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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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沈逸青從縣衙外進來怒斥道。
周燁被莫須有的罪名被帶走，他越想越不放心，索性帶著十幾個願意作證的村民硬闖了進來。
周燁一看，心都提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沈逸青看了看，見他身上沒有傷才道：“我不放心你。”
“你是誰，居然敢闖縣衙，信不信本官治你的罪！”縣令高聲道。
沈逸青眼神定定地看向縣令，與生俱來的皇家威嚴令人覺得膽顫：“你身為朝廷命官不為百姓謀福卻聽信小人讒言迫害良民，你這個官不做也罷！”
“這三個村民的證詞與實際不符，你合該聽聽我帶來的人怎麽說。”
縣令本想打他五十大板，見沈逸青轉身正對著他，他的綠豆眼都睜大了，整個人有些恍惚。
一旁的師爺見自家大人這幅德行，心中了然，對著縣令附耳說著悄悄話。
縣令聽得連連點頭。
這樣的小美人，他還是頭一次見，怎麽會是周燁那人的夫郎，真是糟蹋了。
周燁註意到兩人不懷好意的眼神，一猜便知道他們在打什註意。
“逸青，你回去。”他鎮定地說。
沈逸青不說話，周燁一直真心對他，現在他遭難了，自己不能坐視不管。
“周老板是冤枉的，請大人明查。”
“塌方的土地跟周老板沒關系。”
“周老板是個好人，塌方的地方並沒有被砍伐過。”
“……”
沈逸青帶來的村民開始為周燁報不平，周燁是個好人，他們絕不能看著他被冤枉。
動靜鬧得太大，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縣令吩咐官差將這群村民們強行趕了出去。
縣令眼神從頭到腳地掃視沈逸青：“你就是周燁的夫郎，若你現在識相離開，本官不會治你的罪，否則就把你一起關進地牢。”
周燁把沈逸青拉在身後，擋住縣令猥瑣的視線，對沈逸青說：“你先回去，我有辦法脫身的。”
沈逸青疑惑，他有什麽辦法？
“聽話，你先回去。”
縣令嗤了一聲，真是對苦命鴛鴦，不過他今日就要做這個棒打鴛鴦的惡人了。
這麽個絕色美人，被關進地牢和老鼠蟑螂為伴，他還真有點於心不忍，等把周燁解決了，這小美人還不得入他的懷抱。
沈逸青看了看周燁，若是自己被一起抓進去了，那兩人的處境怕是會更難。
無所顧忌地來到這，屬於是關心則亂了。
沈逸青被縣令命人請了出去，他思慮後沒有多做停留，趕緊回家了。
師爺悄聲對縣令說了什麽，縣令大手一揮就讓衙役們將周燁押了下去。
至於其他人，利用完了自然不用管了。
縣令和師爺一起進了後堂，師爺倒了兩杯茶，神態悠閑地說：“大人只管稍安勿躁，找個理由把周燁解決了，到時候您定會財色雙收。”
縣令讚同地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師爺笑笑：“現在當務之急是給周燁安排個罪名。”
別管什麽罪，那麽多的懸案隨意安上一個，諒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縣令不懷好意地相視而笑，就這麽辦。
另一邊，周燁被帶進了地牢，陰暗潮濕的地方，幹稻草鋪成的床鋪。
周燁被一把推進一間牢房中，他踉蹌了一下。
同個牢房裏蓬頭垢面的男人見有新人來了，好奇地問：“你犯啥事了？”
周燁現在沒有心情和人攀談，找了塊能坐的地方坐下。
男人見周燁一身正氣，模樣英俊，看著不像個作奸犯科的人，又問：“難不成你是被縣令冤枉進來的？”
他這話一出，周燁視線落在他身上。
男人一看周燁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準了。
“嗐，這種事，那個狗官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周燁終於願意搭腔了：“你既然這麽清楚，可否給我說說縣令這人。”
