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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是否需要給您預定午餐？”
在其位，謀其政。樊樸發送第二條好友認證信息時，順便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隨即收到兩條新消息提示，一條是加菲虎通過了她的好友認證，另一條是簡短的兩個字：不用。
“收到，有其他我能幫忙的嗎？”
“暫無。”
“好的。”
聽早上朱洛玉話中情形，午餐預計是有應酬了，樊樸想著也不好過多打擾，得空正好收拾收拾自己的小辦公桌。
她向來喜歡這樣小小的、獨立的、屬於自己的空間，人對自己缺失的東西總有無限向往。
她把書包裏的東西一一翻出來擺好，紙抽、濕巾、小羊皮本子、圓珠筆、水杯、口紅、小鏡子，又抽出濕巾極細膩地把辦公桌包括邊邊角角都擦拭幹凈。
鑒於是個坐辦公室的崗，楊琳早就給她協調好了臺式電腦和電話座機。樊樸拿起聽筒，卷曲的電話線懶懶地展開身子，這種年代感讓她覺得有趣又懷戀。
“哇，你這個樣子可真像是個八九十年代的辦公室女秘書。”
一張娃娃臉出現在樊樸面前，來人嬌小可愛如童話故事裏的豌豆公主，深灰色的西服工裝都被她穿出一股蘿莉制服風。
“挺像八九十年代的，女秘書不好說。”上任第一天且兵荒馬亂，樊樸並沒有身為女秘書的自信。
“像得很嘛。初次見面，我是琵琶總團隊竇小童。”小童邊說著邊晃了晃自己的工牌，笑得人畜無害，“這幾份文件麻煩樊秘書提醒老板簽字吶！”
白嫩小手遞過來一沓材料，樊樸接過，“你好，我是樊樸。”大概看了下，需要簽字的地方都已貼上五顏六色的便利貼，並用鉛筆畫好了圈。
“好的，這些材料具體是什麽文件，有需要額外提示江總的信息嗎？”
“幾份合同，老板都知道，線上流程也都審批通過了，沒啥需要提示的呢。”
“OK，緊急不？”
“沒特別急的，不用催老板哈。當然還是越快越好啦。”
“了解了。”
“你中午吃啥？”
話題陡然一轉，樊樸差點沒反應過來，擡頭見小童仍是憨笑可掬，一雙眼柔潤透亮。
“還沒太想好，我看看隨便點個外賣吧。”
“我帶你去樓下吃食堂吧？你先嘗嘗，不愛吃的話以後再點外賣唄。”
當社恐遇到社牛，很難不被帶節奏。既然如此，樊樸決定格局打開，正好熟悉下新環境，也結識新同事。“好的，我隨時可以去，看你時間哈。謝謝啦。”
“嘻嘻，我去拿下包包，馬上來找你。”
食堂位於公司大樓負一層，中午時間滿滿當當都是人，隊伍排得老長。
樊樸粗略一看，也沒什麽新鮮的東西，千篇一律的石鍋飯、牛肉湯、拉面、水餃、炒菜拼盤、麻辣燙。隔壁倒是一家看著就很貴的自助餐，三三兩兩的人邊吃飯邊聊天。
“你想吃什麽？”小童歪著頭看向樊樸，並向她簡單介紹了各家都是做什麽的，味道如何。
“我吃水餃吧。”
“排隊人最少是吧？走，我也吃水餃。”
水餃需要現煮，等待時間也偏長。由於樊樸今天第一天來公司報道，飯補還沒有發放，竇小童二話不說幫她刷了工卡買了單。
“我們都沒想到老板最後選了個好年輕的女秘書，果然男人永遠只傾向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呀。”
“那他何必對外招聘，最優秀的年輕女孩子已經在身邊，直接把你轉崗好了。”
“哈哈哈你真會開玩笑，我可不年輕了。”
“你看著可比在校大學生還小呢。”
“哪兒能呢。對了樊樸，小八卦一下，你有男朋友不？”竇小童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整個人越發機靈可愛。
“沒有。”
“挺好，單身貴族爽哇！等有合適的青年才俊我推薦給你喲。不過，眼下看起來你有得天獨厚的好機會呢。”
這得天獨厚的好機會嚇得樊樸一激靈。“還是麻煩你幫忙多推薦看得見摸得著的機會吧。”
竇小童一頓，隨即笑得愈發燦爛：“沒問題呀，咱公司內部其實每周都有組織活動的，爬山呀，狼人殺呀，搓麻呀，羽毛球呀，等我把你拉進群。”
“好呀，謝謝啦。”
聊到這裏樊樸才有心重新觀察眼前的女孩。
雖穿著公司統一發放的工裝，竇小童卻好像就是跟別人不一樣，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原來是精心搭配了質地良好的真絲白襯衫，領口可愛的蝴蝶結大小正合適，中心一枚飽滿圓潤的白珍珠散發柔和的光澤，與珍珠耳釘相得益彰。
