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車澤洋病房吐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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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8-27 19:10:59 字數：4184
“楚楚，我們出去看看阿姨怎麽還沒回來？看看是不是需要幫忙？”趙大朗隨意找了個理由拉著陸楚楚逃離似的出了病房。
兩人出門後皆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餵，我們就這樣出來了，會不會不好啊？”陸楚楚有些擔心的從病房的小窗口裏探了探，房內毫無動靜，“兩個人怎麽還是跟死人一樣？你說他們那個到底怎麽回事啊？著急死我了。”
“餵，餵，好啦，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就不要管了，我們還是管管我們的事吧。”趙大朗將陸楚楚的肩膀扳過來，含情脈脈地看著陸楚楚說道。
“我們有什麽事啊？”陸楚楚漫不經心的說道，忽然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什麽，臉迅速的紅了，害羞地往趙大朗身上掄了一粉拳，“我，我不理你了。”說著，轉身跑遠了。
“楚楚，你上哪裏去啊？”
……
病房內，夏慕青的眼睛根本就不知道該看向哪裏，所以幹脆一直盯著天花板看著，好像那裏有藏寶圖很值得她研究一樣，只是時不時的還是忍不住，視線偷偷瞟向站在窗前的那座一動不動的雕塑。
她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她靈光一閃，那個夢裏的那個小男孩也是那樣靠在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那雙眼睛忽然在夏慕青的腦海裏竟然與車澤洋的相重合，她甩了甩頭。那些畫面又消失不見了。
夏慕青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個夢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她會做一個這樣的夢？她覺得這樣的場景既詭異又熟悉，反正說不上的什麽感覺。
墻上的鐘，滴答滴答的響，配合著大爺的呼嚕聲，很有節奏感的像打拍子一樣奏著。
陽光蕩著秋千般，蕩進屋內，餘波帶動著純白色的窗簾輕輕拍著，窗前那個純白色的少年也終於動了動身體，像是終於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一樣，從夢裏蘇醒過來。
夏慕青也感受到車澤洋動了，一時，她感覺呼吸困難，有種窒息的感覺，那股特有的味道正向著她這邊肆意的聚攏過來，夏慕青眼睛眨也不眨地就那樣做挺屍狀，她不知道她該做什麽樣的反應。
車澤洋走到夏慕青床前，也擡頭看了看天花板，有些淤青的嘴角掛起微笑，“天花板很好看嗎？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咳咳，還行，其實不怎麽好看。”夏慕青眼睛眨動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自然一些。
“還好嗎？”車澤洋坐了下來，將大手很自然地放到夏慕青的腦袋上揉了揉，溫柔地問道。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可是卻讓夏慕青心裏一酸，感動得有種莫名想哭的沖動。
“現在好多了。”夏慕青吸了吸鼻子，將頭扭到另一邊去回答道。
“……”車澤洋用兩根手指捏著夏慕青的下巴將夏慕青的臉扭過來，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看著，一句話也沒說，一雙眸子黑黑的，深不見底。
夏慕青卻有些躲著車澤洋的視線。
“想哭就哭吧。”車澤洋輕輕地說道。
夏慕青卻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這些天屏蔽的眼淚，都在這一刻奪眶而出。
車澤洋將夏慕青的頭靠在自己的頸窩裏，輕拍著夏慕青的後背。
