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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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局（上）
“離那人遠一點。這世界上有一類人，自己摔死之前總要拉上幾個陪葬的。”高不寒漫不經心道。
“這種人怎麽進的S啊……”許以漁忍不住驚嘆。
“招聘公告裏有規定道德底線嗎傻妞兒？不過你們，”高不寒看向白恒和元冰，“要不要低調點。雖說貴司沒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情，但剛進公司就這樣，也是挺刺激的。”
聞言元冰臉頰立即就紅了。一向高貴的白天鵝偶然露出的含羞姿態，如此可愛動人。
“別瞎說。”白恒癱坐一旁，“我喝多了。”他看著手中的酒杯，非常清醒地知道這是元冰喝過果汁的杯子，只是不知道這甜甜的香氣究竟是果子的，還是女孩嘴唇的。
“不過也還好，你倆有墊背的。聽說過隔壁部門一個叫韓啟鳴的校招生嗎？人家可是從在貴司實習的時候就談得轟轟烈烈的哦。”說這話時，高不寒盯住了樊樸。
“高偵探，你連我前男友都扒出來了，我真的很佩服。”高不寒明顯是知道的，樊樸也懶得掩飾這種跟工作無關的私事。
眾人一邊在消化這巨量的信息，一邊頗有些同情地看著樊樸，許以漁輕輕摸了摸樊樸的胳膊。
“你也要離他們遠一點。那個女孩，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上一次新人培訓結束後吃飯，高不寒也曾有意試探，但樊樸心懷戒備，不願跟他們共享信息。樊樸跟他們不同，工作內容敏感，她倒是可以理解，但心裏還是不太舒服。這次樊樸誠心誠意，她很欣賞。她就喜歡跟坦誠直爽的人聊天。
樊樸明白她的意思。
“謝謝，我跟他和平分手在先，他跟新歡歡喜牽手在後，我跟他們沒有半點關系，哪來的招惹。”
“不，你還是沒懂，你們怎麽會沒有半點關系？你們現在可是一個公司的同事。”
聞言樊樸直感覺到一股寒意，雙手本能地抓住最近的東西，隔著一層布料又摸到了那張信用卡。
“怕什麽呢。”樊樸輕聲說，不知是對高不寒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走吧，咱們也別光自己玩，抱團取暖去。”
“你們去吧，我要回家了，困了。”高不寒起身打了個哈欠，又看了眼許以漁面前堆得滿滿的積分卡，“錦鯉漁，你真的不考慮去買張彩票嗎？有這本事還蹲這兒打工？”
“我們村兒算命大叔說了，我沒有大富大貴的命，只有一些小運氣，要懂得知足。他說我千萬不能貪心大賭謀財，一旦破了命格，就會厄運不斷。”
“你們信命嗎？”角落裏的白恒突然發問。聞言眾人都沈默了。
二十來歲的人，大概還不懂什麽是命，也不會信命，他們更相信自己，相信人定勝天。
“我覺得人生是一個命題作文。”樊樸開口道，“主題給定，角度自擬，但終究是自己一字一句把它寫完。“
“最後得分有高有低，閱卷人是誰？判卷標準是什麽？”
“你讀書讀成書呆子了。文章為什麽非得有個分數，為什麽一定要分個高下？我認為只要是出自真情實感、認真一筆一畫寫出來的文章，就是滿分之作。”
“走吧，”白恒站起身，“咱們去看看前輩們的作文都寫了什麽。”
“寫啥玩意兒，調研報告沒寫夠啊？趕緊過來唱歌了！”江襲明一走，老人們也徹底放開，一群人聚在唱吧大膽開麥，見新人在那邊討論得很嚴肅的樣子，直接開始搖人。
“一人一首啊，誰也甭想跑，都麻利兒點上。”
“得，語文課下課了，音樂課走起。”高不寒剛穿上的外套又被她脫下去了。“這熱鬧不湊搞不好會錯過什麽八卦。”說罷就朝唱吧走去。
最後這場團建在一片鬼哭狼嚎中畫上圓滿的句號。樊樸送同事們一一上了車，挨個提醒註意安全，而後結了賬、開好發票，便出發搭地鐵回家。
她人生的命題是什麽呢？
又環顧了四周，北京末班地鐵上一臉疲倦與冷漠的人們，他們人生的命題又是什麽呢？
她從沒見過她的父母，甚至連張照片都沒看到過。那兩個她稱作叔叔、嬸嬸的人告訴她，她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這在農村並不是什麽稀罕事，在農村，一個活人沒了，有時甚至都沒有一頭豬丟了更能引起註意。