竇小童雖然個子不高，但卻有一雙修長的腿，絲襪勾勒出的小腿線條纖長流暢。
樊樸發自內心地感慨大家各有所美的世界是多麽美妙。
一只只白胖白胖的水餃出了鍋，熱氣騰騰著展示自己的鮮美。樊樸接過盛滿了水餃的盤子，端到一旁，很認真地調配醋和辣椒油。
一擡頭，卻發現韓啟鳴正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呆呆地看著她。
他如此驚訝倒是情理之中。樊樸簽三方的時候比較晚了，已經過了學校系統登記的時間，她的去向並沒有能被統計上。韓啟鳴雖然是班長，但也無從得知她的就業情況，一直以為她沒能找到工作。
而如今，似乎兩人在這裏相遇了。
樊樸內心已不再有波瀾，面不改色，環視四周尋找空位置，只當跟這人不認識。
餘光中一抹紫色飄過，與韓啟鳴疊成一片，又有嬌滴滴的聲音傳入耳朵：“鳴哥，吃啥呀？”
樊樸不禁搖搖頭。
何等庸俗，不堪入目。
“預定一下A家的包間，六人用餐。”
樊樸用了一下午時間整理江襲明同步過來的日歷，直感覺頭昏眼花時老板發來了指令。
“好的。”
在點評上搜索這家餐廳，評論中美女的照片多過飯菜的，樊樸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致了解了基本情況後她撥打了預訂電話，情況如她所料，這種網紅店起碼要提前個把月預定，臨時是根本沒有包間可用了。
“那請問有臨時退訂的包間可協調嗎？”
“暫時沒有呢，就算有臨時退訂出來的，也還有個先來後到嘛。”
也就是說她早就排到九霄雲外了。
“不好意思情況緊急，如有可用的包間請協調給我們使用好嗎？我們可以加20%的服務費。”
說這話的時候樊樸是略有些心虛的，但實在無法顧及太多了。
“唉可能性很小，您晚點再打來看看吧。”
如此反覆的電話詢問大概經歷了四五遭，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逼近，樊樸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終於在對方甚至都記住了她的電話號碼並開始有些不耐煩時，她試探著問了句：“或許你們知道江襲明嗎？”
聞言對方楞住兩秒，旋即嗔道：“您怎麽不早說是江總呀，來吧，幾點，幾人？”
“大概六點到七點之間，六人，我可以先過來包間看下嗎？”
早上朱洛玉話語間透露出的急促之意，以及早會緊張壓抑的氛圍，讓樊樸覺得當前搞不好是個多事之秋，起碼項目進展不太順利。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出什麽事端，砸了自己的飯碗。
“沒問題，您隨時來。”
秘書工作的好處就是時間靈活，不用打卡，打著老板的招牌，沒人能管她是在公司還是在外面辦事。四點還未到晚高峰，沒有令人絕望的堵車，樊樸很快便到了餐廳。
這家餐廳在寸土寸金的地段占了很大一塊地皮，整體風格主打一個自然清新——一條小溪流橫貫其中，遍地都是奇花異卉。
接待樊樸的是為有點資歷的女經理，帶著她七拐八拐來到最隱蔽位置的一間包間。
樊樸大致觀察了下，整體環境沒什麽可挑的，該有的幾乎一應俱全。包間空間相當寬敞，一個大圓桌，坐六人綽綽有餘；有大大的落地窗，空氣流通足夠好；另有沙發、衣架可擺放衣物。
想是老板欽點的地方，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她第一次辦這件事，沒有經驗，也不好插手太多，以免節外生枝。
“這個包間叫什麽名字？”
“悟道。”
樊樸編輯好信息，將預定好悟道包間的事情向江襲明匯報了下，對方沒有回話。
但出包間門那一刻，樊樸突然停了下來。
盡管滿眼綠意，餘光瞥見的包間門口一抹極其耀眼的綠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定住，一股不那麽好的預感自心底湧起。
好綠啊，這包間門口掛著的油畫，又大又綠，讓人發慌。
要知道他們可是幹證券的，萬一老板吹過的票今日大跌，這豈不綠得太應景了？
女經理見樊樸盯著裝飾畫發呆，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了，這幅畫有什麽問題嗎？”
“嗯，怎麽說呢，能換成一幅紅色的畫嗎？或者實在沒有就把它拿掉也行。”
聞言女經理沈默片刻，而後讚許地點點頭：“是了，多虧您提醒，我這就安排換。”
“好的謝謝。”
