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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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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錢進寶將肉夾饃與涼皮端給李北書後,李北書先是怔怔地看著眼前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吃食,隨後又忍不住嘴角微揚。

她還當真是有心,竟為他改良了京城之食。但他卻也挺是詫異,據他所知,淩尋風自小便在這南洲城長大,怎會懂得做這些北方吃食?

李北書並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他想著,小風姑娘向來都有異於常人之舉,況且,她也同他說過,她懂得這些做法都是遇到了些形形色色的食客。

他忍不住嘗了眼前的美食,這涼皮口感甚佳,勁道爽滑,加上這芝麻醬,味道十分獨特也美味;而那肉夾饃,外皮酥脆,鹵肉更是入味,肥而不膩,也是讓人食欲大增。

李北書心滿意足地吃完這些,隨後吩咐李峰隨他一同出府,好將此前交代老工匠所制瓷器領回。

他早已聽聞淩尋風準備開個店鋪,且選址已定,這些日子正安排著人手張羅著修葺事宜,不日便準備開張。

為此,他思索了許久,最終決意送些碗碟類的瓷器。他知南洲城不遠處有一鬼斧神工巧匠,善於燒瓷制瓷,且外觀花紋亦是做得栩栩如生。

但該工匠向來只做瓶類擺設瓷器,從來不願將那精美瓷器用於裝些吃食。

當李北書托李峰找到該工匠時,李峰才提出所來意圖,便被工匠給趕了出來。無奈,李北書只得親自上門,多次吃了那閉門羹後,他才如願見到工匠本人。

“老朽所制瓷器,向來只用於觀賞,哪能將此等文藝之物用於那日常普通吃食中?”工匠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早已白發蒼蒼。

李北書也不多言,只在餐盒中端出兩碗龜苓膏。一碗只用極為普通卻也簡陋的碗具盛放,另一碗則是用相對精致的碗具盛放。

“老先生,不妨試試這兩款吃食,看有何不同之處。”李北書淡定地說道。

工匠遲疑地看著李北書,猶豫中端起了那碗相對精致碗具盛放的龜苓膏,舀了一小勺,放於口中,細細品嘗。

彈且爽口,還有淡淡中草藥苦味,但在香甜蜂蜜中和下,卻是恰到好處。

“老朽見識淺薄,不知公子所帶吃食為何物?”這款吃食十分合乎其心意。

“此物名曰龜苓膏。”李北書介紹著,隨後指著那碗用簡陋餐具盛放的龜苓膏說道,“老先生,不妨試試這碗。”

工匠半信半疑地拿起嘗了下,味道與剛剛的那碗基本無異。

“老先生,據你所言,瓷器乃為藝術,神聖不可侵犯,但李某鬥膽言一句,這美食亦是如此,拋去食用裹腹之能,也論得上是一門藝術。”李北書不緊不慢地說,“若是藝術能與藝術交織,自是錦上添花。”

他所言不過也只是,若是有精美碗具加持,那這龜苓膏當傳播得更為遠。

工匠頓明李北書之意,他帶來兩個不同碗具盛放的美食供他選擇,不過也是想同他說明這道理。

“都說世人膚淺,只愛美妙之物。”工匠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地笑道,“老朽亦是膚淺,也愛這精美瓷器所盛味美之食。”

幾番交涉下來,工匠最終松了口,為李北書開了先例,做了那些精美碗具。但無論李北書如何說,工匠卻是只願做獨一無二一套。

“老朽無法應公子之意,多做些用於吃食的瓷器,物終究以稀為貴,若是泛濫,便無從比較其中美意。”

拗不過工匠執著,能拿到一套精美碗具餐盤,李北書也是心滿意足了。

李北書看著工匠端過來的這套瓷器,嘴角不禁微揚。

淩尋風早已選了良辰吉日,待店鋪裝修完畢,他們便準備開張大吉。

在為店名取名上,蘇大哥與杜四娘最初起名的都是些“淩家飯館”、“淩家面店”、“淩家粉店”,甚至“淩家麻辣燙”、“淩家螺螄粉”之類的稱呼。

一眼看,這名字確實也是簡單粗暴,毫無文雅之意,更何況,這名字都冠其淩姓,著實也說不過去。

“小風,若是沒有你,怎會有這些美味吃食?你的功勞可是最大。”蘇大哥直言道。

“確實是如此,咱們取名淩家,毫無不妥。”杜四娘也附和著。

雖是如此,但這些命名難免簡陋了些,不似那些酒樓般“趨風附雅”。

杜四娘頓時茅塞大開,世人都愛吟風花雪月,滿腔詩情畫意,也總為此不斷尋尋覓覓,那為何不以此取名?

尋?尋味!

“我想到一個好名字,咱們喊它尋味如何?”杜四娘興奮地提議著。

淩尋風與蘇勉卻是不解。

“此尋一有咱們小風本名尋風之意,二亦有尋尋覓覓之意。尋味可見咱們美食之味源於小風,且食物本身亦非尋常,亦是風雅之士趨之尋之愛之美味。”

“我看行!”蘇勉興奮地大喊,“小風,咱們就這般命名罷!”

