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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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鯉
蔣勳應付完幾個網紅，就開始揉面。他總是能在揉面的過程中感受到平靜。
店內音樂流轉到《13 Jours En France》，他最愛的一首，配合揉面的過程，他感受到全身心的愉悅。
直到有人跑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用了2秒調整面目表情，轉過來的那張臉仍是和顏悅色。映入他眼的，卻是一個小圓臉、五官扁平、臉頰紅紅的姑娘。
這姑娘進來時他倒有點印象，窗外天已經黑了，她點了份甜點和咖啡，角落裏找了個位置，拿出筆記本電腦，對著屏幕時而思考，時而劈裏啪啦打字，又時不時嘆口氣。
“有事找我嗎？”蔣勳語氣也算和善。
許以漁的臉卻更紅了。
蔣勳合理懷疑，這姑娘是來搭訕的。不禁深深嘆了口氣，他這該死的魅力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找茬的，我記得頭一回吃你們家提拉米蘇蛋糕，入口有一點點苦，然後慢慢轉甜，那種動態的反差感真的讓人很難忘。但是這次吃好像做了調整，一入口就是甜的。”許以漁有點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不可以也保留原來的做法，出兩種口味呢？”
一聽是跟口味有關的問題，蔣勳神色嚴肅，也沒有回答，直接走到許以漁桌前，拿起備用湯匙挖了一小塊她沒吃完也沒咬到的蛋糕塞進嘴裏，細細品了品。
“對不起，這個沒做好，您說的對，馬上給您重做。”頓了頓，“我親自給您做。”
“不用，不用，我吃不完了，更何況不能把這塊浪費了，也很好吃的呢。”
“那這樣，下次您來我免費給您親自做一份，可以嗎？”
“啊，謝謝，太麻煩了。”
“不會，應該的。”
訴求得到解決，許以漁邊吃蛋糕，邊寫那個天殺的經營報告模板。
給她個痛快吧，她在內心哀嚎，本想著甜點也許能幫助她對沖一下工作帶來的苦澀，這才跑來公司附近樊樸推給她的這家店，沒想到這甜與苦實力相差太過懸殊。
工作的苦，簡直比咖啡還苦，她喝口咖啡，皺著小臉。
小姑娘找他還真的全是為了蛋糕，不是搭訕的，蔣勳覺得挺有意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苦大仇深的種種面目表情盡收眼底。
他想起來前兩天店慶活動的抽獎箱還擺在那裏，幾百張卡片，應該是只剩下一張一等獎2000元的會員卡卡片沒有被抽出來了，其他獎項都被抽完了。
反正小姑娘啥也不知道，隨她抽吧，甭管抽出個什麽，他都能送她一份小禮物，現成的啥都有。
蔣勳去而覆返又站到她桌前，許以漁有些疑惑地擡起頭。
“店慶活動，來抽個獎？”
“誒，可以嗎？”
“當然可以，來店消費就有抽獎資格。”
“嘿嘿，那我試試，我運氣超好的。”許以漁邊說著，邊精準無比地抽出了那張一等獎卡片。
“喏。”她也沒看，直接遞給蔣勳，“是什麽呀？”
蔣勳瞪大眼，喉嚨都有些幹澀，“有會員嗎？”
“沒有。”
“那你跟我來辦一張，恭喜你抽中了一等獎，價值2000元的會員卡一張。”
“哇！”許以漁眼裏滿是驚喜，平凡的五官熠熠生輝，“太開心了！”
蔣勳忍不住笑了，“不謝，不謝。”又想到了什麽，“要不要一起拍條抖音？有贈品。”
許以漁直接拒絕：“不要，不要。”她對自己的長相很有自知之明。
蔣勳：“……”
奇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拒絕跟他拍抖音。不過小姑娘不願意，他也不勉強，直接給她辦會員卡。
許以漁掃碼填寫了個人信息後提交，蔣勳頭一次如此仔細地瀏覽客人基本情況，當真是不能以貌取人，這小姑娘不僅名校碩士畢業，而且一畢業就進了江襲明他們公司，那可是行業第一啊。
他動作麻利地錄入信息，面對各種圖案的卡片，想了想，抽出一張錦鯉卡綁定信息後遞給許以漁：“好了，歡迎常來。”
“謝謝，一定！”小姑娘喜笑顏開，2000塊錢呢！
那頭等江襲明辦完事天色已晚，他猶豫片刻，便開著車子，帶著小蛋糕，來到樊樸小區附近，在周圍繞了一圈又一圈。
保安大爺看久了都想報警。
估摸著樊樸應該已經下班回到家有一會兒了，江襲明找了個地方停住車子，面對手機陷入沈思。
他該以什麽借口送出去這個小蛋糕呢？
