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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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小貓
這幾天電視上一直在循環播放一則新聞：「世界聯邦局駐多國分局議員接連被害，死狀慘烈」。
灰原哀坐在沙發上晃著的腿停下來，平靜地喝口咖啡。
“你幹的？”
“怎麽可能…”
4567站在旁邊瞥一眼自己已經看過無數次的新聞，雙手直直插在口袋裏聳肩。
“確實看上去很像是我幹的，如果我有分身術的話。”
她確實剛剛通過艾倫得到當局本部的人員名單，但本部的地點卻怎麽也查不到，更何況這些天她一直都在中國。
沒了工藤新一這個內部渠道她沒辦法去現場看看，但也許是那不存在的血脈默契，手法總覺得很熟悉。
灰原哀發現4567最近多了個新的小習慣，那就是思考時會不由自主捏著脖子上掛著的吊墜把玩。
“這麽喜歡啊。”
一句話打斷了她思緒，4567回神望了望她，然後把吊墜放在唇邊親一口。
“當然啦，不過更喜歡你。”
灰原哀不用開口，4567就能透過臉紅的小表情猜到她下一句想說什麽：輕浮女。
“話說艾倫賬上的賄金你真的沒有溯源嗎？”
“怎麽可能。”
灰原哀學她的語氣回答道。
“是幾個政客還有市長，名單我都下載了。”
她把手裏捧著的咖啡放在桌上，用手機打開一份電子文件遞給4567，對方呆呆地接過去看一眼，視線又馬上粘上灰原哀。
“這些既腐敗又愚蠢的家夥，做了像膠水一般黏著我們世界裏的骯臟事呢。”
“……”
灰原哀精致的小臉露出一副不屑且厭惡的神情，用七歲小孩的身體說這種話簡直極具反差感。
灰原哀見她整個看呆於是出言詢問。
“怎麽了？”
“沒事、只是你這樣超萌的。”
“……”
電視上新聞報道突然關閉轉換為另一畫面，這是諾亞時常會為兩人轉播的小島現狀。
只不過今天正在進行模擬戰爭演習，哀鴻遍野、鮮血淋漓。
一個孩子背著幾乎跟他身長一致的狙擊槍從山坡上滑下來，重重摔在野外凸起的尖石，黑色的石頭從胸口直至背部貫穿而出變成鮮紅色。
一個孩子高舉另一具同齡者受盡淩虐的屍體用來擋住槍林彈雨，套著粗劣的衣服，動作笨手笨腳、僵硬不自然的機器人，突然全速撲向敵人用刀亂捅對方。
還有到處散落的沒有主人的胳膊和腿，斷裂處不是被轟炸就是硬生生扯斷，無一不腐爛發黑。
灰原哀仿佛想起曾經在那裏時的日子，雖然短短幾個月間輪到她參與模擬戰時，她不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就是幹脆翹掉不去。但每每看到這群孩子不得不被這樣對待都會感到心臟揪在一起。
4567早已習慣看見這樣的場面，但並不代表這是對的。她沈默，關閉電視，不想再讓灰原哀繼續看下去。
“看來動作要快點了。”
灰原哀望著電視機黑屏倒映出自己慘白的臉，渾身感到有些發冷。她應該謝謝諾亞的提醒嗎，自己悠哉度日的每分每秒都有孩子在遭受這些，而成人組的實驗則必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志保…志保…？”
見對方失魂落魄地發楞，4567嘆口氣，走過去向她伸出手。
“想這些也沒用，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灰原哀終於回神，用一種令人心碎的眼神望著對方，遲疑片刻後還是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恰如其分的溫度稍微能感到安心一些。
4567松口氣，她的志保很善良所以會對這種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殘酷的事感到痛苦，但4567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出於善良才這麽做。