“您是江總這邊的新人吧？看著眼生，還這麽年輕。”
樊樸想了想，回道：“我叫樊樸，是江總的秘書，今天剛到公司，還請多指教。”
女經理禁不住從上到下將樊樸再次細打量一番：“怪不得，您可是江總頭一位秘書啊。”
“我資歷淺，可能有事情想不周全，待會我就在附近找家店坐著，這邊有什麽情況還麻煩您隨時聯系我好嗎？”
“我們這兒有個小接待室，您可以進去坐，多久都成。”
“謝謝，不添麻煩了，我就在附近哈，有勞您。”
使用江襲明的特權定下這個包間是萬不得已，樊樸本人可絲毫不想與這特權沾邊。她就近找了家咖啡廳坐著隨時待命，趁著空閑時間刷書看。
樊樸喜愛讀書，總是能在書中感到安寧與充實，從忙碌而焦慮的現實中抽離。
她喜歡找一些冷門的、奇奇怪怪的書來看，對大眾化的、講道理的還有矯情的文字不太感冒。
《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這本書她才剛開始翻，就被深深吸引住了，這本書裏有樊樸最熱愛的兩個東西——自然、哲學，當然也有令樊樸最頭痛的東西——物理。
良質這個概念讓她很著迷，她反覆思考這個來自西方的觀點與王陽明的“致良知”是否有什麽曲徑通幽之處。
侍者將拿鐵呈到她面前，香氣入鼻，令她有一絲分心。
時間嘀嗒流逝，手機暫無任何消息提示。此情此景，人生第一份工作，不知怎麽的她突然想起《權力的游戲》中小惡魔在與珊莎的新婚之夜說的那一句：
那麽我的守望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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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有其他我能幫忙的嗎？”
“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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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早上朱洛玉話中情形，午餐預計是有應酬了，樊樸想著也不好過多打擾，得空正好收拾收拾自己的小辦公桌。
她向來喜歡這樣小小的、獨立的、屬於自己的空間，人對自己缺失的東西總有無限向往。
她把書包裏的東西一一翻出來擺好，紙抽、濕巾、小羊皮本子、圓珠筆、水杯、口紅、小鏡子，又抽出濕巾極細膩地把辦公桌包括邊邊角角都擦拭幹凈。
鑒於是個坐辦公室的崗，楊琳早就給她協調好了臺式電腦和電話座機。樊樸拿起聽筒，卷曲的電話線懶懶地展開身子，這種年代感讓她覺得有趣又懷戀。
“哇，你這個樣子可真像是個八九十年代的辦公室女秘書。”
一張娃娃臉出現在樊樸面前，來人嬌小可愛如童話故事裏的豌豆公主，深灰色的西服工裝都被她穿出一股蘿莉制服風。
“挺像八九十年代的，女秘書不好說。”上任第一天且兵荒馬亂，樊樸並沒有身為女秘書的自信。
“像得很嘛。初次見面，我是琵琶總團隊竇小童。”小童邊說著邊晃了晃自己的工牌，笑得人畜無害，“這幾份文件麻煩樊秘書提醒老板簽字吶！”
白嫩小手遞過來一沓材料，樊樸接過，“你好，我是樊樸。”大概看了下，需要簽字的地方都已貼上五顏六色的便利貼，並用鉛筆畫好了圈。
“好的，這些材料具體是什麽文件，有需要額外提示江總的信息嗎？”
“幾份合同，老板都知道，線上流程也都審批通過了，沒啥需要提示的呢。”
“OK，緊急不？”
“沒特別急的，不用催老板哈。當然還是越快越好啦。”
“了解了。”
“你中午吃啥？”
話題陡然一轉，樊樸差點沒反應過來，擡頭見小童仍是憨笑可掬，一雙眼柔潤透亮。
“還沒太想好，我看看隨便點個外賣吧。”
“我帶你去樓下吃食堂吧？你先嘗嘗，不愛吃的話以後再點外賣唄。”
當社恐遇到社牛，很難不被帶節奏。既然如此，樊樸決定格局打開，正好熟悉下新環境，也結識新同事。“好的，我隨時可以去，看你時間哈。謝謝啦。”
“嘻嘻，我去拿下包包，馬上來找你。”
食堂位於公司大樓負一層，中午時間滿滿當當都是人，隊伍排得老長。
樊樸粗略一看，也沒什麽新鮮的東西，千篇一律的石鍋飯、牛肉湯、拉面、水餃、炒菜拼盤、麻辣燙。隔壁倒是一家看著就很貴的自助餐，三三兩兩的人邊吃飯邊聊天。
“你想吃什麽？”小童歪著頭看向樊樸，並向她簡單介紹了各家都是做什麽的，味道如何。
“我吃水餃吧。”