男人看了看四下沒有巡邏的衙役，放低音量道：“這個狗官，既好財又好色，男女不忌，最喜歡糟蹋年輕俊秀的哥兒了，而且官商勾結謀取暴利。他本事不大，卻能屢破命案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男人賣了個關子。
周燁搖頭，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縣令，之前也沒聽說，怎會知道是為什麽。
而且聽男人這樣一說，他就不得不替自家夫郎擔心了，今日在堂上他看沈逸青那個眼神，他現在想起來也不安心。
男人見周燁對他講的感興趣了，撈起袖子準備說個過癮，好久沒遇到人願意聽他嘮叨了。
“因為啊，有個規矩，犯事的人若是能開出他想要的價格，那他就會給那個人消災，判無罪。”
周燁感興趣了：“可若犯的死罪呢，他又能如何□□。”
“你也太沒見識了，自然是找人定罪，我看你就是下一個倒黴鬼。”
周燁沈默了，那縣令確實一副不會放過他的樣子。
男人說完見周燁也沒什麽心情波動，無趣地躺在稻草榻上，睡大覺去了，翻身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周燁：“唉，你就死心吧，那狗官只手遮天，進來的人還沒有能走著出去的。”
周燁心下一沈，他若死了，他爹娘怎麽辦，還有小夫郎怎麽辦？
一名衙役走了過來，手裏的刀拍了拍牢房的門框，然後把一個裝了食物的碗放在地上。
“開飯了開飯了。”衙役招呼了一聲也沒管牢房裏的人就走開了。
男人聽見開飯了從稻草堆上翻身而起，興沖沖地沖過去端起碗，抓起裏頭的兩只黑黢黢的窩頭。
周燁對這牢飯沒有興趣，沒有給一個眼神。
男人見他沒胃口，說道：“你不吃那我替你吃了吧？”
周燁不理他，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縣令會怎麽對付他。
正想著，牢房的入口處傳來說話聲，兩人從他這個方向而來，周燁憑借昏暗的光線看清了，不就是縣令和他那個狗頭師爺。
和周燁同個牢房的男人，見這情形不對勁，趕緊躺在稻草堆上裝死人，以免惹禍上身。
“怎麽樣，想清楚沒有？”縣令用腳踢了一下牢房的門框。
周燁面無表情：“想清楚什麽？”
縣令見周燁一副軟硬不吃的模樣就來氣。
師爺提醒他稍安勿躁，開口道：“周燁，你若是不認罪，你爹娘，和你那個貌美的小夫郎可要跟著倒黴。”
周燁怒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縣令居高臨下地看他：“只要你認罪了，說不定本官還能留你一條小命，更不會為難你的家人。”
“認什麽罪？”周燁問，這個狗官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師爺。”縣令示意師爺。
師爺把手裏的罪狀紙遞給周燁看，周燁一看內容就氣憤地撕碎了。
這紙上的的罪名可是要殺頭償命的罪，他豈能認。
“你你你，放肆，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師爺見周燁的舉動顫抖著手指說道。
“給我下套子讓我鉆，我告訴你們休想！”
縣令氣得兩撇呼吸一顫一顫的，氣憤地吩咐衙役：“把他給我抓出來，讓他嘗嘗鞭子沾鹽水的滋味。”
因為事先知道了周燁不是那麽好制服的，衙役們學聰明了，一同出動了五六個人合力將他拿下綁在木柱上。
周燁：“你這個殘害百姓的狗官，不會有好下場的！”
一旁的衙役看了看縣令，得到指令一鞭子揮到了周燁身上。
緊緊伴隨著的是周燁胸前衣料破損的聲音和皮膚上深深的血痕，鮮血淋漓。
“嗯哼。”周燁悶哼了一聲。
衙役將長鞭浸在裝哦鹽水的鐵盆裏滾了一圈，又是一鞭子揮在周燁身上。
周燁死死咬住牙關，堅決不示弱。
只不過這浸了鹽水的鞭子打在身上，本就已經痛到麻木的傷口來火辣辣的痛。
接連揮了數十鞭，周燁疼的昏了過去又被衙役一盆冷水澆醒，水珠從他額間滑落，流向幹燥的唇。