盡管不把她當人養，叔叔嬸嬸總歸讓她生存了下來。小小年紀的她看到村裏的大哥哥、大姐姐都會背著個小破書包去村裏唯一一所小學讀書，就問嬸嬸自己可不可以去上學，結果只換來嬸嬸一頓謾罵與毆打。打夠了罵夠了，嬸嬸對她說，想上學可以啊，自己攢錢去。
於是她從村口撿了個大大的破了很多小口子的麻袋，與無家可歸、無人贍養的老人們爭搶田間地頭的塑料瓶子去賣。她常常搶不過，挨罵又挨打，甚至連自己的瓶子都被連帶著搶了去，但她從來沒放棄過，只是躲在角落裏偷偷抹眼淚，然後站起身接著撿。
每次哭泣的時候，她便在心裏想象媽媽長什麽樣子，如果有媽媽在，媽媽一定不會讓自己受欺負。她堅信媽媽一定非常愛她，她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有這種信念，她要好好活下去，媽媽希望看到她好好的。
她生來便陷於泥沼，日日做垂死掙紮，但就是這個與生俱來的信念，驅使她一直不遺餘力、永不放棄地進行自救。
有那麽一刻她突然想明白，自救，就是她人生的命題。而自愛，是媽媽給予她的天賦。
淚水禁不住盈滿了眼眶。
這偌大一個北京城啊，她深知自己渺小如屑，只能掩入地下烏黑一片的光景，天空中絢爛唯美的煙花，不是為她這樣的人綻放的。
“今年公司能給我們多少個戶口指標？”江襲明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今晚見到的新人們，撥通了楊琳的電話。
“襲明總，之前開會的時候跟各位部門總都溝通過，今年咱們公司分到的額就格外少，實在是……”
“你大概給我個數？”
“目前真沒有準信兒，我保守估計不超過20個。”
“太少了，我們四五十個新人，哪個不要京戶？”
“確實，除了樊樸，其他人都提出了要求，我們也在盡力溝通了。”
“樊樸不要？”
“是的。”
“怎麽，她覺得自己拿不到？”她是覺得她自己不行，還是覺得他江襲明不行？
“我覺得不是，如果想要但覺得自己拿不到，起碼應該跟我打聽打聽標準。但她什麽都沒問，直接說自己不需要。”江襲明沈默不語，楊琳多說了兩句：“我始終覺得樊樸跟其他孩子不太一樣，她很清楚自己要什麽。從她的綜合情況來看，或許，她根本沒想留在北京吧。”
第二天一早，樊樸剛到公司，定完咖啡，便打開了《加菲貓飼養日記》，鄭重地補充道：
飲食習慣：愛吃肉，不喜水果和主食。
而後做賊似的快速保存並關閉。
電腦上的加菲貓消失了，手機上的加菲貓卻閃啊閃。江襲明推送過來一個女人的微信並對樊樸說：“W證券姚建華的秘書，跟她約姚建華的時間，我請他吃頓飯。”
“好的。”
潛意識覺得這個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樊樸並沒有第一時間添加女人的微信，而是打開百度搜索W證券及姚建華這個人。
搜索完畢，樊樸簡單得出結論：她老板要跟公司競對、他本人的死對頭約頓飯。同時腦海裏冒出一只小老鼠表情包，鼠鼠我啊，死到臨頭捏。
沒有任何背景信息，不知道老板是何用意，隨隨便便一個小細節的失誤就有可能把整個飯局搞砸。她一邊下樓拿咖啡，一邊試圖聯想最近都發生了什麽跟W以及姚建華本人有關的事，有沒有什麽東西能串起來給她線索的。魂不守舍地帶著咖啡到了工位，發現什麽線索都沒有，不禁扶額糾結。
江襲明剛進門，就看到形容痛苦的樊樸。還行，好歹不是個傻子。“你進來一下。”
“哦，江總來了，好。”樊樸拿著咖啡快速起身跟他進了辦公室。
江襲明接過咖啡，“坐。”
“江總，這個飯局您想怎麽安排？”樊樸覺得拐彎抹角沒有任何意義，幹脆直接問。
“沒有永遠的對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頓飯是為了共同利益而幹杯。”
江襲明一雙眼亮得出奇。可樊樸怎麽就覺得這麽不信呢……
“我實在想不出S和W之間有什麽共同利益。”
“T項目對我們已經弊大於利，我想棄了，但又不可能直接撂挑子，不如順水推舟給友商介紹門生意。”
江襲明看人的眼神總是如此銳利，像是直直看進人的心裏。樊樸被他盯著，細細品著他的話，越發覺得蹊蹺。
“放輕松，你只是友好、平等地與對方溝通一個吃飯時間。詳細的我會直接跟姚建華聊，你不必多說。很簡單，love and peace。”
“peace好說，love有點難為人。”樊樸不再追問，她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了。
“盡快，越快越好。”
“明白。”
