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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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8
「你最可愛，說時我來不及思索。
但思索之後，我還是這樣說。」
——普希金
“在黑板上寫題目的是你吧。”李詩箏說，“好像有一點小小的紕漏哦，我擅自做了一點修改。”
張聞亭只憑本能點頭，只不過下一個問題又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為什麽躲在這裏呀？”
奇怪，十年前的李詩箏會說這樣的話嗎？是哪裏沒有按照程序走？張聞亭想起來了，十年前的他當時轉身就離開了，可這一次他沒有離開。
他沒忍住，他在看老婆。
我有罪，張聞亭自我檢討。
下一刻又很理直氣壯，他有什麽罪？
李詩箏是他喜歡的人，看一眼自己喜歡的人十年前的模樣有什麽罪？他一點兒罪也沒有。這麽想著就鎮定很多了。
“我在這兒看風景。”他信手拈來，“圖書館後面有松樹林，我平時就喜歡看這片松樹林。”
李詩箏站在他身側，四顧之後又笑了，她指了指與張聞亭所面朝的完全相反的方向，“可是那邊才能看到松樹林，這邊只能看到操場。”
“我——”張聞亭窘了。
“可能我記錯了。”
“是嘛。”李詩箏笑得很溫和。
“那我先回去上課啦，你待會兒要是看風景看累了，可以回階梯教室看看那道題，重新算一遍過程。”
張聞亭淡定自若地點頭道謝，李詩箏走之後他再也繃不住了，簡直氣得想要撞墻。
這話說出去他自己都不信，更別提李詩箏了，果然就算和十年前的李詩箏面對面，他還是沒有辦法猜透對方的出招。
這個人簡直太可怕，她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是程序有誤。她是潘多拉魔盒，每一次打開都不知道裏面會掉落出什麽。
張聞亭感覺到棘手，但即使是棘手裏也有幸福的地方，魔盒如果是李詩箏的模樣，那他就算被吞進去也沒什麽關系。況且這也不全是壞事，李詩箏次日又和他在階梯教室見面的時候，當著他的面給他出了一道題。
雖然還是和上次一樣的題目，但是不一樣的地方也有。比如他在臺上解題目，而李詩箏坐在第一排而不是最後一排觀看他。
李詩箏看他寫題目，他也聽了李詩箏的國旗下講話，通過貼吧的只言片語了解不如直接去問她本人。李詩箏坐在第一排翻一本競賽書，很平靜地說完這件事，不誇大誰的言論也不貶低誰的行為，自始至終只是闡述事情本身。
張聞亭很驚訝，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和他有莫大的關系，更沒有想到李詩箏會為他出頭。李詩箏對他的想法更加好奇，她眼裏寫著“真有趣”三個大字。她問：“他們那樣說你，你怎麽想的？”
張聞亭說：”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李詩箏果然笑了。
“有意思的是你。”
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句話，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早就知道的事情了：李詩箏要麽不說話，一說出口就是讓人心臟驟停的話，真是語不驚死人不罷休。想要和她交談，張聞亭需要時時刻刻平覆自己的心情。
不過他自己在心底悄聲說。
有意思的人是你，李詩箏。
.