淩尋風聽此,也只能微微一笑,想著這名字確實也是不錯,“承蒙二位厚愛,那小風便不再推脫,直接將此名命為店名罷。”

但在淩尋風堅持下,杜四娘還是做了那店鋪掌櫃,蘇勉做了那掌廚,而淩父淩母、阿桂叔阿桂嬸亦是主動請纓,為淩尋風當起了強大的後盾。

淩尋風思索後,安排了淩父、阿桂叔負責日常采購、與酒店交接臭豆腐售賣,而淩母、阿桂嬸負責餐具清洗、鹵制臭豆腐。

由於他們這個店鋪尚且還在起步階段,租賃裝修都花了不少銀錢,杜四娘建議他們能省些便省些,辛苦倒是無所謂。

淩尋風便也暫且擱置了招新人的念頭。

只是,不曾想,那淩雲秀倒是主動“送”上門了。此前淩尋風安排她負責浸泡老豆腐做成臭豆腐事宜,一開始,她倒是能忍著那臭鹵水好好幹下去。

還沒等淩尋風考驗完她,她又再次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淩尋風本不願再用她,可無奈蘇勉為此極力央求淩尋風留下她,搞得淩尋風裏外不是人。

無奈,她也只能就此作罷,應了蘇大哥的意,留下了淩雲秀,讓她負責招呼客人事宜。

每個人的工作均安排完畢,但若出現人手缺失,在一方需要的情況下,另一方也需配合行事,這便是淩尋風立下的規矩。

而她本人,主要還是負責研制些新食物,兼顧用餐出品。

淩尋風見著工人將“尋味”的牌匾掛上之際,內心不禁感慨萬千。

這感覺與她在現代買房時,交了首付,看著手中購房合同一般,心情澎湃不已。

沒想到終於有一日,她在古代也終於有了自己真正的“歸宿”。她想起自己剛穿越來古代之際,還是那日日吃不飽,餓肚子的淒涼狀態,如今總算是勞有所得、苦盡甘來了。

三日後,便是風水大師所算“黃道吉日”,古人愛算命,愛看風水,淩尋風經此一番,也漲了不少見識。

因開店事務繁多,她也顧不得再抽空研制新品美食,一切只能等店鋪經營步入正軌後才重新著手。

這日,便是“尋味”的開張大吉。一大清早,不單單他們幾人,就連錢進寶、知書知棋等人也來一同幫忙,大夥齊齊準備各類開店事宜,大到菜品,小到一張桌子是否存有一絲塵埃。

為圖吉利,淩尋風還特地與錢進寶在門外鋪上了紅色地毯,準備了紅色緞帶,以便屆時來個“剪彩”儀式。

當她鋪好了這紅色地毯不久之際,李北書、顧辛哲、李文清與李峰便恰好到來。

“小風姑娘。”顧辛哲倒是先歡喜喊著,見淩尋風回過頭,他忙著獻上祝賀之語,“顧某在此恭喜小風姑娘終於心想事成開了此店,日後定當財源滾滾、日進鬥金。”

“文清也是,在此祝小風姐姐生意日日紅紅火火。”

“小風姑娘,這份薄禮,不成敬意,望笑納。”李北書從李峰手中接過了那裝著精致瓷器的精美盒子,以及一個裝著字畫的盒子。

淩尋風卻是遲遲不敢接過,“如此厚禮,小風怕是擔擔不起。”

“小風姐姐,你就接過罷,難得北書哥哥一番好心。”李文清勸說著。

“北書,這便是你的不對了,自己準備了這番大禮前來祝賀,倒是未提前同我們說,搞得我與文清兩人空手而來,相較之下,我等實在慚愧。”顧辛哲半是歉意半是玩笑說道。

“顧公子無須帶禮過來,你們今日能到,小風便早已歡喜不已。”

“如此,那小風姑娘便收下北書所贈之禮罷,難得他辛苦帶來,總不能又帶回去之理。”顧辛哲一臉壞笑地看著李北書,“不知我與文清是否能蹭蹭此禮?”

結果李文清反倒反駁了他,“明日我自然會為小風姐姐補上一份賀禮,才不像你這般吝嗇之輩。”

淩尋風聽此,尷尬地接過了李北書遞過來的賀禮,她可不願將事情給鬧大了。

“那便多謝李公子了。”

李北書見淩尋風總算接過了他的賀禮,嘴角不禁微揚。

“小風姑娘,剛剛不過是玩笑話,顧某欠上的禮,不日將帶給姑娘。”顧辛哲還是一臉說笑樣。

淩尋風將三人招待進了店鋪中,李北書參觀著這尋味店。整體店面不大,卻是整潔幹凈,還透著溫馨之意。

“小風姑娘,你可將這字畫掛於那面墻上。”李北書指著一面空墻說道。

“啊?”淩尋風差點沒反應過來,“好。”

她將盒子打開,一副山水圖盡現於眼前,氣勢恢宏,美不勝哉。

淩尋風內心莫名盤算著,這副畫要是放在現代,應當在博物館展示了罷,在現代估計得值不少錢。

“北書,這可是你辛苦尋到的承國最大畫師伯庸所做之畫?”顧辛哲見此不禁感慨著這李北書當真是大手筆。

“錢財乃身外之物,這副畫名曰尋覓,李某自覺這畫與小風姑娘飯館命名均有異曲同工之妙,便贈於姑娘。”

淩尋風本以為這畫放這時代不值錢,放在現代才值錢,未曾想,這畫竟還是當代大師所做,令她不禁受寵若驚。

“公子之情,小風實難報答,日後公子有需小風之處,盡管同小風提,小風定是盡力而為。”淩尋風只能這般感激言道,她本想像電視劇般大言道上刀山下火海,但轉念一想,自己還不至於到那地步。

要知道,上刀山下火海可是要命的程度,她可沒必要為了一幅畫不要命了。

吉時已到,淩尋風到門外招呼著顧客,就連李北書也自如地放低身份,從顧客轉換成了夥計,替著她張羅起來,搞得顧辛哲與李文清等人也不得不這般做法。

“今日到尋味店的顧客,吃食一律按八折計!”淩尋風等人排隊,完成了那“剪彩”事宜後,興奮地大喊著。

不多時,尋味店便坐滿了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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