一直以來兩人的交集似乎都在工作上，如今他憑空出現在樊樸家樓下，實在是突兀得很。
要麽就說今天出去見客戶了，多拿了一塊蛋糕，正好路過她家，順路送給她？
江襲明啃了啃食指。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這塊蛋糕不是公事，是因為他註意到樊樸喜歡吃甜食，才特地讓蔣勳做的，而他此刻等在這裏，是想親手送給她吃的。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撥打了樊樸的電話，可憐的手指仍是被啃啊啃。
直到樊樸不算太清晰的聲音傳來：“江總？”
是從他車窗外傳過來的，不是從電話裏傳過來的。
江襲明趕忙扔開手指，掛斷電話，下了車：“嗯。”
“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回來這麽晚？”江襲明覺得奇怪，“有什麽事情需要加班趕嗎？”
樊樸搖搖頭，“沒有，小漁很糾結經營報告模板該從哪裏入手，我們幾個人開了個小會集思廣益一下，就晚了點。”
“哦，你安排下，我明天跟她對一下這個事兒。”
“好的。”
然後兩個人開始沈默。
江襲明感覺哪裏不對，不是，他蛋糕呢？
落車裏了。
“那江總路上小心。”樊樸說完，便邁開步子往家走。
“嗯。”江襲明懊惱地垂眸上了車，沒有註意到被燈光照亮的女孩紅紅的臉。
直到女孩身影看不見，他準備啟動車子離開，這才註意到被落在一旁的小蛋糕。
這玩意究竟有什麽好吃的啊？膩膩歪歪的。他邊在心裏數落，邊直接拆開蛋糕的包裝，叉了一大口塞進嘴裏。
他想了解樊樸，他想知道她喜愛的食物是什麽味道。
然後他再次確認，蛋糕這種東西，他實在是無能欣賞。他一把年紀了，他想放過自己。
樊樸剛到家，就收到了蔣勳一條微信，“嗨樊秘書，今天的蛋糕味道怎麽樣？”
“誒，不好意思，我今天早上沒看到有蛋糕來著。”樊樸回憶著，難道是早上分了兩個包裝，她漏拿了？
“早上我沒送，江總說他下午親自帶給你呀？”
“哦……”樊樸瞬間明白了，“他今天估計太忙了，明早我提醒他幫我帶到公司，謝謝店長！”
“原來如此，不客氣，還請多多提建議呢！”
樊樸感覺自己的臉在微微發熱。
方酉見她抱著手機，臉上全是羞澀的笑容，躡手躡腳湊到樊樸耳邊：“小普洱，你戀愛啦！”
樊樸嚇了一跳，當即反駁：“怎麽可能，別亂說！”
“你去照照鏡子嘛。不過，已經這麽久了，你真的該考慮找個人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啦！”
“我還是先賺足沈甸甸的金子吧。”
江襲明那種人，哪裏是她能夠得上的。她已經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了，她的目標很明確，攢一筆錢，擇一座城。
蔣勳接著給江襲明發了條微信：“廢物。”
江襲明沒回。
他不禁打了個哈欠，已經很晚了，他早該下班了，但錦鯉姑娘還沒有走的意思。
店員都被他打發回家了，他百無聊賴地一會玩手機，一會拖地，一會打電腦游戲，一會又研究研究菜譜。無論他怎麽折騰，小姑娘雷打不動坐在電腦前劈裏啪啦，神情專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時間流逝，也沒註意到這人變著法折騰。
蔣勳琢磨了下，從來到現在，她只吃了塊蛋糕、喝了杯咖啡，而沒有吃晚飯。都這個點兒了，該餓了。
也沒詢問對方的意思，他直接動手做了份意大利面，配了一小碗奶油蘑菇湯，徑直送到小姑娘桌上。
許以漁視野裏突然出現了熱氣騰騰的食物，險些掉下淚來。
這玩意真是太難了，真的太難了，樊樸又通知她明天江總要找她對，她頓時壓力加滿，又餓又累，但根本沒心情停下吃飯。
而此刻這些食物，真的太治愈了。
小姑娘淚眼汪汪擡起頭看著蔣勳，“謝謝老板，餓死我啦。多少錢，我掃您還是您掃我呀？”
“你不是有會員嗎？快吃吧，吃完了早點回家，很晚了，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謝謝！”許以漁合上電腦，哧溜哧溜吃得飛快。蔣勳怕她會不好意思，躲在後臺刷手機。
“你們公司老板真黑心啊，剛畢業的大學生被壓榨得在店裏餓著肚子加班到現在了。”
“誰？”
“叫許以漁的。”
“你趕緊送她回家吧。”
“我為什麽要送她？”
“因為我就是那個黑心老板。”
“……”
