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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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經歷孫家婆婆那事後，淩尋風生意並未受到任何重創，反在百姓口中得了一個“真性情”的稱謂，但她也無暇再理會這些，只願身旁所愛之人能安康，她便知足。
這些時日，尋味店日漸步入正軌，眼看著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這日清晨一早，淩尋風一如既往地在尋味店中幹著活，她借著間隙，出了廚房，看到顧客滿足地品嘗她所制的“現代美食”，臉上不禁掛著明媚笑容。
“李兄，你可曾聽聞，昨日孫家府中可是發生了一件人命關天的大事？”
淩尋風才在掌櫃臺前駐足，同杜四娘討論了些事，便聽到一個男客人神神秘秘地同他同伴討論著某件大事。
向來飯館、茶館等地，都少不了八卦消息傳播，淩尋風也見怪不怪，當她準備離開再回到廚房時，那男客人的一句話不禁讓她頓住了腳步，連臉上的笑容也就此僵住。
“你難不曾還未聽聞？就是那孫家府中新娶沒多久的媳婦，聽聞還曾是風月樓的頭幾號名妓呢，真是怪可惜了。”
淩尋風心裏一咯噔，她怕自己多慮了，總不至於有這等巧合罷？
“孫家”、“名妓”？“人命關天”？！
她越想越不通，越想越不安，忍不住折返，往那兩個客人桌子旁靠近，想再聽聽後續。
“我還未聽聞，張兄不妨細說。”
“那孫家媳婦，昨夜可是投了井，今早才被發現的，可惜美人自古紅顏薄命，如今已然香消玉殞。”那男客人嘆了一聲氣。
“可是前些時日也來光顧此店的秦姓美人？當時她家婆婆還在這裏撒潑了一頓的那位？”
“李兄說的便是此人了。”
……
淩尋風身子不禁趔趄，她怔怔地看著一旁的杜四娘，才知杜四娘早已眼眶濕潤地看回她。
她本以為秦雪梅這事早在這裏翻了篇了，甚至還以為秦雪梅說不定已經靠自己和離擺脫了現狀。未料，她再次聽聞她的消息，竟是天人永隔。
淩尋風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委屈，才讓秦雪梅如此想不開？明明她見她最後一面時，秦雪梅還想著和離自救。
“你們也聽聞了？我聽說那秦姓美人欲與孫家教書學生和離，結果那家婆婆等人並不應允，連休書都不願給，那秦姓美人遂才投了井……”
此刻，越發多的顧客交頭接耳了起來，實時討論著這南洲城的第一大新聞。
“咱們這店的杜掌櫃，可還是那孫家前兒媳呢。”
不知是何人，將這話一帶起，顧客眼神齊刷刷地落在杜四娘身上。
話題頓時換成了杜四娘本人，與那秦雪梅來做了比較。
淩尋風此時內心雖極度難受，但她還是不得不強撐著歡笑來轉移大家話題，“本店現為各位送上小菜酸筍一碟，望各位吃好喝好，至於關於我家四娘的言論，也望各位高擡貴手，不要再以訛傳訛，免得無辜者再受傷害。”
“多謝淩老板。”
“淩老板，我等理解。”
等忙過午間飯點，淩尋風便喊錢進寶、知書知棋前來幫忙，她見杜四娘情緒十分不佳，也不想杜四娘在現場再次淪為吃客口中話題，便攜其先行回了李府。
“四娘姐姐，你先躺下歇息會，其他事別多想。”淩尋風將早已哭得淚流滿面的杜四娘扶到榻上休息。
“小風，你說，他們傳的可是假的？那秦姑娘還安好罷？”杜四娘說完這些，還是抵不過心裏那關，“可是傳聞向來空穴無風，又怎可能是假？當初我亦想上吊自我了斷，好圖個痛快，我又怎不懂她內心苦楚？”
“四娘姐姐，你莫多想，既是傳聞，那便真假難辨。”淩尋風也只能自欺欺人著。
她安撫了杜四娘好一會，才敢放心離開。
因為秦雪梅的事，她亦無心到尋味店張羅生意，將近一整日，她都陷入惆悵抑郁中，無法自拔。
不知不覺，天色已暗，她仍舊落寞地呆坐在廚房外的石椅上，顧不上掌燈，四處仍是漆黑一片，唯獨那月色，給了她些許的光，但這光卻依舊是冰冷的。
淩尋風內心也壓抑得很，那秦雪梅的一句話至今還縈繞在她耳旁，“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現在，她也讓秦雪梅成了那伯仁。
若不是她策略有誤，用五百兩換了秦雪梅的自由身，她又怎會步入杜四娘的後塵？進那孫家府中？