第二次月考，張聞亭罕見地沒有考第一。陶迎氣壞了，整個周末都把他關在房間裏反省，就這麽居然正好和吳叔叔的“行程”錯開了。張聞亭自己還挺遺憾的。
他還有很多話想對吳叔叔說呢。
沒有吳叔叔大駕光臨，也就沒有校園門口的那一耳光。不過掀起風浪的是他的月考成績——豈止是沒有考第一，他這次考了第五十一名，只差一點兒就要掉出一班了。
李詩箏這次不隔著人群看他了，因為她就站在自己的身側。兩個人一起看成績榜。
李詩箏，第五十名。
張聞亭，第五十一名。
眾學生看到兩個落魄狀元肩並肩站著，還都對自己的退步露出笑容，不禁感嘆究竟是他們倆瘋了還是世界瘋了。真是很奇怪，越不在乎貼吧上那些言論，反而越會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短短半天時間，已經有人開始討論他和轉校生李詩箏究竟是什麽關系。
底下有人說是“對手變情人”這種膾炙人口的戲碼，也有人說是“學霸之間的情趣”。甚至有人專門寫了cp貼並且扒出他們經常在階梯教室寫題目，真相大白了。
是學習互助小組。
陶迎對張聞亭的緋聞有所耳聞，很不滿意。結果背調到李詩箏的爸爸之後態度一百八十大轉變，和張席合在空中餐廳一起分享這好消息。天大的喜事，兩人就著餐桌上的波爾多莊園的紅酒商討著何時上門提親，至少先把婚訂下來吧。
“聞亭，你一定要當上乘龍快婿啊！”陶迎緊握了他的雙手，“李詩箏喜歡什麽，你就拿什麽去討她的歡心，知道嗎？你讓爸爸多教教你留住女人的竅門，一定不要讓李詩箏跑掉了！”
說得好像要捕捉什麽野生小精靈一樣。
潘多拉魔盒打開一個新的世界，這個世界不太正常，但是幻滅也很有訣竅。他終於有了反駁這對夫妻的機會：
“我們都還沒有成年，那麽早定下婚事太奇怪了，還是先培養感情吧。”
“什麽培養感情！”張席合說，“聽爸爸的，一舉拿下，爸爸這裏有用得上的東西——”
張聞亭說“打住”，又覺得和這倆神經病完全無法交流，起身往餐廳外面走去。因為完全沈浸在兒子變成金龜婿的喜悅當中，兩人反而不在意張聞亭還在不在了。
張聞亭往外走去。
李詩箏站在門口，揚了揚手裏的手機。
“給你發微信，還以為你沒看到呢。”
“看到了。我很快就出來了。”
“是很快。”李詩箏攏脖子上的千鳥格圍巾，“我們現在去哪兒？先去花店嗎？還是去吃拉面？”
“先和我去一個地方。”張聞亭說。
搖晃貓糧袋子的話，就會有貓貓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李詩箏和張聞亭被幸福的“喵喵”聲圍在中間，小貓順著兩人褲腿攀巖，搬小貓是個工程。
兩個人都蹲下。張聞亭從書包裏又拿出化毛膏，分別開始給貓貓餵，每一只都吃綠豆大小。張聞亭撫摸著那只奶牛貓，“每次我心情不好或者學累了，就來這兒餵貓，這裏是我的秘密基地。”
李詩箏說：“現在不是秘密了。”
張聞亭說：“沒關系。”
“哪有隨便告訴別人的？”李詩箏露出俏皮的笑容，“這可是你的秘密基地啊。”
“你又不是別人。”張聞亭理直氣壯。
頓了頓，”你是我的朋友。“
是朋友，是我喜歡的人，是帶著我走出藍河的救星，是一切的一切，你是李詩箏。
李詩箏蹲在草地上，月光照映她光潔的額頭，和張聞亭記憶中的她沒有差別。她點頭認同他的說法，也把他劃進自己的世界。
早就該這樣了，張聞亭微笑。突然不是那麽想回去了，這個回憶很美好，在這兒多停留一下也無可厚非。至少再讓他停留在此刻，再駐足欣賞一下這個魔盒裏的李詩箏。
再慢些，再慢些，回溯的時間再慢些。他還多看一會兒。
可愛的李詩箏要多看一會兒。
.
