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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青樓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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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素似笑非笑:“李公子與段太傅有交情?”

李照臨一驚,看著周懷素不可置信道:“你的聲音?”說著緩緩打開折扇,嘆道:“妙極。”又輕搖折扇,回道:“交情談不上,不過呢,也算認識。先前在書齋中,我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緩緩閉上眼,似在回憶:“那時他正立在一方青藍端硯前,低聲道了句好硯,恰是時有宮中太監到訪,宣他進宮面聖,他回身與我四目相對之時略一點頭……便是這樣的一面之緣。”覆又睜眼看向周懷素道:“至於後來,我因叔父之故倒是在他府上小住過一段時間,不過始終未曾與其深交。而今我多次登門拜訪,他卻始終拒之不見,想必,今後都是如此了……不想今日竟能在這醉仙樓與周公子相遇,也算得上是有緣……”說著轉頭看向莊青未:“聽說是這位公子先點的華如?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樣吧,我可以讓華如上來與公子作陪,只不過……”合扇抵在掌心一敲,眼風掃過周懷素,含笑道:“只不過李某想請周公子去雅間一聚,不知公子肯否作陪?”又往前湊近了些許,心猿意馬道:“公子氣質出塵,姿容更是世間少有,竟頗具段王爺風采,比之公子,我還要那華如作甚……”

話還未說完,臉上便已挨了兩拳,李照臨的身子早已讓風月掏空,此番連挨了兩拳更是毫無招架之力,被莊青未一腳踹在地上,踩著心口道:“華如算是個什麽東西,李公子莫不是喝高了,竟想拿個青樓女子與我換當朝狀元?”俯身拎起李照臨衣襟,森森道:“腌臜東西,狀元郎的主意也是你能隨便打的!”又一腳將他踹開,一旁華如見狀,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莊青未冷冷瞟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道:“什麽醉仙樓第一頭牌,小爺我不要了……”朝李照臨道:“李公子還不帶著你的華如姑娘去雅間一聚?慢走不送!”

樓下小廝聽到動靜連忙跑了上來,見李道元重傷倒在地上,忙圍過去道:“公子……”又擡頭看向莊周二人,面面相覷。

李照臨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吐了一口血沫,擡頭陰毒地看向兩人。

周懷素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淡然道:“李公子擦擦傷痕罷,青未年少氣盛,方才真是對不住了,我在這裏向你賠個不是。”

李照臨接過手帕,冷冷道:“那依周公子所言,我這頓打是白挨了麽?”說著用眼神示意那群小廝,回頭挑釁地看著兩人。

周懷素拉過莊青未,低頭捏了捏他泛紅的手背,淡淡道:“若是李公子不怕此事傳揚出去,那就盡管動手,京城這麽大,總還講個公道,雖則探花郎與李公子你為了爭奪一青樓女子大打出手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過我們總還占了個先來後到的理,似李公子這般,是要活活氣死李大人麽?”

李照臨擡頭看了眼莊青未,又看向周懷素:“你……你們……”

周懷素淡淡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何況我與青未既中了功名,他日勢必是要和李大人同朝為官的,李大人前些日子受杜衡一案所累,如今科舉剛過,官員新晉,正是他拉攏人心的好時機,我與李大人是敵是友還未可知,在這個當口上,李公子此番作為,卻是讓在下有些費解了……”說著略一蹙眉,擡眼看向李照臨,勾唇笑道:”難道是李大人的意思?”

李照臨一時語噎,皺眉看了周懷素一會,最終仍是悻悻道:“自然不是。”說完又狠狠瞪了莊青未一眼,帶著底下的小廝匆匆下樓。

莊青未朝樓梯口望了一眼,抱臂“哼”了一聲。

周懷素搖了搖頭,看著莊青未道:“青未,何必對那樣的人動手,你方才太沖動了些。”

“我沖動?”莊青未別過了臉,喘著粗氣道:“就算是我沖動,可他那副樣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他把你當什麽了,他那樣說你,我氣不過!”

周懷素輕笑一聲:“不過是個將死之人罷了,青未你和他置什麽氣?”