若是她能在秦雪梅那次店中有難之際，幫扶上一把，興許這結果尚且還是好的。
淩尋風自覺自己在古代生活、擺攤、開店，一切都過得順風順水了，雖遇坎坷、波折，但那也不值一提，且很快便妥善解決，但這次，她卻是拗不過心裏那關。
她總覺得，是她自己害了那秦雪梅。
可是另一個她又在勸誡自己，人各有命，她又憑何知道一切事情發展的結局是好是壞？
用五百兩替那秦雪梅贖身時，當時場景下，秦雪梅可是投來感激目光的，誰又知她結局是這般慘狀收尾？
可雖是如此，淩尋風照樣說不過自己內心，她就這樣陷入迷茫中，不知所措。
淩尋風發呆之際，那李北書早已拿了一件鬥篷默默披在她身上，她一個抖擻，猛然回過頭，慌亂地站起身，那剛披上的鬥篷也隨之掉落到地上，“李公子。”
李北書眼神柔和，他先低頭彎下腰去撿了那落地的鬥篷，隨後又抖了抖，試圖抖去鬥篷上可能存在的灰塵，“天氣冷，你且先披上罷，免得著了涼，尋味店可是還靠著你經營的。”
淩尋風垂眸，這才接過李北書手中的鬥篷，“多謝李公子思慮周全”。
“小風姑娘可是介意李某此刻坐在此地？”李北書將剛放在地上的燈籠拿起，直接放在了石桌上。
“李公子盡管坐便是。”淩尋風又哪敢直接將李北書勸回，只是她也不知李北書夜間到廚房找她又為了何事，估計也是想讓她做些美食給他吃罷，“不知李公子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倒也非李某個人之事。”李北書直接在石椅上落座，與淩尋風面對面，“今日我亦聽聞不日前前來鬧事老婦兒媳之事，見小風姑娘心情低落，便貿然自邀前來開解，望姑娘不要推脫李某一番好意。”
淩尋風隔著燈籠，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李北書棱角分明的臉，她能在他眼中看到真誠的目光。
“讓公子見笑了，秦雪梅之事本是我失誤之舉，自是應由我遭受這內心譴責。”淩尋風還是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小風姑娘，如此說便是你的不對了。”李北書剛垂下的眼眸再次掀起，不禁反問道，“為何小風姑娘會覺得這秦雪梅之事根源錯在己？”
“若非我替她贖了身，將那賣身契直接給了那孫武，她也不至於嫁到孫家。”淩尋風怕給杜四娘增加心理負擔，連這些內心話也不敢在杜四娘跟前吐露半分。
“可你又怎知此法子在那時不是最佳之舉？李某聽聞，那秦雪梅早已與孫武交好，時下你為解救杜四娘，贖身本是利於雙方之舉，反倒是害你欠了我的債務，你又有何愧？”
“可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李某直言，望小風姑娘見諒。”李北書嘆了一口氣，“何人何事均可成那誘因，所有果由所有因所致，但卻不可將所有因定為根因。秦雪梅之事，根不在於你，而在於那孫家老婦，你又何必自攬責任？”
見淩尋風仍未回應，李北書又說道：“那老婦秉性專橫霸道與那孫武坐視不理才是根源。若非你替她贖身，說不定那孫武也會替她贖身。是何果，終究是有避不了的根因，若這母子一貫如此，你亦無法杜絕下一個杜四娘，甚至下一個秦雪梅慘狀發生。”
淩尋風也知道，李北書說得句句在理，只是，她還私心地見不得每個落難之人所遭事故。
“小風姑娘已在盡你所能，辦你力所能及之事。若你仍覺心裏過意不去，李某倒是有一法子，不知小風姑娘是否有興趣一聽？”
“願聞其詳。”
“這世間有些女子總難抵苦難，但總因無法謀生遲遲不敢脫離現狀，你若能憑本事壯大自身能力，為其提供個謀生之路，便也是不錯之舉。”
淩尋風突然想起了她做這美食的初衷，不就是“渡己，也渡她人？”
她深呼一口氣，緩緩說道：“李公子所言，小風早前亦有感於心，開這尋味店也有此等念頭作祟，今日多謝李公子再次警醒，定不負厚望。”
李北書微微一笑，“世間萬物，人心最是不可估，切勿將他人人心變卦之事歸咎於自己。”
李北書所言皆實，她無法將猜測孫家母子人心之錯歸咎於己，沒有杜四娘，沒有秦雪梅，誰又知是否有下一個杜四娘，下一個秦雪梅遭此霸淩？
有光明的地方，總有黑暗。