很奇怪，並沒有刻意和班上的同學處好關系，但是自從張聞亭的成績名落孫山、又和新來的漂亮轉校生時有交集之後，同學們反而非常樂意和他來往。漸漸的又有男生愛和他勾肩搭背，重新收到打籃球的邀約。
李詩箏卻大方地建議：
“去試試吧，我會在旁邊給你加油。”
張聞亭初中的時候在美國讀書，是籃球校隊的隊長，對籃球說不上喜歡，實在是因為合作商的兒子也在校隊打比賽，這樣好說上話。他得到不少的讚譽，所以現在和這些國內的孩子打起球來反而更加輕松。
打完球李詩箏給他遞水。
這下再蠢的人也能看出不對勁來。這段時間的情形看起來像李詩箏更主動些，於是熱愛八卦的女生們或多或少都接近新來的轉校生。李詩箏漂亮不假，不過光憑這一點就要讓昔日的年級第一、如今很得女生青睞的張聞亭側目，似乎還不太站得住腳。
光憑這個是不夠的。
有女同學也在籃球場邊看自己的男朋友，見到傳聞中的風雲人物們難免好奇，不由自主地上前去問：
“那個，你就是李詩箏嗎？”
李詩箏點頭，然對方更激動了，手裏的果茶袋子都被搖得簌簌響動，“啊！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和張聞亭談戀愛呀！”
這句話聲音不是很小，周圍正在看球的女生都圍了上來。李詩箏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她們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她，七嘴八舌又等她的回答。
“對啊，老是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啊！”
“你們到底誰追的誰？誰先表白啊？”
“你們打算公開嗎？會官宣嗎？”
好多好多消息砸過來，張聞亭在和裁判說犯規的事情，耳朵悄悄聽李詩箏那邊的動靜。發現正在爭論走步的隊長分心了，裁判也不著急，耐心地陪他聽著——
他自己也很好奇到底什麽情況。
只聽到李詩箏耐心地回答：
“我們沒有談戀愛啊，也沒有誰追的誰，沒有在一起。”
一瞬間所有的同學都沈默了。
片刻後又有人不死心地問：
“那你——你每天和他走那麽近，難道沒有一點點喜歡他嘛？”
李詩箏沈吟：“喜歡？”
又搖搖頭，當事人之一很篤定又很淡然，面對眾人探究的目光坦誠得不像話。
“我並不喜歡張聞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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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可愛，說時我來不及思索。
但思索之後，我還是這樣說。」
——普希金
“在黑板上寫題目的是你吧。”李詩箏說，“好像有一點小小的紕漏哦，我擅自做了一點修改。”
張聞亭只憑本能點頭，只不過下一個問題又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為什麽躲在這裏呀？”
奇怪，十年前的李詩箏會說這樣的話嗎？是哪裏沒有按照程序走？張聞亭想起來了，十年前的他當時轉身就離開了，可這一次他沒有離開。
他沒忍住，他在看老婆。
我有罪，張聞亭自我檢討。
下一刻又很理直氣壯，他有什麽罪？
李詩箏是他喜歡的人，看一眼自己喜歡的人十年前的模樣有什麽罪？他一點兒罪也沒有。這麽想著就鎮定很多了。
“我在這兒看風景。”他信手拈來，“圖書館後面有松樹林，我平時就喜歡看這片松樹林。”
李詩箏站在他身側，四顧之後又笑了，她指了指與張聞亭所面朝的完全相反的方向，“可是那邊才能看到松樹林，這邊只能看到操場。”
“我——”張聞亭窘了。
“可能我記錯了。”
“是嘛。”李詩箏笑得很溫和。
“那我先回去上課啦，你待會兒要是看風景看累了，可以回階梯教室看看那道題，重新算一遍過程。”
張聞亭淡定自若地點頭道謝，李詩箏走之後他再也繃不住了，簡直氣得想要撞墻。
