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蛇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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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蛇的狗
如果不願同流合汙，就要奮起反抗。
沒有什麽比發動戰爭更不可原諒的。然而一旦戰爭爆發了，借口事不關己而欲置之度外是無意義且懦弱的做法。
生而便處於陰謀與欺騙中，這讓4567成為那個厭惡戰爭最極端的例子。
“下午兩點在中央會議室召開針對局長離世的緊急會議，晚上市長約您一起晚餐。”
男人聽著身邊秘書介紹接下來的行程，推一下臉上的無框眼鏡將平板電腦還給他，扭頭望向車窗外。
“那老家夥又找我幹嘛？”
“議員先生…請你不要這樣稱呼市長…”
秘書將其接過去，有點為難地湊近他，壓低嗓音悄悄回答。
“今早他又派人送了裝滿人民幣的果籃。”
那名被稱作議員的男人苦惱地揉揉太陽穴，嘆口氣。當局因為三年前人體實驗的事至今還亂成一團，這個市長到底為什麽這麽想去當局任職，甚至不惜賄賂議員。
車子開到江邊的一處大樓停下，男人下車，望見一個眼熟的金發女孩站在樓下等他，對方正靠在門口吸煙，即使這裏並不是吸煙點。
4567透過玻璃門瞥一眼大樓內正在和前臺交談的灰原哀，走上前去攔住那男人。
“幾年不見你都混到議員了，艾倫。”
艾倫皺皺眉頭，揮手招呼身邊跟著的一群秘書和保鏢離開。他身邊圍著一群量產型黑衣人，皆面露難色。
“行了，你們不用跟著。”
艾倫堅持自己可以獨自行動，畢竟和這女孩在一起他們就算跟著也無足輕重。
4567笑嘻嘻地跟那群男人告別後朝艾倫擡手做個舉杯的手勢。
“去喝一杯？”
“你誰來著。”
“……”
4567無語，他不可能忘記自己才對。
認識艾倫是在MDG候補訓練營，他是那時候體能課的教練。MDG是世界聯邦局一手策劃，那麽艾倫如今成為當局議員也不奇怪。
她琢磨一下，如是回答。
“4567。”
…
街上形形色色許多酒吧開在一起搶生意，4567選了一家有茴香酒味道飄出來的，裏面暖氣開得很足。
“怎麽突然想到來找我了？”
她進到裏面坐下後便自顧自看手機給灰原哀發了條消息，目前為止一切順利。嘴裏隨便回答他。
“最近媽媽讓我來中國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
4567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其實她是逃出來的。淡定從容地繼續補充。
“話說你怎麽還當上議員了，不是傭兵嗎？”
“……”
艾倫避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而後招呼吧臺裏的調酒師給自己一杯「Death In The Afternoon」，午夜之死，一種香檳與苦艾酒調制而成的雞尾酒。
答案不言而喻，他是貝爾摩德的人，並且對4567口中的媽媽並沒太多疑問。
“你要喝點什麽？我請。”
4567向他投去「不愧是大議員，有錢了」的調戲般的眼神，手一攤。
“那罐啤吧。”
艾倫早已習慣了她晦澀的諷刺，向吧臺裏要了杯純牛奶給她，這是他的反擊。
4567不怒反笑，感到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很有意思，言歸正傳。
“你能不能把我也弄去當議員？”
果然無事獻殷勤是另有目的，自從當上議員身邊總有無數人想借他跟當局攀上關系，臉上有點難看，舉杯抿一口。
4567見他低頭喝悶酒，表情還有點臭，於是出言詢問。
“怎麽了？”
“我不喜歡傷腦筋的事情。”
她繼續套話。
“這種事情對你來說很簡單吧。”
艾倫揉揉發緊的太陽穴，手指輕貼杯緣摩挲。
“不，我指的是最近的案件。”