而她能做的，便是多為那些苦難女子，提供通往光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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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孫家婆婆那事後，淩尋風生意並未受到任何重創，反在百姓口中得了一個“真性情”的稱謂，但她也無暇再理會這些，只願身旁所愛之人能安康，她便知足。
這些時日，尋味店日漸步入正軌，眼看著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這日清晨一早，淩尋風一如既往地在尋味店中幹著活，她借著間隙，出了廚房，看到顧客滿足地品嘗她所制的“現代美食”，臉上不禁掛著明媚笑容。
“李兄，你可曾聽聞，昨日孫家府中可是發生了一件人命關天的大事？”
淩尋風才在掌櫃臺前駐足，同杜四娘討論了些事，便聽到一個男客人神神秘秘地同他同伴討論著某件大事。
向來飯館、茶館等地，都少不了八卦消息傳播，淩尋風也見怪不怪，當她準備離開再回到廚房時，那男客人的一句話不禁讓她頓住了腳步，連臉上的笑容也就此僵住。
“你難不曾還未聽聞？就是那孫家府中新娶沒多久的媳婦，聽聞還曾是風月樓的頭幾號名妓呢，真是怪可惜了。”
淩尋風心裏一咯噔，她怕自己多慮了，總不至於有這等巧合罷？
“孫家”、“名妓”？“人命關天”？！
她越想越不通，越想越不安，忍不住折返，往那兩個客人桌子旁靠近，想再聽聽後續。
“我還未聽聞，張兄不妨細說。”
“那孫家媳婦，昨夜可是投了井，今早才被發現的，可惜美人自古紅顏薄命，如今已然香消玉殞。”那男客人嘆了一聲氣。
“可是前些時日也來光顧此店的秦姓美人？當時她家婆婆還在這裏撒潑了一頓的那位？”
“李兄說的便是此人了。”
……
淩尋風身子不禁趔趄，她怔怔地看著一旁的杜四娘，才知杜四娘早已眼眶濕潤地看回她。
她本以為秦雪梅這事早在這裏翻了篇了，甚至還以為秦雪梅說不定已經靠自己和離擺脫了現狀。未料，她再次聽聞她的消息，竟是天人永隔。
淩尋風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委屈，才讓秦雪梅如此想不開？明明她見她最後一面時，秦雪梅還想著和離自救。
“你們也聽聞了？我聽說那秦姓美人欲與孫家教書學生和離，結果那家婆婆等人並不應允，連休書都不願給，那秦姓美人遂才投了井……”
此刻，越發多的顧客交頭接耳了起來，實時討論著這南洲城的第一大新聞。
“咱們這店的杜掌櫃，可還是那孫家前兒媳呢。”
不知是何人，將這話一帶起，顧客眼神齊刷刷地落在杜四娘身上。
話題頓時換成了杜四娘本人，與那秦雪梅來做了比較。
淩尋風此時內心雖極度難受，但她還是不得不強撐著歡笑來轉移大家話題，“本店現為各位送上小菜酸筍一碟，望各位吃好喝好，至於關於我家四娘的言論，也望各位高擡貴手，不要再以訛傳訛，免得無辜者再受傷害。”
“多謝淩老板。”
“淩老板，我等理解。”
等忙過午間飯點，淩尋風便喊錢進寶、知書知棋前來幫忙，她見杜四娘情緒十分不佳，也不想杜四娘在現場再次淪為吃客口中話題，便攜其先行回了李府。
“四娘姐姐，你先躺下歇息會，其他事別多想。”淩尋風將早已哭得淚流滿面的杜四娘扶到榻上休息。
“小風，你說，他們傳的可是假的？那秦姑娘還安好罷？”杜四娘說完這些，還是抵不過心裏那關，“可是傳聞向來空穴無風，又怎可能是假？當初我亦想上吊自我了斷，好圖個痛快，我又怎不懂她內心苦楚？”
“四娘姐姐，你莫多想，既是傳聞，那便真假難辨。”淩尋風也只能自欺欺人著。
她安撫了杜四娘好一會，才敢放心離開。
因為秦雪梅的事，她亦無心到尋味店張羅生意，將近一整日，她都陷入惆悵抑郁中，無法自拔。
不知不覺，天色已暗，她仍舊落寞地呆坐在廚房外的石椅上，顧不上掌燈，四處仍是漆黑一片，唯獨那月色，給了她些許的光，但這光卻依舊是冰冷的。
淩尋風內心也壓抑得很，那秦雪梅的一句話至今還縈繞在她耳旁，“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現在，她也讓秦雪梅成了那伯仁。
若不是她策略有誤，用五百兩換了秦雪梅的自由身，她又怎會步入杜四娘的後塵？進那孫家府中？
若是她能在秦雪梅那次店中有難之際，幫扶上一把，興許這結果尚且還是好的。