這話說出去他自己都不信，更別提李詩箏了，果然就算和十年前的李詩箏面對面，他還是沒有辦法猜透對方的出招。
這個人簡直太可怕，她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是程序有誤。她是潘多拉魔盒，每一次打開都不知道裏面會掉落出什麽。
張聞亭感覺到棘手，但即使是棘手裏也有幸福的地方，魔盒如果是李詩箏的模樣，那他就算被吞進去也沒什麽關系。況且這也不全是壞事，李詩箏次日又和他在階梯教室見面的時候，當著他的面給他出了一道題。
雖然還是和上次一樣的題目，但是不一樣的地方也有。比如他在臺上解題目，而李詩箏坐在第一排而不是最後一排觀看他。
李詩箏看他寫題目，他也聽了李詩箏的國旗下講話，通過貼吧的只言片語了解不如直接去問她本人。李詩箏坐在第一排翻一本競賽書，很平靜地說完這件事，不誇大誰的言論也不貶低誰的行為，自始至終只是闡述事情本身。
張聞亭很驚訝，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和他有莫大的關系，更沒有想到李詩箏會為他出頭。李詩箏對他的想法更加好奇，她眼裏寫著“真有趣”三個大字。她問：“他們那樣說你，你怎麽想的？”
張聞亭說：”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李詩箏果然笑了。
“有意思的是你。”
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句話，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早就知道的事情了：李詩箏要麽不說話，一說出口就是讓人心臟驟停的話，真是語不驚死人不罷休。想要和她交談，張聞亭需要時時刻刻平覆自己的心情。
不過他自己在心底悄聲說。
有意思的人是你，李詩箏。
.
第二次月考，張聞亭罕見地沒有考第一。陶迎氣壞了，整個周末都把他關在房間裏反省，就這麽居然正好和吳叔叔的“行程”錯開了。張聞亭自己還挺遺憾的。
他還有很多話想對吳叔叔說呢。
沒有吳叔叔大駕光臨，也就沒有校園門口的那一耳光。不過掀起風浪的是他的月考成績——豈止是沒有考第一，他這次考了第五十一名，只差一點兒就要掉出一班了。
李詩箏這次不隔著人群看他了，因為她就站在自己的身側。兩個人一起看成績榜。
李詩箏，第五十名。
張聞亭，第五十一名。
眾學生看到兩個落魄狀元肩並肩站著，還都對自己的退步露出笑容，不禁感嘆究竟是他們倆瘋了還是世界瘋了。真是很奇怪，越不在乎貼吧上那些言論，反而越會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短短半天時間，已經有人開始討論他和轉校生李詩箏究竟是什麽關系。
底下有人說是“對手變情人”這種膾炙人口的戲碼，也有人說是“學霸之間的情趣”。甚至有人專門寫了cp貼並且扒出他們經常在階梯教室寫題目，真相大白了。
是學習互助小組。
陶迎對張聞亭的緋聞有所耳聞，很不滿意。結果背調到李詩箏的爸爸之後態度一百八十大轉變，和張席合在空中餐廳一起分享這好消息。天大的喜事，兩人就著餐桌上的波爾多莊園的紅酒商討著何時上門提親，至少先把婚訂下來吧。
“聞亭，你一定要當上乘龍快婿啊！”陶迎緊握了他的雙手，“李詩箏喜歡什麽，你就拿什麽去討她的歡心，知道嗎？你讓爸爸多教教你留住女人的竅門，一定不要讓李詩箏跑掉了！”
說得好像要捕捉什麽野生小精靈一樣。
潘多拉魔盒打開一個新的世界，這個世界不太正常，但是幻滅也很有訣竅。他終於有了反駁這對夫妻的機會：
“我們都還沒有成年，那麽早定下婚事太奇怪了，還是先培養感情吧。”
“什麽培養感情！”張席合說，“聽爸爸的，一舉拿下，爸爸這裏有用得上的東西——”
張聞亭說“打住”，又覺得和這倆神經病完全無法交流，起身往餐廳外面走去。因為完全沈浸在兒子變成金龜婿的喜悅當中，兩人反而不在意張聞亭還在不在了。
張聞亭往外走去。