4567心下了然，轉移話題啊。若繼續窮追不舍反而顯得可疑，她只需要繼續扮演那個吊兒郎當的角色把這件事當作個玩笑，聽他繼續描述案件詳情。
“最近中國分局局長死了，屍體被丟在我家門口。”
“…？”
她沒想到他會把這樣嚴肅的案件說給自己聽，話說一個分局局長死了怎麽連個新聞都沒有，真沒意思。
艾倫繼續說，語氣聽上去在找她商量。
“他整個上唇都被割掉了，牙齒連帶牙齦全露出來。就這樣他似乎總是在笑，但眼神卻是嚴肅的。”
4567從桌子上拿起艾倫的金屬煙盒，取出一根點燃，沈思。
“我記得那個人是舊金山選出的聯邦下議院議員，最擅長以誇張的活動吸引媒體註意，以前也做過不少深入監獄和貧民街區的實地調查。”
“沒錯，就是他。當局本不想吸收這種裝腔作勢的家夥，但他好像用取消舊金山的免稅政策威脅當局。後來在內務長勸說下，當局才無奈接受讓他升職當個分局局長。”
艾倫劈裏啪啦抖出一堆內幕，在他眼裏她跟自己是一丘之貉，都是貝爾摩德的人，可惜她的目的顯然跟他不一樣。
4567抿住笑意。
原來這個分局長還有這段往事。所以才沒有新聞報道他的死，也許當局誤以為他是死於內鬥於是把新聞壓下來了吧。
如果真是當局的人幹的，兇手完全沒必要把屍體扔在艾倫家門口，因為這從頭到尾都是4567的惡趣味。
“很簡單，說明你是下一個。”
“……”
艾倫跟她說這些是為了能得到解決辦法，而不是自己被人盯上的結論。
“4567…該不會是你…”
“不用太操心，我猜兇手不會對你下手。”
因為這個兇手其實就是她自己。4567把香煙摁滅在隨身攜帶的錫鐵煙灰盒裏，瞥一眼門口走進來的女孩。
小小的身體用力把門拉開後又馬上被工作人員攔住，她正氣鼓鼓地與那名店員激辯，好像能聽見她那稚嫩又可愛的嗓音。4567自言自語，遠遠的為其配音。
“…我是來找人的。”
“什麽？”
4567突然冒出一句，朝對方招招手。艾倫莫名其妙地循著她視線望去，灰原哀一路小跑來到兩人旁邊。
4567把小孩抱起來放在腿上親親小臉。
“搞定了？”
“當然。”
艾倫狐疑地盯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女孩，她正氣喘籲籲地問牛奶能不能喝，得到肯定後大喝一口。
“這是誰？”
如果回答女朋友會顯得自己是變態吧，4567也沒必要向艾倫解釋太多。
“她是誰你不用管，重要的是當局本部的高層人員名單我已經到手了。”
4567當然不是來找艾倫敘舊的，把他騙出來只是為了爭取灰原哀在她辦公室裏偷東西的時間。
“你黑了我電腦？！這是犯罪！”
艾倫頓時怒形於色，一掌拍在桌上，而後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刻意壓低嗓音湊近Tamaki繼續說。
“你別亂來了，當局不會放過你的！”
“是我不會放過你們。”
4567一根手指點在他肩上把他推開，臉上再也不見與老友敘舊的愉悅，只剩冰冷的輕蔑。
“艾倫，別說你對實驗的事不知情。”
當年在訓練營，艾倫發現4567體質時沒有聲張這點就足夠可疑了。她本以為艾倫只是個老實本分的中年人，直到得知他在世界聯邦局當上了議員。
艾倫眸光驟然縮了一下而後閃出陰狠的光，他對這兩個女孩起了殺心。
“我還發現一件更有趣的事，議員先生。”
灰原哀露出極為天真的表情，眼底溢出幽幽笑意，仿佛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是自己盤中餐。
“你在歐洲的賬戶裏好像經常會多一筆巨額財產，如果溯源，會是誰給你打的錢呢？”
“欸——你還收賄啊。”
4567跟灰原哀唱起雙簧，做作地一手捂著嘴裝作大驚失色的模樣，嘴上卻直接捅破。
這下就不僅僅是實驗的事了，光是收賄就足夠收拾艾倫，他自知看錯人了，4567從來都跟自己不是一個陣營，並且自己剛剛將把柄向敵人雙手奉上。
當局那群家夥一定想不到，曾經專為實驗馴養的狗如今已經變成咬上自己的毒蛇。
4567牽著灰原哀的小手站起來準備離開，擦肩時在艾倫肩上拍了兩下。