淩尋風自覺自己在古代生活、擺攤、開店，一切都過得順風順水了，雖遇坎坷、波折，但那也不值一提，且很快便妥善解決，但這次，她卻是拗不過心裏那關。
她總覺得，是她自己害了那秦雪梅。
可是另一個她又在勸誡自己，人各有命，她又憑何知道一切事情發展的結局是好是壞？
用五百兩替那秦雪梅贖身時，當時場景下，秦雪梅可是投來感激目光的，誰又知她結局是這般慘狀收尾？
可雖是如此，淩尋風照樣說不過自己內心，她就這樣陷入迷茫中，不知所措。
淩尋風發呆之際，那李北書早已拿了一件鬥篷默默披在她身上，她一個抖擻，猛然回過頭，慌亂地站起身，那剛披上的鬥篷也隨之掉落到地上，“李公子。”
李北書眼神柔和，他先低頭彎下腰去撿了那落地的鬥篷，隨後又抖了抖，試圖抖去鬥篷上可能存在的灰塵，“天氣冷，你且先披上罷，免得著了涼，尋味店可是還靠著你經營的。”
淩尋風垂眸，這才接過李北書手中的鬥篷，“多謝李公子思慮周全”。
“小風姑娘可是介意李某此刻坐在此地？”李北書將剛放在地上的燈籠拿起，直接放在了石桌上。
“李公子盡管坐便是。”淩尋風又哪敢直接將李北書勸回，只是她也不知李北書夜間到廚房找她又為了何事，估計也是想讓她做些美食給他吃罷，“不知李公子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倒也非李某個人之事。”李北書直接在石椅上落座，與淩尋風面對面，“今日我亦聽聞不日前前來鬧事老婦兒媳之事，見小風姑娘心情低落，便貿然自邀前來開解，望姑娘不要推脫李某一番好意。”
淩尋風隔著燈籠，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李北書棱角分明的臉，她能在他眼中看到真誠的目光。
“讓公子見笑了，秦雪梅之事本是我失誤之舉，自是應由我遭受這內心譴責。”淩尋風還是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小風姑娘，如此說便是你的不對了。”李北書剛垂下的眼眸再次掀起，不禁反問道，“為何小風姑娘會覺得這秦雪梅之事根源錯在己？”
“若非我替她贖了身，將那賣身契直接給了那孫武，她也不至於嫁到孫家。”淩尋風怕給杜四娘增加心理負擔，連這些內心話也不敢在杜四娘跟前吐露半分。
“可你又怎知此法子在那時不是最佳之舉？李某聽聞，那秦雪梅早已與孫武交好，時下你為解救杜四娘，贖身本是利於雙方之舉，反倒是害你欠了我的債務，你又有何愧？”
“可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李某直言，望小風姑娘見諒。”李北書嘆了一口氣，“何人何事均可成那誘因，所有果由所有因所致，但卻不可將所有因定為根因。秦雪梅之事，根不在於你，而在於那孫家老婦，你又何必自攬責任？”
見淩尋風仍未回應，李北書又說道：“那老婦秉性專橫霸道與那孫武坐視不理才是根源。若非你替她贖身，說不定那孫武也會替她贖身。是何果，終究是有避不了的根因，若這母子一貫如此，你亦無法杜絕下一個杜四娘，甚至下一個秦雪梅慘狀發生。”
淩尋風也知道，李北書說得句句在理，只是，她還私心地見不得每個落難之人所遭事故。
“小風姑娘已在盡你所能，辦你力所能及之事。若你仍覺心裏過意不去，李某倒是有一法子，不知小風姑娘是否有興趣一聽？”
“願聞其詳。”
“這世間有些女子總難抵苦難，但總因無法謀生遲遲不敢脫離現狀，你若能憑本事壯大自身能力，為其提供個謀生之路，便也是不錯之舉。”
淩尋風突然想起了她做這美食的初衷，不就是“渡己，也渡她人？”
她深呼一口氣，緩緩說道：“李公子所言，小風早前亦有感於心，開這尋味店也有此等念頭作祟，今日多謝李公子再次警醒，定不負厚望。”
李北書微微一笑，“世間萬物，人心最是不可估，切勿將他人人心變卦之事歸咎於自己。”
李北書所言皆實，她無法將猜測孫家母子人心之錯歸咎於己，沒有杜四娘，沒有秦雪梅，誰又知是否有下一個杜四娘，下一個秦雪梅遭此霸淩？
有光明的地方，總有黑暗。
而她能做的，便是多為那些苦難女子，提供通往光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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