回到工位坐定，樊樸拿出手機，點擊江襲明推過來的微信名片仔細看了看，微信名叫Mia的女孩，頭像應該是本人——一個坐在海邊沙灘上的性感美女。
“你好，S證券樊樸。”她發送了驗證消息，Mia幾乎是秒通過，並發了個打招呼的表情。“嗨，我是Mia。你就是江總的第一任秘書呀！”
“嗨Mia，我是樊樸。兩位老板應該商量好了一起吃頓飯，所以想請你幫忙確認下姚總近期什麽時間方便？”
“哎呀，我老板倒是跟我說了這事兒來著，但他最近行程排得太滿了，實在是擠不出來時間了。他自己也稀裏糊塗的，還以為自己很有空呢！最快也得兩周後了，你們OK不？”
樊樸一個字一個字咀嚼她這話的意思，對方竟是把他們都看扁了，但江襲明有言在先，love and peace。
“是啊，像兩位老板這樣的人誰不忙呢？江總為了見姚總，特意讓我把明晚的安排都推掉了。不知道可否協調下姚總明晚的時間？”
今晚實在是太臨時、有點強人所難了，明晚還是是有斡旋的餘地的。樊樸也懶得與對方打太極，而選擇打直球。
“明晚可真不行，姚總約了重要客戶，這頓飯局提前一個月就定了呢。”
“Mia，不如把明晚的時間給我們？這樣你們或許會收獲一筆高額傭金，而不是一次無效社交。”
良久，對方才回了幾個字：“請等我確認。”
樊樸看完便將手機扔在一旁，打開電腦，開始找餐廳。
心裏不是不糾結，只是她非常清楚糾結是沒有任何用的，與其耗費大好時光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憂心，還不如把握現在，活好當下。只有做好每一個當下，才有可能改變未來。
樊樸從來不會坐以待斃，她會一直觀察、思考並行動。
“樊小姐，明晚7點OK嗎？”
“OK。餐廳你們有傾向嗎？”
對方直接發來點評上的餐廳鏈接，“已預定好，恭候你們到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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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還好，你倆有墊背的。聽說過隔壁部門一個叫韓啟鳴的校招生嗎？人家可是從在貴司實習的時候就談得轟轟烈烈的哦。”說這話時，高不寒盯住了樊樸。
“高偵探，你連我前男友都扒出來了，我真的很佩服。”高不寒明顯是知道的，樊樸也懶得掩飾這種跟工作無關的私事。
眾人一邊在消化這巨量的信息，一邊頗有些同情地看著樊樸，許以漁輕輕摸了摸樊樸的胳膊。
“你也要離他們遠一點。那個女孩，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上一次新人培訓結束後吃飯，高不寒也曾有意試探，但樊樸心懷戒備，不願跟他們共享信息。樊樸跟他們不同，工作內容敏感，她倒是可以理解，但心裏還是不太舒服。這次樊樸誠心誠意，她很欣賞。她就喜歡跟坦誠直爽的人聊天。
樊樸明白她的意思。
“謝謝，我跟他和平分手在先，他跟新歡歡喜牽手在後，我跟他們沒有半點關系，哪來的招惹。”
“不，你還是沒懂，你們怎麽會沒有半點關系？你們現在可是一個公司的同事。”
聞言樊樸直感覺到一股寒意，雙手本能地抓住最近的東西，隔著一層布料又摸到了那張信用卡。
“怕什麽呢。”樊樸輕聲說，不知是對高不寒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走吧，咱們也別光自己玩，抱團取暖去。”
“你們去吧，我要回家了，困了。”高不寒起身打了個哈欠，又看了眼許以漁面前堆得滿滿的積分卡，“錦鯉漁，你真的不考慮去買張彩票嗎？有這本事還蹲這兒打工？”
“我們村兒算命大叔說了，我沒有大富大貴的命，只有一些小運氣，要懂得知足。他說我千萬不能貪心大賭謀財，一旦破了命格，就會厄運不斷。”
“你們信命嗎？”角落裏的白恒突然發問。聞言眾人都沈默了。
二十來歲的人，大概還不懂什麽是命，也不會信命，他們更相信自己，相信人定勝天。
“我覺得人生是一個命題作文。”樊樸開口道，“主題給定，角度自擬，但終究是自己一字一句把它寫完。“
“最後得分有高有低，閱卷人是誰？判卷標準是什麽？”
“你讀書讀成書呆子了。文章為什麽非得有個分數，為什麽一定要分個高下？我認為只要是出自真情實感、認真一筆一畫寫出來的文章，就是滿分之作。”