她用力一拉把灰原哀整個從沙發上拽進懷裏抱住，笑瞇瞇親一口。
“想不想吃中華料理？”
——————
中餐不像日式那樣拘謹，飯館裏吵鬧的環境反而替接下來的會面打了掩護。
4567誇張的金發碧眼再加上渾身穿孔的形象一進門就被各種偷偷觀察的視線包圍，兩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灰原哀坐在裏面，4567擋在外面，將餐館角落制造成一個較為安全的空間。
“小妹子怪可愛的來，過來給姐姐香香～”
“給，姐姐這有糖哦～”
鄰座兩個女生渾身酒氣地走來，大大咧咧直接坐在兩人對面，雖操著一口聽不懂的語言，灰原哀大概也能猜到對方在說什麽。
灰原哀瞥一眼看戲的4567，無語地接過去。
“ありがとう。”
“蒽？日本人？”
“霓虹金？”
“噗…”
聽見她們蹩腳的日語發音，4567捂著嘴盡量不笑出聲，扭過頭不看她們。
“……嗯。”
灰原哀不是會對友善的女孩亂發脾氣的類型，於是把矛頭指向4567，狠狠瞪她一眼。
那兩個女生趴在桌子上幾乎要越過去，把灰原哀當可愛的小貓輪流摸頭，嘴裏一直說著“卡哇伊”。
“請讓一下。”
一字一句的中文，留著一頭黑色長發的高大男人站在兩人頭頂俯視，她們擡頭，眼神中淡淡的恐懼中夾雜更為濃厚的興奮。
“不、不好意思…”
“請坐…”
兩人意識到這男人是小貓的朋友於是自覺起身讓座，離開這桌時還在嘰嘰喳喳嘮嗑。
“臥槽長發男帥死了！”
“小日本貓旁邊那女生也好美啊！”
“那桌感覺跟我們不在一個次元…”
灰原哀淡定的視線緊跟對方在自己面前坐下的動作，不由自主捏住4567的衣擺。
4567擡手順順她被那兩個女生揉亂的茶發，並且給她個安心的眼神。
“你還會中文啊，不愧是FBI。”
赤井秀一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一口，沒有接她的話碴自顧自從口袋裏摸出兩本護照扔在她面前。
從小島一路開快艇逃到中國，說白了就是偷渡，什麽證件都沒帶更別說回國了。
4567翻開那兩本以假亂真的護照檢查，灰原哀把腦袋探過去，宮野志保和宮野環，身份信息都能完全對上。在FBI面前真是毫無秘密。
她將其捏在手裏把玩，舉杯以茶代酒。
“謝了。”
“別謝，是你哥拜托我的。”
赤井秀一沒有和她碰杯，喝了一口後將茶杯放在桌上。4567也不惱，笑嘻嘻地在灰原哀杯子上碰一下，繼續跟他說話。
“你還真聽他話。”
赤井秀一嘴角一抽，默念這都是為了工作。
“少廢話，你的計劃是什麽？”
4567把宮野志保那本護照挑出來，放在桌上推向赤井秀一面前。
“我的計劃是你先帶她回國。”
“…？”
灰原哀突然直起身子轉向她。
“你要去哪？！”
“說了你們就不會允許我去做了。”
4567攤攤手，把灰原哀小小的身子攬進懷裏，低頭對上她擔憂的眼神，在她額頭親一口。
“放心，我辦完事馬上去找你。”
“你不會要回小島上吧。”
“……”
一語中的，4567心虛不敢看她。赤井秀一沈默著用審視的眼神望對方，腦海閃過無數可能性，而其中概率最大的是4567準備毀掉小島。
“…誰說會阻止你了。”
灰原哀完全相信4567，雖然有點亂來但目的始終都是摧毀HEL計劃，況且有諾亞幫忙在那裏不會有太大危險。她把桌子上那本自己的護照拿過來揣進口袋，繼續說。
“而且我能自己回去。”
灰原哀其實是個25歲的成年女性，自己坐飛機回國這種事肯定難不倒她，但在4567眼裏總是會變成小孩，並且她所說的不會被允許，是在那之後的計劃。
“隨你的便。”
赤井秀一雙手插在口袋裏站起身準備離開，反正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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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坐在沙發上晃著的腿停下來，平靜地喝口咖啡。
