨晚喝太多酒腦袋昏昏沈沈的,根本不怎麽騎得動,歪七扭八地在路上,讓郁鯨提心吊膽一路,生怕她稍不留神頭就栽了下去。

“郁鯨,你說西湖就已經這麽美了,可你怎麽老是惦記著大理的湖呢?”

“因為喜歡。”

“別總是搞這麽深沈。”黎旻捶著自己的腦袋。

“因為西湖太多人啦,顯得浮躁的我很渺小。如果你願意,下次我們一起去大理,隨著海鷗的鳴叫感受迎面而來的風,你一定也能感受到那個湖的美,說不定比我還更執著於那裏。”

“暑假去吧,我把今年的年假休了。”

“暑假不去。”

“為啥?”

“因為我又動筆寫了新書呀,暑假想要去舟山改稿,爭取開學前就能交給出版社。”

“不錯嘛,突然變得這麽勤奮,高產新青年作家,你野心很大喲。”黎旻看著湖畔感慨。

“契訶夫說‘沒有人願意愛我們中的普通人’,我看到很多讀者朋友們私信跟我說他們看了我的書獲得很多力量,我就會很滿足。但是讓我堅持一直寫下去的原因,其實是我知道沒有人在年少時真的想成為一個普通人,寫書首先獲益的是我,我抒發了我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它救贖了我。其次,希望大家別膽怯,世人都一樣,年少時都不想成為一個普通人,世界從來就是不公平的,當你在社會上占有的資源越多,你的機會也更多。”

“少數人擁有絕大部分社會資源,你不努力,別人也會搶去。總之,好好讀書沒有錯。”這次黎旻的嘆息聲很大,從心底傳來。

“嗯,假期結束我們都要更努力,給自己爭取明天的口糧。”兩人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暑假,郁鯨在家裏才躺了兩天,就被黎旻“趕”了出來。

黎旻的原話是:“我給你買了中午的票,快去舟山救贖你自己吧,你再躺下去,我囤的那點口糧都沒地方藏啦。趕緊努力改稿子,我攢幾天假期不容易,就等著靠你去舟山玩呢。”

郁鯨手扶著箱子,無奈的說:“就沒有其他叮囑了嗎?”

黎旻伸手推了推門,只留拳頭大的縫隙,郁鯨透過縫隙看著她,她卻一本正經地對著門說:“不要自己一個人跑去玩,要等到我來一起去,我也沒去過舟山呢,一定要等到我來。”

郁鯨此時又氣又想笑,她不知道為啥,總覺得黎旻和剛開始認識時很不一樣。沒有最初的高冷,反而更顯幾分清澈的愚蠢。“好,我知道啦,寫完了第一時間告訴你,給你買票,你就得速速趕來。”

郁鯨拖著行李箱坐高鐵到紹興,然後再坐汽車到舟山,不過兩百三十多公裏,卻花了將近五個小時才到目的地,拖著疲憊的身心在傍晚搖晃。

郁鯨來舟山改稿,是存有私心的,她其實很早就想要去普陀山裏的普濟寺拜一拜了。

黃墻灰瓦,三柱清香,願所求皆所願。

郁鯨在陌生的地方寫稿子總是特別快,她自己一個人不愛出去玩,覺得人多嘈雜,於是總在房間裏的窗戶邊發呆,那時的她情緒更加泛濫,會有很多靈感,每當郁鯨靠在窗邊一動不動時,整個人便會安靜下來,不發出任何聲響。傍晚,郁鯨忙活好一切,發郵件給陳晴編輯後,立馬打電話給黎旻,說:“我改完了稿子,你明天有時間來嗎?”

黎旻終於盼到了今天,激動的跳了起來,“有空有空,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就等著你呢?唉,不如我現在就過去吧。”

郁鯨沒想到黎旻這麽迫不及待想出去玩:“別吧,這麽晚了,一個人開車太危險了。”

黎旻繼續念叨:“哎呀,我肯定沒問題,多晚都沒問題。”

郁鯨態度十分堅決:“不,不行,這麽晚過來非常不安全,你要是現在過來我就錘爆你的頭。”

黎旻妥協,委屈的說:“好好好,我明天一早來總可以了吧。”

郁鯨欣喜地回答她:“好,你明天早上來,我等你。”

“那你要不要帶什麽啊?”

“不用不用,你快來吧,我不喜歡一個人去外面吃飯。”

飯總是大家一起吃才好吃,熱鬧點。

第二天天不亮,黎旻就爬起來,簡單洗漱一番,為自己煮了份混沌,因為郁鯨習慣了早上起來要吃餃子混沌和肉片肉丸之類的有湯的東西,所以冰箱囤了特別多這些食物。以往郁鯨在家裏的時候,每次早上起來都煮兩份,黎旻自然也跟著一起吃。吃完早餐,黎旻直奔舟山,中途連服務區都沒去,在早上七點半就見到了郁鯨。

“餵?我到了,快點下來接我。”

郁鯨推開窗戶,驚訝地問:“這麽快?才七點多,你幾點出發的呀?”