“排隊人最少是吧？走，我也吃水餃。”
水餃需要現煮，等待時間也偏長。由於樊樸今天第一天來公司報道，飯補還沒有發放，竇小童二話不說幫她刷了工卡買了單。
“我們都沒想到老板最後選了個好年輕的女秘書，果然男人永遠只傾向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呀。”
“那他何必對外招聘，最優秀的年輕女孩子已經在身邊，直接把你轉崗好了。”
“哈哈哈你真會開玩笑，我可不年輕了。”
“你看著可比在校大學生還小呢。”
“哪兒能呢。對了樊樸，小八卦一下，你有男朋友不？”竇小童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整個人越發機靈可愛。
“沒有。”
“挺好，單身貴族爽哇！等有合適的青年才俊我推薦給你喲。不過，眼下看起來你有得天獨厚的好機會呢。”
這得天獨厚的好機會嚇得樊樸一激靈。“還是麻煩你幫忙多推薦看得見摸得著的機會吧。”
竇小童一頓，隨即笑得愈發燦爛：“沒問題呀，咱公司內部其實每周都有組織活動的，爬山呀，狼人殺呀，搓麻呀，羽毛球呀，等我把你拉進群。”
“好呀，謝謝啦。”
聊到這裏樊樸才有心重新觀察眼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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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精心搭配了質地良好的真絲白襯衫，領口可愛的蝴蝶結大小正合適，中心一枚飽滿圓潤的白珍珠散發柔和的光澤，與珍珠耳釘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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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樸發自內心地感慨大家各有所美的世界是多麽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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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擡頭，卻發現韓啟鳴正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呆呆地看著她。
他如此驚訝倒是情理之中。樊樸簽三方的時候比較晚了，已經過了學校系統登記的時間，她的去向並沒有能被統計上。韓啟鳴雖然是班長，但也無從得知她的就業情況，一直以為她沒能找到工作。
而如今，似乎兩人在這裏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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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樸用了一下午時間整理江襲明同步過來的日歷，直感覺頭昏眼花時老板發來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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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點評上搜索這家餐廳，評論中美女的照片多過飯菜的，樊樸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致了解了基本情況後她撥打了預訂電話，情況如她所料，這種網紅店起碼要提前個把月預定，臨時是根本沒有包間可用了。
“那請問有臨時退訂的包間可協調嗎？”