莊青未一楞:“將死之人?”目光一閃:“你是說他叔父李道元……”

周懷素看向莊青未,勾唇道:“你以為這次科舉聖上為什麽要下令擴招?朝廷上的官員也是時候該換血了。”

“你是說聖上想培養自己的親信?”

周懷素點頭道:“聖上此人眼裏向來容不得沙子,杜衡一案牽連甚廣,聖上連誅他十族,連其門生之門生也未能幸免,又怎麽會放過與他有千絲萬縷聯系的李道元等人?如今李道元的侄子還能在京城橫行霸道,卻不過是山雨欲來,表面風光罷了。”

莊青未蹙眉道:“那你的意思是科舉之後聖上會除掉李道元等一幹重臣,提拔一批新晉官員,取而代之?”頓了頓,又惑道:“不對啊,縱使是狀元及第,也不過是官場新人,至多封個六品,又怎麽能與李道元他們這些重臣相提並論?”

周懷素搖頭道:“只要你能取得聖上信任,自然會破格提升,屆時平步青雲,還不是聖上一句話的事?“頓了頓,又笑道:”到時青未你可不要忘了我才好。”

莊青未失笑:“懷素你這是說的哪裏話,你是堂堂狀元,而我不過是個探花,就算來日平步青雲,也是你先我一步才是。”

“我?”周懷素搖了搖頭:“我就難說了。”

“哎呀……”莊青未湊了過來,攬住周懷素的肩膀道:“可別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們到這醉仙樓難道是來議論朝事的?聖上……”說著轉頭看向周懷素,狐疑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們才剛來京城沒多久,怎麽你卻對聖上性情了如指掌?”

周懷素敲了一下他腦袋,笑道:“這叫為官之道。”

莊青未也笑了,拉著他回到位子上坐了下來:“好了我的周大人,先說好了,就此打住啊,現在只論風月,不議朝事。”

周懷素拿起酒杯淺嘗了一口,望著莊青未笑道:“和你有什麽風月好論?”

“我……”莊青未“哼”了一聲道:“我怎麽了?”說著又朝四周望了一圈,嘆氣道:“現在好了,連庸脂俗粉也沒了。”

“我記得是青未你自己說不要的。”

“我那還不是因為你!”莊青未沖他一挑眉:“吶,你怎麽賠我?”

周懷素笑著起身,來到莊青未身旁,伸手將他扶起:“走罷,我知道城東那邊有一家老字號的藥鋪,聽說新近得了一批頗為名貴的藥材,我陪你去瞧瞧?”

莊青未忍住笑意,故意道:“我什麽名貴的藥材沒有,還用去藥鋪?”

“天山雪蓮,三年才開一次花,我上次聽青未你說近來已經很難再尋到上好的雪蓮花了,便是千金也難求,是也不是?”

莊青未聞言喜道:“你是說那藥鋪裏有天山雪蓮?”

周懷素笑著點頭:“那掌櫃肯賣我一個薄面,我早已花了十倍的價錢將其買下。唉,想那天山雪蓮僅此一株,肯出重金的可不只有我一個,我為了把它買下,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

莊青未笑嘻嘻道:“那多謝你了,走,我們一塊看看去。”已將方才的不快一掃而空。

周懷素與莊青未在城東一帶各自購置了府宅,以作府邸,不日受了封賜,兩人皆供職於翰林院,周懷素得了翰林院修撰一職,莊青未則為翰林院編修,封官那日,莊青未帶了一壺桃花釀來周懷素府上同他品酒,兩人甫一來了興致,卻見觀言匆忙地跑了進來,與周懷素氣喘籲籲道:“少爺……宮……宮裏邊來了人……”

周懷素聞言一怔,放下酒杯,勾唇笑道:“哦?”

起身果然見小全子帶著幾個小太監自外間走了進來,周懷素擡步相迎,拱手道:“公公。”

小全子連忙道:“周大人不必多禮,奴才來傳聖上口諭,召大人您入宮一敘。”

周懷素唇邊笑意漸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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