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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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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怎麽回事,慌慌張張的?”周燁皺眉問。

跑進來的小夥子氣喘籲籲,順了幾口氣,說:“我娘在村口看到兩個官兵往咱們紙廠的方向來,她上前打聽,那些人說是奉了縣太爺的命令來抓你的。”

周燁:“抓我的?”

“咱們縣雨水充沛,前段時間連下兩日暴雨沖垮山上的幾個小土堆,說是你帶領工人砍伐竹林導致的……”

小夥子看著周燁黑沈的臉色,說話聲越來越小。

這種沖垮小土堆,在他們這裏很常見,也不會造成什麽損失。

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不知道哪個腦子有毛病的去官府告是因為周燁帶人砍伐竹子導致的。

外人不了解情況,可如果是村裏的人,那不應該啊,周老板做個生意還帶著大家一起致富,沒有誰會這麽蠢的。

周燁一掌拍在桌上,怒道:“簡直胡說八道,這跟我有什麽關系,紙廠砍伐的地方可沒聽有農戶說被沖垮的。”

定然是有人見他生意做得紅火,才會使這些手段來對付他。

沈逸青坐在旁邊擔憂地看向他。

林氏:“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呀,縣太爺怎麽都不問清楚就要拿人的呀?”

此時,兩名官差腰間佩刀,大搖大擺地進了來:“哪個是周燁啊?”

羅子奇和韓霸天也湊了過來,工人們看見有官差來廠裏,都好奇地張望。

韓霸天:“官爺,你們這是幹什麽啊?咱們可都是正經做買賣的生意人。”

羅子奇:“就是就是。”

沈逸青走過去把聚集的工人暫時驅散了。

民不與官鬥,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真理不變,否則不會有好果子吃。

周燁只想本本分分地做生意,也不願意去拿雞蛋碰石頭。

“我就是周燁,不知兩位官爺找我何事?”

兩名官差眼神不屑,嘴角扯了扯:“可不是咱們找你,是縣太爺,識相的話跟咱們走一趟吧。”

一聽這話,沈逸青冷道:“你們縣太爺姓甚名誰,不過一個七品小官,官威倒是大,大啟哪條律法規定了可以隨意拿人的?”

韓霸天和羅子奇膽戰心驚地看著沈逸青。

羅子奇直接心裏佩服到五體投地,他周兄這夫郎膽子真是大,居然敢和官差直接杠上了。

林氏擔憂地看著沈逸青。

兩名官差見他長相氣度不凡,一時拿不準他的身份,有些不敢造次,不過心想能和這些人混到一起,想必也是個泥腿子。

“你這哥兒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編排縣太爺,信不信咱們把你一起抓到縣衙,打你個幾十大板。”

周燁見幾人為了自己和官差爭執不休,把沈逸青勸下,說:“既然縣太爺指名要我去,那兩位官爺就帶路吧。”

“周燁!”沈逸青急道。

誰知道這些人安的什麽心,周燁怎麽見著坑還要往下跳?

周燁摸摸他的頭,安慰道:“沒事的,我去一趟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總不敢要了我的命吧。”

沈逸青凝視著他,沒說話。

周燁淺笑:“你照顧好爹娘,我很快就回來。”

沈逸青點頭,周燁不在,照顧爹娘的責任他自然要承擔。

“燁兒。”林氏擔憂地喊。

周燁看向兩名官差:“走吧。”

兩名官差走在左右,周燁行在中間,他慶幸自己沒有被綁起來。

“兩位官爺大老遠地來抓我,真是辛苦了。”

周燁從衣襟內掏出幾兩碎銀子:“天氣炎熱,小小心意,官爺們拿去喝口涼茶。”

“你還挺會來事,不過咱們也是聽命行事,可不敢放了你。”其中一名瘦高的官差說。

周燁知道沒想這兩人放了自己,更何況他們也沒這麽大的權利,他不過就是想探探口風罷了。

“官爺說得哪裏話,我怎麽會讓你們為難呢,我就想知道是誰會跟我過意不去。”

都收了人家的銀子了,什麽都不說確實過意不去。

另一個官差將銀子揣進衣兜:“反正是你們同村的,一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同村的?這周燁就著實猜不到了,他沒有得罪過同村的誰。

一直到了縣衙,周燁剛被帶進公堂就被縣令命令跪下。

周燁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聽了這話心裏就不爽。他淺淺彎腰行了個虛禮:“見過大人。”

一介平民,架子擺這麽大,這不是當眾打他的臉嗎?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縣令一拍驚堂木,威嚴的神色,嘴角的八字胡看著很是滑稽:“堂下周燁,你可知罪。”

周燁不卑不亢:“草民不知所犯何罪,還望大人明示。”

他倒要看看,這些人能說出個他的什麽罪狀。

“有人狀告你私自帶人砍伐竹林導致洪澇發生,朝廷怪罪本官治理不當,你還不認罪?”