“走吧，”白恒站起身，“咱們去看看前輩們的作文都寫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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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首啊，誰也甭想跑，都麻利兒點上。”
“得，語文課下課了，音樂課走起。”高不寒剛穿上的外套又被她脫下去了。“這熱鬧不湊搞不好會錯過什麽八卦。”說罷就朝唱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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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見過她的父母，甚至連張照片都沒看到過。那兩個她稱作叔叔、嬸嬸的人告訴她，她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這在農村並不是什麽稀罕事，在農村，一個活人沒了，有時甚至都沒有一頭豬丟了更能引起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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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哭泣的時候，她便在心裏想象媽媽長什麽樣子，如果有媽媽在，媽媽一定不會讓自己受欺負。她堅信媽媽一定非常愛她，她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有這種信念，她要好好活下去，媽媽希望看到她好好的。
她生來便陷於泥沼，日日做垂死掙紮，但就是這個與生俱來的信念，驅使她一直不遺餘力、永不放棄地進行自救。
有那麽一刻她突然想明白，自救，就是她人生的命題。而自愛，是媽媽給予她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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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偌大一個北京城啊，她深知自己渺小如屑，只能掩入地下烏黑一片的光景，天空中絢爛唯美的煙花，不是為她這樣的人綻放的。
“今年公司能給我們多少個戶口指標？”江襲明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今晚見到的新人們，撥通了楊琳的電話。
“襲明總，之前開會的時候跟各位部門總都溝通過，今年咱們公司分到的額就格外少，實在是……”
“你大概給我個數？”
“目前真沒有準信兒，我保守估計不超過20個。”
“太少了，我們四五十個新人，哪個不要京戶？”
“確實，除了樊樸，其他人都提出了要求，我們也在盡力溝通了。”
“樊樸不要？”
“是的。”
“怎麽，她覺得自己拿不到？”她是覺得她自己不行，還是覺得他江襲明不行？
“我覺得不是，如果想要但覺得自己拿不到，起碼應該跟我打聽打聽標準。但她什麽都沒問，直接說自己不需要。”江襲明沈默不語，楊琳多說了兩句：“我始終覺得樊樸跟其他孩子不太一樣，她很清楚自己要什麽。從她的綜合情況來看，或許，她根本沒想留在北京吧。”
第二天一早，樊樸剛到公司，定完咖啡，便打開了《加菲貓飼養日記》，鄭重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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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做賊似的快速保存並關閉。