“你如果不送她，會發現你自己的老板也很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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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勳應付完幾個網紅，就開始揉面。他總是能在揉面的過程中感受到平靜。
店內音樂流轉到《13 Jours En France》，他最愛的一首，配合揉面的過程，他感受到全身心的愉悅。
直到有人跑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用了2秒調整面目表情，轉過來的那張臉仍是和顏悅色。映入他眼的，卻是一個小圓臉、五官扁平、臉頰紅紅的姑娘。
這姑娘進來時他倒有點印象，窗外天已經黑了，她點了份甜點和咖啡，角落裏找了個位置，拿出筆記本電腦，對著屏幕時而思考，時而劈裏啪啦打字，又時不時嘆口氣。
“有事找我嗎？”蔣勳語氣也算和善。
許以漁的臉卻更紅了。
蔣勳合理懷疑，這姑娘是來搭訕的。不禁深深嘆了口氣，他這該死的魅力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找茬的，我記得頭一回吃你們家提拉米蘇蛋糕，入口有一點點苦，然後慢慢轉甜，那種動態的反差感真的讓人很難忘。但是這次吃好像做了調整，一入口就是甜的。”許以漁有點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不可以也保留原來的做法，出兩種口味呢？”
一聽是跟口味有關的問題，蔣勳神色嚴肅，也沒有回答，直接走到許以漁桌前，拿起備用湯匙挖了一小塊她沒吃完也沒咬到的蛋糕塞進嘴裏，細細品了品。
“對不起，這個沒做好，您說的對，馬上給您重做。”頓了頓，“我親自給您做。”
“不用，不用，我吃不完了，更何況不能把這塊浪費了，也很好吃的呢。”
“那這樣，下次您來我免費給您親自做一份，可以嗎？”
“啊，謝謝，太麻煩了。”
“不會，應該的。”
訴求得到解決，許以漁邊吃蛋糕，邊寫那個天殺的經營報告模板。
給她個痛快吧，她在內心哀嚎，本想著甜點也許能幫助她對沖一下工作帶來的苦澀，這才跑來公司附近樊樸推給她的這家店，沒想到這甜與苦實力相差太過懸殊。
工作的苦，簡直比咖啡還苦，她喝口咖啡，皺著小臉。
小姑娘找他還真的全是為了蛋糕，不是搭訕的，蔣勳覺得挺有意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苦大仇深的種種面目表情盡收眼底。
他想起來前兩天店慶活動的抽獎箱還擺在那裏，幾百張卡片，應該是只剩下一張一等獎2000元的會員卡卡片沒有被抽出來了，其他獎項都被抽完了。
反正小姑娘啥也不知道，隨她抽吧，甭管抽出個什麽，他都能送她一份小禮物，現成的啥都有。
蔣勳去而覆返又站到她桌前，許以漁有些疑惑地擡起頭。
“店慶活動，來抽個獎？”
“誒，可以嗎？”
“當然可以，來店消費就有抽獎資格。”
“嘿嘿，那我試試，我運氣超好的。”許以漁邊說著，邊精準無比地抽出了那張一等獎卡片。
“喏。”她也沒看，直接遞給蔣勳，“是什麽呀？”
蔣勳瞪大眼，喉嚨都有些幹澀，“有會員嗎？”
“沒有。”
“那你跟我來辦一張，恭喜你抽中了一等獎，價值2000元的會員卡一張。”
“哇！”許以漁眼裏滿是驚喜，平凡的五官熠熠生輝，“太開心了！”
蔣勳忍不住笑了，“不謝，不謝。”又想到了什麽，“要不要一起拍條抖音？有贈品。”
許以漁直接拒絕：“不要，不要。”她對自己的長相很有自知之明。
蔣勳：“……”
奇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拒絕跟他拍抖音。不過小姑娘不願意，他也不勉強，直接給她辦會員卡。
許以漁掃碼填寫了個人信息後提交，蔣勳頭一次如此仔細地瀏覽客人基本情況，當真是不能以貌取人，這小姑娘不僅名校碩士畢業，而且一畢業就進了江襲明他們公司，那可是行業第一啊。
他動作麻利地錄入信息，面對各種圖案的卡片，想了想，抽出一張錦鯉卡綁定信息後遞給許以漁：“好了，歡迎常來。”
“謝謝，一定！”小姑娘喜笑顏開，2000塊錢呢！
那頭等江襲明辦完事天色已晚，他猶豫片刻，便開著車子，帶著小蛋糕，來到樊樸小區附近，在周圍繞了一圈又一圈。
保安大爺看久了都想報警。
估摸著樊樸應該已經下班回到家有一會兒了，江襲明找了個地方停住車子，面對手機陷入沈思。
他該以什麽借口送出去這個小蛋糕呢？
一直以來兩人的交集似乎都在工作上，如今他憑空出現在樊樸家樓下，實在是突兀得很。