這樣的動作讓夏慕青哭得更兇。
其實，車澤洋是不是喜歡自己，夏慕青不清楚，因為車澤洋總是對她若即若離，忽近忽遠地，但是她喜歡車澤洋，是一定的。
她毫無理由地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無條件地被他吸引住，雖然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麽過多的話語和接觸，有的也只是偶爾的一瞬間不經意地視線接觸，或者不經意地相遇，那樣已經讓夏慕青心跳不已，她樂之不疲地感動在每個不同的一瞬間的心悸，常常那麽一瞬間夏慕青都會覺得她的心臟如同中彈般地會虛脫掉，她想這就是喜歡吧。
她想得到很多人的肯定，但惟獨最擔心的是車澤洋討厭她。
他的一句話，可以讓她泣不成聲，他的一個表情可以讓她的世界天翻地覆，這就是證明，她這麽想著。
半響，夏慕青開始慢慢平覆。
“我，我哭完了，謝謝你。”夏慕青噙著眼淚，從車澤洋的懷裏抽出來，有些抽搭著說道。
“呵呵……”
車澤洋笑了起來，那種笑輕輕地飄散在了淡白的光霧裏，晃蕩在夏慕青的心弦上，嘴角也跟著一點一點綻開了笑容，夏慕青傻傻地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車澤洋的笑意未減，直直地望著夏慕青問道。
“我，我看你笑，所以，我，我就跟著笑了。”夏慕青臉色微紅，迅速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長長的睫毛上還噙著未幹的淚花，兩顆星光流轉的眼睛正不安地轉動著，夏慕青輕咬著的嘴唇，此時的夏慕青居然有種可愛的性感。
“青兒，原來這麽美！”車澤洋有些楞神，很直白的誇道。
“……”夏慕青聽到自己的心臟狂亂地跳動，翻了個筋鬥雲後，幾乎要跳出胸腔，夏慕青覺得自己的臉燒得應該可以直接用來給她媽媽燒菜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
夏慕青還完全沒有在上句話裏回過神，車澤洋就又丟出了爆炸性的問題。夏慕青現在只想鉆到地縫裏作鴕鳥狀，她一把將自己蒙在被子裏，雖然沒做成鴕鳥倒是做成了縮頭烏龜。
車澤洋是屬於那種看起來溫和友善似乎很好相處的人，但是卻永遠淡淡地像浮雲，明明看得見卻是與你保持你永遠都夠不著的距離，飄忽不定。只是沒想到悶葫蘆說起話來卻是這麽直接。
夏慕青沒有回答，她現在躲在被子裏緊張得連嘴巴都顫抖，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根本就說不話來了，被自己喜歡的人誇，那種心花怒放的感覺幾乎無法言喻。
“那你喜歡谷若辰？”車澤洋看夏慕青不回答，又試探地問道，黑眸子裏居然難得有份落寞。
夏慕青這才覺得自己是不是讓車澤洋誤會了，頓時就震驚地將腦袋從被窩裏撐起來，氣急敗壞地吼道：“怎麽可能，我喜歡的是你。”
吼完，夏慕青又覺得自己怎麽這樣不對，這樣不是成了表白了嗎？
“我，我，反正我沒有喜歡他。”夏慕青忸怩起來。
車澤洋看著眼前夏慕青紅撲撲的臉，心裏跟著軟成了一攤水。
“謝謝你，喜歡我！”車澤洋說道。
夏慕青心裏咯噔了一下，這種臺詞一般在電視上上演的時候就相當於委婉地拒絕的含義。夏慕青覺得自己剛剛還在雲端漫步，飄飄然，一下子又踩空了，從十萬八千裏的高空直接極速往下掉。
夏慕青死死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不要咬著嘴唇了，都要咬出血來了。”車澤洋卻笑了起來。
“……”夏慕青沒有說話，但是卻慢慢放開了折磨自己嘴唇的動作。
“我也很喜歡你。”車澤洋清亮的聲音又將夏慕青的一顆心提了起來，夏慕青覺得她的心臟居然可以這麽強悍，果然跟與眾不同的人交流就需要顆強有力地心臟。
“你是不是覺得我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車澤洋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這話聽起來的確很奇怪。
“恩，有股很舒心很好聞的味道，很特別。”一說到這個夏慕青下意識裏吸了吸鼻子，像是證明。
“曾經也有個女孩子這麽說過。”
夏慕青聽完這話，立馬頹然了下去。
“世界上除了你們兩個人再也沒有人這麽說過。”車澤洋卻眼簾低垂，自顧自地說下去。
夏慕青心頭滑過一絲悲傷，但是卻還是很想知道下文，所以耐著性子聽下去。