“所以勸你，最好別來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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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願同流合汙，就要奮起反抗。
沒有什麽比發動戰爭更不可原諒的。然而一旦戰爭爆發了，借口事不關己而欲置之度外是無意義且懦弱的做法。
生而便處於陰謀與欺騙中，這讓4567成為那個厭惡戰爭最極端的例子。
“下午兩點在中央會議室召開針對局長離世的緊急會議，晚上市長約您一起晚餐。”
男人聽著身邊秘書介紹接下來的行程，推一下臉上的無框眼鏡將平板電腦還給他，扭頭望向車窗外。
“那老家夥又找我幹嘛？”
“議員先生…請你不要這樣稱呼市長…”
秘書將其接過去，有點為難地湊近他，壓低嗓音悄悄回答。
“今早他又派人送了裝滿人民幣的果籃。”
那名被稱作議員的男人苦惱地揉揉太陽穴，嘆口氣。當局因為三年前人體實驗的事至今還亂成一團，這個市長到底為什麽這麽想去當局任職，甚至不惜賄賂議員。
車子開到江邊的一處大樓停下，男人下車，望見一個眼熟的金發女孩站在樓下等他，對方正靠在門口吸煙，即使這裏並不是吸煙點。
4567透過玻璃門瞥一眼大樓內正在和前臺交談的灰原哀，走上前去攔住那男人。
“幾年不見你都混到議員了，艾倫。”
艾倫皺皺眉頭，揮手招呼身邊跟著的一群秘書和保鏢離開。他身邊圍著一群量產型黑衣人，皆面露難色。
“行了，你們不用跟著。”
艾倫堅持自己可以獨自行動，畢竟和這女孩在一起他們就算跟著也無足輕重。
4567笑嘻嘻地跟那群男人告別後朝艾倫擡手做個舉杯的手勢。
“去喝一杯？”
“你誰來著。”
“……”
4567無語，他不可能忘記自己才對。
認識艾倫是在MDG候補訓練營，他是那時候體能課的教練。MDG是世界聯邦局一手策劃，那麽艾倫如今成為當局議員也不奇怪。
她琢磨一下，如是回答。
“4567。”
…
街上形形色色許多酒吧開在一起搶生意，4567選了一家有茴香酒味道飄出來的，裏面暖氣開得很足。
“怎麽突然想到來找我了？”
她進到裏面坐下後便自顧自看手機給灰原哀發了條消息，目前為止一切順利。嘴裏隨便回答他。
“最近媽媽讓我來中國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
4567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其實她是逃出來的。淡定從容地繼續補充。
“話說你怎麽還當上議員了，不是傭兵嗎？”
“……”
艾倫避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而後招呼吧臺裏的調酒師給自己一杯「Death In The Afternoon」，午夜之死，一種香檳與苦艾酒調制而成的雞尾酒。
答案不言而喻，他是貝爾摩德的人，並且對4567口中的媽媽並沒太多疑問。
“你要喝點什麽？我請。”
4567向他投去「不愧是大議員，有錢了」的調戲般的眼神，手一攤。
“那罐啤吧。”
艾倫早已習慣了她晦澀的諷刺，向吧臺裏要了杯純牛奶給她，這是他的反擊。
4567不怒反笑，感到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很有意思，言歸正傳。
“你能不能把我也弄去當議員？”
果然無事獻殷勤是另有目的，自從當上議員身邊總有無數人想借他跟當局攀上關系，臉上有點難看，舉杯抿一口。
4567見他低頭喝悶酒，表情還有點臭，於是出言詢問。
“怎麽了？”
“我不喜歡傷腦筋的事情。”
她繼續套話。
“這種事情對你來說很簡單吧。”
艾倫揉揉發緊的太陽穴，手指輕貼杯緣摩挲。
“不，我指的是最近的案件。”
4567心下了然，轉移話題啊。若繼續窮追不舍反而顯得可疑，她只需要繼續扮演那個吊兒郎當的角色把這件事當作個玩笑，聽他繼續描述案件詳情。
“最近中國分局局長死了，屍體被丟在我家門口。”