要麽就說今天出去見客戶了，多拿了一塊蛋糕，正好路過她家，順路送給她？
江襲明啃了啃食指。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這塊蛋糕不是公事，是因為他註意到樊樸喜歡吃甜食，才特地讓蔣勳做的，而他此刻等在這裏，是想親手送給她吃的。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撥打了樊樸的電話，可憐的手指仍是被啃啊啃。
直到樊樸不算太清晰的聲音傳來：“江總？”
是從他車窗外傳過來的，不是從電話裏傳過來的。
江襲明趕忙扔開手指，掛斷電話，下了車：“嗯。”
“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回來這麽晚？”江襲明覺得奇怪，“有什麽事情需要加班趕嗎？”
樊樸搖搖頭，“沒有，小漁很糾結經營報告模板該從哪裏入手，我們幾個人開了個小會集思廣益一下，就晚了點。”
“哦，你安排下，我明天跟她對一下這個事兒。”
“好的。”
然後兩個人開始沈默。
江襲明感覺哪裏不對，不是，他蛋糕呢？
落車裏了。
“那江總路上小心。”樊樸說完，便邁開步子往家走。
“嗯。”江襲明懊惱地垂眸上了車，沒有註意到被燈光照亮的女孩紅紅的臉。
直到女孩身影看不見，他準備啟動車子離開，這才註意到被落在一旁的小蛋糕。
這玩意究竟有什麽好吃的啊？膩膩歪歪的。他邊在心裏數落，邊直接拆開蛋糕的包裝，叉了一大口塞進嘴裏。
他想了解樊樸，他想知道她喜愛的食物是什麽味道。
然後他再次確認，蛋糕這種東西，他實在是無能欣賞。他一把年紀了，他想放過自己。
樊樸剛到家，就收到了蔣勳一條微信，“嗨樊秘書，今天的蛋糕味道怎麽樣？”
“誒，不好意思，我今天早上沒看到有蛋糕來著。”樊樸回憶著，難道是早上分了兩個包裝，她漏拿了？
“早上我沒送，江總說他下午親自帶給你呀？”
“哦……”樊樸瞬間明白了，“他今天估計太忙了，明早我提醒他幫我帶到公司，謝謝店長！”
“原來如此，不客氣，還請多多提建議呢！”
樊樸感覺自己的臉在微微發熱。
方酉見她抱著手機，臉上全是羞澀的笑容，躡手躡腳湊到樊樸耳邊：“小普洱，你戀愛啦！”
樊樸嚇了一跳，當即反駁：“怎麽可能，別亂說！”
“你去照照鏡子嘛。不過，已經這麽久了，你真的該考慮找個人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啦！”
“我還是先賺足沈甸甸的金子吧。”
江襲明那種人，哪裏是她能夠得上的。她已經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了，她的目標很明確，攢一筆錢，擇一座城。
蔣勳接著給江襲明發了條微信：“廢物。”
江襲明沒回。
他不禁打了個哈欠，已經很晚了，他早該下班了，但錦鯉姑娘還沒有走的意思。
店員都被他打發回家了，他百無聊賴地一會玩手機，一會拖地，一會打電腦游戲，一會又研究研究菜譜。無論他怎麽折騰，小姑娘雷打不動坐在電腦前劈裏啪啦，神情專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時間流逝，也沒註意到這人變著法折騰。
蔣勳琢磨了下，從來到現在，她只吃了塊蛋糕、喝了杯咖啡，而沒有吃晚飯。都這個點兒了，該餓了。
也沒詢問對方的意思，他直接動手做了份意大利面，配了一小碗奶油蘑菇湯，徑直送到小姑娘桌上。
許以漁視野裏突然出現了熱氣騰騰的食物，險些掉下淚來。
這玩意真是太難了，真的太難了，樊樸又通知她明天江總要找她對，她頓時壓力加滿，又餓又累，但根本沒心情停下吃飯。
而此刻這些食物，真的太治愈了。
小姑娘淚眼汪汪擡起頭看著蔣勳，“謝謝老板，餓死我啦。多少錢，我掃您還是您掃我呀？”
“你不是有會員嗎？快吃吧，吃完了早點回家，很晚了，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謝謝！”許以漁合上電腦，哧溜哧溜吃得飛快。蔣勳怕她會不好意思，躲在後臺刷手機。
“你們公司老板真黑心啊，剛畢業的大學生被壓榨得在店裏餓著肚子加班到現在了。”
“誰？”
“叫許以漁的。”
“你趕緊送她回家吧。”
“我為什麽要送她？”
“因為我就是那個黑心老板。”
“……”
“你如果不送她，會發現你自己的老板也很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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