“但在沒有遇到你之前，卻是只有她那樣說過。這股味道我自己都聞不到，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我一直以為只有她才可以聞到我身上的味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唯一的聯系。”
“聯系？”
夏慕青覺得很奇怪，氣味可以是一種聯系嗎？
“恩。”車澤洋點點頭。
“那她現在在哪裏啊？”夏慕青好奇地問道。
“她在六七歲那年掉入急流裏，生死未蔔。雖然他們都告訴我，她已經不再人世，可是我卻一直覺得她還在，只是她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車澤洋說到這裏的時候，表情很虛幻，夏慕青覺得他好像要羽化登仙了，馬上要飄走了似的。
“為什麽會掉進急流裏呢？”夏慕青疑問道。
“我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我被我爸爸帶到了奧地利，跟她失去了聯系，她是在我走後出的事，我一直很後悔她出事的時候，沒有在她身邊。直到年前，我夢裏看見她讓我去找她。所以不顧父親的阻擋，從奧地利跑回了沿江市，可是我卻仍然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消息！”車澤洋一直淡淡地說著，就像說著的並不是他的事一樣，但夏慕青還是感受到了他身體微微地顫抖。
“你原來也是轉學過來的。”夏慕青說了句毫不相關的話。
車澤洋笑了笑，伸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夏慕青的腦袋。
“所以你這次回國就是專程來找那個女孩的嗎？”夏慕青繼續問道，輕微顫抖的聲音裏染上了哭腔。
車澤洋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
原來他們之間隔著一個還不知道在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人，而且還是個小女孩。
夏慕青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又想那個女孩對車澤洋來說一定很重要，那是他的青梅竹馬吧，要不然都過去了這麽多年了還記得，而且那個時候大家都只不過是小孩子而已。夏慕青雖然心裏悲傷但是卻樂觀地慶幸自己的眼光不錯，因為說明車澤洋是一個專一又長情的人，不像他的表情總是那麽淡淡地讓人覺得那般冷漠。
夏慕青這邊正在心裏自我安慰，車澤洋的聲音卻再度傳來。
“我喜歡你，但是我分不清我對你的感覺，是對她的感覺的延續還是……”車澤洋頓了頓，“真正的喜歡上你了。”
車澤洋終於終結性的完成了他今天要說的話。
“所以就是因為這樣，你才對我忽冷忽熱，忽近忽遠的嗎？”夏慕青淚光盈盈的看著車澤洋，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慕青也就豁出去了。
車澤洋沒說話，維持緘默。
“哈，慢慢來！我們還很年輕，啊……不是……我是說……”夏慕青本想打算將尷尬化解過去，誰知道越描越黑。
正當有些冷場的間隙時。
“咕嚕！”
“這麽不識趣啊，破壞氣氛，現在你叫什麽叫，我還沒叫呢。”夏慕青看著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地自言自語道，其實她是覺得這聲叫來得真及時，然後擡頭看著車澤洋，搔搔腦袋，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餓了。”
車澤洋笑了起來，站起來身來輕聲說道：“我給你去拿吃的。”
“謝謝。”
夏慕青看著車澤洋轉身過去的背影，舒暢地微笑了起來。
雖然他們之間還是沒有什麽結果，但是車澤洋第一次跟她說了這麽多，第一次跟她談了他的故事，第一次對她展開別人都少見的笑容，第一次誇她，第一次對她說他喜歡她，她覺得他們之間近了，近了，近了，只要他快樂，這樣就夠了。
夏慕青很偉大地這麽想著。
她只要一高興，就開始得意忘形，也就自動得會屏蔽掉很多她原本還在揪心的事，有些人有些事現在都拋得一幹二凈了，或者被她藏了起來。
……
“楚楚，我們這樣偷看是不是不好啊。”趙大朗和陸楚楚伏在窗外偷瞄著車澤洋和夏慕青的一舉一動。
“兩人好像關系很不錯了啊，yeah！”陸楚楚有些興奮地尖叫出聲。
趙大朗連忙捂住陸楚楚的嘴巴，“餵，你不是想被他兩發現吧。”
