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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柳香蘭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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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8-27 14:09:16 字數:3728

夏慕青蹙起的眉頭,這明顯是告訴別人她有不歡迎什麽人,夏慕青有時候也是個直接表白自己情緒的人,不會拐彎抹角。

柳香蘭拍了拍夏慕青的手臂,搖了搖頭,提醒夏慕青這樣是不禮貌的,輕聲責怪道:“同學來了,怎麽能有這種態度?”

“我知道了。”夏慕青悶悶地答道。

“慕青,你跟同學先聊聊,媽媽去給同學們洗點水果來!”柳香蘭看了眼站在病房的人笑著揚聲說道,然後端起病床旁擺著的水果很識趣地就出去了。只是關上門的那一刻無意識的就看了一眼站在後面沈默的谷若辰,她記得上次就是這個孩子在樓下等著夏慕青的,搖了搖頭,才將門輕輕地關上。

柳香蘭剛一出去。

“慕青,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啊,嚇得我一晚上都沒敢睡?”陸楚楚繼而又說道。

“什麽?我昏迷了一天一夜?”夏慕青雖然知道自己是在醫院,但是並不知道自己的具體情況,夏慕青想那媽媽一定很擔心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應該好好陪著你的……”

“你……”谷若辰此時正準備說話,可是一句話還沒說完。

谷若辰剛開口,夏慕青的眉頭就蹙得更緊了,她沒有辦法控制心底裏壓制不住的那份厭煩,雖然她是在維持最基本的禮貌,可是她辦不到。

“你還來這裏幹什麽?”夏慕青陰冷著聲音打斷谷若辰還沒說完的話,一臉的不耐煩直截了當地告訴谷若辰,她是多麽討厭他。

谷若辰頓了頓,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夏慕青,抿著嘴唇什麽話也沒說,無聲地釋放著自己的冷空氣。他只是想問問她“還好嗎”都不行嗎?

原本當谷若辰走進病房裏的那一瞬間,整個病房裏,一下子的氣氛徒然就冷掉了,現在更是冷得不想話,讓人覺得自己的肢體隨時會被凍結。整個病房裏除了臨床的大爺睡著了的呼嚕聲外,病房裏靜悄悄的,大爺視若無睹安之泰然地繼續夢周公瞬間得到了僵硬在場的所有人的佩服。

夏慕青無緣無故地就開始吼道,那股氣勢讓原本撲在夏慕青身上哽咽的陸楚楚嚇得一顫,抿著嘴唇不敢再出聲,委屈地癟著嘴巴看著夏慕青。

“慕青,你這,是,是在趕我嗎?我錯了。”陸楚楚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情況,以為夏慕青在吼自己,委屈地結結巴巴地說道。

夏慕青聽陸楚楚這麽說,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了。

“沒有,沒有,楚楚……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你……”夏慕青扯出一個很僵硬的笑容,對著陸楚楚歉意道。

就在此刻,谷若辰黑著臉什麽話也沒說,甩門出去了,門被無情的咣當地甩出了一個很大的聲響,無聲地述說著他的情緒。

“誰這麽大聲說話啊?噓,小聲點。”臨床的大爺甕聲甕氣慵懶的就像說夢話般呢喃著喊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死寂的氣氛。

“慕青,你現在好些了沒?”趙大朗打著哈哈走到夏慕青的病床旁,希望可以緩解下氣氛。趙大朗說完就覺得自己這話問得不對,太有歧義了,原本他只是想問夏慕青身體好些了沒,可是這種情況下,這麽問,多少有些別扭。

“好多了。”夏慕青有些紅著臉,低垂著腦袋,有些忸怩的回答道。

趙大朗和陸楚楚面面相覷,兩人擠眉弄眼的,不知道在打著什麽暗語,丟了幾個來回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向一直裝扮隱形人的車澤洋。

車澤洋仍然淡淡地,像一座雕塑一樣很有風度地站在窗戶那裏,從他進了病房後,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麽異常,眼睛一直看向窗外,像是他根本就不是要去看病人而是找個地方發呆一樣。

陸楚楚不著邊際的嘆口氣道,心疼地看了看夏慕青,心裏想著,“為什麽慕青遇到的人都這麽有個性呢?”

半響,氣氛沒有一點回升的念頭,仍然死一樣的沈寂。

……

柳香蘭剛從病房出去,就正巧遇到來病房找夏慕青的醫生。在醫生的辦公室裏,柳香蘭擔憂地聽著醫生說著。

“不知道你孩子平時經常頭痛或者頭暈等癥狀嗎?”醫生正襟危坐地用著專業的口吻看著柳香蘭問道。

“醫生,是有什麽問題嗎?”柳香蘭審慎地問道。

“是這樣,昨天替你女兒檢查的時候,聽她呢喃著頭痛,我就替您女兒看了看,發現她後腦門上有縫過針的痕跡,但是卻非常粗拙,應該不是上專業醫院縫制的,留下了塊小小疤痕,好在有頭發擋著,要不然這麽漂亮的姑娘可就破相了。”醫生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通,前面都挺專業的,只是後面又像是在責怪柳香蘭的粗心大意。

“醫生,您能說明白點嗎?不會是慕青有什麽生命危險吧?”柳香蘭一聽到那些醫生專業的陳述,有些不淡定,完全過濾掉那些雜七雜八的,直接問到她最關心的問題。

“那沒有,您放心,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這次暈倒是由於急火攻心加上飲食問題,但是她腦袋後面那塊到是讓我很擔心。”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忽然高深莫測的微微一笑,像是告訴人他的專業權威是沒有問題的,請病人放心。