李詩箏站在門口，揚了揚手裏的手機。
“給你發微信，還以為你沒看到呢。”
“看到了。我很快就出來了。”
“是很快。”李詩箏攏脖子上的千鳥格圍巾，“我們現在去哪兒？先去花店嗎？還是去吃拉面？”
“先和我去一個地方。”張聞亭說。
搖晃貓糧袋子的話，就會有貓貓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李詩箏和張聞亭被幸福的“喵喵”聲圍在中間，小貓順著兩人褲腿攀巖，搬小貓是個工程。
兩個人都蹲下。張聞亭從書包裏又拿出化毛膏，分別開始給貓貓餵，每一只都吃綠豆大小。張聞亭撫摸著那只奶牛貓，“每次我心情不好或者學累了，就來這兒餵貓，這裏是我的秘密基地。”
李詩箏說：“現在不是秘密了。”
張聞亭說：“沒關系。”
“哪有隨便告訴別人的？”李詩箏露出俏皮的笑容，“這可是你的秘密基地啊。”
“你又不是別人。”張聞亭理直氣壯。
頓了頓，”你是我的朋友。“
是朋友，是我喜歡的人，是帶著我走出藍河的救星，是一切的一切，你是李詩箏。
李詩箏蹲在草地上，月光照映她光潔的額頭，和張聞亭記憶中的她沒有差別。她點頭認同他的說法，也把他劃進自己的世界。
早就該這樣了，張聞亭微笑。突然不是那麽想回去了，這個回憶很美好，在這兒多停留一下也無可厚非。至少再讓他停留在此刻，再駐足欣賞一下這個魔盒裏的李詩箏。
再慢些，再慢些，回溯的時間再慢些。他還多看一會兒。
可愛的李詩箏要多看一會兒。
.
很奇怪，並沒有刻意和班上的同學處好關系，但是自從張聞亭的成績名落孫山、又和新來的漂亮轉校生時有交集之後，同學們反而非常樂意和他來往。漸漸的又有男生愛和他勾肩搭背，重新收到打籃球的邀約。
李詩箏卻大方地建議：
“去試試吧，我會在旁邊給你加油。”
張聞亭初中的時候在美國讀書，是籃球校隊的隊長，對籃球說不上喜歡，實在是因為合作商的兒子也在校隊打比賽，這樣好說上話。他得到不少的讚譽，所以現在和這些國內的孩子打起球來反而更加輕松。
打完球李詩箏給他遞水。
這下再蠢的人也能看出不對勁來。這段時間的情形看起來像李詩箏更主動些，於是熱愛八卦的女生們或多或少都接近新來的轉校生。李詩箏漂亮不假，不過光憑這一點就要讓昔日的年級第一、如今很得女生青睞的張聞亭側目，似乎還不太站得住腳。
光憑這個是不夠的。
有女同學也在籃球場邊看自己的男朋友，見到傳聞中的風雲人物們難免好奇，不由自主地上前去問：
“那個，你就是李詩箏嗎？”
李詩箏點頭，然對方更激動了，手裏的果茶袋子都被搖得簌簌響動，“啊！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和張聞亭談戀愛呀！”
這句話聲音不是很小，周圍正在看球的女生都圍了上來。李詩箏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她們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她，七嘴八舌又等她的回答。
“對啊，老是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啊！”
“你們到底誰追的誰？誰先表白啊？”
“你們打算公開嗎？會官宣嗎？”
好多好多消息砸過來，張聞亭在和裁判說犯規的事情，耳朵悄悄聽李詩箏那邊的動靜。發現正在爭論走步的隊長分心了，裁判也不著急，耐心地陪他聽著——
他自己也很好奇到底什麽情況。
只聽到李詩箏耐心地回答：
“我們沒有談戀愛啊，也沒有誰追的誰，沒有在一起。”
一瞬間所有的同學都沈默了。
片刻後又有人不死心地問：
“那你——你每天和他走那麽近，難道沒有一點點喜歡他嘛？”
李詩箏沈吟：“喜歡？”
又搖搖頭，當事人之一很篤定又很淡然，面對眾人探究的目光坦誠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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