“噓，噓……”
就在這嬉鬧的兩人不遠處，還有一個人正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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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好啦，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就不要管了，我們還是管管我們的事吧。”趙大朗將陸楚楚的肩膀扳過來，含情脈脈地看著陸楚楚說道。
“我們有什麽事啊？”陸楚楚漫不經心的說道，忽然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什麽，臉迅速的紅了，害羞地往趙大朗身上掄了一粉拳，“我，我不理你了。”說著，轉身跑遠了。
“楚楚，你上哪裏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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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夏慕青的眼睛根本就不知道該看向哪裏，所以幹脆一直盯著天花板看著，好像那裏有藏寶圖很值得她研究一樣，只是時不時的還是忍不住，視線偷偷瞟向站在窗前的那座一動不動的雕塑。
她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她靈光一閃，那個夢裏的那個小男孩也是那樣靠在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那雙眼睛忽然在夏慕青的腦海裏竟然與車澤洋的相重合，她甩了甩頭。那些畫面又消失不見了。
夏慕青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個夢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她會做一個這樣的夢？她覺得這樣的場景既詭異又熟悉，反正說不上的什麽感覺。
墻上的鐘，滴答滴答的響，配合著大爺的呼嚕聲，很有節奏感的像打拍子一樣奏著。
陽光蕩著秋千般，蕩進屋內，餘波帶動著純白色的窗簾輕輕拍著，窗前那個純白色的少年也終於動了動身體，像是終於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一樣，從夢裏蘇醒過來。
夏慕青也感受到車澤洋動了，一時，她感覺呼吸困難，有種窒息的感覺，那股特有的味道正向著她這邊肆意的聚攏過來，夏慕青眼睛眨也不眨地就那樣做挺屍狀，她不知道她該做什麽樣的反應。
車澤洋走到夏慕青床前，也擡頭看了看天花板，有些淤青的嘴角掛起微笑，“天花板很好看嗎？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咳咳，還行，其實不怎麽好看。”夏慕青眼睛眨動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自然一些。
“還好嗎？”車澤洋坐了下來，將大手很自然地放到夏慕青的腦袋上揉了揉，溫柔地問道。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可是卻讓夏慕青心裏一酸，感動得有種莫名想哭的沖動。
“現在好多了。”夏慕青吸了吸鼻子，將頭扭到另一邊去回答道。
“……”車澤洋用兩根手指捏著夏慕青的下巴將夏慕青的臉扭過來，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看著，一句話也沒說，一雙眸子黑黑的，深不見底。
夏慕青卻有些躲著車澤洋的視線。
“想哭就哭吧。”車澤洋輕輕地說道。
夏慕青卻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這些天屏蔽的眼淚，都在這一刻奪眶而出。
車澤洋將夏慕青的頭靠在自己的頸窩裏，輕拍著夏慕青的後背。
這樣的動作讓夏慕青哭得更兇。
其實，車澤洋是不是喜歡自己，夏慕青不清楚，因為車澤洋總是對她若即若離，忽近忽遠地，但是她喜歡車澤洋，是一定的。