“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只是推測,如果腦血塊沒清理幹凈,是會造成其他病癥出現的。所以我才問你,你的孩子平時是否有頭痛或者頭暈之類的癥狀。”

“……這,這孩子大了後,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狀態,就是偶爾頭暈,原本也只是以為她是貧血……”柳香蘭鼻子一酸,平日裏一直幹練的柳香蘭一時方寸大亂,柳香蘭的話裏明顯是說明夏慕青曾經遇到過什麽事故。

但是看柳香蘭有些為難的像是不想多說什麽。

“您放心好了,是這樣的,我們是建議您先給孩子做個腦部檢查,還有我們也需要了解下您女兒的情況,請您依實說,這樣也能讓我們更好地了解到病人的情況。”醫生又推了推眼鏡,不急不緩地說道。

“這……”柳香蘭別過頭去,有些遲疑,像是很難啟口什麽事情一樣,頃刻後,她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才啟口說道:“我孩子在六七歲的時候落過一次水,頭部也是那個時候撞的,當時家裏窮,也沒有錢給她上大醫院看病,原本以為沒什麽事情,就隨便找了個……”

大約十來分鐘後,柳香蘭從醫生的辦公室裏出來,出來後,柳香蘭驚得一聲冷汗,有些虛脫地坐在過道的橫椅上。

柳香蘭難受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淚水從細密的紋路裏悄然滑落,口裏呢喃著:“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嗎?慕青,是媽媽對不起你!”

谷若辰從病房裏出來,表情開始扭曲,整個身體開始不停地顫抖,盛怒地將氣都集中在握緊的拳頭上,就那樣空手一拳打在醫院的白瓷墻上,可擰著的眉頭卻是帶著少有的傷悲,怒吼道:“夏慕青,你對所有人都好,唯獨對我那麽狠,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

他想不明白,一腔怒氣無處發,只有拿著走廊的橫椅出氣,就像那橫椅跟他有八輩子大仇似的。

是了,他堂堂如王子般的人物,從來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裏追著疼著愛護著的人,從來就是他說一沒人敢說二,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這也有種說法叫做一物降一物。

“這孩子怎麽這樣?”坐在過道上的人本來只是竊竊私語,現在看谷若辰對著橫椅亂踢一通,開始指指點點地說出聲來。

“現在的孩子就是這麽沒禮貌!不懂規矩,也不知道父母是怎麽教的。”

谷若辰一聽到父母兩字,立馬氣不打一處來,蠻橫地對著那些人吼道:“滾!”

這一聲吼,谷若辰扭頭正巧看見坐在那裏的柳香蘭。

“嚷什麽嚷,醫生請保持安靜!”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探出頭來厲聲喝道,小護士剛準備縮回頭,就看見坐在那裏的臉色發白的柳香蘭,掃了一眼,好心提醒道:“你怎麽還坐在這裏,不是讓你去給你女兒辦理手續嗎?”

“啊,是,是,現在就去!”柳香蘭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有些失措地回過神來,點頭說道。

谷若辰看見柳香蘭扶著墻站起來,像是很吃力,連忙跑過去扶著柳香蘭,“阿姨,你還好吧?”

柳香蘭踉蹌了一下,剛從悲傷的情緒走出來,身體一震,“沒事,沒事,謝謝你啊,啊……對了,你是慕青的同學吧。”

柳香蘭看見是谷若辰,暗暗整理了下情緒,恢覆一貫常態。

“恩。”谷若辰只是點了點頭,他也總不能承認他跟夏慕青不僅僅是同學關系,繼而看到柳香蘭臉色不太好,再次很有禮貌地問道,“阿姨,您還好吧?看您臉色不太好。”

“沒事,沒事,就是人年紀大了,容易犯毛病。”柳香蘭有些感嘆地說道,忽然柳香蘭一拍腦門,“瞧我這腦袋,說要給你們洗水果來著。”柳香蘭扭頭看了看還在座位上的水果盤,有些還散落在地上,打算彎腰撿起來。

“阿姨,您別動,我來撿就好!您休息下!”

柳香蘭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夏慕青和谷若辰之間一定有什麽,作為父母都有下意識想了解自己孩子事情的本能,所以也有意想跟谷若辰拉拉話常。

“孩子,謝謝你!對了,阿姨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要是柳香蘭知道這次夏慕青因為什麽才暈倒的,估計就不會這麽說謝謝了!老天爺喜歡開玩笑,你拿著都沒辦法。

“我叫谷若辰!”谷若辰將最後一個撿起,站起身來回答道。

“什麽?你姓谷?”柳香蘭詫異的問道,明顯一副很吃驚的神情。

“怎麽了嗎?阿姨。”谷若辰仍然很有禮貌性地問道,只是不明白柳香蘭為什麽這麽吃驚。

“沒事,沒事!”柳香蘭敷衍道。

柳香蘭又意味深長的盯著谷若辰的臉看了看,一把轉身別過臉去,眼神閃躲,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了,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在心裏說著:“或許只是巧合罷了。”

“阿姨,您還好吧?”

“沒事,沒事。”柳香蘭擺擺手道,語氣也沒先前那般熱情,“阿姨,還有事,先去忙了。”

“恩,好!”谷若辰沈悶地回答了一聲,柳香蘭的反應讓谷若辰二丈摸不到頭腦,但他下意識的覺得柳香蘭是不喜歡他。

谷若辰居然第一次這麽認真的去考慮一個他從來就不會考慮的問題,他真的那麽不討人喜歡嗎?錯了,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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