“你幹的？”
“怎麽可能…”
4567站在旁邊瞥一眼自己已經看過無數次的新聞，雙手直直插在口袋裏聳肩。
“確實看上去很像是我幹的，如果我有分身術的話。”
她確實剛剛通過艾倫得到當局本部的人員名單，但本部的地點卻怎麽也查不到，更何況這些天她一直都在中國。
沒了工藤新一這個內部渠道她沒辦法去現場看看，但也許是那不存在的血脈默契，手法總覺得很熟悉。
灰原哀發現4567最近多了個新的小習慣，那就是思考時會不由自主捏著脖子上掛著的吊墜把玩。
“這麽喜歡啊。”
一句話打斷了她思緒，4567回神望了望她，然後把吊墜放在唇邊親一口。
“當然啦，不過更喜歡你。”
灰原哀不用開口，4567就能透過臉紅的小表情猜到她下一句想說什麽：輕浮女。
“話說艾倫賬上的賄金你真的沒有溯源嗎？”
“怎麽可能。”
灰原哀學她的語氣回答道。
“是幾個政客還有市長，名單我都下載了。”
她把手裏捧著的咖啡放在桌上，用手機打開一份電子文件遞給4567，對方呆呆地接過去看一眼，視線又馬上粘上灰原哀。
“這些既腐敗又愚蠢的家夥，做了像膠水一般黏著我們世界裏的骯臟事呢。”
“……”
灰原哀精致的小臉露出一副不屑且厭惡的神情，用七歲小孩的身體說這種話簡直極具反差感。
灰原哀見她整個看呆於是出言詢問。
“怎麽了？”
“沒事、只是你這樣超萌的。”
“……”
電視上新聞報道突然關閉轉換為另一畫面，這是諾亞時常會為兩人轉播的小島現狀。
只不過今天正在進行模擬戰爭演習，哀鴻遍野、鮮血淋漓。
一個孩子背著幾乎跟他身長一致的狙擊槍從山坡上滑下來，重重摔在野外凸起的尖石，黑色的石頭從胸口直至背部貫穿而出變成鮮紅色。
一個孩子高舉另一具同齡者受盡淩虐的屍體用來擋住槍林彈雨，套著粗劣的衣服，動作笨手笨腳、僵硬不自然的機器人，突然全速撲向敵人用刀亂捅對方。
還有到處散落的沒有主人的胳膊和腿，斷裂處不是被轟炸就是硬生生扯斷，無一不腐爛發黑。
灰原哀仿佛想起曾經在那裏時的日子，雖然短短幾個月間輪到她參與模擬戰時，她不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就是幹脆翹掉不去。但每每看到這群孩子不得不被這樣對待都會感到心臟揪在一起。
4567早已習慣看見這樣的場面，但並不代表這是對的。她沈默，關閉電視，不想再讓灰原哀繼續看下去。
“看來動作要快點了。”
灰原哀望著電視機黑屏倒映出自己慘白的臉，渾身感到有些發冷。她應該謝謝諾亞的提醒嗎，自己悠哉度日的每分每秒都有孩子在遭受這些，而成人組的實驗則必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志保…志保…？”
見對方失魂落魄地發楞，4567嘆口氣，走過去向她伸出手。
“想這些也沒用，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灰原哀終於回神，用一種令人心碎的眼神望著對方，遲疑片刻後還是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恰如其分的溫度稍微能感到安心一些。
4567松口氣，她的志保很善良所以會對這種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殘酷的事感到痛苦，但4567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出於善良才這麽做。
她用力一拉把灰原哀整個從沙發上拽進懷裏抱住，笑瞇瞇親一口。
“想不想吃中華料理？”
——————
中餐不像日式那樣拘謹，飯館裏吵鬧的環境反而替接下來的會面打了掩護。