她毫無理由地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無條件地被他吸引住，雖然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麽過多的話語和接觸，有的也只是偶爾的一瞬間不經意地視線接觸，或者不經意地相遇，那樣已經讓夏慕青心跳不已，她樂之不疲地感動在每個不同的一瞬間的心悸，常常那麽一瞬間夏慕青都會覺得她的心臟如同中彈般地會虛脫掉，她想這就是喜歡吧。
她想得到很多人的肯定，但惟獨最擔心的是車澤洋討厭她。
他的一句話，可以讓她泣不成聲，他的一個表情可以讓她的世界天翻地覆，這就是證明，她這麽想著。
半響，夏慕青開始慢慢平覆。
“我，我哭完了，謝謝你。”夏慕青噙著眼淚，從車澤洋的懷裏抽出來，有些抽搭著說道。
“呵呵……”
車澤洋笑了起來，那種笑輕輕地飄散在了淡白的光霧裏，晃蕩在夏慕青的心弦上，嘴角也跟著一點一點綻開了笑容，夏慕青傻傻地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車澤洋的笑意未減，直直地望著夏慕青問道。
“我，我看你笑，所以，我，我就跟著笑了。”夏慕青臉色微紅，迅速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長長的睫毛上還噙著未幹的淚花，兩顆星光流轉的眼睛正不安地轉動著，夏慕青輕咬著的嘴唇，此時的夏慕青居然有種可愛的性感。
“青兒，原來這麽美！”車澤洋有些楞神，很直白的誇道。
“……”夏慕青聽到自己的心臟狂亂地跳動，翻了個筋鬥雲後，幾乎要跳出胸腔，夏慕青覺得自己的臉燒得應該可以直接用來給她媽媽燒菜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
夏慕青還完全沒有在上句話裏回過神，車澤洋就又丟出了爆炸性的問題。夏慕青現在只想鉆到地縫裏作鴕鳥狀，她一把將自己蒙在被子裏，雖然沒做成鴕鳥倒是做成了縮頭烏龜。
車澤洋是屬於那種看起來溫和友善似乎很好相處的人，但是卻永遠淡淡地像浮雲，明明看得見卻是與你保持你永遠都夠不著的距離，飄忽不定。只是沒想到悶葫蘆說起話來卻是這麽直接。
夏慕青沒有回答，她現在躲在被子裏緊張得連嘴巴都顫抖，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根本就說不話來了，被自己喜歡的人誇，那種心花怒放的感覺幾乎無法言喻。
“那你喜歡谷若辰？”車澤洋看夏慕青不回答，又試探地問道，黑眸子裏居然難得有份落寞。
夏慕青這才覺得自己是不是讓車澤洋誤會了，頓時就震驚地將腦袋從被窩裏撐起來，氣急敗壞地吼道：“怎麽可能，我喜歡的是你。”
吼完，夏慕青又覺得自己怎麽這樣不對，這樣不是成了表白了嗎？
“我，我，反正我沒有喜歡他。”夏慕青忸怩起來。
車澤洋看著眼前夏慕青紅撲撲的臉，心裏跟著軟成了一攤水。
“謝謝你，喜歡我！”車澤洋說道。
夏慕青心裏咯噔了一下，這種臺詞一般在電視上上演的時候就相當於委婉地拒絕的含義。夏慕青覺得自己剛剛還在雲端漫步，飄飄然，一下子又踩空了，從十萬八千裏的高空直接極速往下掉。
夏慕青死死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不要咬著嘴唇了，都要咬出血來了。”車澤洋卻笑了起來。
“……”夏慕青沒有說話，但是卻慢慢放開了折磨自己嘴唇的動作。
“我也很喜歡你。”車澤洋清亮的聲音又將夏慕青的一顆心提了起來，夏慕青覺得她的心臟居然可以這麽強悍，果然跟與眾不同的人交流就需要顆強有力地心臟。
“你是不是覺得我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車澤洋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這話聽起來的確很奇怪。
“恩，有股很舒心很好聞的味道，很特別。”一說到這個夏慕青下意識裏吸了吸鼻子，像是證明。
“曾經也有個女孩子這麽說過。”
夏慕青聽完這話，立馬頹然了下去。
“世界上除了你們兩個人再也沒有人這麽說過。”車澤洋卻眼簾低垂，自顧自地說下去。
夏慕青心頭滑過一絲悲傷，但是卻還是很想知道下文，所以耐著性子聽下去。
“但在沒有遇到你之前，卻是只有她那樣說過。這股味道我自己都聞不到，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我一直以為只有她才可以聞到我身上的味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唯一的聯系。”