“…？”
她沒想到他會把這樣嚴肅的案件說給自己聽，話說一個分局局長死了怎麽連個新聞都沒有，真沒意思。
艾倫繼續說，語氣聽上去在找她商量。
“他整個上唇都被割掉了，牙齒連帶牙齦全露出來。就這樣他似乎總是在笑，但眼神卻是嚴肅的。”
4567從桌子上拿起艾倫的金屬煙盒，取出一根點燃，沈思。
“我記得那個人是舊金山選出的聯邦下議院議員，最擅長以誇張的活動吸引媒體註意，以前也做過不少深入監獄和貧民街區的實地調查。”
“沒錯，就是他。當局本不想吸收這種裝腔作勢的家夥，但他好像用取消舊金山的免稅政策威脅當局。後來在內務長勸說下，當局才無奈接受讓他升職當個分局局長。”
艾倫劈裏啪啦抖出一堆內幕，在他眼裏她跟自己是一丘之貉，都是貝爾摩德的人，可惜她的目的顯然跟他不一樣。
4567抿住笑意。
原來這個分局長還有這段往事。所以才沒有新聞報道他的死，也許當局誤以為他是死於內鬥於是把新聞壓下來了吧。
如果真是當局的人幹的，兇手完全沒必要把屍體扔在艾倫家門口，因為這從頭到尾都是4567的惡趣味。
“很簡單，說明你是下一個。”
“……”
艾倫跟她說這些是為了能得到解決辦法，而不是自己被人盯上的結論。
“4567…該不會是你…”
“不用太操心，我猜兇手不會對你下手。”
因為這個兇手其實就是她自己。4567把香煙摁滅在隨身攜帶的錫鐵煙灰盒裏，瞥一眼門口走進來的女孩。
小小的身體用力把門拉開後又馬上被工作人員攔住，她正氣鼓鼓地與那名店員激辯，好像能聽見她那稚嫩又可愛的嗓音。4567自言自語，遠遠的為其配音。
“…我是來找人的。”
“什麽？”
4567突然冒出一句，朝對方招招手。艾倫莫名其妙地循著她視線望去，灰原哀一路小跑來到兩人旁邊。
4567把小孩抱起來放在腿上親親小臉。
“搞定了？”
“當然。”
艾倫狐疑地盯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女孩，她正氣喘籲籲地問牛奶能不能喝，得到肯定後大喝一口。
“這是誰？”
如果回答女朋友會顯得自己是變態吧，4567也沒必要向艾倫解釋太多。
“她是誰你不用管，重要的是當局本部的高層人員名單我已經到手了。”
4567當然不是來找艾倫敘舊的，把他騙出來只是為了爭取灰原哀在她辦公室裏偷東西的時間。
“你黑了我電腦？！這是犯罪！”
艾倫頓時怒形於色，一掌拍在桌上，而後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刻意壓低嗓音湊近Tamaki繼續說。
“你別亂來了，當局不會放過你的！”
“是我不會放過你們。”
4567一根手指點在他肩上把他推開，臉上再也不見與老友敘舊的愉悅，只剩冰冷的輕蔑。
“艾倫，別說你對實驗的事不知情。”
當年在訓練營，艾倫發現4567體質時沒有聲張這點就足夠可疑了。她本以為艾倫只是個老實本分的中年人，直到得知他在世界聯邦局當上了議員。
艾倫眸光驟然縮了一下而後閃出陰狠的光，他對這兩個女孩起了殺心。
“我還發現一件更有趣的事，議員先生。”
灰原哀露出極為天真的表情，眼底溢出幽幽笑意，仿佛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是自己盤中餐。
“你在歐洲的賬戶裏好像經常會多一筆巨額財產，如果溯源，會是誰給你打的錢呢？”
“欸——你還收賄啊。”
4567跟灰原哀唱起雙簧，做作地一手捂著嘴裝作大驚失色的模樣，嘴上卻直接捅破。
這下就不僅僅是實驗的事了，光是收賄就足夠收拾艾倫，他自知看錯人了，4567從來都跟自己不是一個陣營，並且自己剛剛將把柄向敵人雙手奉上。
當局那群家夥一定想不到，曾經專為實驗馴養的狗如今已經變成咬上自己的毒蛇。
4567牽著灰原哀的小手站起來準備離開，擦肩時在艾倫肩上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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