4567誇張的金發碧眼再加上渾身穿孔的形象一進門就被各種偷偷觀察的視線包圍，兩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灰原哀坐在裏面，4567擋在外面，將餐館角落制造成一個較為安全的空間。
“小妹子怪可愛的來，過來給姐姐香香～”
“給，姐姐這有糖哦～”
鄰座兩個女生渾身酒氣地走來，大大咧咧直接坐在兩人對面，雖操著一口聽不懂的語言，灰原哀大概也能猜到對方在說什麽。
灰原哀瞥一眼看戲的4567，無語地接過去。
“ありがとう。”
“蒽？日本人？”
“霓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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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們蹩腳的日語發音，4567捂著嘴盡量不笑出聲，扭過頭不看她們。
“……嗯。”
灰原哀不是會對友善的女孩亂發脾氣的類型，於是把矛頭指向4567，狠狠瞪她一眼。
那兩個女生趴在桌子上幾乎要越過去，把灰原哀當可愛的小貓輪流摸頭，嘴裏一直說著“卡哇伊”。
“請讓一下。”
一字一句的中文，留著一頭黑色長發的高大男人站在兩人頭頂俯視，她們擡頭，眼神中淡淡的恐懼中夾雜更為濃厚的興奮。
“不、不好意思…”
“請坐…”
兩人意識到這男人是小貓的朋友於是自覺起身讓座，離開這桌時還在嘰嘰喳喳嘮嗑。
“臥槽長發男帥死了！”
“小日本貓旁邊那女生也好美啊！”
“那桌感覺跟我們不在一個次元…”
灰原哀淡定的視線緊跟對方在自己面前坐下的動作，不由自主捏住4567的衣擺。
4567擡手順順她被那兩個女生揉亂的茶發，並且給她個安心的眼神。
“你還會中文啊，不愧是FBI。”
赤井秀一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一口，沒有接她的話碴自顧自從口袋裏摸出兩本護照扔在她面前。
從小島一路開快艇逃到中國，說白了就是偷渡，什麽證件都沒帶更別說回國了。
4567翻開那兩本以假亂真的護照檢查，灰原哀把腦袋探過去，宮野志保和宮野環，身份信息都能完全對上。在FBI面前真是毫無秘密。
她將其捏在手裏把玩，舉杯以茶代酒。
“謝了。”
“別謝，是你哥拜托我的。”
赤井秀一沒有和她碰杯，喝了一口後將茶杯放在桌上。4567也不惱，笑嘻嘻地在灰原哀杯子上碰一下，繼續跟他說話。
“你還真聽他話。”
赤井秀一嘴角一抽，默念這都是為了工作。
“少廢話，你的計劃是什麽？”
4567把宮野志保那本護照挑出來，放在桌上推向赤井秀一面前。
“我的計劃是你先帶她回國。”
“…？”
灰原哀突然直起身子轉向她。
“你要去哪？！”
“說了你們就不會允許我去做了。”
4567攤攤手，把灰原哀小小的身子攬進懷裏，低頭對上她擔憂的眼神，在她額頭親一口。
“放心，我辦完事馬上去找你。”
“你不會要回小島上吧。”
“……”
一語中的，4567心虛不敢看她。赤井秀一沈默著用審視的眼神望對方，腦海閃過無數可能性，而其中概率最大的是4567準備毀掉小島。
“…誰說會阻止你了。”
灰原哀完全相信4567，雖然有點亂來但目的始終都是摧毀HEL計劃，況且有諾亞幫忙在那裏不會有太大危險。她把桌子上那本自己的護照拿過來揣進口袋，繼續說。
“而且我能自己回去。”
灰原哀其實是個25歲的成年女性，自己坐飛機回國這種事肯定難不倒她，但在4567眼裏總是會變成小孩，並且她所說的不會被允許，是在那之後的計劃。
“隨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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