“暫時沒有呢，就算有臨時退訂出來的，也還有個先來後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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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覆的電話詢問大概經歷了四五遭，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逼近，樊樸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終於在對方甚至都記住了她的電話號碼並開始有些不耐煩時，她試探著問了句：“或許你們知道江襲明嗎？”
聞言對方楞住兩秒，旋即嗔道：“您怎麽不早說是江總呀，來吧，幾點，幾人？”
“大概六點到七點之間，六人，我可以先過來包間看下嗎？”
早上朱洛玉話語間透露出的急促之意，以及早會緊張壓抑的氛圍，讓樊樸覺得當前搞不好是個多事之秋，起碼項目進展不太順利。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出什麽事端，砸了自己的飯碗。
“沒問題，您隨時來。”
秘書工作的好處就是時間靈活，不用打卡，打著老板的招牌，沒人能管她是在公司還是在外面辦事。四點還未到晚高峰，沒有令人絕望的堵車，樊樸很快便到了餐廳。
這家餐廳在寸土寸金的地段占了很大一塊地皮，整體風格主打一個自然清新——一條小溪流橫貫其中，遍地都是奇花異卉。
接待樊樸的是為有點資歷的女經理，帶著她七拐八拐來到最隱蔽位置的一間包間。
樊樸大致觀察了下，整體環境沒什麽可挑的，該有的幾乎一應俱全。包間空間相當寬敞，一個大圓桌，坐六人綽綽有餘；有大大的落地窗，空氣流通足夠好；另有沙發、衣架可擺放衣物。
想是老板欽點的地方，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她第一次辦這件事，沒有經驗，也不好插手太多，以免節外生枝。
“這個包間叫什麽名字？”
“悟道。”
樊樸編輯好信息，將預定好悟道包間的事情向江襲明匯報了下，對方沒有回話。
但出包間門那一刻，樊樸突然停了下來。
盡管滿眼綠意，餘光瞥見的包間門口一抹極其耀眼的綠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定住，一股不那麽好的預感自心底湧起。
好綠啊，這包間門口掛著的油畫，又大又綠，讓人發慌。
要知道他們可是幹證券的，萬一老板吹過的票今日大跌，這豈不綠得太應景了？
女經理見樊樸盯著裝飾畫發呆，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了，這幅畫有什麽問題嗎？”
“嗯，怎麽說呢，能換成一幅紅色的畫嗎？或者實在沒有就把它拿掉也行。”
聞言女經理沈默片刻，而後讚許地點點頭：“是了，多虧您提醒，我這就安排換。”
“好的謝謝。”
“您是江總這邊的新人吧？看著眼生，還這麽年輕。”
樊樸想了想，回道：“我叫樊樸，是江總的秘書，今天剛到公司，還請多指教。”
女經理禁不住從上到下將樊樸再次細打量一番：“怪不得，您可是江總頭一位秘書啊。”
“我資歷淺，可能有事情想不周全，待會我就在附近找家店坐著，這邊有什麽情況還麻煩您隨時聯系我好嗎？”
“我們這兒有個小接待室，您可以進去坐，多久都成。”
“謝謝，不添麻煩了，我就在附近哈，有勞您。”
使用江襲明的特權定下這個包間是萬不得已，樊樸本人可絲毫不想與這特權沾邊。她就近找了家咖啡廳坐著隨時待命，趁著空閑時間刷書看。
樊樸喜愛讀書，總是能在書中感到安寧與充實，從忙碌而焦慮的現實中抽離。
她喜歡找一些冷門的、奇奇怪怪的書來看，對大眾化的、講道理的還有矯情的文字不太感冒。
《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這本書她才剛開始翻，就被深深吸引住了，這本書裏有樊樸最熱愛的兩個東西——自然、哲學，當然也有令樊樸最頭痛的東西——物理。
良質這個概念讓她很著迷，她反覆思考這個來自西方的觀點與王陽明的“致良知”是否有什麽曲徑通幽之處。
侍者將拿鐵呈到她面前，香氣入鼻，令她有一絲分心。
時間嘀嗒流逝，手機暫無任何消息提示。此情此景，人生第一份工作，不知怎麽的她突然想起《權力的游戲》中小惡魔在與珊莎的新婚之夜說的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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