衙役打了幾十鞭汗都出來了，無奈地說：“大人，這小子嘴太硬了，不頂用啊。”
縣令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周燁，讓衙役把他關進牢裏。
“不用給他吃的，留口氣在就行。”
他就看看到底是周燁耗得起，還是他耗得起。
縣令和師爺走後，周燁躺在了牢房裏。
同牢房的男人本不想多管閑事，可見周燁已經不知死活地趴在地上，身上更是血跡斑斑，發了善心把他搬到稻草堆上。
他也不是真的睡著，自然也聽到了這人和縣令的談話，原來真是個倒黴蛋。
方才衙役端來的裝水的碗他還沒動，倒是便宜這人了。
男人端起碗將水餵到周燁嘴邊，周燁雖然已經昏迷，但身體下意識反應還能會主動吞咽。
餵完了水，男人放好了碗躺在角落，這人自求多福吧。
天色漸晚，荷南村已經歸於寂靜。
林氏和周德福翹首以盼，終於看到沈逸青坐著馬車趕回來了。
林氏迎上去，急切地詢問：“怎麽樣了，他們可肯放了燁兒？”
沈逸青沈默了一瞬。
周德福：“那個貪官定然是想治燁兒的罪。”
沈逸青看著兩人有些愧疚，他沒能幫到周燁：“周燁被抓進大牢了，不過你們放心，我有法子救他。”
周德福急道：“能有什麽法子，那狗官想必是為了圖財，即便是廠子店鋪，所有土地不要了，咱們也要把燁兒救出來。”
林氏也附和：“是的啊，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燁兒好好的就夠了。”
沈逸青安撫兩人，一臉沈靜：“爹娘，你們先休息，不用擔心，我明日就去探監，周燁會安然無恙地回來的。”
他太冷靜，林氏跟周德福是當了幾分真：“真的有法子嗎？”
沈逸青肯定地道：“有的。信我。”
兩人被哄著去休息了，沈逸青回了自己的屋子，從床底拿出了上次掩藏的包袱，裏頭已經沒有了金銀細軟，只剩了幾根細長竹筒式樣的傳信工具。
他到院子裏，對著半空放了兩只竹筒，頓時天上炸開了青色絢麗的煙花，形成了獨特的圖案，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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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燁被莫須有的罪名被帶走，他越想越不放心，索性帶著十幾個願意作證的村民硬闖了進來。
周燁一看，心都提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沈逸青看了看，見他身上沒有傷才道：“我不放心你。”
“你是誰，居然敢闖縣衙，信不信本官治你的罪！”縣令高聲道。
沈逸青眼神定定地看向縣令，與生俱來的皇家威嚴令人覺得膽顫：“你身為朝廷命官不為百姓謀福卻聽信小人讒言迫害良民，你這個官不做也罷！”
“這三個村民的證詞與實際不符，你合該聽聽我帶來的人怎麽說。”
縣令本想打他五十大板，見沈逸青轉身正對著他，他的綠豆眼都睜大了，整個人有些恍惚。
一旁的師爺見自家大人這幅德行，心中了然，對著縣令附耳說著悄悄話。
縣令聽得連連點頭。
這樣的小美人，他還是頭一次見，怎麽會是周燁那人的夫郎，真是糟蹋了。
周燁註意到兩人不懷好意的眼神，一猜便知道他們在打什註意。
“逸青，你回去。”他鎮定地說。
沈逸青不說話，周燁一直真心對他，現在他遭難了，自己不能坐視不管。
“周老板是冤枉的，請大人明查。”
“塌方的土地跟周老板沒關系。”
“周老板是個好人，塌方的地方並沒有被砍伐過。”
“……”
沈逸青帶來的村民開始為周燁報不平，周燁是個好人，他們絕不能看著他被冤枉。
動靜鬧得太大，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縣令吩咐官差將這群村民們強行趕了出去。
縣令眼神從頭到腳地掃視沈逸青：“你就是周燁的夫郎，若你現在識相離開，本官不會治你的罪，否則就把你一起關進地牢。”
周燁把沈逸青拉在身後，擋住縣令猥瑣的視線，對沈逸青說：“你先回去，我有辦法脫身的。”