“黎明之前。”

郁鯨對著樓下的黎旻豎起來大拇指:“棒棒棒,你真棒。”

“是吧?但和你的眼光相比還差很多。”

“等我,馬上下去,吃早餐去。”

“不不不,我今天已經吃過早餐了。”

“嘖嘖嘖,旻總成長了嘛,自己一個人在家也知道要按時吃早餐了。”

“哎呀,人就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嘛。”

“你確定不一起去吃嗎?我可得提前說喲,橋邊的小巷子裏……”

“走走走,煩死了,真的是受不了你了。”郁鯨吃東西總是大口大口地,讓同行的人看到後很有食欲,仿佛自己能多幹兩碗飯。黎旻想到這知道自己等會兒肯定承受不住誘惑,只能屈服。“有時候我總覺得最適合你的工作應該是跟美食有關的才對,得去做主播。”

“哈哈哈哈哈,我很能吃,對嗎?我也知道,我一頂三。”郁鯨挽著黎旻的手由衷地笑著說。

“不對,比起能吃,你更在行的是勸別人吃東西。”

兩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晴朗和積極,讓人看起來總是心生羨慕,可誰也無法想象她們二人的內心到底留存著怎樣的苦楚。

回到杭州後兩人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工作,一切都恢覆正常。中秋,周易讓黎旻帶著郁鯨一起去家裏吃飯。餐桌上,五個人一起享受著晚餐。而後,黎旻跟著周易來到房子的後院,九月份的晚上,微風徐徐,在樹影的襯映下,一切都顯得生動起來。

“你跟郁鯨兩個人一起住嗎?”

“對,我們之前是大學室友。”

“其實你不說我也大概知道,你們是同一種人。”

“是挺像的。”

“你們上大學後就都沒回過家?”

“師父,我們的家就在這呀。”

周易沈默,擡頭看著夜空中的明月,許久才開口說:“我知道,我沒有經歷過你們深陷過的絕望,沒有資格去勸你們要如何大度一點、再大度一點,但我是真心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所以有些話我還是要說。有時候親情是我們無法割舍的,我們無法決定別人怎樣對我們,但是我們可以決定自己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你吧,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是什麽,心裏只是念叨著要努力靠自己實現獨立,把精力都貫註在能離家裏人遠一點,所以做很多事都邁步小,成長慢。人生不可能一直順順利利什麽煩惱都沒有的,路還長著呢,社會上多的是拿刀子當面捅你、背後捅你的人,但你不可能每次都跟自己、跟這個世界生氣,你要學會去原諒他人,也要學會放過自己,還要常常告誡自己,發一次脾氣身體裏長一個結節,傷害的到頭來還是你自己。此外,還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麽?如何找到適當的路和正確的路?做好屬於自己這個年紀的事,苦也好,不精彩也罷,重要的是你自己內心到底是怎麽想的,這是騙不了別人的,只有它才能讓你一直不垮掉,等熬過了那段艱難的時間,你就會更加覺得自己有無數種可能性,會讓你沈下來,活的清醒清楚,到那時就不會一直逃避問題了。”

黎旻聽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進去吧,你師母應該準備好月餅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屋裏走。

月亮很圓,桌上不僅有月餅、柚子和茶,還有郁鯨最愛的石榴,一桌人圍坐在二樓陽臺上,打開攢了好久的話匣子。

“郁鯨現在是大二上學期了對嗎?”師母滿臉笑容地看著郁鯨說。

“對的。”

“看你一年就出版了兩本書,而且我看這兩本書銷量都挺好的,現在還在寫新書嗎?”

“現在沒有,我還沒想好下一本書寫什麽呢?”郁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有沒有想過把你的書影視化?”

“這個實現起來還是有難度的。”

“我相信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克服任何困難。”

“我沒有任何經驗,而且如果要影視化的話,我其實自己想要擔任這個編劇,但是因為我沒有經驗,我想很多團隊應該都不會讓我擔任編劇的。”

“你說的這些都可以滿足,前幾天跟於詩導演一起吃飯時,她提起了這件事,說有關於你的消息太少了,希望我可以幫她打聽打聽,這不,今天正好你就來了。”

“於導演?她可是很優秀的人吶!”

“你可要好好考慮,她是真的想要跟你合作。”

“我的榮幸,這麽好的機會,我肯定是願意了。”

“那可太好了,我現在就跟她約個時間,我們一起去見一面。”

“好的,非常感謝您。”

周銘睿把剝好的石榴遞給郁鯨:“聽說你特別愛吃石榴。”

“是的。”郁鯨看著手裏的石榴陷入沈思。

也許是在美麗的月圓之夜,幸運之神在閑暇之餘撇見了生活得不夠如意的郁鯨,她在逐漸的忙碌起來,也在朝著自己的目標穩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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