方才還是塌方,此時便上升到洪澇了。

周燁自認帶領人砍伐竹子,即便是加大產量也不至於導致洪澇,至於朝廷怪罪,誰知真假。

“敢問大人,這些話是誰向大人說的,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縣太爺:“你別管是誰告你的,難道本官還會騙你嗎!”

周燁冷笑:“ 既然如此,那大人想怎麽處理?”

縣太爺細眼微瞇:“自然是將你的紙廠和店鋪充公,以此來彌補此次洪澇造成的百姓的損失。”

都這樣說了,周燁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說不定就是那人來聯合這狗官來圖謀他的鋪子和紙廠。

“我不認同大人說的,我要向上級知府呈訴狀,讓他定奪。”

這話一出公堂之上坐著的縣令臉色更加難看,若是平常人見了官員早已經嚇得屁滾尿流,更何況還被押到了公堂。

而周燁一個平頭老百姓,見了他不發悚就算了,居然還想去知府那裏討公道。

“大膽!知府大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怎麽,你是在質疑本官的判斷?”

周燁:“大人不是說有狀告我的證人吧,何不把他們請出來,我就算是也得死個明白。”

“這有何難,不讓你死心,以為本官誆騙你。”縣令一招手,輕聲吩咐一旁執筆記錄的師爺。

片刻,人都被帶了出來。

周燁定睛一看,並不認識這人。

陳金富對著縣令磕了個響頭:“草民陳金富見過大人。”

他一說自己名字,周燁就有印象了,這不就是他買土地建廠的陳財主家的兒子?

他和這人有何冤仇?

陳金富憤恨地瞪了眼周燁,繼續說:“大人,就是這個周燁,誆我父親年事高了,腦子糊塗,竟然低價把他的土地騙了去。”

“而且還帶領全村人砍伐竹林,造成生態破壞,洪澇嚴重,簡直就是咱們蔚縣的罪人。”

呵呵,周燁笑了,還真是會編造。

別說他沒有去砍伐其他村的,有無洪澇與他無關。即便自己村的,他日日在村裏怎麽不知道哪裏出現了洪澇?

“陳公子,我買土地可是按照市場價向你父親買的,不存在你說的誆騙。洪澇就更扯了,沒有的事,你是打哪來的消息?”

陳金富搖搖手中的紙扇,慢悠悠地說:“自然是我親眼看見的,還有荷南村的村民們,經你這樣一搞,村民們真是苦不堪言啊。”

他話一落,就有幾個村民被帶出來。

周燁打量著這群人,看來是有計劃地想整他了。

“草民們拜見大人。”三人齊刷刷地道。

縣令摸摸自己的胡子,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姿態:“你們將周燁的惡行一一說來,好讓他做個明白鬼。”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們蔚縣出了個做紙張生意的人,聽說還賺的不少,才發展起來就躋身他們縣的富戶行列。

他可是等著這人來獻殷勤,用錢財孝敬他,可周燁實在不識相。

他也不出門打聽打聽,蔚縣這些個商人哪個不看他的臉色做生意。

既然這個周燁不懂事,那他就只有親自出手了。

原本打算奪了家產便罷了,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這周燁一看就不是個好對付的,必須斬草除根,省得日後麻煩不斷。

三個村民看了看周燁又看向坐在堂上的縣令,撲通跪下:“咱們原本是村裏的農戶,這個周燁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聯合他的手下分文不出就把咱們的竹林砍了個精光,這就導致我家土地被沖垮無法栽種,小人們損失慘重啊,大人一定要給小人們做主啊。”

這些人完全一派胡言,周燁斥道:“我砍伐每家每戶的竹子都是給了錢的,而且多少數量登記在冊,你們可敢和我對質?”

三個村民不知道他還有這手:“我們可沒有見你登記,再說了,你是強取豪奪,怎麽會登記。”

“你!”周燁氣結。

“好了,事已至此已經相當明了了,周燁條條惡行罄竹難書。來人,把周燁抓起來,押進地牢。”

周燁震驚,就這樣輕率地治了他的罪了。

“你這個貪官,分明是聯合栽贓!”

幾名官差靠近周燁想制住他,周燁可不是軟柿子,還是會點拳腳功夫的,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制服在地上。

“還等什麽,把周燁給本官押進地牢。”

“住手,我看誰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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