沈逸青疑惑，他有什麽辦法？
“聽話，你先回去。”
縣令嗤了一聲，真是對苦命鴛鴦，不過他今日就要做這個棒打鴛鴦的惡人了。
這麽個絕色美人，被關進地牢和老鼠蟑螂為伴，他還真有點於心不忍，等把周燁解決了，這小美人還不得入他的懷抱。
沈逸青看了看周燁，若是自己被一起抓進去了，那兩人的處境怕是會更難。
無所顧忌地來到這，屬於是關心則亂了。
沈逸青被縣令命人請了出去，他思慮後沒有多做停留，趕緊回家了。
師爺悄聲對縣令說了什麽，縣令大手一揮就讓衙役們將周燁押了下去。
至於其他人，利用完了自然不用管了。
縣令和師爺一起進了後堂，師爺倒了兩杯茶，神態悠閑地說：“大人只管稍安勿躁，找個理由把周燁解決了，到時候您定會財色雙收。”
縣令讚同地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師爺笑笑：“現在當務之急是給周燁安排個罪名。”
別管什麽罪，那麽多的懸案隨意安上一個，諒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縣令不懷好意地相視而笑，就這麽辦。
另一邊，周燁被帶進了地牢，陰暗潮濕的地方，幹稻草鋪成的床鋪。
周燁被一把推進一間牢房中，他踉蹌了一下。
同個牢房裏蓬頭垢面的男人見有新人來了，好奇地問：“你犯啥事了？”
周燁現在沒有心情和人攀談，找了塊能坐的地方坐下。
男人見周燁一身正氣，模樣英俊，看著不像個作奸犯科的人，又問：“難不成你是被縣令冤枉進來的？”
他這話一出，周燁視線落在他身上。
男人一看周燁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準了。
“嗐，這種事，那個狗官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周燁終於願意搭腔了：“你既然這麽清楚，可否給我說說縣令這人。”
男人看了看四下沒有巡邏的衙役，放低音量道：“這個狗官，既好財又好色，男女不忌，最喜歡糟蹋年輕俊秀的哥兒了，而且官商勾結謀取暴利。他本事不大，卻能屢破命案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男人賣了個關子。
周燁搖頭，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縣令，之前也沒聽說，怎會知道是為什麽。
而且聽男人這樣一說，他就不得不替自家夫郎擔心了，今日在堂上他看沈逸青那個眼神，他現在想起來也不安心。
男人見周燁對他講的感興趣了，撈起袖子準備說個過癮，好久沒遇到人願意聽他嘮叨了。
“因為啊，有個規矩，犯事的人若是能開出他想要的價格，那他就會給那個人消災，判無罪。”
周燁感興趣了：“可若犯的死罪呢，他又能如何□□。”
“你也太沒見識了，自然是找人定罪，我看你就是下一個倒黴鬼。”
周燁沈默了，那縣令確實一副不會放過他的樣子。
男人說完見周燁也沒什麽心情波動，無趣地躺在稻草榻上，睡大覺去了，翻身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周燁：“唉，你就死心吧，那狗官只手遮天，進來的人還沒有能走著出去的。”
周燁心下一沈，他若死了，他爹娘怎麽辦，還有小夫郎怎麽辦？
一名衙役走了過來，手裏的刀拍了拍牢房的門框，然後把一個裝了食物的碗放在地上。
“開飯了開飯了。”衙役招呼了一聲也沒管牢房裏的人就走開了。
男人聽見開飯了從稻草堆上翻身而起，興沖沖地沖過去端起碗，抓起裏頭的兩只黑黢黢的窩頭。
周燁對這牢飯沒有興趣，沒有給一個眼神。
男人見他沒胃口，說道：“你不吃那我替你吃了吧？”
周燁不理他，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縣令會怎麽對付他。
正想著，牢房的入口處傳來說話聲，兩人從他這個方向而來，周燁憑借昏暗的光線看清了，不就是縣令和他那個狗頭師爺。