電腦上的加菲貓消失了，手機上的加菲貓卻閃啊閃。江襲明推送過來一個女人的微信並對樊樸說：“W證券姚建華的秘書，跟她約姚建華的時間，我請他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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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意識覺得這個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樊樸並沒有第一時間添加女人的微信，而是打開百度搜索W證券及姚建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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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襲明剛進門，就看到形容痛苦的樊樸。還行，好歹不是個傻子。“你進來一下。”
“哦，江總來了，好。”樊樸拿著咖啡快速起身跟他進了辦公室。
江襲明接過咖啡，“坐。”
“江總，這個飯局您想怎麽安排？”樊樸覺得拐彎抹角沒有任何意義，幹脆直接問。
“沒有永遠的對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頓飯是為了共同利益而幹杯。”
江襲明一雙眼亮得出奇。可樊樸怎麽就覺得這麽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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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項目對我們已經弊大於利，我想棄了，但又不可能直接撂挑子，不如順水推舟給友商介紹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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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松，你只是友好、平等地與對方溝通一個吃飯時間。詳細的我會直接跟姚建華聊，你不必多說。很簡單，love and peace。”
“peace好說，love有點難為人。”樊樸不再追問，她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了。
“盡快，越快越好。”
“明白。”
回到工位坐定，樊樸拿出手機，點擊江襲明推過來的微信名片仔細看了看，微信名叫Mia的女孩，頭像應該是本人——一個坐在海邊沙灘上的性感美女。
“你好，S證券樊樸。”她發送了驗證消息，Mia幾乎是秒通過，並發了個打招呼的表情。“嗨，我是Mia。你就是江總的第一任秘書呀！”
“嗨Mia，我是樊樸。兩位老板應該商量好了一起吃頓飯，所以想請你幫忙確認下姚總近期什麽時間方便？”
“哎呀，我老板倒是跟我說了這事兒來著，但他最近行程排得太滿了，實在是擠不出來時間了。他自己也稀裏糊塗的，還以為自己很有空呢！最快也得兩周後了，你們OK不？”
樊樸一個字一個字咀嚼她這話的意思，對方竟是把他們都看扁了，但江襲明有言在先，love and peace。
“是啊，像兩位老板這樣的人誰不忙呢？江總為了見姚總，特意讓我把明晚的安排都推掉了。不知道可否協調下姚總明晚的時間？”
今晚實在是太臨時、有點強人所難了，明晚還是是有斡旋的餘地的。樊樸也懶得與對方打太極，而選擇打直球。
“明晚可真不行，姚總約了重要客戶，這頓飯局提前一個月就定了呢。”
“Mia，不如把明晚的時間給我們？這樣你們或許會收獲一筆高額傭金，而不是一次無效社交。”
良久，對方才回了幾個字：“請等我確認。”
樊樸看完便將手機扔在一旁，打開電腦，開始找餐廳。
心裏不是不糾結，只是她非常清楚糾結是沒有任何用的，與其耗費大好時光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憂心，還不如把握現在，活好當下。只有做好每一個當下，才有可能改變未來。
樊樸從來不會坐以待斃，她會一直觀察、思考並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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