“聯系？”
夏慕青覺得很奇怪，氣味可以是一種聯系嗎？
“恩。”車澤洋點點頭。
“那她現在在哪裏啊？”夏慕青好奇地問道。
“她在六七歲那年掉入急流裏，生死未蔔。雖然他們都告訴我，她已經不再人世，可是我卻一直覺得她還在，只是她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車澤洋說到這裏的時候，表情很虛幻，夏慕青覺得他好像要羽化登仙了，馬上要飄走了似的。
“為什麽會掉進急流裏呢？”夏慕青疑問道。
“我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我被我爸爸帶到了奧地利，跟她失去了聯系，她是在我走後出的事，我一直很後悔她出事的時候，沒有在她身邊。直到年前，我夢裏看見她讓我去找她。所以不顧父親的阻擋，從奧地利跑回了沿江市，可是我卻仍然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消息！”車澤洋一直淡淡地說著，就像說著的並不是他的事一樣，但夏慕青還是感受到了他身體微微地顫抖。
“你原來也是轉學過來的。”夏慕青說了句毫不相關的話。
車澤洋笑了笑，伸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夏慕青的腦袋。
“所以你這次回國就是專程來找那個女孩的嗎？”夏慕青繼續問道，輕微顫抖的聲音裏染上了哭腔。
車澤洋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
原來他們之間隔著一個還不知道在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人，而且還是個小女孩。
夏慕青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又想那個女孩對車澤洋來說一定很重要，那是他的青梅竹馬吧，要不然都過去了這麽多年了還記得，而且那個時候大家都只不過是小孩子而已。夏慕青雖然心裏悲傷但是卻樂觀地慶幸自己的眼光不錯，因為說明車澤洋是一個專一又長情的人，不像他的表情總是那麽淡淡地讓人覺得那般冷漠。
夏慕青這邊正在心裏自我安慰，車澤洋的聲音卻再度傳來。
“我喜歡你，但是我分不清我對你的感覺，是對她的感覺的延續還是……”車澤洋頓了頓，“真正的喜歡上你了。”
車澤洋終於終結性的完成了他今天要說的話。
“所以就是因為這樣，你才對我忽冷忽熱，忽近忽遠的嗎？”夏慕青淚光盈盈的看著車澤洋，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慕青也就豁出去了。
車澤洋沒說話，維持緘默。
“哈，慢慢來！我們還很年輕，啊……不是……我是說……”夏慕青本想打算將尷尬化解過去，誰知道越描越黑。
正當有些冷場的間隙時。
“咕嚕！”
“這麽不識趣啊，破壞氣氛，現在你叫什麽叫，我還沒叫呢。”夏慕青看著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地自言自語道，其實她是覺得這聲叫來得真及時，然後擡頭看著車澤洋，搔搔腦袋，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餓了。”
車澤洋笑了起來，站起來身來輕聲說道：“我給你去拿吃的。”
“謝謝。”
夏慕青看著車澤洋轉身過去的背影，舒暢地微笑了起來。
雖然他們之間還是沒有什麽結果，但是車澤洋第一次跟她說了這麽多，第一次跟她談了他的故事，第一次對她展開別人都少見的笑容，第一次誇她，第一次對她說他喜歡她，她覺得他們之間近了，近了，近了，只要他快樂，這樣就夠了。
夏慕青很偉大地這麽想著。
她只要一高興，就開始得意忘形，也就自動得會屏蔽掉很多她原本還在揪心的事，有些人有些事現在都拋得一幹二凈了，或者被她藏了起來。
……
“楚楚，我們這樣偷看是不是不好啊。”趙大朗和陸楚楚伏在窗外偷瞄著車澤洋和夏慕青的一舉一動。
“兩人好像關系很不錯了啊，yeah！”陸楚楚有些興奮地尖叫出聲。
趙大朗連忙捂住陸楚楚的嘴巴，“餵，你不是想被他兩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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