和周燁同個牢房的男人，見這情形不對勁，趕緊躺在稻草堆上裝死人，以免惹禍上身。
“怎麽樣，想清楚沒有？”縣令用腳踢了一下牢房的門框。
周燁面無表情：“想清楚什麽？”
縣令見周燁一副軟硬不吃的模樣就來氣。
師爺提醒他稍安勿躁，開口道：“周燁，你若是不認罪，你爹娘，和你那個貌美的小夫郎可要跟著倒黴。”
周燁怒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縣令居高臨下地看他：“只要你認罪了，說不定本官還能留你一條小命，更不會為難你的家人。”
“認什麽罪？”周燁問，這個狗官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師爺。”縣令示意師爺。
師爺把手裏的罪狀紙遞給周燁看，周燁一看內容就氣憤地撕碎了。
這紙上的的罪名可是要殺頭償命的罪，他豈能認。
“你你你，放肆，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師爺見周燁的舉動顫抖著手指說道。
“給我下套子讓我鉆，我告訴你們休想！”
縣令氣得兩撇呼吸一顫一顫的，氣憤地吩咐衙役：“把他給我抓出來，讓他嘗嘗鞭子沾鹽水的滋味。”
因為事先知道了周燁不是那麽好制服的，衙役們學聰明了，一同出動了五六個人合力將他拿下綁在木柱上。
周燁：“你這個殘害百姓的狗官，不會有好下場的！”
一旁的衙役看了看縣令，得到指令一鞭子揮到了周燁身上。
緊緊伴隨著的是周燁胸前衣料破損的聲音和皮膚上深深的血痕，鮮血淋漓。
“嗯哼。”周燁悶哼了一聲。
衙役將長鞭浸在裝哦鹽水的鐵盆裏滾了一圈，又是一鞭子揮在周燁身上。
周燁死死咬住牙關，堅決不示弱。
只不過這浸了鹽水的鞭子打在身上，本就已經痛到麻木的傷口來火辣辣的痛。
接連揮了數十鞭，周燁疼的昏了過去又被衙役一盆冷水澆醒，水珠從他額間滑落，流向幹燥的唇。
衙役打了幾十鞭汗都出來了，無奈地說：“大人，這小子嘴太硬了，不頂用啊。”
縣令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周燁，讓衙役把他關進牢裏。
“不用給他吃的，留口氣在就行。”
他就看看到底是周燁耗得起，還是他耗得起。
縣令和師爺走後，周燁躺在了牢房裏。
同牢房的男人本不想多管閑事，可見周燁已經不知死活地趴在地上，身上更是血跡斑斑，發了善心把他搬到稻草堆上。
他也不是真的睡著，自然也聽到了這人和縣令的談話，原來真是個倒黴蛋。
方才衙役端來的裝水的碗他還沒動，倒是便宜這人了。
男人端起碗將水餵到周燁嘴邊，周燁雖然已經昏迷，但身體下意識反應還能會主動吞咽。
餵完了水，男人放好了碗躺在角落，這人自求多福吧。
天色漸晚，荷南村已經歸於寂靜。
林氏和周德福翹首以盼，終於看到沈逸青坐著馬車趕回來了。
林氏迎上去，急切地詢問：“怎麽樣了，他們可肯放了燁兒？”
沈逸青沈默了一瞬。
周德福：“那個貪官定然是想治燁兒的罪。”
沈逸青看著兩人有些愧疚，他沒能幫到周燁：“周燁被抓進大牢了，不過你們放心，我有法子救他。”
周德福急道：“能有什麽法子，那狗官想必是為了圖財，即便是廠子店鋪，所有土地不要了，咱們也要把燁兒救出來。”
林氏也附和：“是的啊，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燁兒好好的就夠了。”
沈逸青安撫兩人，一臉沈靜：“爹娘，你們先休息，不用擔心，我明日就去探監，周燁會安然無恙地回來的。”
他太冷靜，林氏跟周德福是當了幾分真：“真的有法子嗎？”
沈逸青肯定地道：“有的。信我。”
兩人被哄著去休息了，沈逸青回了自己的屋子，從床底拿出了上次掩藏的包袱，裏頭已經沒有了金銀細軟，只剩了幾根細長竹筒式樣的傳信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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